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濯刀光剑影之中的一瞥。 ——这一眼分明远隔雨雾,彼此都看不真切,但那眸中含着的某种鼓励精准击中了玉奇,叫他不自觉握紧手中剑柄。 风雨狂催,惊呼四起,煊都今日摇摇欲坠,天下苍生的性命,不该系于一人私心。 赵修齐在对峙中步步逼近,几乎贴到了赵经纶身前,他的声音完全沙哑了,但依旧很稳:“我且问你,你舅爷白文山死谏朝堂,所求的可是私心?” 赵经纶哑声道:“他......” 赵修齐在骤雨狂风中绷着脊背,言辞骤然转向锋利:“在其位谋其职,白阁老在世时候诸事为民为国,而今你已一己私欲登临庙堂,还要将自己的苟且无能安置在他身上,你怎敢怎配!你要天下而舍弃苍生,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 “失民心纵奸佞,乱朝纲祸良臣,你要走先帝的老路,大梁就只能彻底烂在雨里!届时你便守着你的江山躯壳,守着你的横流私欲。” “你实在可笑可悲,”赵经纶竟然嗤笑出声,他讥讽地看着赵修齐,轻蔑道,“你当真以为你有多清风朗月?你又做了什么?在你母亲的荫庇下做了二十余年的正人君子么,你向我声讨所谓苍生福祉,无非也在谋求自己的声名颂誉,好生虚伪!” 赵修齐同他对视,他眼睫被浇得湿透了,掩在其下沉甸甸的眼眸却也渐渐涌上了笑:“你惧怕不仁不义,渴盼青史留名——可我根本不在乎。” 我不在乎。 赵修齐走到今天这里,每一步都有人替他保驾护航,辅佐于侧的人身上沾满血腥污垢,却捧得他好像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他要做明主,就不能寒了身边人的心。他欲谋江山,就不能只将自己置身坐享其成之位,他要拨乱要反正,这锋刃就避无可避地指向隆安帝,他明面上的父亲。 他就再要不得周全无缺的名誉。 “待我登基,我便平旧案、肃朝纲、除奸佞、安民生,桩桩件件都撕开了谈,”赵修齐瞧着赵经纶,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孝不悌,但不可以不仁不义,我可以私德有缺、言行有亏,可以永远被后世摘指诟病,但我不能愧对天下苍生。” “冷心冷情,反父弑兄,”赵修齐句句紧逼,咬字清晰地说,“那就让后世尽管去骂去议,我不要私誉——从我打算登临帝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朽烂沤臭的烂泥。” “我不是来做高位上的俯瞰者,也不在乎所谓青史留名。我这一生无需再活在所谓完满德行里,你不敢做的改革由我来做,不敢翻的旧案由我来翻。” “我不靠虚伪的颂歌苟活,我但求无愧于本心。”赵修齐看向赵经纶的眼中甚至带上点悲悯,这悲悯转瞬即逝,他声音平稳道,“而你,你不过是条守着权力直至朽烂的可怜虫。” 天地间惊雷炸响,狂风席卷,泼天雨幕将这两个名义兄弟彻底隔开,注定他们的命运终于分道扬镳。 “你、疯、了!”赵经纶遽然向他猛扑过去,厉声嘶吼道,“赵修齐,你疯了!你......” ——他的话未能说完,郁濯护着赵修齐后撤的动作也霎时停在中途,一柄长剑自后贯穿,鲜血顿时泼洒而出。 这变故发生得太突然,玉奇的长剑抽离中已经淋漓着赤色,他面上也沾了血,赵经纶捂住被戳穿的心口,转身前扑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玉奇,你怎、你怎......” 你怎能杀我? 你怎敢背叛! 可话没能最终问出来,赵经纶口中溢出一汪血涎,已然站不稳,摇晃坠地之中,他恍惚瞧见玉奇走下祭台的最后一阶,又俯身探来,那双淡色的琉璃目落在他身上,竟然依旧毫无波澜,一双眼像被囚在秋霜里。 身后的厮杀仍在继续,赵修齐也在这陡然惊变中怔住,郁濯很快掩护住他,将他扑压至祭坛角落中暂时躲避刀剑。 赵经纶单手撑剑,刀锋磕在石板上,又四下凌乱地划开水珠,他再站不起来,嘶哑的质问融化在血水里,又黏在鬓发上。 玉奇背负长剑,蹲身而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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