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接我了,所?以我请你顺道去接她。” 原楚聿闭了闭眼,方才的画面还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强调:“别说我来过,我今天的航班是?傍晚才到的。” 萧璞城刚才还怕原楚聿当场发火,毕竟那时这人的脸色难看到应该想要一脚油门撞上去把边述碾成薄片。 没想到他让自?己把车开远,是?想遮遮掩掩地避开林琅意? 这是?什么?? 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 原楚聿深呼吸了几次才恢复了点力气彻底推开门,他的双腿一动,搁在腿上的手机“咚”一声掉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反应格外迟钝,连驾驶位上的萧璞城都俯下.身够着手臂来捡了,原楚聿才大梦初醒一般弯腰捡起。 手机被冷气吹得?冰凉,原楚聿握在掌心,还在交代:“你早点给她打电话,别让她等。” 萧璞城:“你没发信息?” “没来得?及……还是?你发吧。” “行行。”萧璞城想着此情此景别让两人对?上确实是?明智之选,“静静,都静静啊!” 他劝完,索性道:“对?了,要不晚饭我们一起?你也?别回去了,明天再说?睡一觉醒来就心平气和了。” “不行。”原楚聿扣着手机,掌心被压出一条发白的线,“她跟我说好晚饭一起吃,是?她主动叫我的。” “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高中生,犯不着因为他倒胃口。” 萧璞城眼皮做贼似的一抬一抬地偷瞄,心说你现?在看起来已经气饱了。 原楚聿下了车,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关门前?才艰难注意到中央扶手架上的甜品盒子倾倒侧翻了。 护在手里一路,最后还是?倒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应该是?我碰倒的。”萧璞城关注到自?己的好友面庞上短暂地露出了失神状态,这才手忙脚乱地抢救起来。 原楚聿敛下眼睫:“甜品就说是?你买的,记得?上车后给她。” 萧璞城抱着这个?盒子像是?抱着一封圣旨,小心翼翼地问:“那你……?” “我打车回去。”原楚聿关上门,朝着反方向?走去。 只是?一件小小的插曲,不可以影响难得?由林琅意主动邀约的晚餐,他想,这件事可以以后挑个?时间再谈,总之,先过了今晚。 原楚聿回到家时萧璞城居然还没到,这已经是?他独自?在外整理情绪静待了半个?小时才打车回来的时间了。 邱姨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接,厨房里已经散发出食物?的香气,是?黄昏时刻家的代名词。 “我来帮您。”原楚聿收拾好情绪,只想迫切地让自?己忙起来,比如做一些林琅意会喜欢吃的食物?,这种事情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塞爆他的大脑,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糟心事。 他洗了手走进厨房,一扫眼瞧见今日?菜色明显丰盛了不少,随意问了句:“爸妈晚上回来?” 邱姨切菜的手势稍缓,抬起头疑惑:“没听?他们说起呢。” “那这么?多菜?” “小意说今天有客人来。” 原楚聿朝着门外瞥了一眼,没说话。 林琅意每天回家的时候总是?很热闹,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她清脆地喊人打招呼,说自?己回来了。 她看到了玄关处的鞋子,声音惊喜:“哥,你已经到啦?” 原楚聿衣袖挽起,正在帮忙用虾线刀开背,听?到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方才那些弥漫在心间的愁云略微散去,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总归,她特意叫他回来一起吃饭,今晚还是?先不提那些事吧。 林琅意下一句话越发热情:“你穿这双拖鞋吧,我哥的,还是?新?的。” “好。” 湿淋淋的手指蓦地一打滑,那锋利的虾线刀没来得?及剖开虾尾,在虾壳上斜着划过,原楚聿来不及收住力气,锐利的刀尖结结实实擦过虎口,划开好大一道口子。 他保持着开虾背的姿势顿了三四?秒,盯着虎口处的伤口霎时涌出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手上未擦干的水流到台面。 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清晰有力的音色藏不住少年年纪。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男声,一个?最初三番几次靠近林琅意时原楚聿就彻头彻尾调查过的人,放在学校官网学生风采栏目的视频他也?来回听?过,这个?声音他一点也?不陌生。 不锈钢的虾线刀上残留着细纹般的血丝,手指微微一转,隐隐约约能在寒光四?溢的刀面上看到原楚聿此刻毫无温度的眼眸。 “哎呦,怎么?流血了?!”邱姨先看到大理石台面上晕开的点点圆斑,吓得?不轻,连忙将双手在围裙上胡乱一擦,上前?查看情况,“我早说了我会做的,快快!冲一冲然后去贴上止血贴!” 原楚聿将刀轻轻放下,将那只沾了血的虾毫不留念地丢进垃圾桶,轻摇了下头:“没事,您忙。” 他走到水槽前?,用手背往上一顶,水龙头“哗啦”流出汩汩水流,他垂眸翻转着手腕冲洗了一会儿,湿着手往旁边挤了两泵洗手液,像是?感知不到伤口痛一样囫囵着前?前?后后打出泡沫。 因为一直在出血,那些原本该是?纯白的泡沫都染成了淡粉色,他表情淡漠,敛着眼用水冲洗干净,然后再次重复以上步骤。 两遍手洗完,持续不断的水流冲刷着虎口,他凝着目光,无声地将手紧握成拳,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挤压着伤口迫使鲜红的血涌得?更厉害。 “哥?”林琅意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扒住门框喊人,“我今天给你介绍个?人。” 原楚聿抬手按下水龙头,那些泛着淡粉色的水在沟槽处旋出一个?小小的漩涡,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第一时间回应她,而是?不言不语地扯了两张纸,将自?己手上的水珠细细擦拭掉,然后垂下手臂把这团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转身往厨房外走,他虎口处的血还没止住,林琅意眼尖发现?,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迎上去:“你手怎么?了?” 原楚聿停住脚步,看着她捧起他的手观察,视线下行时能看到她头顶那颗小小的发旋。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慢地挑起下巴,面色冷淡地朝着站在不远处略显拘束的边述望去。 边述全程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关注着这里的情况,见原楚聿注意到自?己,客客气气地叫人:“师兄,我是?低您三届的边述,跟珠……跟小意是?同班同学。” 这么?短的一句话都不想听?完,原楚聿在边述说到一半时便神情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不睬他,重新?低下头与林琅意说话:“想给虾开个?背,手快了,不小心割了一刀,没事。” 林琅意知道他是?给自?己开的,因为她口味偏重,喜欢吃更入味的菜,嘀咕了两句“真不小心”,扭头去找护理箱。 边述听?到这简短的对?话,主动走上前?:“我来帮忙吧,麻烦阿姨,今晚辛苦了,少做几个?菜吧。” 没有让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打下手的道理,原楚聿捏着虎口,伤口边缘处因为被肥皂泡沫刺激以及水流浸泡得?皱褶发白,他声音寡淡,散漫道:“坐吧。” “没事,一起做能快一些,我可以帮着烧菜。”边述从小就在家做惯了家务,他是?个?内核专注的人,并?不会多关注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或者态度,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小意喜欢吃油爆的,学校食堂里只要是?油煸的她总会多吃几个?,白灼的倒是?吃不了多少,说是?家里每天都吃没什么?味道的水煮虾,吃腻了。” 原楚聿姿势随意地站着,左手手腕拧着,腕骨凸起,另一只手将卷起的衣袖慢条斯理地翻下来,好像对?边述这番表达了对?林琅意藏不住的熟稔话语毫无反应。 他懒得?欠奉,边述想干活,那就去做吧。 林琅意回来时,只看到原楚聿交叠着长腿随意坐在沙发上,而边述钻进了厨房正干得?井井有条。 她隔着距离唤了边述一声,对?方冲她笑了下,扭回头继续翻炒。林琅意转到沙发前?,怕原楚聿单手不好操作,用碘酒棉签给他消了毒后撕开透明胶带贴上。 “怎么?边述去做饭了?”她低着头处理伤口,随口问了句。 原楚聿半阖着眼帘,密长的睫毛遮住一半眼睛,视线范围里只有她拈着棉签的细长手指,指甲圆润有光泽,捏着他的手时指尖点在他手背上,柔软细腻。 他盯着她指甲上的月牙,慢慢说:“我请他坐着,他不肯……盛情难却。” 林琅意露出无奈的表情,笑嗔:“他做饭确实不错,家里都是?他烧,我还蛮期待。” “我做饭不好吗?”原楚聿忽然开口。 林琅意怔了一瞬,为这突如其来的好胜心感到啼笑皆非:“好啊,你的手艺我吃得?还少吗?” “那怎么?突然让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尝鲜?” 林琅意根本没品出言外之意,还在说做菜,嘲笑他:“你不是?都受伤了?这么?久不在家做饭,手生疏了吧?” 她搞定这个?,打算去厨房陪边述,才刚站起身,手腕蓦地被人紧紧攥住,接触的皮肤上纱布的粗粝摩擦感异常明显。 原楚聿半点没收着力,他身体一动不动,手肘弯曲着往下坠,像一块分量沉重的大石头一样拖着不放她走:“去干什么??” “去厨房啊,真让人来做苦工吗?” “你又不会做饭,去厨房干什么??” “陪他说说话啊。” 这句话说完,她分明感觉到扼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越发用力,甚至拽着她往沙发处坐。原楚聿的眼眸漆黑深沉,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危险翻腾,他说:“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跟我说说话?” 确实也?有道理啊。 林琅意欣然同意,长话短说:“我男朋友。” 原楚聿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又难看:“什么?时候的事。” 林琅意能流畅地说出自?己每一次模考的成绩,但不善于记忆各种纪念日?,她抬了抬脑袋掐指算了下时间,报了个?大概的日?子。 “毕业旅行的时候。”原楚聿不住点头,看起来有一种出门丢了个?垃圾的间隙就被小偷登堂入室,还把家里祖传的珍宝顺走了的愠怒。 他难得?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林琅意原本轻松弛懈的神色渐渐褪去,眉心微皱,眼神奇怪地瞧着他。 他看起来快要气死?了…… 原楚聿没有跟她说一句重话,只说:“你在家里从来不用踏入厨房一步,凭什么?他来了你就要进去陪着说话?你以前?过什么?日?子,以后也?只会往高处走让别人来迁就你,凭什么?要为他人走下高台。” “所?以,”他板着脸,斤斤计较到了一个?极度苛刻的地步,“你不许进去!” 林琅意:……这是?什么?新?进门之前?给人的下马威吗? 她被家里荣宠惯了,知道原楚聿这些都是?护短自?己人的举动,但她奇怪他居然这么?看不上边述,而不是?感到幸灾乐祸。 实话实说,如果两人反过来,是?她发现?原楚聿交往了一个?家庭条件“不太匹配”的女?友,林琅意肯定半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会鼓动两人走到最后。 因为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这种灰姑娘的剧情,原楚聿要是?敢,那真成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活例子,她只好免为其难地拿走应元了。 但这事落到她头上,林琅意还是?抱了点侥幸心理,先不说母亲对?她的态度比对?原楚聿要好过十万八千里,她跟边述也?远远没到什么?结婚的地步,只是?谈恋爱而已啊,她脑子可不昏,以后怎么?样谁说得?准。 “原楚聿。”林琅意直呼大名,“但不管怎么?样,你别多插手,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数?”他眼尾稍提起,眉骨凌厉,咬重了字眼重复,脸上终于挂了点冷笑。 林琅意皱眉:“不关你事!” 原楚聿闭了闭眼,呼吸时胸膛起伏明显,像每一次两人起冲突时一样由他先退一步保持沉默,免得?一来一回后火上浇油地杠起来。 但直到菜上齐可以用餐前?,他都一直没有松开握住她的手。 他管着她不让她离开,可林琅意总有办法气死?他。 边述每次出来总会忍不住朝林琅意这边看一眼,林琅意就眉眼弯弯地冲他笑,说甜蜜话打趣逗他,边述脸皮薄,被她脸颊旁的小梨涡感染到,虽然觉得?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实在难为情,但总是?忍不住跟着低下头偷偷扬起嘴角开心。 两个?人当着原楚聿的面眉来眼去了半天,原楚聿一开始还端方持正地坐在沙发上,到后面次数多了,林琅意听?到身旁的人绵长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往沙发背上靠过去。 他抬起下颌,将头靠在沙发脊上,目光范围只有奢华的多层水晶吊灯。原楚聿漫无目的地扫了两眼,听?到了林琅意很轻微短促的一声笑,像是?晨曦微亮时,花蕊处凝结的露珠从花瓣上滚落发出的一点甜蜜动静。 他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是?边述又冲她笑了,还是?两人心有灵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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