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圣女_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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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恶作剧似的往莫淮声身前甩手，水珠在空中四散开来化成水雾，莫淮声往后躲，脚跟踩到石子交接的缝隙差点摔倒，被人拉住才堪堪站稳。祁蒙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抓着莫淮声的胳膊问伤到哪没，后者不着痕迹的收手，轻声回应：“没事，没摔到。” 两人顺着河滩往回走，水流叮咚如同夏日特有的白噪音，不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憋闷，祁蒙冷不丁道：“是不一样了啊……” 莫淮声循声望去，“什么不一样？” 他见人脸上有一丝释然，但又伴着失落，祁蒙说：“你小时候最爱玩水了，经常弄得一身都湿透，回去挨音姨骂。不过自那之后你就不怎么爱碰水，我还想着这样是不是能让你高兴点，结果每次都失败……” 他笑得有些落寞，莫淮声回想两人确实经常来河边，并且每次都是祁蒙提议，自己不想扫他的兴也会跟着来，只是表现或许与真实的林别天差地别。他顿时觉得有点对不起祁蒙，相比以前自己只关心林佳音的感受，未曾注意或许对祁蒙来说，林别同样拥有特殊的含义。对面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可以给我说说吗？” 莫淮声一时哑然，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转动，他还记得车祸发生后的小半年自己都住在医院，回到村子后整日闷在家里，当时林佳音拿他没辙，每天做好了饭送过去，莫淮声却吃不了两口。后来祁蒙来了，他放暑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林别，那时候莫淮声看着少年的陌生脸庞，拉着他的手对他笑，说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莫淮声无法坦诚相告，你所想念的林别已经不在了，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自己，我却用他的身份存活于世，接受你的好意。他一面自责，又一面愧疚，因为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对于莫淮声来说，祁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或者说唯一的朋友。对面一直在等待回应，耐心且善解人意，莫淮声张了张嘴，谨慎又克制的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会讨厌我吗？” 对面反应了几秒，大概没理解他的问题，“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在祁蒙看来没有人会和以前一样，人总要慢慢长大，变得越来越好。他想了想说：“我不会讨厌你。” 莫淮声垂眸轻笑，“你刚才不还没听懂吗？” 祁蒙表情认真，“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讨厌你。” 夏日的风携着不知从哪吹来的凉意轻拂过境，莫淮声觉得两人站得有些近，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他向后退了半步，转身往河流上游的方向走，并试图转移话题，“刚听我妈说我小时候总欺负你，我都忘了……” 林佳音说过不少关于两人的往事，此时被拿来调节气氛。祁蒙脸上发烫，刚刚确实离得很近，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再靠近就能触碰到对方。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我那时候个子小，好多人都说我像小姑娘，你当时也那么说，忘了？” 莫淮声不置可否，听人继续往下，“那时候我妈大概真的想要个女孩，加上我一直没长个儿，她就老喜欢给我穿小裙子，村里人都说我像小姑娘。” 莫淮声有点想笑，两人恢复正常距离，扭头问：“然后呢？” “然后啊……”祁蒙想起来也觉得滑稽，“然后那时候属你欺负我欺负的最狠，音姨就当着我和我妈的面打你屁股，说我要真是小姑娘，就让你娶我。” “啊？” 莫淮声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走向，反应明显吃惊，祁蒙也没多想，笑着说：“你还真不记得了？什么记性啊！” 他从河滩上顺手捡起颗小石子往河里丢，石子落水发出「噗通」声响，莫淮声有点不知道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