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如果你觉得你配不上,那你得明白在我的评价标准里,你这个人本身弥补了你所谓的缺点。” 林琅意一晚上的好心情都因为这点事给破坏了,她摊开手,发现原楚聿给她的那张卡被她按在手心,皮肤上都印出了笔直的线。 “跟你说一万次也没用。”她甩了下手,重新打?车,“烦死了。” 边述这种时候又跟哑巴了似的,除了巴巴地?跟在她旁边半步不离,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林琅意上车,他也死脑筋地?扒着车门想跟着她,生怕她随口报个目的地?不回家,林琅意一肚子气,瞪过去?时骤然看到他的手背上有大块淤青,这是刚才来这儿?之前夹到车门留下的。 她烦躁地?撇开头,边述钻进车,紧紧地?挨着她坐,林琅意正烦着,嫌弃地?踢了他一脚,他挪开点膝盖,与她隔了一条窄窄的缝。 边述守着她,将她送回家,林琅意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走?,边述还是像一条落魄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你还进来干什么?”林琅意拿话刺他,“不是一个世界的,进来干什么?找不痛快?” “珠珠。”边述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在她面前低头垮肩时身体?更显单薄,他不想让两人吵架隔夜,尽管这些话说出来跟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没什么区别,可比起她不理他,他宁可把自己?剖开来给她看。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脸上有一大块烧伤的疤,你看得到吗?” 林琅意睨着他,不接腔。 边述缓慢地?抬起头,月光照下来,他从来不敢在提到这种话题时直视她,哪怕只是惨淡的月色,他也觉得太亮了,亮得他无处可逃。 “难看的疤,伴随我终生,我在没有在意的人之前,从来不觉得这块疤有什么的,但……”他顿了顿,林琅意的背后,那座宫殿城堡一样?的建筑在黑暗中像是童话故事中张开翅膀的恶龙一样?拔地?倚天,气势磅礴。 他看着她:“但是有了在意的人之后,我努力把所有的镜子都藏起来,脑子里却能完整描摹出那块疤,我想把整块皮都用刀割下来,但它植入了我的血肉,珠珠,我永远都不是一个漂亮的人。” “是我不好,我让你不高兴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糟糕。” “你觉得我没有疤痕和印记?”林琅意忽然开口,她脸上已经镇定下来,不由?分说扯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落地?灯那里走?去?。 聚集的光线投射出稍显明亮的射线,林琅意站在草皮上,迎着光线冲边述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茫然却听话,靠近她。 “再近点。” “再近点。” “蹲下去?。” “啊?”边述蹲下去?,仰着头看向她。 林琅意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两秒后,拎起了自己?的裙角,一直往上提,笔直白皙的腿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她还在往上提。 边述脑子一炸,下意识飞速闪出手抓住她的手,语无伦次:“不是,珠珠,不……” “看见没?”她问。 边述根本不敢把视线往下挪,一张脸涨得通红。 林琅意已经将裙子提到极限,她将左腿曲起,用膝盖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提,空出来的一只手朝着自己?大腿上指去?:“我也有伴随终生的痕迹,胎记。” 边述僵硬着脑袋,被她拧住头转过去?,看到了她腿上深红色的一小团不规则胎记。 “我从来没有因此避免穿超短裤过,该穿就穿,去?晒阳光浴或者游泳的时候,泳衣更挡不住,我照穿不误。”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至于看不见的疤痕,有哪个人没有?疤痕的严重程度是你主观定义的,如果你觉得自己?一级伤残,那就是一级,如果你觉得无足轻重,那就无关?紧要,你管别人干什么?” “边述,你要做的是让我看不到你的疤痕,而不是你一而三再而三地?提起它,让原本不在意的我开始重视起你所耿耿于怀的事。” 林琅意觉得自己?说的并不煽情,可不知道为什么,边述这么一个看起来感情迟钝木讷的人,居然因为这几句话抱着她的腿,将眼睛蒙在她的胎记上哭了。 他哭得好厉害,肩膀抖动,眼泪流不完地?往下淌,她觉得自己?半条腿都被哭得湿淋淋了。 林琅意叹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她的身后,黑夜里庞然大物般的建筑灯光闪烁,人只会率先注意到光源处,那些漆黑一片的房间自然能悄无声息地?混入夜色。 三楼最南边的房间,原楚聿不偏不倚地?陷在月光与建筑分割开的阴影处,他神色淡漠地?看着草坪上拥在一起的身影,像是一个漠不关?心的局外人,只是右手一直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左手小臂,像是在握住一根救命的锚。 他看到边述站起来,流着眼泪低下头亲吻了她。 两分钟?三分钟?不清楚。 直到林琅意回到家里,底下传来刻意掩盖的关?门声,原楚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他站了很?久,终于放开手,左手小臂上已经有了一个青红色的手印,回血缓慢,边缘处还有指甲刮擦出的严重划痕,很?快浮起了斑驳的红痕。 番外二(5) 伪兄妹(5)…… 林琅意一直认为?, 小说里男女主滚了?一晚上之?后去医院,被医生严厉指责男主“做太过”是一件不太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事。 那都是抓马的影视剧情?节,哪能?当真啊。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事落到了?她头上。 也是那次,林琅意才知道原来自己橡胶过敏。 这事不能?赖别人?, 先不说是她成年后过了?一周就主动把边述威逼利诱拐去了?酒店, 而且她平时几乎没有机会戴乳胶手套,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敏。 林琅意回到家后一直不太舒服,一开始还以为?可能?是两人?皆为?第一次笨手笨脚的缘故, 可是到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腿根处也浮起了?明显的红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肿痛。 她见?过原楚聿过敏的样子, 判断出自己现在跟他的症状没什么区别, 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会儿得了?答案,便果断去他房间里拿氯雷他定。 浴室里水声不断,原楚聿应该在洗澡, 林琅意隔着门说了?句:“哥我拿个东西。” 里面传来回应, 林琅意身上不舒服, 弯着腰在他床头柜里翻找过敏药时难受得一直互相别蹭着腿,想抓挠皮肤却得忍,找东西找得心浮气躁。 抽屉被她翻得乱糟糟的,林琅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索性?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才找到去了?包装壳的一板药。 她舒口气, 手一掰,锡纸声才刚响起, 身后就传来一句“这是药”。 林琅意僵了?僵,转过身,看到了?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原楚聿。 他松松散散地穿着浴袍, 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没入衣间,晕出极淡的圆斑。 林琅意的视线从?他微敞开的领襟里探进去停顿了?几秒,很快挪开了?目光。 原楚聿扯着毛巾擦拭着下巴上的水,半阖着眼皮看向她,再?次道:“这是过敏药。” “啊,嗯。”林琅意企图蒙混过关。 他擦头发的动作慢慢缓下来,稍蹙起眉:“你过敏了??” “嗯,有点不舒服。”林琅意还是模棱两可地回答,她觉得这种事被家人?知道简直是个恐怖故事,所以拼命打太极。 “药不可以随便吃。”原楚聿的视线在她露出来的皮肤上细细逡巡,走上前拉近她的手臂观察,“你哪里过敏了??我看看。” 怎么可能?给他看啊! 林琅意腿间的皮肤持续发烫,过敏的痒痛折磨得人?躁郁,她根本忍不住,下意识又用膝盖互相别了?下,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腿?”他问?。 林琅意胡编乱造:“没事,关节处有一点,可能?是湿疹吧,我先回去了?。” 她急于脱身,可是越急越走不脱,原楚聿握住她的腕子转过来检查,手肘处干干净净的。 他蹲下去,长到小腿肚的睡裙遮得严严实实。 “膝弯?”按照从?前,他早已自然地将她的裙子撩起到膝盖查看,可经过边述来家里吃晚饭那晚后,原楚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在这种事上矜持了?不少,好?像终于意识到林琅意不仅是他的妹妹,还是一位异性?。 他半蹲在她面前,没有主动掀开裙子,可是手掌始终紧紧地攥着她的脚踝不放她走,抬着脸等她的回答。 林琅意胡乱点头。 原楚聿的视线在她心不在焉的脸上停了?会,循循道:“我还有药膏,过敏症状一般会在晚上严重起来,你涂一点,等下睡得安稳。” 林琅意刚才在手机上紧急弥补过知识,脱口而出一句:“不是激素药吧?” 原楚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晌才摇头:“不是。” “那行。”她摊手要。 可是原楚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还不是最糟的,他忽然说:“对了?,我想起你手里的那板氯雷他定过期了?。” 晴天霹雳! 林琅意瞪着眼,觉得自己只剩半口气了?,好?一会儿才混混沌沌地到处在身上摸手机想要外卖送药,一摸口袋才想起她是洗完澡穿了?条睡裙过来取药的,手机还在房间里充电。 她转身就走,才两步就被人?拉住手臂。 “去医院。”他说。 “小事,只是……”林琅意往回缩手挣脱,心想要去医院她也不能?让原楚聿知道。 原楚聿盯着她:“我给边述打个电话就知道了?,你今天晚上没有吃什么特别的食物?,白天跟他出去玩……吃了?什么?” 林琅意一时编不出来,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主要是她的胃是全家最瓷实的,父亲喝酒有点胃病,母亲养生但消化?功能?一般,原楚聿不吃辣,就她铜墙铁胃,至今没发现什么吃不了?。 “你不想让我查看,那就去医院让医生看,林琅意,我要告诉你的是,过敏不是一件小事,有些过敏严重会危及生命。”原楚聿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愿意让我知道,但是家庭医生过来的话,父母都会知道。” 林琅意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原楚聿说什么司机送她的话也可能?传入父母的耳中,所以硬是由他送她去的。 太崩溃了?,林琅意坐在后座生无可恋地想着只能杀人灭口把原楚聿处理掉了?。 晚上连皮肤科都挂不了?,只能?去急诊,在医生面前,林琅意磕磕绊绊地说了?实话。 原楚聿很自觉地在问?诊的时候没有进到诊室里,但在林琅意离开诊室去拿药时,医生看到了?一直等在门外的原楚聿,敬业地补充了?句: “不要难为?情?,要跟男朋友说,还有以后可以用聚氨酯的,或者聚异丁烯的。” 林琅意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在原地,她分明感知到原楚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如有实质的目光汇聚在她头上,停顿了?好?久。 死了?算了?…… “谢谢医生。”但原楚聿只是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抚似的在她背上轻拍了?拍,“我之?前不知道,下次我带她做个完整的过敏源测试。” 林琅意身前就是他平直开阔的肩膀,恨不得直接将脑袋埋进他胸口当一只装死的鸵鸟。 原楚聿,你这么八面玲珑善解人?意,最好?给我当听不懂。 还好?,他陪着她去取了?药,回家的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 林琅意从?未这么庆幸过原楚聿的识相。 等回到家里,她一溜烟钻进房间,先是吃了?药,再?用手摸索着胡乱涂了?药膏。 弄得一片狼藉时,隔着门板传来原楚聿的声音,他说:“你需要棉签吗?” 林琅意一骨碌坐起来,扯过被子一把把自己盖住,第一反应是回想自己确实锁了?门。 她捏着被子一角,将它攥得皱皱巴巴,还是觉得尴尬:“没事,我好?了?。” 原楚聿将东西放在门口,沉静道:“不要讳疾忌医,有什么需要的话……” “没有!” 原楚聿没有说什么,脚步声从?门前离开了?。 林琅意倒头就睡。 可能?是昨晚发生的事冲击力太大,她居然还做了?梦,梦里原楚聿替她上了?药,细致入微。 好?像是在他的房间里,没有锁,一个随时能?被父母推门而入的没有安全感的场所,他开着灯,跪坐在床尾,一手拈着两根蘸满白色药膏的棉签,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腿,让她把脚搭在他肩膀上。 第二天醒来,林琅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努力将这个荒唐无稽的梦格式化?。 她的手机上有许多?来自边述的消息,很久之?后她才收拾好?复杂的情?绪回复过去。 都是他语无伦次的道歉,最后一句是:“我现在过来可以吗?” 家里父母都在,林琅意果断拒绝了?他。 边述的对话框一直显示着“输入中”,结果好?半天也没发出一句话,而是选择拨了?个电话过来。 “现在还难受吗?” 林琅意就医及时,一觉睡醒好?了?许多?,说:“好?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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