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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还有赵凛,他向来有责任和担当。 可他的责任,全落在柳君眉身上。 徐若拙看起来很好。 只是,我怕了。 17 出宫前,皇后赏赐我金银,当作诊费。 我抱着沉甸甸的银子,总觉得不真实。 大都抱去平春坊,给了红蕊和绮罗。 说:“若是能找回原先楼里那些姐妹,就替我道个歉。” 不管是赎身,还是自己开个花楼。 都比寄人篱下的日子要好。 我想起以前。 赵凛总说世道人心险恶,能在小芒村安稳度日是最幸福的事。 可是我离开了小芒村才发现。 虽然有那黑心肠的药铺掌柜。 但也有平春坊热闹的欢声笑语。 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只是命苦了些。 我常为自己这种怜悯而羞愧。 红蕊曾经笑得花枝乱颤,骂我是菩萨心。 明明自己都饥饱不定,还担心她们带着难言的伤病倚楼卖笑。 现在,许久未见的红蕊不客气地接过一匣子金银。 利落说:“那咱们就两清了,你以后不必再来。” 她赶人的姿态很强硬,脸上是我没见过的冷漠。 绮罗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背过身去。 我愣了愣。 踩着烂泥里的枯叶,离开了平春坊。 18 也许是穷惯了,银子太多都觉得不安。 皇后娘娘真大方。 给平春坊后,我还身揣一百两的巨款。 整日怕被谁偷去,夜里得检查三五次,连觉也睡不安生。 一个月后,我干脆用剩下的银子,在城南开了个小药铺。 收留两个孤女帮忙。 赵凛来时,我正在侍弄后院的小药田。 他站在一旁看了好久。 然后拿起工具,和我一起做活。 这日子,就像以前一样。 赵凛低声道:“阿涟,是我错了。” “不该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我总是忽略你的情绪,没把你当作真正的妻子来看待。” 他看起来很诚恳。 可我却很平静。 如实道:“是我从前太想有一个家了,才会和你在一起。” 他却摇头,自顾自说着:“你嫁我时说过,是心悦我的,又怎能再嫁旁人。” 应该说,在那时我是想有一个家,才会心悦他。 在我一把火将家烧干净后,就什么也没了。 赵凛见我沉默,有些急切。 追忆道:“我们在小芒村过得多幸福。” “我打猎归家晚了,你给我热饭。” “我受伤了,你寸步不离照顾我。” “我去镇上买盐油,你叮嘱着我俭省些花,咱们攒钱换大房子。” 他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我们明明,在把日子越过越好啊。” 我认同点了点头:“我对你,是很好的。” 未尽之意,让赵凛低下头,沉默半晌儿。 他嗫嚅着:“每回货郎来,我都给你买饴糖。” 我回忆道:“吃了饴糖我会牙疼,还得给自己煎黄连。” “但我怕浪费,而且这可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呢,所以每回都吃完。” “可是赵凛,我根本就不爱吃甜的。” 爱吃饴糖的,是从前跟在他后头的柳君眉。 赵凛的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话。 我继续道:“我也有错,没向你直说,可你对我的好太少,怕说了连这一点点都没有了。” “就像那株害我崴了脚的辛夷,我想让你挖来并不是要出气,只是想提醒自己,以后在院里看到辛夷,就能想起你对我的好。” 就觉得这日子也还能过下去。 赵凛红了眼眶。 颤声道:“阿涟,对不起。” 我却长舒了口气。 就像在跟过去那个拧巴的自己道别。 认真道:“你回去吧。” 19 听说赵凛回去后一病不起。 修养了好几个月。 病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将军府后院移栽了好多辛夷。 可这已是冬天,它们根本开不了花,连活下去都很艰难。 药铺生意惨淡。 大家一看坐堂的是个女大夫。 都边摇头边离开。 某天开始,突然一连四五日来了好些女客人。 我忙得脚不沾地。 听她们谈话,心觉怪异。 于是找了个空当往她们口中的城隍庙去。 庙前的小摊上挂了个布帆。 上书:卜卦算命,一文不收 徐若拙穿着件貂裘坐在摊前。 毛绒绒的白貂毛围在他脖子上,衬得面如冠玉。 摊前排了好长的队伍,都是女眷。 遇到未婚的。 他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再道:“烦事挂心伤神,可去城南的素心堂找大夫看看,日后必定诸事顺遂。” 遇到已婚的。 他先是摇头叹息,再开口:“你命里有三子,可惜...听说素心堂有妙手神医,你且去瞧瞧。” 我在对面的茶楼看着他。 他这一坐,就是一天。 天色暗下,茶楼伙计们要收摊赶人时。 徐若拙也坐起来,慢吞吞收拾摊上的零碎。 我顶着细碎的雪,撑伞走到他面前。 他见到我,眼睛一亮。 “阿涟...” 我板着脸,道:“不许骗人,这样不好。” 他愣了愣。 解释道:“我没有骗人,卦象怎样,我便如实解释。” 又低声:“只是,多了些自己的私心罢了。” 碎雪飘进他眼睛。 他不舒服地使劲眨眼,却还是直直盯着我。 我被这种目光烫地低下头。 见他双手红肿得厉害。 这傻子,连自己冻伤了都不知道。 我把他带回素心堂,打了盆温水。 将他的双手放进去。 道:“冻伤马虎不得,尤其到夜里,会难受得连觉都睡不好。” 他说:“我现在就睡不好。” 徐若拙抬头看我,一脸认真: “你总在我脑子里乱跑。” 对上他清澈的眼神,我心跳得厉害。 又被他看得羞窘。 于是,将手上的水故意洒他脸上。 凶巴巴道: “不许看。” “也不许想。” 20 漠北蛮族蠢蠢欲动时。 赵凛拖着才病愈的身体自请去边关。 放言不胜不归。 他出征前一晚,在药铺外站了一夜。 我没有见他。 战况焦灼,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打赢。 却因沉珂积病,倒在回京的大雪里。 向皇上求的最后一道旨意。 便是想在城南护城河两岸栽满辛夷。 没有人知道这是何意。 皇上没有怠慢他的遗愿,甚至下令在他回京的驿站都栽上辛夷。 迎将军亡魂归家。 我看着不远处的柳树被人移走。 几个苦役闲聊: “没了赵将军,太子立刻将太子妃休弃了。” “也是可怜啊。” “要我说那都是自找的,哪个男人能容许自己的女人朝三暮四?你们不知道吧,太子妃跟赵将军早就有私情,是太子为国事着想,才隐忍至今!” 门口的蓝布帘子被掀开。 来客了。 我专心治病。 21 两年后,药铺生意安稳下来。 我聘了个守寡的女大夫坐堂。 自己收拾包袱,带些碎银子离开。 离开小芒村那年。 我觉得天地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 只好将师父的家当做自己家。 可师父是游医。 我该像她那样走遍河山,见疑难杂症,治病救人才对。 我只是太想她,太想有个家。 太想逃避孤女、野种、外乡人...这些闲言碎语。 才会在赵凛求娶我时点头。 陪他解甲归田,隐居山野。 可是,我早该出来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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