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着我就行,管别人什么事。” —— 亏待 黛蔻眼睛弯了弯,床头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亮着,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眼。 宁逸拇指在黛蔻眼尾处摩挲了片刻,摸了摸她的鬓角,还是没忍住将唇轻轻印在女孩眼睛上,宁逸将黛蔻卷进怀里,自己仰躺着,顺了顺黛蔻的头发,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有些沙哑温柔:“睡吧。” 黛蔻熟练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蛋埋在对方怀里,鼻翼间是熟悉的气息,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轻微拍抚,黛蔻眼皮越来越沉,她想睡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东西悬着,空落落的没办法毫无顾忌的睡过去。 沐思童的话并不是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她虽然没有仔细翻看那份文件,但是对沐思童口中那五分之一的宁氏资产却是模模糊糊有些概念的,只是比起外人她更信宁逸而已。 “哥哥……”想问的话在舌尖绕了一下,犹豫之后说出来的却是:“哥哥最近很忙吗?” 宁逸嗯了一声,下巴在黛蔻额头蹭了蹭,“就这几天,过了就好了。” 黛蔻:“是在……忙什么呢?” 宁逸低头看她一眼,没回答却问:“谁跟你说什么了?” “不管说什么,别信。” 黛蔻鼓了鼓脸颊,嘟囔:“我也没说什么呀。”她顿了一瞬,小心翼翼的看了宁逸一眼,灯光太暗了,看不清表情。 她回房之后也没有枯坐着,而是上网查了一下宁氏过去二十年以各种名义捐献出的捐款额,怎么说呢,就是过去二十年捐款总额大概和这次地震捐款额差不多。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就算是宁氏,可能也要伤筋动骨了,宁逸才刚刚掌控宁氏,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决策被那些股东为难。 黛蔻什么话都没说,但她那双眼睛里的担忧都快要有如实质的溢出来了。 宁逸叹了口气,缓缓道:“最近宁氏在和政府接洽一个国家大型开发项目,那个项目本来是准备今年十一月份进行全国招标,宁氏在意愿投标者中并不算太占优势,可现在项目却提前五个月直接给了宁氏,你说这是为什么?” 宁逸摸着女孩柔软的发丝,低声道:“放心吧,国家不会亏待那些真正做出贡献的企业和个人。” “这个项目到手,宁氏未来十年哪怕再无进项,也足够弥补空缺了。” 宁逸没说的是,他决定捐款额的时候,这个大型开发项目还被瞒得死死的,一直到从灾区回来的那天,他才听到些许风声。 …… 黛蔻在房间里忐忑焦虑的时候,沐思童被威压半胁迫地送到了沐家。 沐家老宅的装修风格同宁家有些相似,只是细节之处却没有宁家精细,有些贵重摆饰看出了些许老旧。 沐家大夫人也就是沐思童的舅妈正坐在大厅沙发上,辅导她那个才刚刚五岁的儿子写作业。 沐思童青着脸从门外走进来,路过大厅的时候看都没看那对母子一眼,沐夫人本来还想要迎一迎,结果被对方一句“这是我家”给冲了回去,也歇了关照她的心思。 沐家有给沐思童准备的专有房间,里面装修的精细用心程度比宁家那间房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蹬蹬蹬的爬上楼,啪的一下掼上门,轰隆一声里宣泄自己满满的怒气。 楼下的小孩子被吓了一跳,贴在自己妈妈身上小声道:“妈妈我不喜欢姐姐。” 孟颖初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笑得温柔提醒道:“别在爸爸面前说这种话知道吗?爸爸会生气。” 委屈 小男孩或许是觉得有些委屈,鼓了鼓白胖胖的脸蛋,小胖手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妈妈布置给自己的额外作业。 写了一会儿小男孩觉得自己手有点酸,原本规规矩矩的坐姿一点点的变化,眼睛离作业本越来越近。 “身体坐直,眼睛里书本一尺。”孟颖初温声提醒。 小男孩瘪瘪嘴,“可是妈妈我困了。” 孟颖初看了眼时间,刚刚过九点,可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来说确实有些晚了。 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脑袋,温柔道:“淘淘乖,再坚持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爸爸看见宝贝乖乖写作业肯定很高兴。” 小男孩很听话,听见爸爸会高兴这几个字,眼睛里也露出了几分愉悦,乖乖地握着笔继续写,只是到底年纪还小,不到二十分钟,便趴在作业本上睡着了。 孟颖初到底还是舍不得儿子,也没叫醒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小手,确定没着凉以后给他盖了个小毯子,便坐在儿子旁边静静地等丈夫回来。 沐宏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妻子单手撑额,在灯光下轻抚孩子幼小的脊背,温柔又无声的等着他,他心里不可抑制的软了软,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抱起了酣睡的幼子。 孟颖初早在沐宏晏进门时便听到了动静,一直到男人走到她身旁时才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回来了?” “等多久了,怎么没回房间,孩子都睡着了。” 孟颖初温柔地摸了摸男人怀里的孩子的小脸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轻声道:“淘淘知道你要回来,非要留在这边等爸爸,还特别乖的写作业,想要让爸爸夸他呢。” 沐宏晏听了咧开个笑,在儿子脸蛋上亲了亲,抱着儿子和妻子一起上楼。 孟颖初笑看着父子俩亲密,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敛了敛,温柔的眉目间染上一丝轻愁。 沐宏晏一愣,关心地问:“怎么了?” 孟颖初似乎有些担心,叹了口气,轻声道:“思童回来了,我瞧着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原来还一脸笑意的男人立刻收了笑,眉宇间显露出几分冷峻,却是将手里的幼子塞给了妻子,沉声道:“我去瞧瞧她,你抱孩子回房。” 话音未落,便脚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孟颖初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就落了下来,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显出几分寂寥空阔。 良久,她抱着孩子走了几步,打开了旁边的门,进了房间。 这是她儿子的小房间,装修布置充满童真童趣,渐变蓝色的墙壁上画满了可爱的海底小动物,房顶上贴着几颗明黄色星星形状的灯。 她将儿子放在中间的那张圆形小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孩子。 她是沐宏晏的第二任妻子,比沐宏晏小了十六岁,和沐宏晏结婚的时候,沐宏晏已经四十了,刚和第一任妻子离婚不久。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据说是个家世不输沐家的大小姐,因为不孕,愧对沐家,主动离的婚。 孟颖初家世不如那个女人,可她运气好,结婚第二年便生下了一个儿子。 大概是因为年过四十才有了儿子在,沐宏晏对孩子就比较宠,只是这种宠爱,在沐思童母女面前却总要让步。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儿子在丈夫心里比不过沐思童母女是在儿子的周岁宴上,一个珠宝公司的老总夫人送了她儿子一个金丝缠绕的镂空铃铛,那铃铛模样小巧精致,坠在一个小小的银镯上。 大概就是因为小东西颜值太高了,便被当时已经十一二岁的沐思童瞧上了,那沐思童都不用哭闹,只说了一声‘要’,她的好丈夫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撸下了那只镯子,送给了她。 沐思童母女收得理所当然,仿佛早已经习惯了,她丈夫也是,感觉给妹妹和外甥女好东西是天经地义,哪管这东西是不是自己儿子的,自己妻子又愿不愿意。 他对那对母女好都已经好成了习惯,不能委屈那对母女,不能让她们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那能怎么办,就只有委屈自己的妻儿,让自己的妻儿不高兴了。 就像刚刚,明明离孩子的房间就只有几步远,他却等不及一样,将自己的妻儿随便一安置,便赶去安抚自己的外甥女了,就因为她那一句“不高兴”。 真是…… 孟颖初捂住了眼睛。 考试 一晃眼便入了盛夏,火红的石榴花败了,结成了一个个小巧可爱的果子,圆溜溜的挂满了石榴枝头。 盛阳高三年级早在五月中旬就拍了毕业照,就在那颗开得如火如荼的石榴树下,黛蔻站在走廊上,往已经空了的高三年级的教学楼瞧了一眼,便又转回去准备最后一门考试。 最后一门是专业课考试,盛阳给专业老师非常大的权力,命题自主,判卷自由,还是那个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颜料的味道。 时景宜站在讲台上,一如初见,一丝不苟。明明他从来没对学生说过一句重话,可学生们对他却有种莫名的敬畏,那平淡无波空无一物的眼眸总会在无形之中给人绝对压力。 黛蔻只在坐下时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巧也在看她,那一眼并没有带上什么特殊情绪,黛蔻小心肝却是一颤,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就,当时在清河,不告而别了呗。 这次的考核形式和平时并无不同,但考核内容却不是油画而是静物素描,三个小时内完成,说真的,对黛蔻这种手生的考生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尤其是素描内容不可改情况下。 时间渐渐溜走,空旷的教室里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手上的炭笔在黛蔻幼嫩的手指上压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静置台上的物品一点点的在黛蔻画纸上成形,比起她画的那几幅玫瑰图,这幅画就显得寻常了很多,没有了画玫瑰时的熟练和灵气。 教室里有空调,可黛蔻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丝丝汗液,手心同样被汗湿,滑腻腻的都握不住笔,她放下笔,习惯性地去摸旁边柜子里的包,想要拿纸巾擦一下,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书包什么的都因为考试放在了教室外面,黛蔻为难了一瞬,这时候也顾不上讲究,她干脆抬手想要往衣服上蹭。 一只手截住了她的动作,手心里被塞进来一张纸巾,她下意识的握紧,紧张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时景宜同样垂眸看她,琥珀色的眼眸深不可测,他淡淡地瞧了她一眼,移开视线,拿着纸巾细细擦拭她的手心,最后还将炭笔重新塞回她的手里,这才拿着那张已经濡湿的纸巾,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重新站回了讲台。 黛蔻抚了抚疯狂跳动的小心脏,紧张又心虚地扫了一下四周,时景宜刚刚那一出,简直要比考试作弊还要刺激,好在她的位置在最后面的角落,倒是没人注意。 她悄悄看了眼讲台上似乎不为所动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青涩僵白的画,头疼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果然还是转专业比较好,那种只画玫瑰的投机取巧的小手段,在专业领域根本走不远。 —— 婚礼 黛蔻考完试后就彻底闲了下来,她本身就是随遇而安知足常乐的人,对学校开展各项暑期暑期竞赛活动没有一点兴趣,倒是考完试的当天,黛青特地过来接她和樊刚一起吃了顿饭。 那顿饭吃的什么黛蔻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她母亲黛青似乎很高兴,脸上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过。两个大人自从决定结婚以后就一点都不避讳,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就这么商量开了婚礼事宜。 樊刚这人看着粗犷,但在结婚这件事上却讲究得不行,容不得一点将就和敷衍。 防失联速加📌胃芯: +𝗩:𝗷𝗶𝟬𝟳𝟬𝟭𝗶 黛蔻其实对樊刚并不了解,这两人的感情就跟龙卷风一样,来得又快又猛,都没给她时间好好了解她妈未来结婚对象,所以半个月后,她和黛青一起被接到国外的一个私人海岛,瞧见婚礼的豪华阵容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妈,樊叔该不会是掏空了家底想要给你一个世纪婚礼吧?” 黛蔻私底下悄悄问黛青,彼时她刚刚在另一个化妆间被打扮好,穿着一身俏丽的白色小礼服,妆容精致,衬着十七岁嫩生生的脸蛋越发清新自然,黑色的长发被卷了几道,自然地披散在肩后,发顶上斜斜地戴着一个精美的小皇冠,俏生生朝人笑的时候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黛青心里其实是有点底的,她虽然没问过,却也知道樊刚应该是有几分家底,所以只是稍微惊讶了一瞬,便释然了,反倒是瞧着女儿被打扮得这么漂亮心里更是欢喜几分。 黛蔻摸了一下黛青身上穿着的白色婚纱,又瞧了眼旁边衣架上另外三套晚礼服,其中两套的设计风格黛蔻略微眼熟些,似乎是Evil高定系列,另外一套和黛青现在身上穿着的,就不太清楚是哪家的了。 母女两躲在这边说悄悄话,门被从外面推开,穿着新郎装的樊刚走进来,立刻盯着盛装打扮后的黛青移不开眼。 黛蔻默默移开了位置,吃起了旁边小几上特地给她准备的茶点。 “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黛蔻听见她妈这么嗔怪。 “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怎么样,高兴不?” 黛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高兴!” 她脸上难得露出一个作为女人纯粹的笑,这个男人给了她梦寐以求的婚礼,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却在十多年后,被另一个男人成全。 只是—— “这婚礼怎么在这办呀,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其实也不熟。”樊刚捏了捏黛青的手,安抚道:“到时候咱下去,你想干嘛就干嘛,不用顾忌其他人,这是咱俩婚礼,咱们怎么舒坦怎么来,也不用拘泥于那些形式。” “我们两家都没啥亲戚,下面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你愿意理就理不愿意理就算,要不是为了昭告天下,我巴不得整场婚礼就我们两人——” 他说到这一顿,瞅了眼一边笑眯眯的黛蔻,瞬间改口:“——我们仨。” 婚礼中 这大概是这些宾客们参加过的最奇葩的婚礼。 没有证婚人,没有双方父母,那条数十米长的红毯,新郎新娘手牵手一起走过,两人身后坠着的不是两个小花童,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新郎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笑容满面,新娘身材纤细温柔优雅满眼幸福,两人身后跟着的少女眉眼精致娇美可人,唇角同样含着笑,只是雾蒙蒙的眼睛里含着一丝羞意。 三人站在一起,妥妥的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多了一个女孩的婚礼就不太像婚礼了,反而像那两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中间的女孩正好扮演女儿的角色。 婚礼是在室外举办的,天很蓝,风有些大,远处还能听见惊涛拍岸的声音,空气中有微小的水雾湿润清新,无数朵白色粉色的玫瑰组成一道道拱形花门,红毯两旁站立着裙衫得体的侍者,手持花篮在新人路过前不断的抛撒花瓣。 婚礼场地的主席台被安置在视野最高的海岸上,黛蔻被拉到了两人中间,她都能感受到底下那些宾客看她灼热视线,从她跟着一起走红毯开始,一直到站在这主席台上,底下各色眼光伴随着窃窃私语。 “樊家这婚礼办得倒是一点都不讲究,”观礼人嘴角含笑,看着台上目光欣慰,嘴里说出的话却意味不明,“随性得很啊。” 旁边的人似乎有些愣,闻言惊道:“这还不讲究?就这岛,三个月前才开发完毕吧,结果第二天就成了樊家的,第三天岛上就来了人开始进行婚礼场地设计。” 这人也没提新娘身上的那些珠宝首饰和婚纱,毕竟相比较这种规模的私人岛屿,那些个都只算是零头了。 “你的意思是樊总是专门买了岛来结婚?我记得樊家在其他地方也有私人小岛吧,再买也没必要了吧。” 最先说话的观礼人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倒是旁边那个似乎对这情况颇为了解,为其他好奇的人解惑。 “这片海域地理位置特殊,每到冬天海水就会呈现出透亮的粉色,开发商就打出了浪漫和爱情的旗号,这不,樊总大约就是瞧上了这个名头,毕竟刚结婚嘛,讨个喜头。” 这人话音刚落,话头就被另一个女人接了去,“要我说也是樊家长辈去得早,不然怎么可能让樊刚娶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尤其是这女人竟然还带着个拖油瓶,母女俩看着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估计勾搭男人手段了得,不然怎么可能勾得樊刚那厮竟然起了结婚的心思!” 那人声音尖锐,年纪同樊刚相当,抱着手臂冷冷看着台上,妆容和服饰简直堪称隆重,在人家的婚礼上就显得有些喧宾夺主,好在新娘子本身比她年轻漂亮,倒没被比下去。 只是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太客气了,周围人都闭了嘴,眉眼官司打得倒是火热,有些还记事的给旁边人透了个底,原来这人还是樊家世交家的女儿,二十年前追着樊刚到处跑,但人家就是不喜欢她,二十年后却娶了一个闺女都那么大的女人,她心里自然不舒坦,加上自己婚姻不幸福,当然见不得旁人好。 不过这人不足为惧,樊家长辈二十多年前去了,两家关系也就这么淡了,樊刚这人可不管什么面子情,要是真惹到他,估计还没出坏招就被他摁死了。 温简 晚宴开始之前,黛蔻和黛青重新换了一套礼服,相比较白天的婚礼,晚上的宴会就稍微偏向于商业性质。 岛上新建的建筑富丽堂皇,细节之处又透露出西方欧式的古朴气息,宾客们衣着精致讲究,手持酒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间便可能促成一项合作。 樊刚作为主人在晚宴开始前按照惯例进行婚礼致辞,铿锵低沉的声音通过音响设备穿透整个酒会现场,不管底下的人心里怎么想,面上对这桩婚事都是持祝福的态度。 樊刚的地位在这个圈子里似乎还挺高,除了几个和樊家关系比较亲近的需要他带着黛青主动去认人外,其他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想不理会就可以不理会,因为那些人言谈间明显就有捧着樊刚的意味,连带着黛青和黛蔻这个便宜女儿,都被他们不动声色地吹成绝无仅有。 黛蔻端着一杯果汁随着黛青一起认人,心里面却琢磨起了樊刚的身份。很明显,樊家并不是上京那个圈子里的人,黛蔻毕竟也是在上京呆了十年的人,虽然不太喜欢参加这种类型的晚宴,但对上京顶流圈子还是有几分了解。 除了宁家司家时家,还有就是殷商赵韩四家,其中时家同其他几家不同,那是书香门第艺术世家。黛蔻纵观全场,发现竟然没有什么熟面孔,可樊家展现出来的势力财力,也决然不是无名之辈。 那么只有樊家势力不在上京这个可能了。 黛蔻并没有纠结太久,在樊刚不负责任的带着黛青上楼休息之后,她便端了几样小甜点一个人窝在了角落的沙发上,不远处的墙壁上,还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 她盯着壁炉上的花纹发呆,手上无意识的搅和餐碟里的小蛋糕。 有人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动作很轻,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黛蔻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又看了一眼,她明显感受到对方因为她的关注似乎更紧张了些。 黛蔻自认为是个善解人意的,便体贴的不再朝对方看,虽然对方看上去,确实吸睛了点,哪怕他自己已经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会在被看见的那一瞬,夺人心魄。 就是,年纪有点小,看着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黛蔻这么想着,突然就听见咕噜一声想,她顿了一下,转头朝声源处看,就看就那个小少年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她的视线下一点点涨红了脸。 秀色可餐,这个成语不合时宜的撞入黛蔻的脑中。 温简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花瓣一样的唇微微抿起,透露出小少年的窘迫。 小少年两腮越来越红,黛蔻觉得自己如果再看下去,他可能真的会炸掉。她默默地移开视线,将茶几上那几碟没有动过的小蛋糕往小少年那边推了推。 温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蛋糕,哪怕离得远些他都能闻见里面香甜的气息,胃里烧灼的空洞感让他克制不住的想要进食,可是…… 黛蔻见他没动,也意识到将自己的食物推给对方有些失礼,却还是解释了句:“这些我都没有碰过,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去餐点处取些新的食物。” 拖油瓶 黛蔻其实也有些奇怪,餐点处的食物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新上一次,以便客人们自由取用,可是这小少年看着就像很长时间没进食一般。 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吃东西,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自助取食? 这么思索的一瞬间,小少年便缓缓伸手,将其中一块蛋糕端了起来,他进食的速度很快,动作却不显粗鲁,大概长得好看的人,吃个饭都是好看的。 小少年看着似乎饿坏了,快速解决完手上的那个蛋糕以后,抬眸看了黛蔻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还小的原因,眉眼看着干净纯稚,唇色却又有些艳,桃花眼里带着湿气微微上挑,可以想象小少年长成之后带着干净气息的绝艳风姿。 那应该是非常勾人的一种气质。 他嘴唇动了动,轻轻说了句谢谢,便又端起另一块小蛋糕,黛蔻发现,他吃这块蛋糕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先她还以为小少年不喜欢这种口味,仔细观察才发现,少年神色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享受美食的愉悦。 黛蔻看了一眼,这块蛋糕上面淋了一层巧克力糖浆,总共有三层,每层中间都夹着细腻的奶油和巧克力碎,黛蔻吃过一块,对她来说甜得有些齁,小少年吃着却似乎,很欢喜,比他吃第一块抹茶蛋糕时,明显更加愉悦几分。 温简能够感受到对面女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想要转身避一避,却想到了手中的蛋糕,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女孩眼神里并没有让他不舒服的侵略意味,反而淡淡的,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还要吗?” 温简摇了摇头,两块蛋糕分量并不多,但他却已经有了明显的饱腹感。 黛蔻问侍者要了一杯牛奶,多加了一枚方糖,然后又推给了对方。这次小少年并没有犹豫多久,就接过了牛奶,端在手中轻轻地抿了一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少了几分拘谨。 小少年身姿确实有些单薄瘦弱,感觉比黛蔻这个女孩子还要弱质纤纤。 黛蔻看着看着突然问:“你几岁了?” 温简愣了一下,拇指在牛奶杯壁上不自觉擦了下,嘴唇动了动:“……十四。” 其实还有一个月不到,便十五了,只是他不太想要长得太快,便下意识报小了一点。 黛蔻点点头倒没再说什么,心里想着,难怪看上去就像是小弟弟,让她不自觉就想要照顾一点。 “你们瞧,那两个拖油瓶碰在一起了!”语气里带着轻鄙不屑的笑。 黛蔻选择的地方虽然偏僻了些,却也不算是视觉死角,尤其是她也算这次宴会半个主角,还是有不少人关注她的。 旁边人轻飘飘看她一眼,“说话注意点,别那么刻薄。”她往对方指着的方向瞧了眼,问:“那个男孩子谁家的?长得不错。” 周围几个女人闻言,心照不宣地笑了,有些暧昧,意味深长道:“长得不好,柳柏秋也不会让他们父子进门呐。” “柳柏秋?”问话的人眉头皱了皱,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温简的眼神有些可惜。 “同人不同命。”另一个女人不禁感叹,同样是拖油瓶,同样是普通人入豪门,可那对母女受重视程度可不是那对靠脸上位的那对父子可比的。 想到几年前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女人看着逐渐长成的温简,眼神带点不忍。 不痛快 温简对旁人的目光很敏感,所以几乎是那几人注意到他的那一瞬间就被他察觉了,只是他性子一贯谨慎,垂了垂眸只作不知。 垂下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上面是几块漂亮精致的小蛋糕,甜腻的气息霸道地钻进他的鼻间,是黛蔻特地留下来的,他眸光动了动,旁边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她只在他身边短暂的停留,留下一室暖香后便如同翩跹蝴蝶一样不见踪影。 他沉默着重新端起一块蛋糕,甜腻的口感从舌尖迸发,带给味蕾难言的享受,他囫囵地吞咽下去,却感觉口中的甜味就像水中月镜中花,虚假的繁荣。 …… 黛蔻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她脸上一改原先的无聊乏味,兴致勃勃地跟在宁逸的身侧。 “所以,樊叔的喜帖竟然绕过宁家直接送到了我爸爸的手上?”黛蔻长长地噫了一声,“他可真小心眼。” “不过,干得漂亮。”她笑眯眯地,一点都不介意在宁逸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小恶劣。 只是话音刚落,额头就被宁逸敲了一下,黛蔻捂住脑袋,那点刻意营造出的恶劣立马散了,委屈巴巴道:“干嘛打我!” 宁逸无奈摇头,大手直接压在黛蔻毛茸茸的发顶,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尖细,衬着白皙修长的小腿,让她看上去高挑了不少,她现在满心雀跃,走路自然一蹦一跳,那细高的鞋跟看得宁逸心里一阵发紧,生怕她崴了脚。 “好好走路,别摔了。” “小看我,哪那么容易摔。”她嘟囔完了脸上又带上笑,一点都不记仇。 她倒是没问宁怀旭收到请帖是个什么反应,只看今天到现场了只有宁逸一人就可以看出来,宁怀旭心里大约还是不痛快的。 这到不是说他对黛青还有什么特殊感情,只是这有些人,心理就比较奇怪,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自己不要了搁角落里落了灰都无所谓,可如果有人将那层灰拭干净,将东西据为己有,那哪怕那东西是他自己不要的,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宁逸是在晚宴后半段赶过来的,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但当他身边跟着黛蔻时,关注度一下子就升高了不少。 他和黛蔻不同,作为曾经宁家继承人,现在宁家当家人,见过他的人数不胜数,哪怕樊家的交际圈和上京几乎没有重叠,但很快还是有一些人认出他,端着酒杯上前打招呼。 他游刃有余的与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周旋寒暄,收了几张名片后,便带着黛蔻匆匆退场,只留下一众对黛蔻身份有些惊疑不定的人。 妈妈 “樊总这个继女和上京宁家什么关系?”沉默许久,终于有人开口。 “也可能和宁家没关系,只是和宁逸有关系,我听着,似乎是叫宁逸哥哥。” “什么‘哥哥’,‘亲哥哥’还是‘情哥哥’?”说话人语气不算暧昧,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浮想联翩。 宁家啊,那可是上京的庞然大物,哪怕他们不在上京那个圈子,却对宁家早有耳闻,那种依靠祖祖辈辈传承百年的豪门,和现在所谓的富不过三代的豪门相比,才是真正有气势有底蕴的世家贵族。 如果黛蔻和宁家关系密切,那么他们便要用更加慎重的态度对待这对母女了。 至于娶了黛青的樊刚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几个公司老总原本就对这场婚礼表现出来的“真爱论”不屑一顾,现在知道黛氏母女和上京宁家关系匪浅,纷纷冷笑。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亏他们还以为樊刚那老狐狸是真遇上真爱了,兴师动众地搞了个世纪婚礼彰显深情,结果呢,敢情这就是人家的前期投资,后期指不定有多大利益可图呢! 无利不起早的奸商!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樊家要是真和上京宁家联手,怕是就要动他们手上的小蛋糕了,这才是他们最担心也最烦燥的。 “上京那群废物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一个传回来!” 害他们一点准备都没做! 聪明人就是想得有点多,当然也可能是宁逸甫一掌控宁家便疯狂开拓商业版图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和野心让他们心里有些怵,所以直到回到樊家给安排的房间,沉稳些的敛眉思索,间或下达一些指令,年轻浮躁的,更是将焦躁表现在脸上,跨国视频会议还不够,竟直接安排私人飞机想要回国提前进行系列部署。 当然,这些都是在宴会上同宁逸有过一面之缘,并对黛蔻同宁逸关系有过深度猜测的人的表现,还有更多的人,无知无觉,只片面的从身份上断定,黛青就是一个依靠男人往上爬的底层女人,带着拖油瓶一样的女儿妄想这豪门泼天财富。 有这种思想的,多是女人,可这女人当中又分两派,一派觉得黛青凭着本事勾搭男人完成阶级跳跃也是本事,她们对这种手段不置一词,但对她该有的警惕一点不少;另一派则觉得这种莵丝花一样的女人,不想着强大自己,只想依附男人,迟早会被社会淘汰,是她们最瞧不起的一种女人。 林柏秋是第二派的,她是林家独女,林氏总裁,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一路顺风顺水,性格说一不二,强势又自我,自然看不上黛青那种‘嫁’给男人依附男人的女人,相反,在男女关系上她更乐意成为掌控者,让男人成为依附她而活的存在。 就像现在,她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靠在床上,保养极好的身体和脸蛋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眼角几乎看不见什么细纹,她眼神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眼里带着满满的性致盎然。 “来,到‘妈妈’这边来。” 一更 “来,到妈妈这边来。” ‘妈妈’两个字从林柏秋唇齿间吐出来时没有亲近温暖反而平添了几分暧昧,她靠在床头,交叉的浴袍领口大开,毫不在意地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一只弯起裙底风光将露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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