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诡物_第179章

溪雾小说> 黑魂诡物 > 第179章

第179章

瓷看着眼前的雪人，“是烟花照红的，它是白色的。” “哦。”小朋友蹲在温瓷身边看他堆雪人。周应在一旁给温瓷撑着伞。温瓷很快就把雪人堆好了，他满意的起身，周应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手都冰了，我给你暖暖。” 周应的手很暖，紧紧地攥着温瓷，一点点的把体温分享给他。温瓷的手一直很凉。温瓷把头侧靠在周应的手臂上，“周应……” “怎么了？” “我有点想你了。” “我知道，以后不离开这么久了。”周应低头亲了亲温瓷的脸颊。 “嗯。”温瓷笑着蹭蹭周应的手臂，被周应紧攥着的手，轻轻地捏捏周应的指腹，仰头看着漫天飞雪。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二人。 “下雪了，新年的第一场雪。” 周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封递给温瓷，“老婆，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温瓷敞开自己的衣服口袋，要周应把红包放进来，周应笑着把红包放进温瓷的口袋。温瓷收下红包后，踮脚亲了一下周应，目光灼热，蒙起一层水雾，根本看不清周应的样子，他笑着说：“周应，新年快乐。” 周应和温瓷站在楼下看了好久的雪。 2004年的雪，很大。上楼的时候，周应问温瓷，“老婆，你感冒好点了吗？” 温瓷没有回答周应的话，眼神有些空洞。回房间后，周应蹲在沙发前仰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温瓷，“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瓷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周应的头。 “周应，你要是回来的早点就好了……” 周应不懂温瓷在说什么，将人抱进房间，说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都烧出胡话了。周应抱着温瓷睡，格外的暖。 2004年，大年初一，原来可以是温暖的。 2007年，温瓷看见雪了，在梦里。第90章结束晨曦透过薄雾洒在窗前，透明的玻璃窗上蒙起一层白汽，温瓷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拉窗帘，光线刺眼，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微微动了动，缓慢的翻了个身。他浑身上下都十分疲惫，五脏六腑的疼痛像是从骨髓、血液中蔓延出来的，连呼吸都会觉得疼。他轻轻地动了动指尖，残留的温度伸出被窝时被周遭冷冽的空气给抽走了。温瓷瞬间浑身冰凉。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三年前周应回家了。梦见在灯火通明、阖家欢乐的春节，温瓷也有人陪着过，梦见他隔着三年看见了窗外的雪，梦见大雪纷飞的时候，周应和他说长命百岁…… 他的手在雪景中被捂暖，升温。可现在回到了现实。窗外没有雪，却冷的要把他的体温抽走。温瓷开了空调，缩在被子里，躺了好几个小时，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觉才清醒。温瓷再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他起床去洗漱时先去客厅看了一眼，没有人。周应还没有回来。温瓷去浴室洗漱，自己熬了点粥喝。温瓷喝了半碗小米粥，这是他这两天以来，唯一吃过的碳水物。温瓷这两天吃的都是冰箱里的水果，吃东西对温瓷而言只是为了活着。他没法吃太多，也吃不下太多东西。温瓷去书房写了第二十五封信。写完后，温瓷在书房拉着小提琴，琴声时而刺耳时而动听。温瓷从中午等到下午，等到晚上，窗外的夕阳落下，灰色笼罩大地，紧接着是黑蒙蒙的夜。温瓷没有等到周应回家，也没等到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一切就好像三年前的那晚。温瓷好像又输了…… 只是这次温瓷没有第二个三年了。他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周应，等不到他就走了，没有人能在一个地方一直等着。温瓷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神情麻木。他时不时的看着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第二十五天，周应没回家。周应食言了，周应骗人。温瓷知道江琴病了，周应走不开，也明白自己的无理取闹不是时候，更感叹这件事的荒谬、可笑程度。最多的，还是心底沉寂的无奈。温瓷知道，自己又输给江琴了。事实证明，手段可以赢过真心。温瓷静静地把最后一盒草莓取出来，洗干净吃了，殷红的草莓吃进去的时候是红的，吐出来的时候也是。温瓷抱着小瓦，就这么坐在客厅里，一直坐到凌晨两三点。他很困，却又无比的清醒。温瓷从未如此清醒过。他从没想为难周应，只是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只是想赢一次。温瓷觉得自己已经输的够久了，只是想要让自己最后特殊一次。他愿意把周应还给周应家，只是想要赢一次。如此简单的愿望竟然都没法实现。温瓷无力又可笑，他仰躺在沙发上，胸腔起伏缓慢，耳畔是电视机里冰冷的声音，温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好像三年前除夕夜当晚。周应没有回来，温瓷等了近乎一个晚上。泪水顺着他的眼尾往下滑，把靠枕都浸湿了，温瓷不停地擦着脸，指腹刚磨出的茧把皮肤搓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温瓷身体本能的一僵，他努力地直起身体，把靠枕翻了个面。周应开门进来，看见客厅灯光亮着的那一刻，他知道，温瓷在等他。周应知道，有许多事是躲不开的，有许多决定是他无法更改的，他攥着文件的手收紧。他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往客厅里走。温瓷起身把小瓦抓回笼子里，给周应腾位置，想与周应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之间的这场谈话，本该在三天前结束的。这个命题，尚未结束，却写好了答案。周应去卧室拿了个毯子出来，披在温瓷的肩上，抖着手轻轻地盖下，然后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在温瓷的身边坐下。周应的手垂挂在膝盖上，眉头紧蹙，眼睑下一片青紫，眼眶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至极。从前洒落在周应身上的光，好像被抽走了。温瓷把水推近。周应略显局促的喝了一口水，喉咙发紧。温瓷抿了抿唇，“周应，我……” 我有些累了，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我更习惯一个人，我尝试过接纳你的存在，但我觉得很吃力，我还是想一个人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