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觉得自己不配得就好。 顺治揉揉儿子的脑袋：“没关系的，以后要是皇阿玛再忘了这样的事情，你就好好提醒我好不好？皇阿玛有时候太忙了，脑袋里总是记着很多别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把儿子的事情给忘了，但皇阿玛不是成心的。” 玄烨乖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好。” * 顺治说到做到，果然给他牵了两匹小马来，一匹乌云盖雪，只有马蹄子是白色的，一匹就是纯白色的，毛色相当漂亮。 玄烨已经开始学拉弓射箭了，骑马却是头一次。 从前他只在皇阿玛的马背上坐过。 骑射师傅都等着了，顺治却打算自己教。 学马的头一件事，不是教怎么上马，而是让人和马亲近。 顺治拉着玄烨的手，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一边教他：“要骑马，首先你得学会驯服马。” 玄烨懵懵懂懂：“驯马？” 顺治点头：“宫里头的马都是被驯服过的，所以脾气够温顺，你要做的只是收服他们，但是宫外的马都是烈性马，想要驯服它们，就得付出努力。” 玄烨觉得皇阿玛说的好像不是马，又好像是马。 正想着的时候，顺治给他手里塞了一把糖：“等马儿喂熟了，你就能骑着它了，让他往哪儿就往哪儿。” 玄烨挠了挠头，好像懂了。 他把糖喂进马嘴里，小马低头闻了闻，一口吞进嘴里，吃完就蹭了蹭玄烨的手。 他恍然大悟。 只要给它一点甜头，他就会听话。 顺治见他明白了，这才开始教他怎么上马。 玄烨的学习能力能强，只是一下午，他就已经学会了该怎么骑着马慢慢地溜达。 顺治没让他学太久，还是小孩子，骨头没那么结实，骑上一下午，腿都酸疼得厉害。 他让人把玄烨送了回去。 第二天，博尔济吉特氏又带着婉月进宫了。 玄烨照样陪着婉月一起玩，只是在婉月临走的时候，他把那个万花筒送给了婉月。 婉月高高兴兴地把万花筒带了回去。 回去以后，她照常给祖父去请安。 索尼照例问了她和玄烨相处得怎么样。 婉月就把手里的万花筒给他看了：“这个，是三阿哥给我的，很有意思的。” 她把万花筒展示给他看。 索尼很配合地转动着镜筒：“确实好玩儿，你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儿？” 婉月点头：“感觉挺新鲜的。” 得到一样东西，首先的反应就是觉得新鲜，兴许再玩上一段时间，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索尼就吩咐管家去给她找新鲜玩意儿去了。 他虽然有意联姻，但并非对这个孙女没有感情。 * 玄烨的骑马之旅不大顺利。 他头一天学会了骑马，第二天就觉得腿上疼。 等掀开裤子一看，腿上肿了好大一块。 吓得他立马去找佟采薇：“额娘！我腿坏了！” 佟采薇哭笑不得：“这不是坏了，就是骑马久了，腿磨伤了。” 她让人取了药给他擦：“学骑马跟你练字一样，都得努力学，你练字会长茧子，骑马也会。” 玄烨这才放下心。 他本来就不是个娇气的孩子，知道是正常的也就没管了。 照样高高兴兴地学骑马。 他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帮着盯顺治作息的就变成了佟采薇。 其实也不用怎么盯，他是个惜命的人，心里想活得长久，自己就会注意。 但她总是不太放心。 但显然顺治是很高兴的。 有时候佟采薇都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容易高兴，好像她稍微哄一哄他，他就高兴得像个孩子。 后来她才想明白，他小的时候，大约是没人哄他的，所以但凡现在有人哄他一下，他就会心满意足。 她常常出入乾清宫，偶尔也能碰见朝中的大臣，起初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但瞧乾清宫的宫人对她尊敬，慢慢也就打听出来了，原来是三阿哥的额娘。 大臣们打听消息的时候也回过味来了——如今皇帝膝下没几个孩子，能继承皇位的就那么两个，显然皇帝更加心属三阿哥做太子。 关键太后那里也没说不同意，默认了。 朝臣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选择性太少了，听说皇帝也没去别的嫔妃那里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后宫也不再有别的孩子出生。 三阿哥还是聪明的。 他们平静地接受了，紧跟着就打破了平静，开始上书，请顺治立三阿哥为太子。 顺治暂时没有同意，而是拿着折子去了景仁宫，和佟采薇商量。 “我原先想着，好像没必要那么早立太子，如今时局不稳，朝堂外面那些人总是盯着我，倘若早早立了太子，只怕他们的目光转移到玄烨身上。” 佟采薇大约也能听懂他的忧虑。 顺治十六年的时候，吴三桂等人领兵占领了云南，孙可望叛降，永历帝朱由榔逃入了缅甸，到如今，南明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但也有残党活动，譬如川鄂地区的夔东十三家、中缅边境挣扎抵抗的李定国，还有原先张献忠的大西军余部。 这些人都成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但顺治也有些忧虑，怕他们还有后手。 佟采薇只能说：“他不可能永远当被您庇佑着的小孩子，您一味地保护着他，并不能磨练他。” 学再多的东西，不用到实处，那都是虚的。 顺治叹息一声，把折子看了又看，下了决心。 他叫吴良辅准备纸笔，写下了立太子的诏书。 虽然他已经给了佟采薇传位诏书，但那是之前写的，封太子的可没有。 顺治写完，忽然笑了一下，又另起一份诏书。 佟采薇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写的是她的封妃诏书。 顺治认认真真写着。 诏书的格式里，一般都要夸一夸嫔妃的品行，有些就是随意找的形容词。 但顺治没有，他仔仔细细地写着，确保每一个词，都是自己想说的，洋洋洒洒写了将近一百多个字夸她。 佟采薇：“……” 坏了，她好像有点脸红。 第84章 三分 封妃诏书要送到太后和皇后宫里盖印。 顺治写好之后, 亲自带着诏书，先去了太后宫里。 孝庄什么也没管，她倒是有心想要看看顺治能弄成个什么样子, 但也没料到，他那天以后第一次来见她，带来的是封妃的诏书。 她想了想，没有彻底回绝, 只道：“汉军旗封妃, 有违旧例。” 顺治就笑：“我是大清入关以来的头一位皇帝, 旧例便是我, 我便是旧例。” 孝庄盯着他：“你想用汉人？可你能担保那些人不会心怀鬼胎？他们可是想着法子地想把我们赶出中原。” 顺治却看着她：“第一，永远不用, 我们就永远坐不稳这个江山，只有用了, 他们才会放心地融入我们。” “第二, 我要立玄烨为太子。” 既然是太子, 那他的母妃地位也必须高。 孝庄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理由也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但她仍旧想着讨价还价：“嫔位就够了吧？” 顺治就看着她：“等将来玄烨登基，她都能是太后，嫔位妃位有什么区别？” 孝庄成功被他噎了一下, 关键她仔细一想, 居然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这样一想，就显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有心想说两句,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开口, 两个人必定又要吵架, 指不定他的病情又要加重，她就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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