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仅是某一种?长久的教诲,更是了解近况的一种?手段。 但稀奇的是,常年不变的那几盒家里安排的安全套上面,还扔了两盒颜色、品牌完全不同?的套。 程砚靳第一眼就瞧见了这两盒,神色忽怔,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渐渐褪去,举起拍照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因为这个?牌子和型号的他太熟悉不过。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或者说,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使用它,以至于有?时?候想?到“套”这个?字,就会像是巴浦洛夫的狗一样,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颜色和包装。 若非现在与更为常见普及的橡胶品牌放在一起,他几乎都快忘了这分?明是相当小众的一个?品牌。 怎么会有?人备用的时?候,放的是聚氨酯的呢? 程砚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开始没来由的变得急促紧张,他先是下意?识回头往门口扫了一眼,舔了舔干燥的唇,看到房间主?人并没有?跟着上楼后才转回头,拿起一盒查看起了生产日期。 拿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唾弃自?己成天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所谓的直觉而疑神疑鬼。 可脑海里另一个?小人在反驳说他从小到大的直觉总是很准确,也得益于此,只?要他开始留意?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常常能?关注到别人并未关注到的细节。 程砚靳查看了柜子里所有?套的生产日期,皆是六月中旬新鲜生产的,包括那两盒。 他沉默寡言地将这几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查看,告诉自?己并没有?异常,也别太会联想?,起码这两盒并没有?拆开使用。 而且,也有?可能?是原楚聿家里周到全面地增加了数量和品类……这没什么的。 他如此有?理?有?据地开解自?己,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没来由地腾起郁结烦躁的情绪,好像忽然咬了一口蛀虫的苹果,虽然看不到虫子的身影,但芯子里明晃晃的洞却让人难以接受。 他静坐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两眼,直接将这些小盒子一股脑儿地丢进抽屉里,膝盖一撞“碰”的一声将抽屉砸上了。 程砚靳没再继续往下拍照,草草收尾,因为心?里挂着事,连将床头柜三层旋转开的抽屉都没心?思复原,直接出了门。 下楼下到一半,他瞥见原楚聿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黑不溜秋的小奶猫,茶几上有?一盒拆开的湿巾纸,他正捻着纸巾细心?地将小猫吃花了的脸蛋擦干净。 那只?小猫被他养得很好,身上的毛量多起来了,灯光一照,皮毛油滑。 程砚靳站在楼梯上伫足看了一会儿,见小猫在原楚聿的怀里翻肚皮,摸脑袋的时?候会主?动?将耳朵压低给他摸。 “你拍完了?”原楚聿头也不抬,揉了揉小猫的脑门。 程砚靳回神,接着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头往上仰:“对啊,我拍完——啊,你房间灯我忘关了。” 他立刻转身上楼,脚步跨得大,一步就是两三阶,迅速回到了房间门口。 程砚靳将手掌按在开关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向?旋转成麻花的床头柜飘去。 别太会联想?了,他跟自?己说,关了灯就下楼。 安静几秒,他却突然放下手臂,径直走到床头柜前上上下下地盯了片刻,然后蹲下.身,重新抽开最底层的抽屉,将那几盒安全套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丝毫不差地放了回去。 小的时?候,他将乔婉藏起来不让他玩的电子产品和游戏机偷偷拿出来玩,后续也是这样百般谨慎地避开人,按照原位放回去的。 可是,在以前,他将游戏机放回去时?是意?犹未尽的痛快和希望下次还能?继续的庆幸。 而现在,他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却是没来由的无穷无尽的憋闷和不爽,还要堵着这口堪称是“自?我意?识过剩”的怨气,假装自?己并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 他将床头柜旋转开的抽屉都重新整理?好,那些被他晾在一旁的书籍和杯子也有?一一复原,最后站起身,倒退几步,上下检视了一番,见与一开始并无二致,才沉着脸往外走。 路径房门,他斜伸出一只?手,看也不看,“啪”的一声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闭,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重新下楼,程砚靳远远就眺向?了原楚聿。 隔着这么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到被擦干净脸蛋的小猫在叼着一个?毛绒玩具用爪子挠着玩。 而原楚聿松散着筋骨,倦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将手机举在眼前,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腿上的小猫,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 程砚靳看到了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以及捂住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愉悦欢欣。 两人自?小长大,原楚聿不论是以前读书时?,还是后来在公司里都是难以被窥视真正的情绪的。虽说为人温和,可就事论事时?他一向?严谨慎密,哪怕是促成了一桩大合作,他的笑容也是商业且斯抬斯敬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像是裹了蜜糖一般缱绻。 “心?情这么好?”程砚靳踩下最后两阶台阶,插着兜往沙发走来,“跟谁聊呢。” 原楚聿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根本没有?将手机锁屏,而是无所谓事地将手机搁在腿边沙发上,轻描淡写道:“没,是在看宠物合集,很可爱。” 程砚靳往小猫那里瞟了一眼,它连抓带咬,将毛绒玩具拢在怀里闹腾。 前腿上那一小块白毛越发明显。 程砚靳心?里起伏不定,越看这只?猫越觉得合心?意?,却又莫名?其妙地对一只?猫产生了占有?欲t?:“你这只?猫,能?不能?借我养两天?” 对待那些名?贵酒眼也不眨的原楚聿一口否决:“不行。” 程砚靳跟着走过来,敞着腿坐在沙发另一边,长臂一勾就将小猫掳来。 小猫听话?乖巧,被人当作一块砖搬来搬去也不生气,光顾着继续与玩具作斗争。 程砚靳摊手:“握手。” 小猫连个?眼神也不给他,玩具滚到另一边,它就将脑袋和爪子一同?转过去。 程砚靳不依不饶,将手掌换了个?方向?,继续摊在它面前:“咪咪,握手。” 原楚聿适时?道:“它还小,听不懂。” 程砚靳被小猫冷落也不生气,主?动?去握住它的前爪晃了晃,不够,再用手指来回反复抚摸它腿上的一小撮白毛,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就借我两天呗?” “不行,半天也不行。”原楚聿寸土不让,“它离不得人。” 程砚靳硬要强求,不服气:“我不是人?” 原楚聿懒得再跟他废话?。 “主?要是,我想?带回去给林琅意?看一眼。”程砚靳忽然改变了方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旧事重提,“这么说起来,我记得当初这只?猫是你跟她?一起捡到的。” 他又摸了摸小猫的爪子,状似无意?:“你也不给林琅意?看看小猫的近况照片?” 原楚聿微微一笑:“她?没问我要过。” 程砚靳看他一眼,也跟着笑:“那你也不知道主?动?发两张?” 原楚聿意?兴阑珊地重新拿起手机滑看了几下:“她?忙成那样,我们之间就是公事都三言两语简洁明了,我还发废话??” 程砚靳盯了他一会儿,腿上的小猫腿一蹬将玩具踢到地上,随即跟着跳了下去。 掌心?里的绒然骤然消失,唯余下空空荡荡,手指蜷起,也只?剩空气。 程砚靳没再横行霸道地将小猫抓回来,转而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原楚聿:“你可以叫贝贝。” “啊?”毫无浪漫细胞的程砚靳猛皱眉,“一点也不符合啊,为什么不叫煤球,或者黑黑,小黑?” 原楚聿放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程砚靳接连爆出这几个?名?字后脸色骤然冷淡了下去。 这么有?默契? 原楚聿面无表情:“那你可以叫蝶。” “叫爹?” 程砚靳被新晋奶爸这样护短的做派震慑到,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行了行了,我就是说了句名?字不贴,你还生气了,贝贝就贝贝。” 他将桌子上的酒都装入木箱,托住底部轻轻松松地将十二瓶酒一起抬起:“那我先走了。” “嗯。”原楚聿依旧坐在沙发上不动?,“玩得开心?。”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砚靳换了鞋,出门之前最后往屋子里扫了一眼:“你真不去?” “不去,说了,我要给贝贝洗澡。” …… 程砚靳与一众朋友约在俱乐部里,今天他是主?角,本该好好放纵一场喝个?尽兴,可他却一直收着。 萧璞城坐在他旁边,稀奇:“你今天怎么了?喉管堵住了?酒都咽不下去了。” 程砚靳倒不会拂面子,来敬都陪,但不似以往那样一杯见底。 他刚饮下一口,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才回过头回答萧璞城: “不是跟你说了,老婆管得严,我醉醺醺的回去像什么样子。” “真变了。”袁应贺点头,“我妹也常说,身上有?酒味难闻。” 程砚靳用手指捏住高脚杯的细柄,转了转,忽然问:“诶,你妹最近不是都在应山湖吗,忙不?” 袁应贺说:“我妹还好吧,她?们不用天天坐班,不过她?做事认真,常常去,之前确实是忙,最近好一点了。” “哦,那她?应该没林琅意?忙。” “那肯定啊。”袁应贺无语,“这能?一样吗?林琅意?是老板啊。” 程砚靳点了点头,筷子在手里握着就是不夹菜:“你每天都接送你妹?” “是啊,有?时?候晚上才下班,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啊。” 程砚靳夹了一块鱼到碗里,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对。” 今天聚餐开始得晚,饭吃到一半就已经有?家属电话?打进来问候了。 程砚靳抬头看了一眼被老婆催促的哥们,复又低下头,继续闷着头在碗里挑刺,碗盏旁的手机毫无动?静。 他夹的鱼尾巴,也不吃,就用筷子一缕缕拨开,将那些细小的刺一根一根拨到碗壁上粘着,细腻的鱼肉像是嫩滑的豆腐一样堆在另一边。 有?朋友又过来敬酒,意?思家里人催,赔罪先走一步。 程砚靳放下筷子,如常站起来,也如常爽快义气地与对方碰杯饮酒:“行,你路上慢点。” “哇靠,到底是有?家室的。”萧璞城感叹,“靳狗你以前不尽兴可不放人走,现在终于当人了?林琅意?真是居功至伟。” 程砚靳放下杯盏,却没坐下,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外走:“打个?电话?。” 他径直往外走,一路走到男厕隔间,锁上门,给林琅意?拨去了一个?电话?。 冗长的呼叫声反复响起又熄灭,他以前从来没有?数过一个?电话?会响起几声,可今天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音律一次次往上叠加数字。 就像他在梳理?每一根鱼刺一样。 机械女声响起,他缄默片刻,才将手放下来,看了眼屏幕,挂断,转到微信电话?拨过去。 依旧杳无音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砚靳在隔间里转了个?身,再换视频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再打,不接,再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他终于放弃,可脸上却阴云密布,表情难看。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一个?电话?还没响完就主?动?切断,然后手指放诞地在列表里狂放地滑了下去,气息不稳地寻找另一个?头像。 “Y”的名?字一闪而过,他紧急刹住,大拇指快速往回拉,点进原楚聿的名?字二话?不说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这一次,他的心?脏都高高提起,每一声拨号声响起都被他刻意?记下,仿佛那些鱼刺不再贴在碗壁上,而是转而变成每一秒过迟接起的电话?,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尖上。 程砚靳不知不觉地咬住了口腔内的软肉,他的鞋底在地上无意?识碾过,在没得到结果之前先开始忐忑不安地为自?己寻找借口。 若是原楚聿也不接电话?,有?没有?可能?他晚上在加班。 心?思急转之间,电话?倏地被接起。 程砚靳心?一跳,咬住腔肉的牙齿松开,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和音调。 “什么事?” 对了,是视频电话?。 程砚靳将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来,平视,看到原楚聿躺在黑灰色的床铺上,露出的半个?肩膀穿了家居服。 在家里啊。 而且这个?床单颜色,跟他床头柜旁边的四件套一模一样。 “聿哥。”程砚靳也没想?好说什么,但镜头里没有?什么异常,他将自?己那些无中生有?的直觉和猜测扫到一边,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骤然被移开。 是啊,原楚聿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林琅意?,两个?人一个?接了电话?,另一个?没接,总不会是在做同?一件事。 而且要抹除嫌疑的话?,怎么想?,也该是林琅意?接起电话?,原楚聿不接才更符合常理?。 原楚聿通过镜头看到了他在厕所,拧眉:“你总不是让我来给你送纸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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