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 父母去天津应酬,之前已打过电话,说雨太大赶不回来,要在那边休息,让程闯好好看家不要害怕。程闯还想这有什么好怕的,保姆阿姨离开以后他就蹩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准备造作一番。 就为这一天,他可看了好多烹饪视频了。首先,是把家里的低筋面粉抱出来—— “哗”—— 他把握不好用量,手中勺子一抖,就抖了一料理台的粉。料理台上偏还有水,一下子生出不少面疙瘩。他挠头想了想,又放下面粉去研究烤箱,一边拨通了程瞻的电话。 “喂?”程瞻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些难得的温和,背景里是熟悉的雨声。 “程瞻!”程闯当着他的面从来不叫他哥,一上来就大剌剌地发问,“你知道杨爱棠爱吃什么吗?” 程瞻一听,却笑起来,揶揄地反问:“我怎么知道?” 程闯不高兴地说:“你不是他校友嘛……那你们总有私下一起吃过饭吧?或者,你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吗?哎呀蛋糕好难做,给他弄点家乡菜也可以……” 程闯打开冰箱瞧了半晌,拖出来半打鸡蛋。他在国外读初中时,母亲一个月飞一次,还一直有佣人照顾起居,他自己只学会了煮鸡蛋,自然控制不好打蛋的力道。不锈钢盆被他的鸡蛋磕得转了大半圈哐当地落了地,他又无可奈何地“嗷呜”一声。 “你拆家呢?”程瞻慢悠悠地说。 “你礼貌点儿,我在下厨!”程闯色厉内荏地回嘴。 “妈妈呢,不看着你吗?” 程闯顿了一下,程瞻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叫出了“妈妈”,兄弟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但程闯很快回答:“家里没人。” “那你不能动菜刀。” “嘁。”程闯很是不以为然,“万一我真的划伤自己,说不定爱棠哥哥还能心疼我。” “……” 可终于怼住他了。程闯得意地想,又听程瞻说:“你做这些没用的。” “啊?为啥啊?” “杨爱棠很挑食,你那点手艺应该进不了他的法眼。”程瞻的语气很严肃。 “嘿。”程闯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但他偏要跟他哥犟上,“那可说不准。” 程瞻轻轻地“呵”了一声。偏这一声却被程闯听得清清楚楚,还立刻激怒了他:“你小瞧我?” “可不是小瞧你。”程瞻平心静气、胸怀宽广地笑,“是杨爱棠真的很难追。” “你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你追过?” 程瞻只是笑得更明显。 “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我问别人去!”程闯烦躁起来,“啪”地挂断了电话。 这些大人!讲话全都弯弯绕,没一个好东西。 群~⒋⒊1634003⋆ 整理.2022⊱04⊱19 18:04:56 30 大半夜的,程闯又拨通了方稜的电话。 “方师傅,方师傅!”对面一接听他就急吼吼地喊,“你和杨爱棠是不是很熟啊!” 电话线里却传出一声陌生的轻佻的笑,“方师傅?” 程闯愣住,难道方稜身边有人? 怪不得他一直不回消息…… 程闯握紧手机,有些慌张地望了望这没人的厨房,给自己戴上一副乖孩子面具,“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下方……方……” “你有毛病吧程闯!”这回是方稜在说话了,“你看看几点钟了!” 然而旁边那人还在笑:“这哪儿来的小学生啊,叫你方师傅?哈哈哈哈……” “我读高中了!”程闯咬了咬牙,“这么晚了,我哪儿知道你还……还有客人啊。” 方稜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儿?” 程闯对着一厨房的乱象,闷闷地踢了下垃圾桶,“就是,你知道,我要追杨爱棠的,对吧。” “嗯哼。”何止是知道,这几天光是听高中生唠叨,就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是认真的!”程闯委屈地重申。 “好。”方稜息事宁人地回应。 “我想给他做点儿吃的。”程闯又说,“你知道他喜欢吃啥吗?你觉得做个蛋糕可不可以?” 方稜那边沉默了片刻,“程小闯,我要是告诉你了,那就是出卖朋友。” 程闯说:“你不想你朋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吗?” “……” 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似乎又在哈哈大笑。 方稜的语气很纠结:“程小闯,我劝你好好学习,高二是非常重要的阶段……” 程闯打断了他的话:“他上次给我哥买槽子糕来着,正常人谁买那玩意儿啊,说不定他就喜欢那种朴素的口味。” 方稜说:“是你只能做出朴素的玩意儿吧。” “哼。” 程闯对方稜也不再抱希望,挂断了电话,开始捣鼓那已经被他折腾得乌黑的烤箱,过一会儿,竟破天荒地收到了程瞻发来的消息: “你别弄过期的东西给人家吃。” 程闯恼怒地回:“你还是小瞧我!” “你把东西给我,我明早就帮你送出去。” 程闯看着这条消息呆了一呆,脑筋迟钝地转了半个弯,他意识到,程瞻这是要阻挠他。谁知道东西给出去了,会不会被程瞻丢进半路上的垃圾箱? 肯定会的。在追杨爱棠这件事上,全世界都要与他作对。 于是他回复:“程瞻,我信了你的邪。” * 方稜放下手机,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酒店房间里灯带是暗蓝色的,环绕着波浪似的墙砖,与窗外呼啸的风雨声相应和,竟真令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幽深的大海。身边的男人已经抽完了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过来抱他,下颌的胡茬蹭了蹭方稜结实的胸膛,不经意地摩擦过他的乳头。 方稜闭着眼哼了一声。他的面容硬朗,眉宇轩昂,但闭上眼后,便有种寂寞感,使他看起来不那么强势了。他伸出手去,轻摸了摸那人的头发,声音也发了软:“等……等一下。” 男人从他胸膛向上望,“还在想你那个高中生呢?犯法的啊,我告诉你。”说完又忍不住笑。 因为那个高中生真的很好笑。 方稜睁开了双眼,“什……什么犯法!我想什么了?” “他要追别人了,你不着急?”男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方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着急?为什么?”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事儿确实很棘手。” 他这一周来每天听程闯唠叨,心里都在天人交战,想程闯应该不知道杨爱棠和他哥的孽缘吧?若是知道了,程闯得是什么反应?得炸上天吧! 方稜不由得为程闯未来势必要炸上天的图景而感到几分真切的难受。才多大的孩子啊,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而男人已经等不及,不由分说地舔起方稜的乳头,又慢慢得寸进尺地往上,舔他的喉结,乃至嘴唇。 大人总是虚伪的,方稜在男人的爱抚下,很快也就忘记了程闯的事儿,他别开头,双臂却伸出来缠住男人的肩膀,催促似地将身体与对方摩挲。 可是在和这位他十分满意的炮友做爱的过程中,他还是忍不住要想。 程闯他,真的知道做同性恋是什么滋味吗? 群~⒋⒊1634003⋆ 整理.2022⊱04⊱30 20:38:09 31 北京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周五的中午,城市晴空万里,微风似水,地面上已干燥得连一点水沫儿都看不见了。 “我十二点半下课,打车过来半小时。”程闯火急火燎地发消息,“你来帮我刷卡。” 方稜只好任劳任怨地等候在公司大门口,一见了程闯从出租车上下来,就接他往食堂去。 路上忍不住多瞥了几眼程闯,“你校服呢?” 程闯拍了拍背包,“装起来了。” 是啊,是“装”起来了。方稜眯着眼睛,看程闯那一身运动T恤配厚夹克,宽松的束脚九分裤,还有白色的球鞋,青春的气息扑进方稜的脑子里嗡嗡地乱窜。 这都是打哪儿学的? 饭点已经过去,食堂里人不算多,程闯一眼就看见了在角落里用餐的杨爱棠,三两步走过去,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在餐桌上。 杨爱棠刚刚吃完饭。他的餐盘里,蔬菜都吃干净了,米饭剩下了一半,青椒炒肉剩下了青椒,葱爆羊肉剩下了葱,各摆得明明白白。程闯掠了一眼,便想,杨爱棠好像食量不太大。 骤然间对上程闯,杨爱棠刚吃的东西差点儿呛出来。他捂着嘴咳嗽两声,又慢慢转向后头的方稜,“你说去接个人,原来是接他?” 程闯“嘿嘿”一笑,自己跨进杨爱棠对面的座席里坐下,“我来给你送点儿吃的。” 杨爱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那粉色小盒子,“这是吃的?” 程闯把它往前推了推,“对,我做的!”他自豪地说,“肯定很好吃。” 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杨爱棠微微地发怔,好像是在程闯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熟悉的星星。 他突然意识到,程闯和程瞻,在容貌上的确是有些微的相似。 他将筷子放下,擦了擦嘴,缓慢地思索着:“这样啊……那谢谢小闯。”他对程闯笑了一下,“你特意从学校过来的?” “是啊!”程闯满骄傲地说,“我还得马上赶回去,所以你快拆开瞧瞧。” 说着还激动地搓了搓手。杨爱棠笑着答应:“好。”便拆开那小盒子,看见一只纸杯蛋糕,意外地睁大眼睛,“这真是你做的?” 虽然形状有点儿怪异吧……但还是散发出一股可爱的香气。纸杯蛋糕要做好可也不容易。 程闯用力地点头。“你……你下午可以吃,加班也可以吃。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都给你做。” 他有点语无伦次,说完又懊恼,想方稜一直在旁边瞅着,会不会早就在心里笑话开了。可是天可怜见,他真的很紧张啊。 杨爱棠笑着又说了一遍:“谢谢小闯。” 程闯静住,他胸膛里那股胀满的空气,好像被轻轻地、一点点地抽散掉了。他多动症似的肢体动作停了下来。 杨爱棠的笑容很温柔。程闯沉默地端详着。他曾经以为自己所一见钟情的,就是杨爱棠的这个笑容,他曾经以为自己只要能得到这个笑容就可以,然而,当他真的得到了,才发现根本不够。 这并不是他期待的反应。除了这样的笑容,杨爱棠还能不能、会不会,有一些别的……更加真挚一些,或者更加动情一些的模样? 程闯低下头,说:“你都没有试一试。万一好吃……” “我马上就试。”杨爱棠温和地说着,又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跟你交换。” 那是几颗口味不一的彩虹色小软糖,程闯有些惊喜地收下了。杨爱棠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尽管很饱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从蛋糕上撕下一个小小的角。 程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 杨爱棠舔了舔那一点蛋糕渣,双眼笑得弯弯,“嗯……好甜。” “是吧!”程闯高兴地大声说,“我放了两大勺的白砂糖——” “噗”地一声,是方稜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他很努力地端正自己的表情:“程小闯,你下午几点上课来着?” 程闯觉得这人真烦,没见他正在追人嘛!但还是不得不回答:“一点五十!” “马上就一点半了。”方稜毫不留情地指出。 程闯吃了一惊,“什么!”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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