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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心看了男人一眼,正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又寒又深,配上男人那张清俊冷肃的脸,自动呈现出‘妖魔退散’的效果。 黛蔻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只看着眼前这只手犯了难,黛蔻其实并不是手控,就像宁逸和司虞的手同样很好看,但她也只是欣赏,时景宜的手却是每一分都长在她喜欢的那个点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时,诱惑着她克制不住的想要与其十指相扣。 她纠结的咬了咬唇肉,最终还是从了心,先是试探性的捏住了男人的指尖,然后一寸一寸的附上男人的手掌,几乎就是掌纹相合的状态。 黛蔻手同样好看,白嫩如刚长成的小青葱,刚洗完手沾满了水珠子,流淌到指尖隐约还能看见点红。她手指有些凉,落到男人的掌心却碰触到了更凉的,当真跟玉一样,还是那种清冷雅洁的寒玉。 她微微收敛心神,取过一旁的松节油,倒出了点,细细的清洗男人的手指,松节油滑溜溜的有些油,时景宜并不喜欢这样的触感,他用的更多的是医用酒精,但是感受到女孩温软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仔细帮他清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颜料时,他意外的并不讨厌,甚至看了眼黛蔻用的松节油的品牌,准备购买一批。 颜料已经完全搓洗干净了,甚至包括连指缝和掌纹这类细微的地方,黛蔻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股微微的愉悦感,她拉着男人的手落到水龙头下面,挤了一些洗手液,又仔仔细细将自己和男人手上的松节油一并洗去。 这洗手液泡沫特别多,水龙头的大概是那种节水型的,水流流速缓慢水柱还细,两双手搁在一起冲了好长时间,手上泡沫还没有完全洗掉,黛蔻松了手,准备去旁边的水龙头分开洗。 她松开手的速度快,男人握住她手的速度却更快,不过一瞬间,两人手的位置形式大变,黛蔻整只手被男人攥在了手里,明明两人手上滑腻腻的都是泡沫,他却能牢牢的牵住她,不由分说的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合,细缓的水柱从两人手上流过。 时景宜手微微松开一些,捏住女孩白皙柔软的手指轻轻搓揉,或是浅浅或是深深的插入女孩指缝,手指力道相宜,收合有度,每次收紧或者松开,都会带给黛蔻异样的酥麻感,就像被细小电流电过一样,又痒又麻甚至心跳似乎都有些加快。 明明对方脸上表情冷清正经滴水不漏,动作也……嗯,虽慢条斯理了些,却应该也是正经的洗手动作,大约是她自己太污了,导致看什么似乎都带点颜色。 时老师是最为克己守礼禁欲端方的,怎么可能在学校做出这种性暗示意味的事情。 黛蔻莫名有些羞耻,低头反省自己。 — 地震 时景宜对黛蔻并没有像宁逸那般,一但认准开窍就步步紧逼,他手段温和循序渐进,一点点让黛蔻适应他的靠近,他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对黛蔻最有吸引力,便不动神色以色诱之,他看上去仍然禁欲端凝,只是仿佛不经意露出的一截锁骨,都会让黛蔻懊恼失神。 她应当是喜爱他的,至少是馋他这具身体的。 得到这个结论,时景宜心里松了口气,她有所求就好,他最怕的就是她目光真的只专注在宁逸和司虞身上,那他将没有一点赢面。 至于什么是“赢”,参照宁逸和司虞与她的关系,大概就只是“不输”吧,至于更多的,也只能在“不输”的基础上,徐徐图之。 …… 黛蔻今天莫名有几分心烦意乱,心里慌慌的怎么都安定不下来,她抚了抚心口,努力集中注意力,提笔抄写课堂笔记。 这是一节语文课,盛阳国际部对文化成绩并不重视,班里一部分同学缺席,另一部分则是肆无忌惮做自己的事情,像黛蔻这样还认真听课的太少了,也就零星几人。 黛蔻这张桌子,以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不知道谁调皮的在上面挖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孔,平时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黛蔻今天心神不宁,忘了在试卷下面垫个本子,结果运笔到了那处,笔尖直接穿破纸张,突兀的戳了下去。 黛蔻心头一跳,身下的桌子椅子突然有轻微震感,有谁在桌角放了一个玻璃杯,玻璃杯本来就没放稳,现在更是一下子摔倒了地面瓷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地震了?” “刚刚那是地震了?!” “不管了,先跑出去!” 众人有一瞬间慌乱,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震感,好在盛阳国际每年都会花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组织防火防震逃生演习,黛蔻被人群推搡着往楼下跑,防空警报响起,尖锐的铃声催促的人心里发慌。 各班都跑到了楼下的空地,叽叽喳喳沸腾喧哗,老师在这种时候根本起不了维持纪律的作用,震感已经消失了,但没有人敢重新回到楼里,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开始地震。 直到有人低呼一声,以那人为中心,所有人仿佛说好的一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带手机下来的刷手机,没手机的也跟着一起看,喧哗声音渐渐变大,最后得出结论——上京城没发生地震,只是被地震波及,真正发生地震的是文丘省新和县,和枫城毗邻。 和枫城毗邻…… 大概是日头太烈了,黛蔻有一瞬间眩晕,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手机屏幕上的字却还是模糊不清。 身边有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议论纷纷,都提到了枫城的比赛。 盛阳去枫城参加比赛的除了司虞,还有另外十几名同学,都是本专业优秀人才,由两个老师带队,司虞专业水平突出是奔着得奖去的,和他们乐团同行,那几个学生则是以学校名义参加,为的是让他们感受高标准比赛的水平和气氛,现在却…… 司虞的电话一直都是占线状态,后面更是直接打不通了,黛蔻脑袋里有些乱,握住手机的手指紧张到微微颤抖,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直接蹲在了地上。 上一世文丘地震她听说过的,只是那时候黛青刚刚确诊,亲眼看见黛青吐血的黛蔻天都塌了,每天心惊胆战浑浑噩噩,更不会去关注千里之外的大地震,只隐约知道地震波及范围极广,伤亡人数高达几十万。 上京城离文丘省一千多公里都感受到强烈震动,那枫城呢,怎么样了? 救援 地震发生的时候,司虞正站在舞台中央说获奖誓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头顶上的总控灯突然掉落,就砸在他身边不远处,碎掉的玻璃灯罩弹到他脸上,快速的割开一道口子。 一切发生不过三秒,井然有序的大剧院却已经乱了起来,人群在尖叫,恐惧蔓延,之前为了舞台效果只打开的那扇大灯也坠了,整个大剧院一片漆黑,黑暗往往更能滋生恐惧,尤其是在整个世界都震动颠簸无处可依的情况下。 可容纳2000人的音乐厅总共有八扇门,除了最大的那两扇朱红铁门,其余六扇都是一米五宽的逃生出口,甚至就在舞台最左边,连接后台的地方,就有一扇。 司虞顺着记忆摸到那扇门前,门上了两道栓,倒是没锁,他摸索着打开了半扇,外面的光立刻泄了进来,给了黑暗中无数人生的希望。人群已经疯了,离得近的突然疯狂的扑到门上,踉跄着跑了出去,司虞躲闪不及,被沉重的铁门拍了个正着。 他闷哼了一声,手臂撑住铁门缓解被人群冲击的力道。所有人就挤着这不到八十公分的出口,另外半扇门却迟迟没有人打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但开了,就会像司虞那样,被疯狂逃生的人群压在门后。 司虞眼底寒了一瞬,撑开门板从里面闪了出来,不再管那被人群挤压得没有一丝缝隙的门,他飞快闪身去后台,后台乐器管理处有一扇半人宽的窄门,那是工作人员专用通道,如果没锁的话,要比任何一扇门都更快速便捷的直达地面。 大剧院的屋顶已经撑不住了,不断有大块的建筑材料坠落,其中不乏一些运气不好的被材料砸到,司虞绕过舞台时,就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他脚步一顿凝眉回头,就那一瞬间,十五米深的演奏台塌了,司虞连同呼救的人一起,坠了下去。 …… 宁氏集团以集团名义,派遣旗下医疗机构组织十支医疗队对文丘地震进行紧急支援,每支医疗队十五人,跟随第二梯度救援队一起前往文丘,随行的还有四十辆资源卡车,五架直升飞机,其上医疗设备,医疗用品,紧急物资,生活用品无数。 这些还仅仅只是在地震发生后三个小时内准备的所有物品,后续还会有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往灾区,联合上京城另外几大家族,包括时家司家在内,或是人力或是物力或是财力,第一时间自发向灾区提供紧急救援。 只一夕之间,上京城顶流社会突然气氛紧张,国难当前,几大集团不管是为了集团声誉还是什么原因捐钱捐物他们都可以理解,但这次地震做得未免太过真情实感了些,个个脸色沉重,宁家继承人甚至还乘直升飞机随着救援队一起前往重度灾区。 心思深沉嗅觉敏锐的,已经开始向各方打听是不是国家准备出台什么经济政策,对那些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组织或个人会实行政策上的补偿,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要不要再加两重捐款力度? —— 对不起 地震发生后的第六个小时,宁逸带着配置最齐全的三支医疗队一支救援队乘直升飞机先一步抵达灾区,随行的还有黛蔻。 资源群📌WeChat: +V:ji0⑦0①i 天空黑沉沉的飘起了细雨,地面上是坍塌的建筑废墟,刚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所有人都被眼前最真实的灾难现场震撼到,一言不发的钻出机舱,心头沉重手上动作不约而同的加快了几分。 黛蔻这一路上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甚至在直升机降落的前半个小时,同随行人员一起吃了干巴巴的面包,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飞机之后还有没有时间补充体力。 这种面包和蛋糕店里卖的不一样,它硬邦邦的一点不都松软,吃在嘴里也没什么甜味,但是可保存时间却比普通面包要长,也更能饱腹,宁逸自己吃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黛蔻默不作声,就着矿泉水一口一口吃着这种面包时,他心里难受极了,甚至冲动的想要让飞机返航,将他的女孩送回繁华安宁的安乐乡。 外面下着雨,同行的无论是医护人员和是搜救队,都穿上了轻薄干练的雨衣,雨衣是橙红色的,在这种阴沉的天气里是最显眼的颜色。 黛蔻在按松紧扣的时候,几次都滑开,她脸上没显露出什么表情,指尖却微微颤抖,她看到了,距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担架抬着伤者紧急送往了医疗帐篷,伤者被抬下来的时候半边身体血肉模糊。 一双手接替了她的工作,将她雨衣整理好之后,宁逸直接拉着她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帐篷里还有几个打着点滴的伤者。 “你就在这里照顾这些伤员。” “哥?” “你之前说了会听话的。” “那你呢?” 宁逸眉头松了下,“哥哥去帮你找人。” 黛蔻有些难过,她看了眼帐篷里的伤患,又看了看废墟之上哭着扒开砖石寻找自己亲人的幸存者,以及同他们一起过来,却已经投入到救援当中的医疗队。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可以先救其他人顺便找司虞就好,可是她好怕啊,她怕这一世因为自己的重生,蝴蝶翅膀稍微煽动一下,司虞不仅仅失去双腿,更是失去命,那她,那她…… “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是在跟谁道歉,或许是百忙之中还抽时间陪她过来的宁逸,又或者是那些她无能为力救助的被黑暗掩埋的其他人。 大剧院早就坍塌成一片废墟了,只能从偶尔露出来的一片完好的鎏金砖瓦才能看出之前的富丽堂皇。宁逸找到了大剧院内部结构图,对比废墟勉强推测舞台所属的位置,然后带着救援队,一寸寸的地毯式搜寻。 搜索中途他们救出来两个人,那两人除了狼狈一些,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尤其是两人呆在一起相互鼓励,精神状态也还不错,知道他们在找司虞,吃完东西休息一会儿的两人甚至要帮着一起找。 “地震发生的时候司虞确实是在舞台上,但后来有没有跑去其他地方我们就不知道了。” “都是一起参加过好几次比赛的,虽然不熟,但总归是认识的人,而且我们不也是你们救的吗,好手好脚又有一把子力气不太好意思闲在那边。” 他们都这么说了,宁逸自然不会将人往外赶,搜寻的那三个小时里,又有几支私人搜救队来到这里,其中就包括时景宜带的二十人,和司家夫妇带过来的十几人。 —— 他是谁?(600猪加更) 夏天天黑得晚,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天才完全暗了下来,以往繁华闪耀的霓虹灯不见踪影,黑沉沉的天空和远处黑压压的山脉连在一起,就像一口倒扣的黑锅,云雾遮挡住了,天空没有半点星子。雨还在飘着,雨势倒是不大,只是废墟之上还是濡湿一片,有些泥泞。 晚上八点,距离这场灾难发生将近十个小时,不管是搜救队还是医疗队,在这种紧急救援与时间争夺生命的情况下,每个人脸上都有些疲惫,无数应急灯开着,照得废墟白惨惨一片。 黛蔻坐在帐篷里,照顾最里边的那个小男孩,这个帐篷里面躺了五个人,除了小男孩外,其他四人身边都有亲人朋友在。 黛蔻身上的衣服有些湿,头发上甚至沾了些泥巴,灾区帐篷不够,她的雨衣直接脱给了伤势较轻的人挡雨了。 小男孩十一二岁,右腿骨折,受限于灾区条件,就只是简单的固定了一下,他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流过几滴眼泪,后来就一声不吭,黛蔻一直都注意着他的点滴瓶,等里面的药差不多要没了时,熟练的换上了手边那瓶新药。 换药,拔针,还有回收那些空的点滴瓶,都是医疗队里一个姐姐教她的,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面熟练自如,面不改色,这一个下午,黛蔻自己都不记得帮多少人拔过针了。 那片她一直关注的废墟上突然又传来一阵欢呼,她知道,那是又有幸存者生还了,明明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在呼声越来越近时忍不住出了帐篷,翘首朝那个方向看。 她听见了女人又笑又哭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庆幸和喜悦,无数人围着他们,每个人手里的照明灯照得那一处灯火通明,终于女人庆幸够了,稍微冷静了一些,人群分开一条小道,露出那一家三口相互拥抱扶持的身影。 黛蔻心脏扑通扑通的跳,那一家三口中的中年男人她认识,是司家家主,司虞的父亲,她控制不住向那边跑了两步,失望过太多次了,导致她下意识的就忽略心底的那股异样。 直到那两人搀扶着的少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黛蔻心里一沉,脚步渐渐凝滞。 他是谁? 那一家三口从她身边经过,她还听见那个女人对着担架上脑袋被磕破的少年嘘寒问暖,司虞的父亲跟在担架旁边,扶着女人同样一脸庆幸安慰。 “……除了脑袋还有哪里伤了没有,算了算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老公直升机联系好了吗,我们先赶紧把小佑送到医院全面检查一下,他在里面埋了十多个小时我一想起来我就难受……” 男人后来又说了什么黛蔻没听清,大抵就是一些安慰妻儿的话吧,黛蔻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她心脏就像被撕扯开了一样,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小说合集📌威: +V:ji0701i 她突然对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喊了一句:“司先生。” 果然,男人背影一顿,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她,黛蔻笑了一下,那大概也不能称作笑,只是嘴角无意义的勾动,她说:“您认识司虞吗?他也在这,就被埋在这片废墟里。” 她看到脸色明显慌乱了一瞬的母子,缓缓道:“和您的儿子一起。您不知道吗?” 找到了 黛蔻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具攻击性了,眼神逼视男人,让男人心里十分不舒服。 身处上位多年,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但她说话的内容却又让他不得不在意。 他皱了皱眉,看了妻子和小儿子一眼,满身不悦看向黛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姑娘可以去休息一下,省得胡言乱语。”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司虞是他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他和妻子是商业联姻,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这个孩子更多的就是为了维护两家关系而出生的,他对他自然算不上亲近,但总归是他第一个孩子。 妻子去世以后,他娶了现在这个女人,也是存了让她好好照顾大儿子的心思。他现任妻子小门小户出生,但性格却温软良善,撒娇扮痴小意温柔,和他第一任妻子那大小姐女强人做派完全不同,他不自觉就上了些心,新婚没多久,就让她怀上了孩子。 现任妻子和前任不一样,没有强势的娘家给她安排孕期事宜,能依靠的就只有他,她前几个月怀象又不太好,他便多费心了些,陪着她从孩子还是胚胎一直到瓜熟落地,参与了孩子的生长,他对第二个孩子感情自然不一般。 看着小儿子,他难免就想起了失去母亲的大儿子,心里难得有了些愧疚,可大儿子对他却不怎么亲近,身边又有外祖家留下的人照顾,他母亲又留给他一笔巨额财富,看上去确实不缺什么,大儿子不需要他照顾,他对大儿子的心思便淡了,专心疼爱起娇妻幼子。 他平时很忙,司虞又住在外面,对他的关注自然没有多少,但尽管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司虞的行程还是会被人发到他邮箱,方便他了解这个儿子的生活。 司崇想到这边,眼神恍惚了一下,他好像有好几个月没看司虞行程了。 不远处的废墟上突然又传来一阵呼声,黛蔻不自觉往那边看了眼,正看到救援人员小心的将幸存者固定在担架上,她本来并没有在意,却突然看见从幸存者被救出来的坑里,爬出来的宁逸。 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宁逸似有所感,看向她这个方向,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他朝担架上指了一下,嘴唇轻轻动力下,做出“找到了”的口型,果然就看见女孩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微微发涩。 废墟上自然不平整,到处都是钢板砖块,黛蔻跑的不算快,却还是在最后一脚时被绊了一下,宁逸眼疾手快的捞了一下,轻斥道:“慢点跑,摔倒怎么办。” 将近十个小时的连轴劳累让他声音有些哑,他微微推开女孩,松开她让她好去看另一个人她担心了那么久的人,谁知黛蔻却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死死埋在他怀里。ali 宁逸愣了很久,才抬手缓缓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他问出的话有些迟疑,“……怎么不去看看他?” 黛蔻侧脸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她视线落在被人群包围的担架上,周围的医生和救援人员脸色并不算沉重,所以司虞状况应该良好。 黛蔻垂了垂眼睛,小声说,“他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你却只有一个人。 —— 他的腿…… 两人动作在这种时常经历生离死别的灾区并不算突兀,却让稍远处拄着探测仪休息片刻的男人凝了眸。 这次搜救的目标人物已经被另一队的人找到了,搜救队的人感受到时景宜周身的低气压,小心翼翼的请示接下来要怎么办。 时景宜收回视线,看着满目狼藉的废墟,半晌道:“继续救人。” 他要救的又不只是那一个人。 …… 黛蔻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安抚好宁逸后,立刻就钻进了人群,在不打扰医疗队施展的情况下,小心观察司虞的状况。 大概是上一世司虞因为残疾而阴郁厌世的情绪给她留下了阴影,她第一眼看的就是司虞的腿,还好,小腿形状完整,没有血肉模糊,不会再有需要截肢的情况发生了。 黛蔻心里松了口气,再往上看时,却突然被横插在司虞大腿上的那根钢筋吓到,那钢筋穿透司虞的大腿,一大片血迹濡湿了他黑色长裤,血的颜色并不明显却仍旧触目惊心。 黛蔻脸色霎那煞白,不受控制向后退了一步。 宁逸在她身后扶住了她,黛蔻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气音,“他的腿……” 宁逸不知道黛蔻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以为她是被那大片血迹吓到了,安抚道:“别担心,他没事,没伤到要害。” 司虞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那道伤口看着严重,却非常幸运的避开大腿动脉,没有发生流血不止的情况,只是毕竟带伤在地底下埋了十多个小时,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配合救援后便泄了那股劲儿,彻底昏了过去。 这边的医疗条件明显不足以让他顺利移除那截钢筋,哪怕是再小的手术,在灾区都存在一定风险,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稍后便会将司虞和另外几名重伤患者送离灾区前往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黛蔻跟着司虞担架登机的时候,看到了司崇,那一家三口等在另一边,他似乎还想过来看看,却被女人拉住了,女人苦着脸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便停住了脚步。 显然,不管因为什么,他选择的都是另一对母子。 黛蔻收回视线没再往那边看,听着宁逸细细给她交代一些事情,告诉她到了当地之后可以联系哪些人,又给她安排了哪些可用的人,事无巨细。 “哥哥,”黛蔻忍不住打断他,“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她这么问的时候,宁逸却回头看了眼那片废墟,那是无数灾难片里都无法复刻的场景,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幸运的是,他的女孩,他的妹妹不需要再在这边待着了。 他抬手蹭了蹭黛蔻脸上那道泥印子,他自己手上也并不干净,手背上还有细碎的伤口,“上去吧,飞机要起飞了。” “这里那么多人被埋在地下,我们有余力的情况下,总要尽力救助其他人。” 他笑了一下,揉了揉黛蔻脑袋,蹭了她一脑袋的灰,“放心,等下一批救援队过来,哥哥便去清河接你回家。” 清河,是距离文丘最近的受到波及最小的城市。 — 回忆 舞台塌陷,脚下踩空的那一瞬间,司虞仿佛看见了零碎幻影,他看到自己掉了下去,被砸中了小腿,时间地点场景完美复刻,那种感觉太过玄妙,就像一瞬间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在坠落的那一瞬间,便下意识护住双腿,换了一个落地姿势。 大腿被刺穿的同时,一块巨大的石板擦着他曲起的膝盖砸了下来,地面颤动,惊起一片灰尘沙砾。 司虞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一片黑暗,短暂的眩晕耳鸣之后,整个世界都沉寂了。他整个人卡在一个三角空间,大腿被什么刺透,只感受到火辣辣的烫,腿面一片温热濡湿,那是血。 左后方有人用石块敲击钢板发出笃笃的信号声,他闭着眼睛没理,他知道那是谁,一个花了二十万买了这次音乐会报名表的蠢货,他的异母弟弟司佑,也是这个蠢货的呼救声,拖住了他的脚步。 前两个小时,司虞神智还算清明,尽量忽略大腿上的痛感,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体渐渐开始发冷,伤口已经失去知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流血。 左后方也没了声音,连呜呜的哭泣咒骂声都没了,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力气,司虞脑袋有些昏沉,突然想到他上台之前给黛蔻留的短信还未发,这次比赛实在太忙了,留给他们自由支配的时间太少,除了比赛就是配合团队训练,在胜负未分时,一刻都不得停歇。 领福利📌微: +*V*:ji0*701i 或许是因为想得最多的就是黛蔻,他昏昏沉沉间似乎做了个特别漫长的梦。 梦中的他一如既往坐着轮椅,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停在酒店长廊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雨。 他脸色苍白到极致,手掌虚握成拳担在腿上,黑色薄毯下的那副残躯在阴雨天胀痛难忍,他眉间半分褶子都没有,只是眼底郁色越来越浓。 他白皙指尖微微颤抖,这是疼到极致难以忍耐的表现。明明不该这么疼了,距离他失去这双腿已经好些年,他却还耿耿于怀,偏执痛恨,将一切情绪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这是心理病,治不好了。 他推着轮椅转身,今天是殷家小姐百日宴,他欠过殷家一次人情,被请来弹开场曲便没拒绝。 轮椅在光滑的地面上滚动发出非常轻微的声响,司虞控制轮椅转弯的时候,身上突然扑上来一团软乎乎的糯米团子,团子手里还拿着一盒奶油蛋糕,现在那盒蛋糕完完全全的盖在他的薄毯上。 团子大概知道犯错了,小心翼翼的看他,司虞面无表情的同他对视,走廊另一边传来啪嗒啪嗒的急促的脚步声,应当是追赶团子的人,他刚要将身上团子推开,就看见对方伸出小胖手,挖了一块薄毯上的奶油往嘴里送。 他皱眉,制止住了团子的动作。 谁知道那团子竟然眼圈一红小嘴一撇,竟然就要哭,团子身后的女人穿着香槟色的小礼服踩着高跟鞋终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女人扶着墙还没站稳,就被团子抱住了腿,哭唧唧的指着他喊:“蛋糕……” —— 狼狈 团子脏兮兮的小胖手直接糊在女人的裙子上,留下了一团粘腻腻的奶油,黛蔻捂住脸,头疼的呻吟了声,再一看团子指的方向,那奶白色的一团糊在人家黑色的薄毯上,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她顾不上自己的裙子了,捏着团子的小胖手,蹲在团子面前点了点团子的小脑门,“殷小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赶紧和叔叔道歉!” 团子嘴一撇又要哭,被黛蔻瞪了一眼后,闭了嘴,闷闷不乐地说了对不起,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看男人反应。 黛蔻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却还是被他这副表情看得心软,将团子往身后挡了挡,看着男人身上的狼藉一筹莫展,脸上的表情和旁边的团子如出一辙。 “不好意思啊。”小孩子犯了错,身边的大人总是要帮着道歉的,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不太好相与的模样。 她没有私自上手去碰触那团糟糕的污渍,而是仰着脸认真建议道:“我先推您去洗手间清理一下,然后让人再送一条毛毯过来可以吗?” 今天是殷稷小女儿百日宴,整个酒店都被包了下来,现在酒店里面的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参宴客人,眼前这人明显是客人,她总要帮忙照顾好,尤其是对方还是被殷稷儿子给无意冒犯到的。 她蹲下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三岁半的团子高,宽大的裙摆一层层拖曳在光洁的瓷砖上,她仰着脸,眼神干净明亮,脸上还带着匆匆跑过来的薄红。 司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突然一言不发的调转了方向,朝着长廊另一侧走去,背对着女人,脊背挺得笔直。 他听见身后女人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娇声娇气的开始教训团子,团子也没了在他面前的安静秀气,几乎是女人说一句他就奶声奶气的哼唧一句,一来一回,这条安静的长廊似乎都热闹起来。 他控制着轮椅继续往前,离他们的热闹越来越远。 …… 再看到黛蔻,都已经是好久以后了,同样是阴雨天,空气中的潮湿让人烦闷,他隔着车窗看见女孩,一身绿色长裙,在黑沉沉的天际下,显得单薄又鲜活。 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坠了个中年男人,街上行人很少,她被身后的人有意无意的逼着往更窄更荒凉的小巷深处去。 几乎没有思考,他就以偶遇的姿态出现在女孩面前,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却还是有朦胧细雨飘到他伞下,落到他的脸上,沾湿他睫毛。 女孩应当是还记得他,脸上表情有一瞬间放松,又想到什么更紧张了,她细白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身体微微发颤。 身后脚步声渐渐逼近,她脸色犹豫纠结,最后却还是向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她小声向他求助,问他能不能帮忙报警,她没想依赖他,甚至怕给他带来麻烦,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是残废,一个需要坐轮椅,靠别人照顾的残废! 他面无表情,握住伞柄的那只手却越来越紧,骨节用力到泛白,眼神黑黝黝地盯着女孩,直到对方表情越来越不安,才声音沙哑的对她道:“过来。”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没让她看出他的狼狈。 —— 他以为 司虞手指在轮椅上敲了两下,两侧的窄巷里突然窜出来两个人,捂住那中年男人的嘴,在对方惊恐的表情里将他拖进巷子深处。 女孩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一抹敬畏。巷子太黑了,她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拳拳到肉的声音。 “不、不报警吗?”就这么‘私了’了? 黛蔻脸色更白了,一身绿色的裙子,衬得身姿单薄纤弱,朦胧细雨在她周身罩了一层薄纱,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春天新发的芽,没受到过烈阳暴雨的洗礼,根茎鲜活却脆弱,似乎他一抬手就能掐断她娇嫩的茎。 隔着层雨雾,司虞定定的盯着她,眼睛黑黝黝的一动不动,像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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