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起这么多年,周应为什么没有给温瓷一个婚礼? 周应的眼角发酸。 大概是因为他总觉得有以后,总想着等条件好一些了,等空一些了…… 哪有这么多的以后? 十多年了,周应连个婚礼都没给温瓷,连那枚戒指都是温瓷买的。 周应觉得荒唐,愧疚包裹着他,他靠在车窗边,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应忽然回答了林漫漫,“树病了,根就坏了,没法治了。” 腐朽病症,周应无从医治。 他没有脸再拖着温瓷一次又一次了,所有该割舍的,不该割舍的,都应该有个结局。温瓷要走,周应没法留住温瓷,也不再有资格留住温瓷。 以爱为名的枷锁依旧是枷锁。 这次,他不追了,不找了。 也找不到了。 第95章 墓园 温瓷下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色昏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走了一路。 疲惫、疼痛包裹着温瓷,温瓷蹲在路边咳出了血,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下山口附近是郊外公路,没有车,荒无人烟,更别提店铺。 温瓷就算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发现。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 温瓷只知道,这里离爷爷的坟很近。 温瓷在黑夜中走啊走,浑身的疼痛都无法阻止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郊外的墓园,温瓷站在墓园外愣了一下。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来了…… 温瓷依旧可以一下找到爷爷的位置。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爷爷的坟前,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温瓷眼眶一酸,微微展臂,“爷爷……” 温瓷像是个受委屈,回家告状的孩子。 温瓷把脑袋靠在爷爷的墓碑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砸,声音哽咽。 “他们都欺负我……” 温瓷用薄薄的皮肤蹭着冰冷的石碑,汗水黏湿着头发,整个人瘦削无力,双手紧紧地抱住墓碑,抽泣着哭,仿佛随时要窒息,昏死在这。 外面的世界很脏,没有人替他遮风挡雨,连雨水都能将他砸碎。 温瓷名字不好,命也不好。 以前跪在爷爷墓碑前的周应好像前一天还在温瓷面前发着誓,现在早已不知去处,只剩一片冰冷。 凉意吹着枫叶,疼进骨子里。 温瓷向爷爷道歉,说自己没用, 什么都守不住。 爷爷没怪他,爷爷不会怪温瓷。 温瓷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不争不抢,受委屈的时候也总是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是爷爷走的太早,没人替温瓷撑伞,没人温瓷撑腰,让温瓷人尽可欺的在世间飘摇。 今晚,海城本来是有台风和暴雨的。 爷爷给温瓷撑起伞,陪了他很久。第二天温瓷醒来的时候,是被墓园的看守员喊醒的。温瓷发了低烧,被看守员抱进了休息室的床上。 “别太难过……”看守员给温瓷倒了杯水,温瓷握着滚烫的杯子毫无知觉,只觉得头晕晕的。 他喝完水后,低了低头,“麻烦了……” 温瓷从休息室离开。 他站在墓园的入口处,看着爷爷附近的空墓地,摸了摸口袋,走了。 温瓷回了酒店,离开酒店后,早上七点,温瓷去了海城一中。他看着穿着校服的学生,急匆匆的往学校里跑。 仿佛有两道身影从他身体里穿过…… 十八岁的温瓷在前面走,周应在旁边拎着书包倒着走,“周末在中央音乐场地有一个汇演,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周应把早餐递给他,“多吃点,你太瘦了。” 周应手中抱着一个球,“周末我想去打球,你有空吗?” 周应脱下衣服盖在他头顶,“下雨了,走快些……” 无数的身影在温瓷的脑海中浮现。 温瓷再看,依旧热泪盈眶。 温瓷又回了趟“家”,爷爷的房子被卖了,里面居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妻,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孩子的笑声从别墅里传出来,温瓷听着温馨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温瓷想,自己真没用,什么都留不住。 他没资格再待在海城。 温瓷走了,去了北京。北京的繁华让温瓷感到害怕,人来人往的车站外,没有人等他。十六年前,他刚来北京的那天,也是如此盛景。 那次温瓷心里满怀期待。 这次温瓷心里万念俱灭。 在同一个地方,在不同时候,心境居然相差如此之大。 温瓷觉得心酸酸的。 他去了从前居住的小区看看,长达十年,他都居住在这个贫瘠的出租屋里,房租很贵,他腿都有些伸不开,可温瓷偏偏咬牙撑了十年。 他总觉得,再多等一天就能等到周应了。 温瓷回到从前打工的便利店,他买了一瓶水,以前和他换班的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这里的服务员换了多少波,温瓷结账的时候,又想到了周应。 他和周应就是在这重逢的。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地上满地的红枫叶。快入冬了,枫叶飘落,温瓷弯腰捡起一片枫叶,捏着干枯的枝干,在手中反复看着。 红枫叶的颜色,远不及他的掌心。 温瓷有些累了。 他想吃面了。 中午的时候,温瓷坐火车去了苏城。 他在从前出租屋楼下,吃了一碗面。他得知胃癌晚期时,也吃了碗面,现在快要死了,居然又吃上了…… 温瓷吃面的时候被老板认出来了,“小伙子,你以前是不是在这一片住过?” 温瓷窘迫的没有抬头,“没……” “没有吗?”老板嘟囔了一句,“难道是我认错了?” 温瓷吃好后结账走了。 他走到熟悉的楼前,盯着梦里堆雪人的地方看了好一会,这儿,原本该有个雪人的。 温瓷搓搓手,觉得有些冷。 戒指从指节上滚落,温瓷慌张的满地找,好在戒指没有滚进下水道里,他把戒指重新戴上,迎着阳光看了好一会。 真好看…… 温瓷吻了吻戒指,抬头时看见了门牌号:长安街十号。 温瓷摸了摸哭干的眼眶,往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见了卖兔子的人。 温瓷眼睛发亮,他蹲在地上摸着兔子。 老爷爷笑着问他,“要买一只兔子吗?” 温瓷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买了……不买了…… 兔子和他一样只会被人丢掉。 温瓷已经没有命可以养兔子了。 温瓷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傍晚,在苏城的火车站门口,温瓷蹲着吹了很久的风。 温瓷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他好像没有家的。 他没地方可以去。 第96章 枫叶红了 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温瓷蜷缩在车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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