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名警察明显僵了一下。 十分钟后，审讯温瓷的人换了。 温瓷做完笔录出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喊那名警察“宋队”。 温瓷坐在门口的铁质椅上，冰凉的椅子冻的温瓷的腿都在抖，他死死的抱着小瓦，从行李箱里取出草，给小瓦喂…… 小瓦吃的很快。 温瓷眼尾发酸，真好……小瓦没事。 2007年的雪，温瓷还能看见。 枯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瓦，柔软的毛很舒服，兔子也很干净。 五分钟后，警察接了个电话，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走到温瓷面前：“等你家属来接吧。” 温瓷瞳孔睁大，“什么？” 温瓷没有家属的…… “在你昏迷的时候，手机响了，警方接起电话，对方声称是你的家属，在来接你的路上了。” “………” 温瓷的面色苍白，他知道是谁。 温瓷立马把小瓦放进笼子里，他看向警察，眉头紧蹙的眼睑下，蕴着泪水。 “我十八岁的时候家里的爷爷死了，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了……” 温瓷抿了抿唇。 警察闻言愣住，温瓷把行李箱拉好，正准备离开时，灰蒙蒙的大雨中，周应撑着伞狂奔而来。 门外，雷声滚滚。 温瓷眼眶发酸，他知道，他没法走了…… 周应浑身湿透的收伞进来，目光本能的看向温瓷的行李箱，瞳孔颤动。 “小瓷……” “……”温瓷没有说话。 警察看向周应，眼神疑惑，“你是他家人？” 周应：“是。” 温瓷：“不是。” 周应改口：“是朋友。” 警察看向温瓷，“你要跟他走吗？” 温瓷点点头，他知道，他没法走了…… 他不可能不要小瓦。 温瓷总是有太多的牵绊，总是走不远，总是会遇到许多事，总是这么倒霉，所有的苦难都加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周应接过温瓷的行李箱，温瓷抱着兔子和周应一起离开。 外面的雨很大，伞不大，周应将伞全部撑在温瓷一个人身上，淋着大雨，推着行李箱在旁边走。 温瓷怀中的兔子一点雨珠没沾上，周应浑身上下湿透了，修长的指节在雷声中颤抖着…… 上了车后，周应将车门锁上。 “我送你回家。”周应淡淡地说。 “不用了，往前开吧，有酒店就把我放下来。”温瓷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不回家？” “周应你连这个也要管吗？” 温瓷的话刺刺的，独自在外漂泊三年，无数个难熬的日夜都是温瓷一个人撑过来的，他不知道周应是怎么过的，不知道周应为什么出现在建平，温瓷对周应，没法说出好话了。 用爷爷的话来说，温瓷现在是个没礼貌的小孩。 他不要礼貌，会受欺负。 温瓷总是受欺负，周应欺负他，欺负的最凶。 “我……”周应被堵的哑口。 车子尚未启动，气氛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在许久的安静后，周应说：“温瓷，你在躲我。” 温瓷愿意回他短信，全部是应付，都是温瓷给他营造的平稳假象，实则早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一切都与多年前无声离开时如出一辙。 温瓷想走。 又想走。 又想什么也不说的把他丢下，不告而别。 周应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温瓷…… “……”温瓷漠视着周应的话。 “我保证我每天就给你送饭，这你也要走吗？小瓷……”周应深深地吸两口气，倍感窒息。 “六年前，你不也是只想送我回家吗？周应，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很讨厌你。” 温瓷不想再被骗着吞刀了。 周应爱他，又不够爱他。 温瓷不想再一个人怀着期待待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等周应回家了。 温瓷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只剩最后一个月了……只剩一个月了。 他就想拖着身体，死远点也这么难吗？ 第52章 扯平 温瓷口中的“讨厌”，深深地刺痛着周应的心脏。 周应缄默着蹙眉。 温瓷继续往下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好的坏的，都无所谓，也都和你周应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 温瓷说话时声音格外冷静。 只有温瓷自己清楚，这三年里他有多难熬，多无助。 这样的生活，他没法和人倾诉，他的狼狈、不堪，本应该随着时间的推进彻底的埋入土壤之下。 而不是被周应看见……怎么能被周应看见？ 三年前离开时，温瓷想的是带着尚未结束的关系独自离开，他在心里重新为自己写了个句号，现在那本书已经发表了，结局已定。 温瓷坐在周应的车上，他偏头看着窗外…… 一辆白色的车从温瓷旁边开过去，温瓷看见了车里的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女人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孩子。 宋正飞笑着和妻子谈话，像是在说晚上去哪吃…… 温瓷看着熟悉的车牌号，眼睛被刺的发疼。 人在一段关系里所能做的事，很少。 温瓷为自己的坚持感到悲哀。 他抽回目光后，周应启动了车子，周应将车开的飞快，车轮碾过低洼，温瓷的身体都随之晃了一下，他侧头看向周应。 周应眉锋紧拧，眼神里充斥着疯狂，他头一次在周应的眼神中看见这样的情绪。 温瓷愣了愣，“你放我下车。” 周应不说话，回答温瓷的只有沉默。温瓷也没再说了，他看着周应将车子开的飞快，地上的红枫叶被碾碎成块。 温瓷只觉得心疼。 快到目的地时，温瓷才知道周应带他回家了。 ——回周应的家。 周应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温瓷拉开车门想走，周应大步上来将人扛上肩膀，另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和兔笼进了电梯。 小瓦胡乱撞着笼子。 温瓷挣扎着，但贫血的时候脑袋总是会发昏，腹部顶着周应的肩胛，疼的他面色惨白，他实在没什么力气。 电梯上行，周应将他抱回了家，温瓷双脚落地时，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门的方向，“周应，你欺负人……” 周应欺负他手筋断了没法挣扎，欺负小瓦不能带上火车，所以他没法离开，欺负他好不容易熬三年后还要把他抓回蜜笼里杀…… 眼泪顺着温瓷的眼眶往下流。 周应看着眼前的温瓷，仿佛要碎掉。 他抬起温瓷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打吧。” 只要温瓷能消气，周应无所谓温瓷怎么打他、骂他，这三年里，周应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掌心之下，周应的脸湿漉漉的，凉凉的…… 或许是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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