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医院里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身为医生同理心很重要，但是不能过度泛滥，医生需要理智，这也是专业能力之一。 周应一直是个很有理智的人。 但这段时间，有些不一样。 温瓷摸摸周应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或许真的太疼了，他自己也不想治了。” “嗯。”周应往温瓷碗里夹菜，“吃饭。” 温瓷眯眼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周应心情一度郁结。周应越是这样，温瓷患病的事就越不敢让周应知道。 一位素未相识的人都能让周应产生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何况是他…… 要是哪天，温瓷真死在周应面前，周应会怎么办？会不会疯掉…… 温瓷不敢去想，但心里始终是后怕的。 他更加肯定，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孤独死去。 绝对不能死在周应面前。 …… 晚上，周应很晚下班。 温瓷睡得不熟，被开门声吵醒。 温瓷知道是周应回来了，他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周应神色憔悴，像是疲惫过度。 周应连熬两个通宵，温瓷都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疲态。 “这是怎么了？” 温瓷给周应倒了杯水，周应没喝，只是说太累了，想睡觉。 温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在这个时候，温瓷不能以自我的主观意识，拉着周应不许他睡，非得让周应说出个所以然来。 周应草草洗漱，就往床上躺。 周应一贯是睡外侧的，因为他半夜可能突然会去医院。 温瓷躺在床内侧，周应抬手关了灯。整个房子陷入一片黑暗后，温瓷伸手轻轻地抱住周应的腰，从后面抱住周应睡。 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黑暗的环境中，周应的瞳孔睁开。 眼底，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占据心头，让他在温瓷昏睡过去后，将温瓷的手从腰上拿开，独自去书房睡了。 第二天温瓷醒来的时候，周应已经不在了。 中午的时候，周应发消息来说医院有同事请假，下午、晚上他要帮忙查房，所以走不开，没法回家，让温瓷去附近的餐厅吃。 温瓷只说让周应注意休息。 自己吃药、睡觉、工作。 温瓷把罐子里的药倒出来，放在维生素的瓶子里，他一粒一粒的数着，像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定一个期限。 他吃药的时候，总在想，我又吃完一瓶药了，又活过多少天了，我又多爱了周应一天，又多陪了周应一天。 温瓷是个极度怕疼的人。 但他爱周应，超越一切。 疼也没关系，只要能陪着周应就好了。 周应是这浮浮沉沉的人世间，唯一能抓住他的人。 温瓷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为周应活的。 晚上，周应又是半夜回来。 半夜回来的时候，温瓷在床上等着周应，周应迟迟没回卧室，他才出去看，看见周应往书房走，温瓷喊住了他。 “你要睡书房吗？” “我怕把你吵醒。”周应的话挑不出错处。 “我没关系的，来床上睡吧，睡书房不舒服，还容易感冒。”温瓷过去把周应手中的被子抱住，让周应来了卧室。 周应躺下的时候，温瓷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他。 “周应，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温瓷声音很轻，但带着几分委屈，这样的委屈，一贯是周应最心疼的，可此刻，他却没有心疼，只有自我谴责。 “太累了……医院很忙。” 周应轻轻地拍了拍温瓷的手，“快睡吧。” “好。” 温瓷点点头，睡了。 周应有些失眠，他伸手往床头柜里摸，想找褪黑素。 他摸出一个瓶子，正拧开时，温瓷忽然支起身体，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不是褪黑素。” 第39章 不回家 “那这个是什么？” “是我买的维生素。”温瓷从周应手中拿过维生素，爬下床，“我去给你拿褪黑素。” 他把白色的瓶子带出了卧室，放进客厅的角落里，然后把褪黑素拿了进来，连着一杯水一块递给周应。 周应把褪黑素吃了后，温瓷再次抱住周应。 温瓷始终有些心惊，因为周应最近很忙，晚上回来的晚，周应本身又不怎么开床头柜的抽屉，温瓷上次吃完药后嗜睡，顺手就把药放在抽屉里了。 他没想到，差点就被周应吃了。 还好…… 周应没吃，也没起疑。 温瓷凑近周应，用脸颊贴在周应的后背上松了口气，睡了。 周应再次将温瓷的手从腰间拿开，这次，温瓷迷迷糊糊的醒了，问了句，“怎么了？” “上个厕所。”周应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温瓷睡着了。周应侧靠在床上，没碰到温瓷，望着温瓷的脸，望着窗外淡薄的光。 他觉得，他和温瓷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隔阂。 周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的时候，温瓷醒来，周应以一样的借口，没有回家。 温瓷坐在电脑桌前，盯着手机消息看了好久。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楼下的面不好吃……” 周应以前说，每天都会回来给他做饭的。 都一个星期了。 周应这一个星期里，每晚都是半夜回家的。 如果温瓷睡着，他连周应一面都见不上。所以每晚温瓷都不敢睡，只是偶尔会昏睡过去，好在他心里有惦念的东西，半夜会醒来。 他醒来后，生怕周应不在似的，本能的抱住周应。 抱住他的命。 就算晚上温瓷抱得再紧，第二天，周应都会悄无声息的离开，然后发条短信让温瓷自己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温瓷哪还有钱…… 化疗花了他好多钱，再这么下去，温瓷连病都看不起了。他在网上找了人，把海城，爷爷留给他的房子租出去。 租金远远够不上温瓷的看病开销，所以他都节省着，只吃面，不吃饭。 温瓷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是这么难，这么苦的事。 温瓷今天忍不住的给周应发消息。 好一会，没得到回复，温瓷又补充了一句。 周应一直到中午才回他： 再没有别的话了。 温瓷眼眶湿漉漉的，他觉得周应好像真的变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没有任何的征兆。 温瓷一下就想到了江琴说的话。 人心是会变的。 温瓷从没觉得他和周应的感情会变，现在突然发现，好像是他过于的理想化了。 人只能保证自己，没法评断他人。 即使对方是最亲密的伴侣。 温瓷晚上去菜市场买了排骨，买了花菜，准备自己做菜吃。 结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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