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圣女_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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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因为将板车推到了护士站，护士从抽屉里拿水票的功夫开始跟人闲聊：“小祁来了……好久没见你爸了，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祁蒙的父亲去年送水时摔到了腰在床上休养了好几个月，一开始送来卫生院也是在这住院，所以护士格外关注。祁蒙笑了笑说：“好多了，这在家休养呢，只是医生不让拎重物，所以他闲得难受……” 护士称赞祁叔是个热心肠，实诚性子，让祁蒙帮她带好。她说着将水票递过去，又去屋里拿空桶，莫淮声伸手去接，被人抢先将桶都敛了过来，祁蒙说：“你别沾手，我来就行。” 他动作麻利的把几个空桶放到小推车上排整齐，护士姐姐在一旁感叹，说这这小小年纪就知道疼人，以后也不知道要谁享福。她说着全然是开玩笑的态度，可在两人听来都像是变了味，莫淮声觉得自己没帮上忙，说着要帮他搬水，到了连桶都没碰着一下。祁蒙则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冲护士道：“你别乱说。” 倒是把对面整的有点懵。两人各怀心事的往电梯间走，莫淮声低着头跟在祁蒙身后，他有点晃神，再抬头时跟对向来人撞了正着。贺修一脸阴沉的站在那，像一堵墙，硬生生横在莫淮声面前。 “你干什么去了？我点滴快打完了。” 他的语气疑似抱怨，态度不怎么好。莫淮声如梦初醒，下意识的检查输液袋，看到贺修举的很低，几乎与肩持平，左侧手背已经开始回血。莫淮声急忙接过袋子，垫脚举得老高，然后拍着贺修的背催促他去护士站。他忘了祁蒙还在身边，等想起来时回望走廊已经没了人，护士拔完针在一旁念叨：“这回血回的还挺厉害，先等等吧，消肿了再说。” 两人从护士站回来，贺修一路无言，莫淮声想找手机给祁蒙发短信，抱歉刚刚没有跟他说再见。他翻着枕头下面找到手机，站在床边，感觉屋里的低气压像是夏日积压的云，屋内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贺修没什么表情的问：“刚刚那人是谁？” 莫淮声先是一愣，然后小声道：“你说祁蒙吗？我朋友……” 他放下手机指腹无意识的抚摸屏幕，贺修知道莫淮声打小有个习惯，想事的时候一定要摸点什么，指甲、衣角、袖口或是别的东西。他进一步问：“什么朋友？” 莫淮声不明所以，语气略显试探：“就是……还不错的朋友……” 事实上祁蒙是他在这唯一的朋友，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淮声很珍视这段友情。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说，因为贺修的表情告诉自己，他并不想听。床头柜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饭盒，贺修侧过身去看样子像是要睡觉。莫淮声觉得他生气了，于是将饭盒拿起来看了看，凑过去问：“你想吃哪个？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他昨晚收到周廷的长信息，跟他强调工钱不含餐费，并且雇主包餐食，一日三餐都有人来送。按周廷的说辞，是要保证他吃的健康，不出纰漏，不然没人照顾他老板。莫淮声拿着两个饭盒探过头去，床上的人转身，跟他对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贺修拿过写着排骨的那盒，对面的人好像笑了笑，帮人把床摇起来，又从床尾搬来餐板，将其架在病床中间。正是饭点，走廊里来了送饭的大叔，吆喝着饭来了，订餐的都来这取。莫淮声坐在床头柜前，两只脚踩在椅子下方的横档上，很安静的吃饭。他和贺修面对着不同的方向，期间没有交流，可这短暂的平静却让他觉得莫名心安，好像这是他在卫生院少有的、觉得平静的时刻。下午医生来给贺修重新输液，因为左手背没有完全消肿，故而换了右边。莫淮声不知道他上午是等点滴到了什么程度才出来找自己，心里很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