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是赌气,说明皇后还在意皇帝,毕竟是新婚夫妻,虽然有些龃龉,但心里在意是真的,她一个当妾室的——虽然对于清朝的皇帝来说,嫡福晋、侧福晋、庶福晋没什么地位上的大差别,但一个好歹是明媒正娶的皇后,上过玉牒的,其他的么,只能算贵妾,总言而之,言而总之,她就不该给人添堵。 要是真不想见,那她还坐这,说不定妨碍了皇后,坤宁宫也拢共这么大点地方,她堵在花厅里,哪哪儿都能看见,皇后要干点什么估摸着都不方便。 顺治就更不用说了,她算是看明白了,顺治就不想让人接触皇后。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可能得罪太后。 佟采薇皱眉。 顺治虽然是皇帝,但他才亲政,地位并不十分稳固,佟采薇记得自己进宫前,阿玛曾经和她说过,在顺治亲政之前,宫中的政事大多都是内阁大臣们商量着处理的,顺治会旁听,同样旁听的还有太后。 顺治依赖太后,但很难不说也会忌惮太后,更重要的是,在皇后这件事上,她和顺治的立场并不相同。 左思右想,佟采薇决定赌一把。 她喝了一盏茶,起身向吴嬷嬷告辞了,礼行得周全,话说得也漂亮:“皇后主子身子不舒服,嫔妾已经喝了一盏茶,就不多打扰了,等主子娘娘病大好了,嫔妾再来给主子请安。” 说完,扭头带着春絮就走。 吴嬷嬷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内室向皇后禀报。 布木巴正站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弹弓,桌边摆了一盒拇指大的珍珠,不远处有个方块木盒子,里头已经攒了几颗珠子。 她拉着弹弓比划,朝的是门口,吴嬷嬷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但也见惯不怪了。 布木巴瞄着盒子,问:“她走了?” 吴嬷嬷转述了一遍。 布木巴啧一声:“还算有个聪明人。” 她丢下弹弓:“不是真弓箭,不好玩。” 吴嬷嬷劝她:“宫里头哪能玩真弓箭呢,这已经是内管领那批人想出来的最合适的东西了。” 布木巴撇撇嘴,玩弹弓的兴致也没了,只在窗边坐下,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子,里头的红靛颏正在啄自己的羽毛,满笼子乱蹦,鸟粮撒了一地。 布木巴指指笼子:“去,找个人来看看,这鸟是不是长虱子了!” * 那头佟采薇回了景仁宫,内管领处的苏拉正守着个锦缎遮着的长方体等着,一脸恭敬。 第9章 赏赐 佟采薇才到门口,那苏拉便迎上来打千儿、谄媚地笑:“格格吉祥!奴才给您送皇上的赏赐。” 他殷勤地把上头的锦缎一掀,露出底下的楠木书柜,木纹细腻,木质坚硬,不知道是打了蜡还是怎么的,透着一股油润的光泽。 除了楠木书架,苏拉还抬了一箱子东西过来。 他先让人把书架子搬进屋里,再请佟采薇坐下,笑眯眯地道:“格格您瞧好!” 那一大箱子的东西,里头大件的都是书架上摆的东西,盆栽、花瓶还有摆件,佟采薇对金银玉石没有什么了解,只从成色上看觉得大概都是宝贝,再听苏拉说是什么绿松石、珐琅彩就明白了。 剩下的则是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 苏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比了个大拇指:“格格的赏赐在宫里可是头一份的。” 佟采薇没说话,春絮主动问:“其他几位格格、福晋那里赏的是什么?” 她一副好奇的神色,苏拉便道:“两位福晋那里是各两柄玉如意,两位侧福晋那里是一套金头面。” 这会儿的宝石工艺确实比金银复杂,价值也更贵,否则要是现代,佟采薇肯定要选金头面。 * 剩下最后一个乌苏氏没有翻牌子,敬事房的总管张良弼一早儿就等着了。 乾清宫里,顺治正在看科尔沁部的奏折,看完,眉头忍不住就皱起来了:“科尔沁部要求明年减少岁贡。” 底下范文程等肱骨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范文臣站了出来:“去岁漠南蒙古白灾,又引发了疫病,民生凋敝,加之近年频繁出兵,耗费颇重,减贡也很合理。” “范大人所言极是,如今科尔沁部人心惶惶,陛下减负贡税,必定能够收服人心,使科尔沁部彻底依附大清。” 科尔沁部在漠南蒙古是数一数二的部落,又和清廷密切相关,从前蒙古和大清是满蒙共治,清军入关以后正在逐渐摆脱蒙古的影响…… 顺治沉思了一段时间:“好!那岁贡的战马由三百匹改为两百,骆驼减至三十峰,貂皮三百张。” 陈名夏适时站了出来:“陛下,臣觉得岁贡的期限也该由三年改为五年,民生凋敝正该好好休养生息,如若调长时间,更能收容民心。” 顺治:“此事再议。” 又议论了一番政事,几位大臣才依次出宫,张良弼也终于找到了进来的机会。 顺治头也没抬:“去乌苏氏那里。” 帝王出行都有仪仗,吴良辅连忙要去叫人准备,却听顺治道:“从东夹道过去。” 吴良辅一愣。 乌苏氏住在景阳宫,皇上要去景阳宫,总该直接从乾清宫和后宫的大道上走才是,怎么要绕道东夹道? 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立马安排去了。 等顺治坐着孔雀翎暖轿到达景仁宫的时候,吴良辅才意识到了为什么他要从东夹道过。 佟格格正在门口等着呐! 佟采薇倚着门,身上穿着碧青色的旗袍,映着红墙白瓦,分外秀美。 彼此双目相对,俱是一愣。 吴良辅已经十分机灵地让步辇停下了。 佟采薇看顺治没有动作,想了想,自己靠了过去,在暖轿边抬起了头:“皇上?” 顺治目光落在她脸颊边的红宝石耳坠上,笑道:“你皮肤白,朕昨儿就想着把这套红宝石的头面给你了,它很衬你。”像白雪红梅,又像鸽子泣血。 佟采薇侧过脸,让他看得更清楚。男人大约都是有点爱打扮自己女人的爱好,女人的美貌就像是他们的战利品和可以炫耀的存在一般。 顺治摸了摸她的耳垂,伸手,将留在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佟采薇结果,发现是个木盒子,泛着药香。 顺治坐在暖轿中探出头,耳朵上带着可疑的红:“怎么用朕写了字条放在匣子里,你回去看看。” 说完他就催着人走,好像后头有人撵他似的。 佟采薇莫名其妙,她会出来是因为小良子跟她说皇上的轿辇朝着这边来了。她没打算当个默默无闻的庶妃,连吃的饭菜都没法自己选择,既然要争,当然要争最好的,所以她刻意等在门边,不论顺治是单纯路过还是别的,但至少能看见自己。 事实上她猜的没错,顺治大概率是故意绕过来看她的。 但她没料到顺治会给她送什么东西——赏赐昨儿就已经给了!今天这个事私下的? 回到寝室,她找了个借口屏退春絮、秋莹,打开了匣子。 一共两层,最上面一层是一罐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色泽洁白、微有清香,底下一层是一张纸,上面是顺治的亲笔。 “……涂抹于伤处,可消肿,每日三次。” 佟采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第10章 额娘与皇额娘 六天只要不出意外,皇帝会把每一个嫔妃的牌子翻一遍,结束以后皇帝再翻谁的牌子就得看相处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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