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姿态放到最低,举手投足间是满满的欢喜,茶香四溢的同时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吾主,我就知道肯定是您的目光投注到我身上,或许您身边有个聒噪的鸟人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没关系。我只是希望您相信我,相信这场宴会的最后一道佳肴,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盲说着一边走出这个空间,一边试图用红河偷袭迪尤尔。 当盲走出裂缝的那一刻,整个斗兽场发出剧烈的抖动,到处都是裂口,沾了血的石块向内凹陷坍塌,这个供眷属们互相残杀的斗兽场因为合上的空间被碾得粉碎。 迪尤尔不动声色的将红河扇飞,在盲靠近时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盲送菜的动作,也挡住了原一的视线。 盲端着餐盘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浮现明显的不悦。 迪尤尔只是伸出手,意味深长地说:“信守诺言是值得称赞的品质。” “嗯?”原一好奇地戳了戳迪尤尔的后腰,他才不信邪神的眷属还讲究三好美德,“你在打什么哑谜?” 果然,迪尤尔回答:“只是借用别人东西后,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罢了。” 虽然那根羽毛是他故意“丢失”的,但盲使用它仍然需要付出些许代价,比如为什么是他侍奉在吾主身边,而盲却在斗兽场里处理“食材”。 盲神色几番变动,最后强忍着怒气,将餐盘递到了迪尤尔手里。 不是他有多讲诚信,而是眷属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灵魂依托在迪尤尔的羽毛上,他无法保证对方也没有留有后手,在找到新的载体之前,他都只能暂且忍耐这个讨厌的家伙。 面对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前辈打压后面场景,原一看得津津有味。 原一:多来点,我要看血流成河.jpg 第23章 祂是污染的源头,亦是扼制疯狂的解药。 虽然盲刀子般的眼神已经快将迪尤尔千刀万剐了, 但迪尤尔完全不受影响,而当盖子打开后,盲就没有那个心思生气, 满心满眼都是原一的反应。 放在被打扮得堪称夸张的餐盘中静静躺着个拳头大的光球,哪怕变了模样,光团的气息也足以让原一知道这道菜来自于谁。 大约是前面吃了好几道菜, 此刻原一虽然渴望马上将光团吞吃入腹, 却也能暂时将目光从光团上移开。 “弥忒狄托是西幻侧的命运之神, 祂死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吗?”原一虽然在问, 目光却控制不住的飘向那团光球,他能感受到其中蓬勃的能量, 那是一种比食物香味更能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问这句不是真的在担心西幻侧文明,事实上弥忒狄托的仇视对他来说是无妄之灾,他还不至于对一个想杀自己的陌生神明抱有怜悯。 “请您放心。”盲低笑着说道。 “西幻侧每一个初始神都拥有一项‘权能’, 只要权能存在, 祂们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我想了个好办法。”盲稍稍后退半步,虽然没有五官,但仰头时那快溢出的恶意与嘲弄简直不要太明显,他像个侃侃而谈的绅士,炫耀着自己成功的发家史,“我将‘命运’的权能击碎,夺去了祂的神格,现在, 世界上不存在命运之神弥忒狄托,只有厄命之神西弗莱斯——但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更喜欢您为我取的名字。” 说到后面,盲的语气里还带着无尽的幽怨。 初始神的名字和神名是随着神位同时诞生的,因为这些名字都是与权能一一对应的,所以哪怕盲十分不爽,为了掌控权能,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这个名字。 但那都是面对无知的人类,对于主,他永远只有原一赐予的那一个名字。 原一稍稍从光球的诱惑中回神,眼神心虚不敢看盲。 说实话,他真不怎么会取名字,阿斯托克是因为读起来很通顺,盲纯粹是因为他之前就叫这个,原一懒得改了,相比起盲,西弗莱斯才是个像样的名字。 不过…… “盲。” 原一迅速瞟了眼因为被喊到名字而美滋滋的盲,知道盲不但不会觉得自己名字敷衍反而会据理力争这个名字多好,甚至当场表演赞颂时,轻咳一声扯开了话题:“这个是什么?” 盲思考片刻:“请您原谅我大胆的猜测,这应当是世界的本源能量。” 西幻侧诞生时孕育了这些初始神,所以某种程度上初始神是西幻侧的一部分,祂们的强大来自于“权能”,实力是受地域限制的。弥忒狄托掌控的“命运”权能,可以无视空间,但离开了西幻侧文明的太阳神,恐怕只能发挥一半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弥忒狄托没有让太阳神帮自己的原因之一。 本源。 原一若有所思的伸出手。 我似乎……听过这个词,是在什么时候呢? 指尖触碰到光团的那一刻,蓬勃的能量顺着指尖流淌进身体每一个角落,嘴巴发出“咂咂”的声音,似乎很满意这次的食物。 穿越以来仿佛永远不会被填满的饥饿在此刻得到了餍足。 雾霭自原一所在的位置蔓延开来,它们颜色从浅灰渐渐变得深邃,像一片迷雾笼罩了盲与迪尤尔。 虽然知道这些雾气并不是吾主,但盲就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现在就处于吾主的怀抱中,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不时从唇齿间露出一两声喟叹,双手捧着脸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小鲸鱼不知何时游到了迪尤尔身边,发出低低的嗡鸣,似乎在难过自己也被排除在外。 迪尤尔耐心的用手抚摸小鲸鱼,安慰这只不安的小家伙,眼睛却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迷雾中心。 他将手放在胸口,那里有两颗心脏,此刻都迸发出剧烈的跳动,诉说着激烈的心情,祖母绿的兽眸里闪过奇异的光芒,像期待,又像恐惧。 原一感觉意识像糊了一层甜美的蜜糖,它们裹挟着理智,让周身的一切都开始混沌起来了,视线开始模糊,迪尤尔与盲的身影消失不见,空茫茫的四周只剩自己一个人。 万物得声音在此刻归于虚无,原一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让他有种站在悬崖的错觉,当他松开理智的弦,对自我的认知便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呼啸的风从耳边掠过,无数记忆片段从脑海中呼啸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午后。 原一就像在看第三人称的电影,但特别的在于,他不仅能看,还能与“主角”共感。 随着“镜头”的推移,原一看见幼小的自己赤脚踩在草地上,只是冒头的草芽踩上去并不柔软,甚至称得上刺痒,他却睁大了眼睛毫不在意地追逐半空中舞动的蝴蝶,然后一个不慎跌倒在地上,他不哭也不闹,而是翻了个身躺在了原地。 洁白的云飘过无暇的天映入他的眼底。 幼小的自己盯着天空看了很久,然后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掌,在半空中抓了抓,但什么也抓不到,难过地扁了扁嘴。 我看到了什么?原一心里产生了疑问。 似乎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记忆的视角从第三人称变回了第一人称。 刹那间,嘘声的万物活了过来。 首先是耳畔响起的是风吹过树叶的“莎莎”声,接着是隔着衣服刺痒的小草,最后是温柔的风…… 当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时,原一看见了碧蓝天空和那颗炽热的太阳,一切都无比正常。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鼻翼充斥着草木香味,尖锐的草丛似乎变得柔软起来,一股困意席卷了躺在地上的原一,不管是记忆里还是现在,他都有点控制不住打起了瞌睡。 睡着前,原一迷迷糊糊的想到。 ——太阳,好像只眼睛啊。 ………… 当原一醒来时,他坐在餐桌前,虽然还会感到饥饿,但已经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宴会结束,幕布也被人拉下,只剩满天璀璨的星星和桌上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 迪尤尔和盲不见了,只剩餐盘中的一封浅褐色信封和白色的面具。 原一拆开蜡封,里面有两封信和一张画纸。 第一封信是迪尤尔写的,他先是表达了歉意,然后说明了情况,因为盲引来的命运之河无法停留太久,所以他们等不到原一醒来就被命运之河带着离开——是的,不仅是迪尤尔,就连借用了他羽毛的盲也被带着一起回去了。 果不其然,第二封信就是盲写的,他先是小心翼翼的道歉,然后又用愤怒的口吻指责迪尤尔这个家伙算计自己,迪尤尔绝对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才愿意出借羽毛的,为的就是拆散他和原一。 在信的结尾,盲也没忘对原一疯狂表白,桌上那个面具就是他特意留下的,不但可以扭曲他人的认知,让别人下意识忽略原一身上的非人感,如果遇到危险,还能运用命运之河的力量对敌。 原一试着将面具戴上,果不其然,戴上面具后不但面部被遮得严严实实,甚至“长”出了长长的黑发,不过原一知道那不是真的头发,而是命运之河的伪装。 原一看着盲那封信结尾各种让人牙酸的告白,深深庆幸盲被迪尤尔带走了,否则天知道让盲跟着自己会发生什么。 ——面具很好,人就算了。 看完了两封信,还剩一张画纸。 画纸明显比两封信纸质差了很多,那粗糙的触感却让原一无比熟悉。 原一打开了这幅画。 那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涂鸦画,蔚蓝的天空上还画着几朵白色的云,由三角形和正方形组成的简易房子伫立在画纸左侧,青色的草地上画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简单的像小学生的作品,唯一叫人称赞的便是这幅画有着神奇的想象力,草地和天空交界的地方有一条肚子大大的鲸鱼欢快地摆动着尾巴,那模样,分明是被简化了无数倍的小鲸鱼。 卡通的画风、奇异的鲸鱼、神奇的想象力……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是独属于孩子才会有的天真烂漫的幻想。 原一将手放在小鲸鱼头上,仿佛还能听见它嗡嗡的低鸣声。 他想起来了。 他曾看过这幅画——这幅在他六岁的时候,他亲手画出来又意外丢失的画。 原一摩挲着涂鸦,心里有无数个疑问闪过,但再多的疑问都得等到再见迪尤尔的时候才能解开。他有种预感,或许到了那一天,不仅仅是自己穿越的谜团,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于是原一收好涂鸦,他无需回头,阿斯托克已经从身后的空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的正是昏迷的卫桥。 原一简单看了下卫桥身上的伤,便让阿斯托克把卫桥带上,这里是会议厅,不远处就是一把手的房间,肯定能找到疗伤的东西。 阿斯托克虽然失落主没有让自己抱,但当它发现盲不在时,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原一感受着阿斯托克的想法哭笑不得,盲哪个家伙到底是有多讨人嫌啊! 以后再让他们好好相处吧。 原一想。 殊不知这个愿望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没有眷属能忍受争夺祂视线到东西,那豢养它们成长的恶让它们排斥除了主以外的所有,包括自我。 所以当对祂的渴望达到顶峰时,杀死自我便成为命运必经的湖泊,否则存在的每一天,都将成为一种煎熬。 除非它能得到祂更多的垂怜,在祂的意志下,它才能迈回坠入深渊的那一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眷属疯狂的想得到祂的瞥视,那不是在求死,而是在求生。 祂是污染的源头,亦是扼制疯狂的解药。 第24章 御剑飞行是每一个种花家骨子里的情怀! 星穹大本营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残桓断壁中隐约还能看见凝固的血液,足以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烈的争斗,在弥忒狄托消灭盲的人类载体时, 那些肉虫和肉虫组成的怪物也因为失去母体而死亡,幸存的星盗们全都撤离了。 但可以预见到是,星穹发生的事情将在暗网投下一枚炸弹般的舆论中心, 而被无数星盗拍摄下的那条自星球外而来的黑河又将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但这些与原一都没有关系了。 失去能源供给的星穹只能依靠天空中暗淡的星子提供些许光源, 四周昏暗无比, 阿斯托克却稳稳行走在废墟中,时不时用手托一下肩膀上好动的吾主。 “你连上网了吗?卫桥。”原一郁闷地看着手里毫无反应的星脑, 转头看向后面心不在焉的卫桥。 卫桥衣衫凌乱,他手里紧紧握着剑, 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当原一叫他时,他还有些恍惚, 下意识停下脚步。 “卫桥?”原一担忧的问, “你伤真的好完全了吗?要休息一下吗?” 卫桥不言不语, 只是抬头看向原一。 明明离初见只有不足月余,可原一的身形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原来的四岁孩子体型变成了八九岁孩子的体型,虽然看着仍然瘦小,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他仍身穿宽大的黑袍,只是偶尔从衣袖间露出缠满绷带的手掌,脸上的面具也换了一个,纯白的面具上画着三道红色波浪, 似有莹光流转,和之前不同的是, 此刻他摘下了帽兜,露出如墨般漆黑的披肩长发,远远看去还会错以为是个小姑娘。 风吹起他的黑袍和黑发,影影绰绰如纷杂的树影,明明就在面前,却觉得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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