第8章
” 此时的岑婧怡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青春而热烈。 只是仔细看她的眉眼,还是能从她的眉眼中看到淡淡的愁绪,和时刻与人保持着距离的清冷。 岑婧怡被顾延卿夸得脸颊微热,这让她的美丽看起来更加生动。 “再试试另一件吧。”顾延卿建议说,“尺码都是一样的,应该合适,但还是试试更稳妥。” “好。”岑婧怡转身,朝放在桌面上的另外一件用报纸包着的衣服走去。 为了不再发生像刚刚那样尴尬的事,顾延卿这次直接留在了门外等候。 岑婧怡拆开报纸包装,露出了鲜艳的橙红色布料。 拆包装的动作瞬间顿了顿。 这样鲜亮的颜色,别说是父亲死后这几年,就是她上高中的时候也没穿过。 想到是茵茵给她选的,她还是将剩余的包装拆了。 拿着衣服轻轻抖落,衣服的全貌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件连衣裙,衬衫领、收腰的设计,穿起来大约刚刚过她的膝盖,是当下正流行的设计。 岑婧怡拿着衣服刚朝门口的方向转身。 顾延卿就自觉地伸手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外没法上闩,顾延卿只能用手拉着门。 等了将近两分钟,感觉到门内传来拉门的力量,他才松手。 橙红色的连衣裙穿在岑婧怡的身上,衬得她皮肤白皙,整个人的气色都看起来好了不少。 尺寸也是刚刚好,收腰的位置刚好能包裹住岑婧怡纤细的腰肢。 顾延卿满眼都是橙红的颜色以及雪白的肌肤。 “怎么样?这件你喜欢吗?” 岑婧怡心想这是女儿第一次给她挑的衣服,点点头,“嗯,喜欢。” 岂料下一秒,就听顾延卿说:“这件是我选的,你喜欢就好。” 岑婧怡抚平裙子褶皱的手陡然顿住,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尴尬。 对这件裙子的喜爱也直线下降,不满意这件裙子的颜色,不满意这件裙子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有点幼稚的版型设计。 不过先前‘喜欢’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她要关门,“我先把衣服换回来。” 顾延卿伸手抵着门,“别换了!要换,也换回刚刚穿的那一身,茵茵醒来看见,肯定高兴。” 岑婧怡为他一个大男人的心细程度感到意外,最后也是听从他的建议,换回了刚刚那身白衬衫蓝碎花裙。 不得不说,她的闺女眼光是真不错,起码比顾延卿的眼光好多了。 “两件衣服多少钱?”岑婧怡将换下来的橙红色裙子叠好后,问已经进屋的顾延卿。 顾延卿脚步顿在原地,眉心拧起,“我欠你们母女俩的,这辈子还不清。请你不要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给我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好吗?” 岑婧怡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不会以为自己要把这两件衣服的钱还给他吧? 茵茵将来看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她没开口问他要更多的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将已经到手的钱再给出去? 没来得及解释,床上的小家伙翻了个身。 肉嘟嘟的小脚将床砸得‘咚’的沉闷一声响。 岑婧怡和顾延卿都朝着小家伙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小家伙睁开惺忪睡眼,一脸萌态。 岑婧怡身上的新衣服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她很快清醒,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哒哒哒’跑到床边,伸手向岑婧怡伸手索抱。 岑婧怡笑着去将她抱起,竖起拇指头对她弯了弯,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她。 茵茵咯咯笑出了声,小脸因为刚睡醒,红扑扑的。 小家伙又扭脸看向顾延卿,朝着顾延卿伸出手。 顾延卿以为她是要自己抱她,于是走近。 岂料小家伙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搂着岑婧怡的脖子,将他和岑婧怡的距离拉得极近。 近到他都能从岑婧怡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脸,能看到岑婧怡粉红色的唇轻轻抿起。 第17章 他给岑婧怡准备的礼物被偷了 心跳在陡然间加速,顾延卿姿势别扭地弯着腰,挪开和岑婧怡对视的目光。 岑婧怡也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上升,柔声对茵茵道:“茵茵松开妈妈,让爸爸抱着你吧?” 茵茵摇摇头,将手搂得更紧了。 她的小脸直接一左一右贴上了岑婧怡和顾延卿的脸。 一家三口在这时进入了一种非常融洽幸福的状态。 隔着茵茵肉嘟嘟的脸,顾延卿侧眸朝着岑婧怡的方向看去。 另外一边,岑婧怡也眸光微闪,朝着顾延卿的方向看。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母女连心,她能感受到茵茵和顾延卿相认以来的激动和开心。 可这样的开心又能持续多久? 到时候顾延卿返回部队,她带着茵茵去沪市求医,茵茵和顾延卿仍然要面临分离。 想到茵茵到时候可能会伤心难过,岑婧怡眼里的光就黯了下来。 “茵茵,你跟爸爸去玩好不好?妈妈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想自己在家工作一会儿。” 既然注定要分离,那她就让茵茵和顾延卿在分开之前,多些父女相处的时光。 茵茵从小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自然是马上就乖乖地松开了岑婧怡的脖子,到了顾延卿的怀里。 岑婧怡送他们父女俩出门,叮嘱了一些照顾茵茵要注意的细节。 末了又对顾延卿说:“如果你有事要忙,也可以随时带茵茵回来。” “不忙。”顾延卿星目熠熠,“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伴茵茵。” 顾延卿一直带着茵茵在外面玩到下午广播快要结束,这才带着茵茵回宿舍。 一家三口去食堂吃了饭。 又是到了夜幕降临时分,顾延卿这才和茵茵岑婧怡告别,独自走上回村的道路。 回到村里,路过那间灯火通明的平房,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迈步朝着自己居住的老宅走去。 老宅里没有电灯,他拿出今天带茵茵去集市时买的蜡烛点上。 跳跃烛火中,他一眼就看出自己靠放在床尾的背包被人翻过。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他包里叠得好好的衣服被塞得乱七八糟。 那几本他特地从部队背回来的英文原版书籍,也被塞得横七竖八。 其中唯一一本有塑封包装的英文小说,更是被人拆了塑封包装,软页的封面也被折了边角。 装着军功章的几个红色丝绒盒子,也明显被人打开过,并且开启者应该是不会打开这个盒子,使用蛮力导致盒子已经无法严丝合缝地盖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回来之前特地去给岑婧怡买的金戒指不见了! 他的下颌线逐渐绷紧,深邃的眉目在烛火的映照下浮现出愠怒。 不必想,这肯定是他母亲等人的杰作! 一滴蜡油在这时融化,顺着烛身淌到他的指尖。 可他却像浑然不觉灼热,直接单手提起背包,然后吹灭了蜡烛往外走。 来到那间在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明亮平房。 他推开虚掩的沉重木门,将背包扔到客厅正津津有味听广播的几人中间。 几人被吓了一跳。 顾大军想起来顾延卿昨晚红着眸子的样子,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拘谨地从凳子上起身。 坐在他旁边的李永芹则是满眼警惕跟着站起来。 收音机的另外一边,蔡金花和顾芳芳接着从广播中回过神。 前者像没事人那般,后者则是显得有些心虚。 “老二,你想通啦?”蔡金花把手里的南瓜子放在收音机前,拍拍手站起来。 “想通了就好,妈早把你的屋子收拾好了!” 蔡金花要去捡起顾延卿扔在地上的背包。 “你们谁翻了我的东西?”顾延卿冷漠的声音低低响起。 蔡金花弯腰拿包的动作僵住。 顾芳芳心虚地别过了脸去。 母女俩的表现落入顾延卿的眼中,已然无处遁形。 “哎呀”蔡金花直起身来,双手握在身前打哈哈,“咱们都是一家人,哪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和芳芳今天,就是想看看你都从部队带回来了什么新鲜玩意。” “谁知道你竟然背了一袋子书!还是洋文书!你这傻孩子,背着这些破烂玩意回来,也不嫌沉!” 蔡金花开着玩笑企图活跃气氛。 可是看到顾延卿的面容始终冷峻,她的笑也逐渐僵在了脸上。 也没人给她递个台阶,羞恼的情绪很快就涌了上来。 “对!老娘我就是翻了你的包了,怎么了?我是你娘!我翻一下你的包还不行了?” “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一回来就成日往她那儿跑,将钱全花在了那个狐狸精的身上!” “老娘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带老娘下过几回馆子?” 听到这话,顾延卿很快联想到自己和岑婧怡在饭店的遭遇,明白过来那个故意针对他们的服务员应该和他的家里人认识。 “把钱给我!”蔡金花掌心向上往顾延卿面前一摊,“这个月的生活费!” 顾延卿目光沉沉,视线从她的掌心,挪到她的脸上。 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包里的戒指呢?” “啥?”蔡金花疑惑,“啥戒指?我可没在你包里见过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她扭脸看向顾芳芳。 声调陡然拔高:“你拿你二哥包里的戒指了?好啊你!在你老娘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敢动手脚!交出来!”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顾芳芳难堪地从兜里拿出那枚金戒指。 正要放进蔡金花伸到面前的手掌中。 顾延卿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也摊开在她面前。 动作迟疑了片刻,顾芳芳最终还是将那枚金戒指放进了顾延卿的掌心当中。 “二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偷拿你的金戒指的,我就是见这枚戒指长得好看,想着玩玩就放回你的包里。” 顾延卿目光沉沉看着她,没有说话,将那枚金戒指放进了胸前的衬衫口袋里。 蔡金花放光的视线也跟着转移到了他的口袋上。 “那…那是你给那个狐狸精买的金戒指?” 顾延卿还是不回答,沉声:“户口本拿出来给我。” 他去把岑婧怡和茵茵的户口迁到村里,这样介绍信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你先回答我!那是你给那个狐狸精买的金戒指?” 等不到顾延卿的回答,蔡金花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凳子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了哭天喊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娘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没见你给老娘我买过什么东西,你竟然给那个贱皮子狐狸精买这么大的金戒指!” 一旁的李永芹也看那枚金戒指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酸溜溜地说:“延卿在部队真是挣钱了啊,每个月往家里寄这么多钱,还有余钱买金戒指呐!” 这话提醒了蔡金花。 蔡金花一下又恢复了力气,拍桌子从凳子上起身,手伸到顾延卿面前。 “给我!把你身上剩的钱都给我!” 金戒指她肯定是没法靠蛮力从顾延卿身上抢过来了,她现在能做的,是把顾延卿身上的现钱都给要过来! 第18章 不给钱就闹到部队去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顾延卿语气森冷至极。 “我和婧怡结婚前,我每个月发下来的津贴,寄一半回来给你。” “我和婧怡刚结婚那两年,我每个月寄八十块钱回来。” 那时候他还没升为团长,每个月的工资是八十七块六毛九。 若非有时候人情往来也需要花钱,他甚至想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家。 顾延卿眼眶发热,声音低沉地继续说:“近来这一年,我每个月往家里寄的钱是一百。” 这是因为升了团职后,他的工资涨到了一百三十八。 要不是考虑着家属院分给他的房子要装修,要买家具,这一年他往家里寄的钱远不止一百块钱一个月。 “近三年来,我往家里寄的钱,加起来是两千五百多块钱。” “两千五百多块钱!”他掷地有声,压抑的声音里涌动着愤怒,“供全家吃喝开销,绰绰有余!” “可你们,怎么就容不下我的妻子和孩子?” 顾延卿声声质问,眼眶红得仿佛能滴得下血泪。 他不是计较这些钱,是心痛和无法理解,伤害自己妻子和孩子最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家人。 用力闭上眼睛,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郁气。 再睁眼,眼神已经清明。 “我只有赡养父母和养妻女的责任,没有义务负责哥嫂和……” 顾延卿目光落在顾芳芳靓丽的连衣裙上,想起来顾芳芳欺骗岑婧怡的行为,嘴角勾起一个冷嘲的弧度。 他补充:“和妹妹的吃喝。”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 闻言,全家人都慌了。 蔡金花张嘴要说话。 顾延卿冷冷的视线扫向她,“就算按照一个月给你二十块钱的抚养费算,除去前面三年,也还有七年的时间可以抵!” “延卿!账可不是你这么算的啊!”顾大军也急了。 顾大军手背拍着手心,着急道:“这两三年你寄回来的钱,我们可没都花在我们身上啊!盖房子!都用来盖这房子了!” 顾延卿冷笑,“这房子我住过一天?我的妻女可住过一天?” 一句话将顾大军堵得哑口无言。 “二哥!”顾芳芳哭着走到顾延卿身边,拉着顾延卿的衣袖撒娇。 “我又没有工作,你不管我,我怎么办呀?” “而且我没有欺负过二嫂呀,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也可以去村里打听……” 她的声音在触及顾延卿的眼神后,戛然而止。 顾延卿居高临下,冷冰冰地凝视着她。 “你没欺负过婧怡,那你给她的地址是怎么回事?你从她手中要走的钱,又是怎么回事?” 顾芳芳张着嘴,说不出话。 该死的岑婧怡,竟然向她二哥告状了! “那那个小娼……”李永芹正要发话,看到顾延卿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又讪讪改了口。 “那你媳妇先前还跟我们在老宅住了整整七八个月呢!她大着肚子,啥活都干不了,是我们全家伺候着她!” “你要算,那你倒是说说,这怎么算!” 蔡金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厉声附和:“对!老二你要算是吧,那你可把这笔账算个清楚!” 顾延卿冷笑。 他们能做出把刚生产的岑婧怡赶出家门这种事,会在岑婧怡怀孕的时候伺候岑婧怡? 不过这种事掰扯起来肯定会没完没了,没准还会把岑婧怡扯进来。 为了趁早解决这些麻烦,他说:“好,我给你们按每人每个月二十块钱工资算。” “你们四个人,八个月,统共是六百四十块钱。” “抵扣下来,也还剩四年的抚养费可以抵。” 一个又一个的数字从顾延卿的口中说出。 蔡金花顾芳芳等人没有顾延卿的心算速度,竖起十根手指头都算不过来。 她们只知道顾延卿不给家里交钱的时间从七年,变成了四年。 众人心中一喜,紧接着又觉得四年也太久。 四年不给他们钱,那她们这四年该怎么活? 几人转着眼珠子,绞尽脑汁想着其他的抵扣办法。 顾芳芳心弦一动,弱弱开口:“二哥,其实我们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给妈妈赡养费。可是……” “可是你这样做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会不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啊?” 蔡金花受到了启发,马上就喊叫道:“对!你要是敢不给我生活费,我就闹到你的部队里去!叫你的领导都知道你是个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的白眼狼!” 顾延卿丝毫不畏惧她的威胁,冷笑着回应:“好啊,你尽管去闹。” “部队把我给退了,我正好转业回来陪婧怡和茵茵。” 闻言,蔡金花和顾芳芳都乱了方寸。 她们没有想到,顾延卿在意岑婧怡竟然在意到了这种地步,可以为了岑婧怡放弃自己在部队的事业! “是老老实实等四年,还是闹到鱼死网破,你们自己选。” 说完这句话,顾延卿转身捡起自己的背包回了老宅。 以他对蔡金花她们的了解,她们肯定会选择前者。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既给了她们希望,又能让她们消停一段时间。 至于四年后,他不想,谁又能逼他掏钱? 在昏黄的烛火下,他仔仔细细地将每一本英文书籍抚平,将折了边角的那本书压在了最底下,期望这样度过一夜就能恢复原样。 辍学多年,他早就已经将中学时学的那点英语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些书,是他给岑婧怡准备的礼物。 他和岑婧怡结婚匆忙,他在新婚第二天更是直接回了部队,根本不知道岑婧怡都有什么爱好。 唯独记得岑婧怡从前的英语很好,还考上了英语专业的大学。 他想,岑婧怡应该是喜欢英语的,所以就在回来前,特地去了一趟书店,请书店店员帮忙推荐了这几本书。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送给岑婧怡,是因为岑婧怡疏离的态度让他觉得岑婧怡可能会拒绝他的礼物。 不过今天岑婧怡收下了他买的裙子,明天应该也能收下这几本书吧? 还有这枚戒指…… 顾延卿单手捂上心口的位置,掌心感受到了戒指的硬质触感。 这一夜,顾延卿虽然和家里人发生了争吵,但白天和岑婧怡茵茵愉快地相处,让他睡了个好觉。 翌日依旧是天没亮就又醒了。 去村里的水井打来凉水洗漱过后,拿上那几本摞着放了一夜的书就出了门。 来到镇上,在路边的小摊买了几个肉包子、几根油条,这才前往岑婧怡茵茵母女俩住的宿舍。 仍是静静站在门口等待,像是站岗守卫的士兵。 有起得早的邻居,出门打水瞧见他站得笔直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你咋不进去啊?”有个自来熟的大姐一边抚着自己被吓得乱跳的心脏,一边嗔怪地询问顾延卿。 顾延卿有些歉意地摸摸鼻子,“婧怡她们应该还没睡醒。”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咔嗒‘一声响。 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打开。 顾延卿心弦突然有些发紧,婧怡这是被他吵醒了? 他还没见过她刚睡醒的样子呢。 第19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岑婧怡确实是刚睡醒,昨天白天落下的翻译工作,她在昨晚哄茵茵睡着后补了回来。 不过她昨晚的专注力不是很好,老是走神,一直忙到了将近十一点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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