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的兽。 雨似乎大了些,两人,一人在伞外,一人在伞里,身后巷子里是被动压抑的痛呼,气氛实在有些古怪。 司虞将伞撑高,缓缓移到女孩头顶,最后他将这株嫩芽捧回了家。 有人在寻她,还不止一波人,司虞看着手里的报告,沉默许久,只轻描淡写一句,“阻了吧。” 他不管那些人想要如何,只小心照料他的芽,他予她温室,土壤,雨露阳光,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小心温养,最后这株芽在他的照顾下终于长成了一朵鲜嫩的花,在他眼前羞涩又热烈的绽放。 女孩喝了酒,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什么,口中的酒香熏得他有些醉,眼神却仍然清明,只是眼底的黑色也来越浓,他双手不动声色握紧成拳放在身体两侧,死死压抑想要抱住女孩纤细腰肢的欲望。 他的反应让女孩有些挫败,她分开与男人贴在一起的红唇,贝齿轻轻的咬了咬,眼睛带着喝完酒后雾蒙蒙的醉意,以及未被男人渴望的忐忑难过。 她一点点松开撑住男人肩膀的手,所有的勇气都在男人看似无动于衷的一吻中消散,羞耻感渐渐占了上风,脸上又染上了他熟悉的红。 他在女孩羞怯后退的时候,按住了她的腰,大手抚上那柔软的腰肢便再也不想离开,他看着女孩娇嫩嫩红艳艳的唇瓣,喉结滚动,问她:“不后悔?” 却不等她说话,就用唇堵上了那张柔软的小嘴,就是后悔也不行了。 那个夜晚,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濒死的快感,就像酝酿许久的火山岩浆,终于被微弱火星点燃,朝着宣泄口喷涌而出,形成铺天盖地灭顶之势。 女孩伏在他的胸口喘息,浑身上下汗涔涔的,他上身赤裸,下身衣物却接近完好,哪怕两人私处相交,他都不愿意让女孩碰到或者是看到他丑陋的残肢。 后来的好多年,他们之间无数次欢爱,他最常用的却都是女上位,他永远最少使用他的腿,永远不希望在女孩眼前呈现自己的狼狈,那条永远未曾完全褪下的衣裤,成为他心上最沉重难堪的枷锁。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时间消磨了他年少莫名其妙的骄傲,掩盖他在她面前的自卑,他会带着包容又坦荡的笑,将自己的残缺暴露在最爱的人面前。 他以为他可以等到,他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也一直这样哄着她。 他以为……他们还有往后余生很多年。 — 花 清河常年多雾,今天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黛蔻拉开病房里白色的窗帘,推开窗,让染了花香风吹进病房,窗台上摆着一个果篮,里面是她从花瓶里换下来的有些枯萎的花瓣。 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是她新鲜换上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她打了一盆水细心的给司虞擦了脸和手,等做完这一切,黛蔻又重新坐到病床前,用棉签沾着温水给他的唇进行润湿补水。 司虞已经昏迷两天了,除了虚弱些,身体机能完好,却就是醒不过来,棉签沾了水,轻轻点在男人有些苍白干燥的唇瓣上,直到将那些死皮泡软,嘴唇重新恢复水润黛蔻才收了手。 棉签被扔进了垃圾桶,杯子随手放在一旁,她握着男人未打点滴的那只手,拿着手机习惯性的浏览一线灾情。 握住男人的那只手,突然被回握了一下,力道太轻了,黛蔻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抬头,紧紧盯着男人的脸,男人双眸紧闭,似乎还在沉睡,只是眼角处突然多了几分湿润,一滴眼泪猝不及防从男人眼角顺着脸部轮廓,隐入了鬓发中。 “司虞?司虞?!” 黛蔻抽出手按了呼叫铃,眼睛却不错的紧盯着司虞的脸,密切观察他的每一个细节。 男人手指动了动,眼睫微颤,眼睛缓缓睁开,却又似乎被外面的天光刺到了立刻又闭上了眼,直到听见耳边熟悉的,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呼唤,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怆然,恍如隔世。 司虞手微微抬起,想去摸女孩脸,却被赶过来检查的医生隔了开,无论医生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脑袋微微偏着,眼睛却只盯着被挤到一边的黛蔻。 “对外界刺激不敏感。” “身体机能良好,脑部结构并未遭到损害。” “创伤后应激障碍?” 直到医生记录了一堆数据离开后,几乎是黛蔻走到哪儿,司虞的眼神就盯到哪,那眼神还熟悉的有些惊人。 明明应该是欢天喜地拥抱欢呼的场景,却因为对方那种平和又眷念的眼神,而莫名安静下来,就像昏黄的夕阳透过轩窗照进来的光柱里那些细小舞动的飞尘,光怪陆离又静谧安详。 黛蔻给他喂水时,他就着她的手微抿了一口,浓密的睫羽微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衬着男人白到透明的脸色,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熟悉的苍白羸弱。 黛蔻心头微微一跳,突然试探性地开口唤道:“……阿虞?” 司虞脑袋里面各种混乱的记忆在撕扯,有些部分重叠了,有些部分却开了岔儿,似梦似幻,不知真假。 因为脑袋里面的混乱,他反应有些慢,睫羽抬起,定定看了黛蔻半晌,甚至上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孩脸颊,温热又柔软,是最为真实。 其他都是假的,就她是真的,他如是判断。 黛蔻被他眼神看得莫名,抓住他碰触她脸的指尖,“为什么这样看我?” 就像是在看一朵,消失后又重新出现的花,小心翼翼珍惜非常。 不仅仅是喜欢 司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什么人,尤其是在自己远离人群阴郁厌世的情况下,他心脏就像一片腐败焦化的土地,直到有一天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那朵花根茎纤细脆弱不堪一折,根系却极其发达,顺着那片焦黑的土壤不动声色地用紧密的根须将他心脏牢牢掌控,等他反应过来时,她早就扎根于他的心脏,与他血肉相连,他心脏的每一次搏动,血液的每一次循环,都与她息息相关。 最初意识到自己对她不仅仅是喜欢,是在一个非常寻常的清晨,秋冬时节阴雨连绵的天气,他腿上早已换上厚实的毛毯,骨头缝里却仍然透着一丝寒,疼痛如影随形,偏偏他能忍,只脸色比平时要更苍白。 黛蔻坐在他旁边喝牛奶,他没什么胃口,便将刀叉放下,只在旁边安静的看她吃完。她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倾身亲了他一下,她唇瓣温软,嘴里还带着一股醇香奶味。 “哪里疼了你别忍着呀,告诉我,我多亲亲你也好啊。” 她手心里还有牛奶杯上沾染的暖意,就这么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他愣怔的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吻特别短暂,甚至都没有深入,只是唇贴唇摩挲了一下,充满了安抚意味,可他却突然觉得心里某处又涨又满,就像在糖水里泡发的白面馒头,还有点甜。 他控制不住的抬手压住她的后脖颈,唇压上她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贴着,鼻腔里是女孩近在咫尺的甜软呼吸。 那天的最后是在一场混乱中结束的,女孩被他就那么贴着有些无趣,伸出小舌勾他的唇,直接滑进他湿热的口腔,他呼吸迅速就乱了,将女孩抱进自己怀里,开始意乱情迷。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在秋冬雨季还感到温暖的时刻。 ……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人指尖触在她的脸上,眼神温和眷恋,与寻常不太一样,黛蔻微愣,心里感觉有些怪却又说不出来,却见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紧紧攥住她的手贴在他脸上,眉宇间难得露出几分脆弱。 他说,“黛蔻,我好疼。” 声音有些沙哑,甚至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似乎疼极了,抱住她的一只手,身体微微蜷起,梦里又或者回忆里那种心碎的痛感迟钝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到感受到她真实存在的那一刻,那伪装出来的平静才被打碎。 黛蔻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男人将脸埋在她掌心,她甚至感觉到了几分温热湿意,他哭了?她一下子就慌了,前世今生她从来没见司虞哭过。 “哪里还疼吗?腿吗,还是其他地方?你等等我去找医生。” 司虞却不让她走,手掌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脸偏了偏,露出有些红的眼眶倒是看不出哭过,“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就不疼了。” 黛蔻迟疑了一下,“你是在撒娇吗?” 男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突然还有点任性的感觉。 黛蔻没忍住勾了下唇,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哄小孩一样,心里的那股异样,反而在他索吻时消散了。 司虞偏头,在她亲下来时,以唇迎了上去。 依赖 小说合集📌VX🔰: +Ⓥ:ⓙⓘ⓪❼⓪❶ⓘ 黛蔻在医院等了三天,没等回来宁逸,倒是等到了另一个人,彼时她正在病房外面,应付来自黛青的长途电话。 黛青已经出了院,甚至带了新交的男友一起回了家,两人住在她们原来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已经开启了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 两人发展的很快,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樊刚家庭结构似乎很简单,家里没什么正经长辈,结婚这种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倒是黛青这边,还有一个女儿需要考虑,所以还拖着,迟迟没有应男人的求婚。 这已经是黛青第三次打电话让黛蔻回家吃饭,顺便正式和樊刚见一面了,只是前两次黛蔻自己身上有伤,用学业紧张敷衍了过去,这一次更不得了,直接瞒着她跑到了地震灾区,得到的回应肯定只能是模棱两可的拒绝。 “没有没有,我对樊叔没意见,对你结婚这件事情也没意见……我不回去是因为,这不是要到期末考试了嘛,盛阳课程可多了,我以前没接触过,所以时间就比较紧。” 黛蔻握着手机,低着头面朝着墙壁,另一只手纠结的在墙壁上抠了抠,只听见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放软语调,“妈,我总是要长大的呀,你和樊叔呢互相喜欢,那就好好在一起,不用考虑太多,只要他不欺负你,我就一直对他没意见。” “嗯,那好,到时候我考完试再正式见一面。” 黛蔻挂了电话,就这么有些丧丧的靠在墙上,她想到黛青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感叹,“感觉黛黛好像没那么依赖妈妈了。”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沉默,上一世整整十年,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了‘妈妈’这个角色,她有了其他可以依赖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反应也不是找妈妈而是找哥哥,这个习惯无意识的保留了下来。 大概宁逸在她心里是最特殊的,哪怕她一开始排斥与他的不伦恋,却还是无意识的更依赖他。 她叹了口气,手指习惯性点开抗震新闻,无意义的刷了刷,百无聊赖的一抬头,差点就被预料之外的人吓掉了手机。 “……你怎么在这?”黛蔻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男人额头上绑着的白纱布,才惊道:“你受伤了?!” 时景宜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护士,小护士手里推着一个医疗推车,脸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黛蔻感觉她在莫名其妙的兴奋。 “这是一线抗灾志愿者,因为救人脑袋受了点伤,刚从一线退了下来。” 黛蔻听得云里雾里的,时景宜这是参加了这次抗震支援? “过来。”时景宜朝黛蔻伸手,大概是在这边看见这人太震惊,黛蔻倒是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就过去了,结果就被男人架着肩膀,径直朝司虞住的病房走过去。 “不是,等等,你住这儿?” 黛蔻觉得头有些大,小护士适时上来解释了两句,医院现在病房紧张她知道,这间病房即将被安排进另一个伤者她也理解,可是没人告诉她,这个伤者是时景宜啊。 想到房间里这两天粘她粘得有些紧的司虞,黛蔻觉得要糟。 翻车了吧呵呵 远在上京的黛青挂了电话后,心里有些怅怅然,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母女俩通电话时,樊刚体贴地避开,留她们母女说私密话空间,直到黛青挂了电话,这人才从房间里出来,从背后抱住黛青。 “你说,我们这么快就结婚真的好吗?” 樊刚原本闲适惬意的表情一凝,心里警惕,不动声色的将怀里的人抱紧,“我觉得挺好,结了婚咱就可以合法同居,你也不用顾忌别人闲言碎语,可以直接搬到咱家大别墅,你要是不喜欢那里咱还可以再买一套婚房,给咱女儿也预留一间卧室书房衣帽间。” 黛青眉眼动了动,睇他:“谁女儿?” 樊刚坚定不移:“咱女儿!” 黛青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黛青叹了口气,“而且,我总感觉黛黛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接受不了我给她找一爸爸,虽然她说对你没意见,但是她都开始躲着我了,连着两个星期没来我这。”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难受,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就躲着自己,连带着对女儿躲着自己的‘根本原因’都有些迁怒,气不过在男人腿上又拧了一把。 樊刚被她拧得浑身一紧,大手捉住黛青,没脸没皮的要去亲她,等两人闹了一通后,他胳膊环住黛青的腰,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眼里却划过一抹忧虑。 黛蔻协同宁家继承人一起前往灾区支援这件事他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宁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又为什么要让黛蔻这么个女孩子一起去,但是为了不让黛青知道后担忧,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在帮黛蔻遮掩。 现在只能希望黛蔻赶紧安全无虞的回来,不然怕是要瞒不住了。 清河—— 小护士屏着呼吸给两个伤者挂上水之后,立马推着自己的医疗推车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病房。 原本因为两个极品美男即将共处一室的兴奋感早没了,从那位时先生搭着女孩肩膀踏进这间病房开始,里面的气氛简直就让人窒息。 她都不知道,那位看着寡情绝欲清冷淡漠的时先生,竟然还有那么嚣张的一面,他推开人家病房的门,搭着人家女孩的肩,琥珀色的浅淡瞳孔看着人家,淡淡道了句:“久仰。” 小护士就看见病床上的另一个病弱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黑眸不躲不避看着对方,同样面无表情回了句:“幸会。” 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小护士就是觉得火药味甚浓,她甚至隐隐约约地听见劈里啪啦火花四溅的声音,两人对视不过三秒,又同时移开视线,看向场中他们唯一在乎的女孩,似乎都在等她回应。 小护士也跟着小心翼翼地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谁知道那女孩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就跟没看见两个男人灼灼目光一样,若无其事地扶着时先生进了病房,接着自言自语一般:“医院床位不够呀,我今天晚上就去住酒店吧,时间也不早了……” 她说着竟然就要往外走。 小护士带上门时,饱含同情地看了眼怂唧唧站在病房中央的漂亮女孩。 翻车了吧,呵呵。 三个字 酒店怕是去不了了。 黛蔻站在病房中央,悄悄摸摸的抠了抠手指,有些紧张。 她看看左边病床上的男人,又看看右边病床上的男人,两人手上都打着吊针,其中一个在翻随手拿过来的杂志,另一个则是在把玩黄澄澄的桔子,两人似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黛蔻觉得自己腿脚站得有些酸,于是轻轻的动了动脚,就这么轻微的一个动作,却引来两个男人同时注目,那齐刷刷的动作,竟然有几分神似。 一个抿着唇有些可怜,另一个冷着脸有些可怕。 黛蔻:“……”感觉压力有些大呢。 黛蔻默了默,提着个小毛毯,蜷缩在在沙发上,毛毯连脑袋一起遮了起来,干脆不管了,少了她的关注,那两人倒是莫名其妙和谐起来,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只是看着黛蔻一副要睡觉的架势,都不约而同放轻了动作。 …… 凌晨近一点,病房里的灯一反常态的都关了,黑漆漆一片,只余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那扇观察窗幽幽的透了进来。 病房中的空调系统呜呜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噪声,黛蔻枕着自己的手臂侧卧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听着机器运转的声音有些睡不着。 沙发太软了,她身材纤细,睡在上面倒是不嫌拥挤,只是有些不习惯。 她翻了个身,有些想念酒店的双人床了。 酒店是宁逸安排的,一间大套房,两室一厅,黛蔻还没入清河,所有的吃的用的就都准备好,送到了套房里。只是当时司虞昏迷不醒,黛蔻不太放心便在医院住了下来,司虞醒了以后,又特别粘她,如果不是顾忌腿上的伤,连睡觉都想抱着她,她就更没机会住到酒店去了。 黛蔻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突然就听见有人下床走动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熟了。 司虞的腿上还未痊愈,根本没办法自由下地行走,所以站在她面前的就只能是时景宜了,黛蔻不知道他想要干嘛,等了老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她甚至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梦游了。 她眼睛转了转,下一秒纤长卷翘的睫毛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略带薄茧的指腹蹭在她娇嫩的脸蛋上,有些痒,黛蔻一时不备,下意识的就往沙发深处缩了下,躲避男人恼人的手指。 黛蔻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倒映着走廊泄出来的浅浅的光,那模样有些像被拽着尾巴吵醒的猫,气呼呼地随时准备给你一爪子。 时景宜抓住女孩紧握成拳的小手,顺着女孩的指缝摊开,压在自己的唇上。 黛蔻感受到男人的唇瓣动了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烫得她猛地缩回手藏在身后,指尖却不受控制的蜷了蜷。 男人并没有强硬地捉住她的手,任由她缩回去,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黛蔻摩挲了下手指被他的唇蹭过的地方,如果她没有感受错,时景宜当时说的应该是三个字: “不装了?” —— 拒绝 黛蔻一直被男人公主抱抱起来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男人脖子,稳住身体后再想松开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时景宜抱着轻飘飘的女孩往自己病床方向走,他病床就在司虞隔壁,两张病床中间用隔断帘隔开,勉强算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他抱着黛蔻来带床边,微微弯腰想要将女孩放在床上,病房的床并不算老旧,但是承担身体重量时,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平时这种微不足道的声音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但在这种夜晚,尤其是一帘之隔还有人熟睡的情况下,任何一点声音都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这么说大概也不对,因为觉得胆战心惊的似乎只有黛蔻,她脸上表情紧张极了,小手死死的攥着男人衣袖,明明还没做什么,就给她整出了一种背着男友偷情的刺激感,反观时景宜,不管是抱着她走在黑暗的病房里,还是放下她之后旁若无人的倾身吻她,脸上表情始终平淡寻常。 时景宜站在床边,大手钳住黛蔻的下巴俯身亲她,黛蔻双手撑在身后,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时景宜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有种一丝不苟又冷冰冰的意味,黛蔻在他手中徒劳挣扎了片刻,却又被男人强势镇压了。 尤其是当她分心注意隔壁病床动静一直无法投入的时候,时景宜周身气场突然有几分暴躁,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就像一望无垠的平静雪地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强烈飓风,冰冷的雪粒被风卷起狂乱飞舞,难以看见其行踪轨迹,只能感受到那又冷又暴的气息。 在这样狂暴的风雪之下,黛蔻只能一退再退,她气息已经紊乱,眼睛被欺负到通红一片,整个人娇滴滴颤巍巍的,却真的一丝声音都没泄出。 时景宜已经单膝跪在黛蔻身侧,将女孩压在床上亲,黛蔻双手徒劳的撑在男人胸前,却又在男人攻势下溃不成军,直到男人的手别有用心地探到那处湿润,黛蔻一个激灵陡然回神,双腿死死夹紧小手抓住男人手腕,不愿让男人再进分毫。 黑暗里男人表情有几分莫测难辨,黛蔻只听见自己耳边男人变化起伏的呼吸。 “是拒绝?” 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语气里平静极了,似乎刚刚的火热都是一场假象,黛蔻一时有些迟疑,她有些分不清男人说的“拒绝”是指什么,是单纯的拒绝这场欢爱,还是拒绝他这个人? 大概是她的迟疑给了男人某种信号,时景宜突然抽出手,手臂穿过女孩腿弯后背将人重新抱了起来,病床又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他抱着女孩径直走出了病房。 房门合上的瞬间,时景宜看向另一张病床,隔着一层帘子什么都看不清,他却知道对方醒着,大概同他曾经看见两人钻进山洞一样煎熬。 他轻哂一声,扣上了门。 门内,司虞睁着眼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死了一般,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中同样一片虚无,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他这一道呼吸,早该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无论前世今生。 可是…… 他闭了眼,除了胸腔中翻滚的熟悉情绪,就只有胸口浅浅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故意 黛蔻不知道时景宜要将自己抱去哪儿,凌晨一点半的医院早已进入沉睡,走廊上除了不甚明亮的廊灯就只有男人轻缓的脚步声,黛蔻的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时景宜步伐不紧不慢,大概走了将近两分钟,他停在了一扇门前,颠了一下怀里的女孩:“开门。” 黛蔻一脸茫然,眼里很直白的闪现出问号,这扇门明显和病房门不一样,没有开门的把手,只有一个银色的钥匙孔。 时景宜侧了侧身子,示意道:“钥匙在我身上,自己拿。” 黛蔻抿抿唇,微微勾起身子,上手去摸他说的钥匙,温热柔软的小手从男人口袋摸进去时,黛蔻感受到男人身体一瞬间僵硬,隔着一层布料,手下的肌肉紧绷,黛蔻手掌贴着男人身体,能够明显感受到性感的肌肉线条。 这家医院的病号服口袋特别深,黛蔻探到兜底仔仔细细将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找到他说的钥匙。 “没有呀……”黛蔻拧着眉,身体悬空的姿势并不方便她做出这样摸人家口袋的动作。 时景宜后背靠在门上,身体一部分泄了女孩的重量,他这样抱着倒是轻松很多,他眼神幽静地看着黛蔻,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嘴里说出的话却四平八稳自信极了,“你再找找,应该就在里面。” 黛蔻第三遍摸了个空的时候,彻底确定了,这口袋里根本没什么钥匙,她连口袋里面囫囵收针的褶皱处都翻过了。 黛蔻鼻尖已经冒出晶莹的小汗珠,是急的,也是紧张的,这走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个人,他们两人大半夜的公主抱的姿势就比较可疑。 病服裤真的特别肥大,黛蔻戳戳碰碰的时候难免就会摸到某些敏感地带,在她再一次没轻没重碰到男人‘根部’时,时景宜收紧了抱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上抬了抬,避开黛蔻的手,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难耐吐息两次。 “……错了,记错了,”他清淡的嗓音不复存在,反而透露出颗粒般的沙哑,他不动声色稳住声音,“是在另一个口袋,你摸一下。” 黛蔻:“……” 她抬头看他一眼,男人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除了眼角的那抹红,真的看不出分毫情动,极具有欺骗性,就像现在,她就分辨不出,时景宜所谓的‘记错了’是不是在故意逗她玩儿。 黛蔻将信将疑地摸出钥匙开了门,房间有些小,布置的却和单人病房一个样,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置物台,靠近门口处还有一个洗手台,就是没有独立洗手间。 黛蔻打量房间的功夫,时景宜已经锁了门,抱着她径直朝房间里唯一一张床走过去。 黛蔻的拖鞋落在了隔壁病房,白嫩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凉,她被放在床上,小脚来不及躲藏就被男人单手拢在掌心,黛蔻的脚小巧可爱,脚趾粉嫩圆润,粒粒分明如豆蔻珍珠。 黛蔻的脚有些敏感,被男人抓在掌心把玩似的摩挲着,十个脚趾头紧张地蜷缩起来,脚背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黛蔻小脚有些凉,但是在时景宜这种体温常年偏低的人看来却还是温热的,温热又柔软,没有骨头一般。 —— 伤 黛蔻用力将脚缩了回来,抱着膝盖,长及脚踝的睡裙落了下来,遮住了那一双玉白的小脚,她心里有几分羞窘,为男人越发幽深赤裸的视线,尤其是对方手掌捧住她的脚,拇指在她脚背摩挲,时不时还揉捏她脚趾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对方一脸正经地在按揉自家猫咪的爪垫,并且盘算着想要上来咬一口的错觉。 时景宜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下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女孩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自以为收敛的很好,但眼里压抑着的欲念和渴望,却几乎将黛蔻灼伤,皮肤一阵阵的滚烫。 病床上还有一床折叠整齐的被子,黛蔻往后退了退,扯了被子的一角抱在怀里,心里微微放松一些,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这是哪儿,你怎么会有这边的钥匙?” 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果然,就听见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单人病房,原本应该是个换药室。” 黛蔻点头,也是,就算是病房资源再紧缺,也不会缺时景宜的,就像司虞,同一批伤者全部都去了普通病房,双人间,四人间甚至还有去了六人间的,唯独他直接被安排进特殊病房单人间,所以当医院说要再插一个病人进司虞病房时,黛蔻诧异了一瞬,但随即便表示理解,毕竟特殊时期,cy 病房资源紧张是事实。 只是她没想到,进去的会是时景宜,并且这人当天晚上就将她拐了出来。 她心里有些不太得劲儿,总感觉这人胡乱占用医疗资源,她心里想着,脸上就带出几分,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白得跟张纸一样。 “如果不是我,又有谁能跟司家长子同住一间病房。”他坐到床边,伸手拨开她胸前垂落的发丝,手有意无意碰到黛蔻的下巴锁骨,有些凉,他声音淡而冷:“而且,如果我没住进去,你现在在哪儿?” ——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他手指点在黛蔻锁骨下方的一颗小红痣上,轻轻摩挲片刻,冰凉的指尖几乎都要染上女孩的暖意。 黛蔻默了默,从时景宜的立场来看,这么做的动机真的十分明显了。 她伸手握住抵在自己锁骨下方的手指,拿了下来,无意识的攥了攥,“那你的伤……” 她视线在男人脑袋上转了一圈,时景宜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不出伤势轻重。 “是真的。” “我也没说是假的呀,”黛蔻嘀嘀咕咕的,往他伤口处瞅了瞅,有些担忧:“怎么弄的啊,重不重呀?” 其实这个问题早该问了,只是刚开始看见他时太惊讶了也没来得及问,后来时景宜和司虞共处一室,两人看似两厢安好实则水火不容,黛蔻也没机会再问。 “不重,别担心。”却也没说怎么弄的,当时他安全帽给了一个刚救出来的小孩子,结果不巧,没一会儿新的一波余震来袭,晃下来一块砖,冲着他脑袋砸了一下。 其实并没有多重,只是脑袋这个部位特殊,他又流了不少血,他带去的医疗队实在不放心,才硬是让他从一线退了下来。 这也没什么值得说的,解释起来也挺麻烦,所以他干脆闭口不言。只是灾区救援物资还是溃泛,也不知道他第二次让运去的物资到了没。 —— 那又怎样?(700猪) 黛蔻撑起身体,跪坐在床上凑近他的伤口,“那让我看看……” 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伤口包裹的严严实实,黛蔻指尖在纱布上轻轻碰了下,两人靠得近极了,黛蔻双膝跪在床上,单手搭在男人肩上,垂着眼睛看他,很明显的亲近示好意味。 时景宜同样看着她,眼里情绪幽深难辨,像最寒的冰,又像最炽的火,克制和渴望相互博弈交融,最后化作跟幽深的沉寂。 他抬手,扶住黛蔻的腰,女孩的腰纤细柔软,他抚上去的那一瞬间,手掌便有自我意识一般,紧紧与女孩腰肢贴合,那种脆弱的让人恨不得折断的残暴和小心翼翼呵护的疼宠怜惜,两种情绪同时存在爆发,汇聚成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他的目光从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睛移到她红润柔软的唇,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他仰头近乎虔诚的撷取女孩的红唇。 像果冻一样。 这是他碰上女孩嘴唇时大脑给出的最直观的感受,时景宜并不喜欢吃那种东西,软软的、滑滑的、凝胶状,会给他一种特别糟糕的口感体验,但是碰上女孩同样柔软嫩滑的唇瓣时,他却下意识含住,舌尖探出来顺着女孩的唇形研磨吮吸,乐此不疲。 他一手环住黛蔻的腰,另一只手无师自通的挪到黛蔻的后脖颈,压住女孩想要吻得更深时,黛蔻突然错开了他的唇舌,他妄图再次追赶时,却被女孩抵住了额头,他急促的喘息,眉眼压得极低,给人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感。 “怎么?”他平复了下呼吸,声音却无法掩饰充满欲望的暗哑。 黛蔻舔了下被男人吮吸的红肿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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