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的原一心如止水,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吧。 从他认识盲开始,对方就一直有让他有种想打报警电话的冲动,现在只能说顾及原一要隐藏身份,盲还算有所收敛。 不然换做原一和盲独处,原一都不敢想盲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但知道盲的性子,不代表他就要惯着。 原一拉了下阿斯托克的手。 阿斯托克马上将原一抱了起来,连腰杆都比之前挺直了不少,它直勾勾地盯着盲,虽然没有明说,但盲看得出来它是在挑衅。 ——看,吾主还是更喜欢我! 哪怕是智商不高的阿斯托克,也能清楚的感觉出吾主对盲的嫌弃。 如果不是异变后总体还保持着人形,此刻阿斯托克的身后一定会有条转得飞快的尾巴。 盲脸上笑容不变,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笑笑容里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他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开口,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命运之河里。 希尔也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陨落的命运之神,能在盲毫无察觉到情况下将他丢回来的,也就只有原一可以做到了。 但盲还是不死心,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再见到吾主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但原一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裂缝无端出现在命运之河中。 巨大的羽翼在河流上投下一片阴影,姗姗来迟的迪尤尔漂浮在半空中,拦住了他的动作。 “吾主让我看住你。” 祖母绿的兽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盲,羽尖上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盲。 “正巧,我也想和你‘谈谈’。” 哪怕知道吾主根本不可能像盲说的那样亲近盲,但迪尤尔承认,在听见盲的炫耀时,他仍然泛起了丝丝嫉妒。 明明只是个才诞生不久的眷属,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又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在见面之前不过多干涉吾主的生活,是他与吾主的约定,但如果有吾主的命令,在不涉及“秘密”的前提下,他当然不会拒绝。 ………… 希尔第一次知道脚踏实地是多么让人安心的感觉,身体被另一个人操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习惯了死里逃生,他现在有没有站着的力气都是个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比想象中好多少。 希尔保证,如果自己现在再往前走一步,卫桥的剑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而希娜和尼尔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了。 重要的是,他似乎比之前又多知道了很多东西。 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逃跑,希尔只能苦笑一声,看向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在场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 希尔深吸一口气,他单手合拢放在胸口,朝着原一微微鞠躬,态度谦卑却不谄媚:“十分抱歉,但我可以解释发生了什么。” “同时我也可以向您保证,您的秘密无人可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斯托克怀中的原一。 明明外形只是个孩子,但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把他当做普通的孩子。 被众人注视的原一十分淡定,他朝着他们双手一摊吗,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但他刚刚确实只是个意外。” 有迪尤尔的阻拦,原一确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盲都不会再出现了。 但以盲的性子,真让他安分呆着也不太可能,不过那时候他再辛苦一点,把人踹回去就好了。 听见原一这话,希尔悄悄长呼一口气,他知道这次危机算是暂时解决了。 希娜和尼尔还是有些怀疑,但卫桥已经将剑收起来了。 和原一相处的这些天,他清楚的知道原一身上有许多秘密,但既然选择了相信,他便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 同样的,既然原一表示希尔没问题,那卫桥也愿意给希尔多一分信任。 西柯一直被希娜他们护在后面,对发生了什么半知半解,但随着气氛放松下来,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入目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伙伴,而是纤细到诡异的两条腿。 阿斯托克健硕的上半身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西柯整个吞没,即使它什么也没说,但强大的压迫感依然让人下意识屏息,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一点会打扰到这只沉默的野兽。 希娜和尼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知道对方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拦着两人,侧身让开了位置,但也没有完全放心,他们目光紧紧看向西柯,保证当阿斯托克想伤害西柯时,他们可以及时赶上。 他们两个成年人面对阿斯托克都会紧张,西柯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心里压力只会更大,可哪怕已经紧张到额头渗出冷汗,他还是努力的向着原一扬起一个笑脸,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朝着原一伸出了手:“你好!我、我是面包!” 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有畏惧,有好奇,但更多的的却是对见到朋友的高兴。 在见面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鱼鱼的长相,也设想了无数个可能,可哪怕幻想的结局大多不怎么美好,希娜姐也不希望他过来,但他还是想完成与鱼鱼的约定。 无关钱财地位,仅仅是少年人赤诚的心。 这样纯粹的感情,又有谁会拒绝呢? 于是缠满绷带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另一只有着明显劳作痕迹,不但不细嫩甚至算得上粗糙的手。 原一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面包!” 第31章 秋千要慎推 两个之前从未见过面的朋友终于面基成功,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一聊起游戏,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 彼此间都那点隔阂迅速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怕阿斯托克反应太大,原一甚至想跳下来和西柯并排走。 聊得太开心, 原一前脚答应西柯一起去集市玩, 都准备出发才想起来还有和希尔的交易, 他看看卫桥,又看看西柯, 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卫桥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阿斯托克, 既然它能将原一安全从充满怪物的星穹带出来,那更安全的格雷区肯定也没问题。 虽然对采买东西只是一知半解,但卫桥更不擅长哄孩子, 原一喜欢的游戏他都不懂, 无法给出原一想要的反应, 能有年龄相差不远的孩子陪着原一,他也乐见其成。 能让这么点大的孩子在星盗中飘荡,原一恐怕也吃了很多苦吧。 大概是之前听师弟讲了太多“身世凄惨少年逆袭成为一方霸主”的故事,以至于卫桥的脑回路想着想着就走偏了,如果让原一知道了,他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惨痛的经历,都不需要他黑化,眷属们就会先把欺负过自己的人撕成碎片。 “去玩吧,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卫桥笑笑,他摆摆手道, “晚上记得回来就好。” “好耶!”原一发出一声欢呼。 西柯眼巴巴地看向希娜,意思再明显不过。 希娜眉头一挑道:“看我做什么?脚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捆着你不成?” 西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讨好道:“希娜姐,等我回来给你带馍馍饼!” 希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手里的星脑丢了过去:“得了吧,你们这些小孩子才爱吃那东西,还有啊!既然是你要带人逛,那就大度点,虽然我们不富裕,但也没那么穷。” 她顿了顿,又说道:“每隔一小时给我发个消息,免得又到处乱跑找不到人。” 星脑价格不便宜,希娜和尼尔两人虽然也有星脑,但都是不知道淘汰了多少代的老东西,别说打游戏,就是发条信息都得卡半天。 打心眼里说,希娜是不希望西柯和原一出去的,因为阿斯托克给她的感觉实在危险,但难得看到西柯那么高兴,阿斯托克似乎也确实很听那个孩子的话,她也不想当扫兴的家长,只能选择相信西柯看人的眼光了。 “知道啦!”西柯完全没有想那么多,虽然他也怕阿斯托克,但在原一开口说话后,对方的存在感实就无限趋向于零,安静的不像一个人,倒像一只宠物,或一个工具。 于是,大人们忙着做交易,两个小朋友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为了不引起守卫的注意,原一他们降落的是一处名义上属于某个小贵族的私人领地,四周比较荒凉,可只要往里走,才会发现格雷区到处都是这般荒凉。 这个贫瘠的地区看不见多少颜色,哪怕是植物也大多颜色暗沉,地面干涸到开裂,随处可见废弃的矿洞,暗紫色的结晶附着在洞口,即使有光线照过来也显得无比黯淡。 如果偶尔遇到几座青葱的山峰,都能远远看见有人把守,那些都是贵族们的私人领域,他们的度假村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一路走来,原一看得最多的就是正在开采的矿洞和忙碌的工人,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都未来星际了,为什么不用采矿机什么的,而要用人力来挖呢? 他将这个疑惑告知西柯,西柯反而茫然地说道:“可是……人更便宜啊,而且如果不需要人来开采的话,那他们怎么赚钱呢?这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 采矿只招力气大的年轻人,每天的工资非常客观,所以希娜和尼尔不仅时不时吃得起肉,给西柯买了比较好的星脑,甚至还能存下一笔钱,计划着未来换个好一点的房子。 “那魔法呢?西幻侧不是有很多魔法师吗?”原一比划着游戏里的魔法招式,虽然不可能和现实一模一样,但他知道,只需要一个低阶魔法师,就可以轻松完成十个人的采矿工作。 西柯摇摇头:“不可能会有魔法师去做这种事情的,他们大多在白塔进行着自己的研究,而且魔法师们绝大部分都出身贵族,这不是他们需要烦恼的事情。” 生存是他们这些底层人才需要担心的事情,魔法师们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老师又布置了什么难题,魔法该如何吟唱才会显得更优雅吧。 原一失望的“啊”了一声,他还以为西幻侧到处都是魔法师,是一个充满神奇的文明,就像小说里那样。 西柯于是为他解释起自己平时的生活:每天按时去帝国知识学院上课,因为那里提供免费的早餐和午餐,然后回家用星脑帮人打游戏或练账号卖钱,等到晚上希娜姐他们回来一起吃饭,然后洗澡睡觉,假期有空就去跑腿送东西,以此赚一点小钱。 西柯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辛苦,因为他还有希娜姐,还有尼尔哥,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不妨碍他们是彼此的亲人,他也从不苦闷父母的早亡,比起那些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家庭,他已经很幸运了。 不过他理解原一对魔法的憧憬,就像他小时候也时常幻想有一天认识某个隐藏的贵族少爷,和他成为朋友,然后带着希娜姐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可惜,这份幻想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知道了贵族们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的孩子在格雷区上学,更别说和平民交朋友了。 他们一路聊一路走,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格雷区唯一一座城市边上。 西柯停下脚步,指向看向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笑道:“如果要体验魔法的话,还是得去城市中心。” 原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竟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 这座名为格雷的城市,生动形象的将西幻侧残忍的阶级差异直白的展现出来—— 外城区里,高矮不一的楼房众横交错,除了学院和帝国大楼看上去比较新,其楼房都散发着破旧和麻木,好几处甚至还是一片尚未修缮好的废墟,大片大片的墓碑紧紧靠在城市边缘,仿佛已经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墓地旁边就是大块的田地,只是在这样贫瘠的土地上,哪怕是没日没夜的耕作,又能收获多少呢? 就是这样一座看上去垂垂老矣的城市,在它的内城区却是绿意盎然,精美的建筑错落有致,甚至为了漂亮用魔法阵将建筑半浮空在天上,穿着得体的人们热闹地来来往往,各色的灯光点缀在商铺上,甚至还有雕刻在地上的魔法阵让这里始终保持着干净,远远看去,好像一个可见不可及的梦境。 繁华与破败,奢靡与贫穷,它们泾渭分明,明明相隔的那么近,却恍若两个世界。 内城区的中央广场上,建立了这座城市的格雷雕像仍然伫立于此,他半垂着眼帘,微微低下了头,仿佛只是在这里小憩片刻,穿着华贵的衣袍,面庞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金光,几乎要叫人忘记,他也曾是个平民。 有条件离开的人早就离开了,现在还留在这里的,除了实在没法走,就是离开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帝国每年都有给格雷区拨专款,虽然大头都被上头的贵族私吞了,但剩下的那些,也足以维持一段时间救济粮的供给,有了这些,就更没有人想出去赌一把了。 “很惊讶吧!我第一次连上星网时也很惊讶,原来其他城市都不长这样。”西柯有些怀念地说道。 原一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他窝在阿斯托克怀里,哪怕是穿越前,他也知道世界上存在这种贫富差距夸张的地区,但那都只是遥远的影视资料,现在这种差距清晰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所带来的震撼是难以企及的。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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