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紧些。 “小瓷……”周应的声音淡淡的。 温瓷没有应他，他已经不会回应周应了。 “俞林度说，他以前来找过你。” “……”温瓷依旧没回应周应。 “我想照顾你，和你相处不会累。你没有无理取闹，是我不好，你很好，很乖……以前都是我不好。” 周应的声音很轻，落在温瓷心头上的时候，字字句句都如击打般重重的。 周应向温瓷道歉，字字恳切。 温瓷一根一根的掰开周应的手，将人推开，往旁边移了移。 他的动作很坚定，周应以前也是这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他手推开的。 温瓷很乖，他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 是周应不好，周应欺负他。 现在他都要死了，还要来招惹他，不让他走。 医生说，温瓷最多还有一个月。 其实温瓷不一定有一个月。 正如三年前，医生说温瓷还有五年。实际上，他只有三年不到的时间。 他看不到2007的冬雪了。 他真的快要走了。 可周应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招惹他，周应在温瓷这里是特殊的。 特殊到医生说他最长还有三十天，他就能为周应活三十天。 周应没再说话，他将手放在两具身体中间的无形分界线上，轻轻地摩挲着被子。 “小瓷，晚安。” 周应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温瓷也依旧没有回应他。 第六天。 温瓷今天醒的很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没有人。 温瓷立马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穿鞋下床，阳台、书房、浴室、厨房，全部都没有周应的身影。 温瓷拉了拉大门，门开了…… 温瓷立马回房间收拾东西，他拉开衣柜的时候，看见了一件熟悉的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的款式过了五年已经非常老旧了，与衣柜里周应的其他衣服相差甚远。 就连尺寸也小了许多。 这是周应瞒着温瓷偷偷加班，给温瓷买的过年衣服。 那个时候条件不好，周应没有过年衣服穿，本来温瓷也没有的。周应给他买了。 这件衣服，温瓷走的时候，斟酌了许久，他没带走。 温瓷没想到，这件衣服没被丢。 周应保管了好多年…… 第58章 倒计时 温瓷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瞳孔颤了一下，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触上羽绒服。 现在是深秋，微风吹来带着凉意。 不冷的，没法穿羽绒服。 温瓷想，这件衣服就留在这里吧…… 他看着衣柜里格格不入的破旧衣服，一件件的取了出来。这些刺手扎人的衣服，就像是现在的温瓷。 他抱着衣服去客厅找行李箱，在墙柜里找到了行李箱，拉出来，摊开，把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放进行李箱里。温瓷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哪，但不重要了，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的。 他拉上拉链，准备带着小瓦离开。 温瓷看向小瓦的黑笼时，小瓦不见了！ 他把整个屋子都找遍了，小瓦不在。 不知道去哪了…… 温瓷懵坐在地上，愣了好久，直到门被推开，他才堪堪回神。 周应手中拎着许多东西回来，其中也包括洗完澡换了个新笼子的小瓦。 周应看见温瓷坐在地上，身边摊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满了衣服，周应的眼睛刺了一下。 他知道温瓷是想走的。 他抽回目光，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些，恍若一切无事发生般把手里的小瓦、菜、衣服放下，然后走到温瓷面前，伸出手将人拉起来。 “怎么坐在这？地上凉。”周应将温瓷拉起来后，忙不迭地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前两天的时候温瓷都醒的很晚，就算感冒好了也醒的晚，所以周应才敢一大早出去买东西的，带着小瓦去洗了个澡，走得急，忘锁门了。 他没想到温瓷今天起的这么早…… 周应拉着温瓷往沙发上走，跨过地上的行李箱时眸光晦暗，主动找着话题：“我早上蒸了点面包，熬了小米粥，你吃了吗？” 温瓷摇摇头。 周应去厨房把早餐端到茶几上，让温瓷先吃早餐。 温瓷吃早餐，周应把温瓷行李箱的东西又给放了回去，把给温瓷买的衣服一块放进衣柜里，出来的时候看温瓷吃饱了。 周应把小瓦抱进温瓷怀里，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电视。 “小瓷，早上我带小瓦去洗了个澡，现在白白净净的了，方便你抱，我给他买了个笼子……我也给你买了点衣服，一会帮你收进衣柜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的衣服靠外，我的靠内。” 二人以前在苏城的时候，也是这种平拉的衣柜。周应发现温瓷每次拉衣柜，都只拉一个人的宽度，温瓷衣服靠外放，一拉开柜子就能拿到。周应的衣服往里放，他手长，可以轻松拿到。 “……”温瓷没有说话。 他以为周应今天去工作了，周应已经在看了他六天了，迟迟没有出去工作。 温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个多小时，周应一直在看他，看着温瓷的轮廓，只觉得心疼。 温瓷太瘦了，实在是太瘦了…… “小瓷，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周应关心道。 “没有。” “你瘦了好多……”这句话周应已经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 尽管已经相处了六天，可温瓷的瘦，是每看一眼都会感到震惊的程度。 “没胃口。”温瓷声音轻飘飘的。 “除了没胃口，还有别的症状吗？” “周医生，你觉得我是你的病人吗？”温瓷的眼神冷了些。 周应蹙了蹙眉，“不是，小瓷……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温瓷忽然笑了笑，“你想听什么答案？想听我说我真的不舒服所以忌讳就医？还是想听我这些年瘦成这样的原因？” “周应，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病人。我骨头不疼，也没病。” 温瓷说完后，起身把兔子放进了笼子里，去了书房。 他关上书房门的时候，靠着墙吐了口鲜血。血染红了他的灰色毛衣的袖口。 留下一片暗红色。 他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咳的太用力，太大声…… 苦涩的血腥味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温瓷的身体早就糟糕透了。 在他确诊的时候，已经没法医治了。 最后一个月，温瓷连药都不用吃了。 能维系他性命的，只有止痛药而已。 温瓷不知道周应还要守着他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到什么时候，还要关着他到什么时候……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应做好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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