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人还沉浸在这种肆无忌惮的自由里面。 陆夕柠还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四处搜索人的庄甜和商月菱，她们两个人动作出去的一致，捂着嘴巴，凭借某些印象在人群里摸索着要找的人。 商律行刚才松开手之后，也跟着退到了另一边的角落，服下了解开身体热意的解药。 原本背对着陆夕柠，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季牧野，服用了解药之后，便没有再转过身，而是与她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目光灼灼盯着陆夕柠的眼睛看，她眼皮轻颤，转身背对着他，面朝着窗外夜色里的海平面。 漆黑幽暗的大海，充满了人类未知的危险。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人若有似无的轻笑声，陆夕柠身子微僵，但还是没有转身和他四目相对。 灯光没有亮起，打开的窗户就成为透气的最佳场所。 黑暗成为了人心寻求刺激的掩体。 灯光亮起之前，宴会厅想起洛特的提醒，他的声音里同样带着意犹未尽的沙哑声。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收拾衣着的声音。 等到宴会厅再次恢复光亮，男人们的西装微微凌乱，嘴角还带着不同口红颜色的晕染色。 庄甜目光搜索到站在窗帘边上的季牧野，看到他薄唇上并未有任何口红的颜色，悬着的心可算是松懈了下来。 她嘴角扬起笑意，提着礼服的裙摆冲他走来，却在下一秒看到了被男人挡在身后的陆夕柠。 顷刻间，唇边的笑意凝固。 身后的商月菱也看到了窗帘边的两个人，目光搜索没有瞧见商律行的影子，急忙继续去找寻他的位置，生怕刚才黑暗中的游戏，让其他女人占了他的便宜。 只不过找到人的时候，商月菱的脸色比庄甜还要差。 她语气质问道：“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商律行的位置距离陆夕柠并不远，她被商月菱拔高的声音吸引，扭头看向她们的方向，看到了男人嘴角还在冒血珠的伤口。 陆夕柠挑眉，这是被人给偷袭了？ 男人不仅嘴角有伤口，身上的西装也变得有些凌乱，乍一看，和周围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商律行冷漠道：“与你无关。” 季牧野凝视着商律行的身影，心中了然，他这是不想和周围人有太多的区别性，故意给自己制造出迷惑人心的假象。 果不其然，洛特在台上巡视一周后，目光并没有在商律行身上停留太久，但在看到季牧野和陆夕柠并没有什么凌乱的衣着，眸子里的审视逐渐加深了许多。 陆夕柠也在这时候想通了事情的始末，现在想要弄出些痕迹也已经来不及。 好在洛特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宴会中心。 “各位贵宾，「黑夜游戏」虽然美好，但不能贪杯，接下来我们为众人准备了更有意思的节目，请各位往旁边走一走，为我们空出中间的位置，好戏即将上演。” 大家听到洛特的话，也很配合地往旁边走。 宴会厅的四周安排了让人休息的沙发，众宾客纷纷落座，眼睛里都是对接下来游戏的期待。 越是刺激，越是能够激发这些人内心深处的黑暗。 陆夕柠本想和黎麦坐在一块，但看到她左拥右抱的样子，没好意思过去打扰。 她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季牧野和商律行便在她两边坐下，让视线一直追逐他们的庄甜和商月菱，咬碎了后槽牙。 但此刻，陆夕柠并没有心思关注她们的心情，她的视线全部都被台子上的东西吸引。 洛特依旧站在刚才的台子上，手里多了一个遥控的东西。 方才众人站着的地方，地板突然向两边延伸，一个装满了海水透明装置从地下升了起来。 在大家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宴会大厅的风光再次变暗。 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那个透明装置上。 倏然间，陆夕柠耳畔传来一道悠扬不似人音的歌声，空灵如靡靡仙音，直击人的心灵。 周围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美人鱼？” “好漂亮的男孩！他身上的鱼尾巴和鳞片也太逼真了吧，好像真的人鱼！” “皇家游轮不愧是皇家游轮，表演节目果然比我看到的其他节目好看多了，不知道卖不卖，真想把这条人鱼养在家里，供人赏玩。” 海洋馆也会有很多的美人鱼表演，相较于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伪装的鱼尾，眼前这个透明装置里的少年美人鱼，身上的鱼尾和鳞片都要更加逼真。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牧野眸子转向身侧，看到陆夕柠视线专注于透明装置里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沉了沉。 陆夕柠的眼神一直盯着少年身上的鳞片，太真了！ 她心里莫名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有帮助人类研制有帮助的实验室，也有很多没有人性的研究所在进行对人体有害的各种实验。 宴会正上那个有一束光直直打在透明装置上，里面丝毫没有人腿表演痕迹的鱼尾，轻轻摇摆。 少年眼神懵懂环顾四周的人群，从最初看到众人的害怕，到后续眼神里的好奇，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跳为之加速。 有人不禁夸赞道：“这美人鱼的眼睛也太干净了！看着好像天使。” “我根本移不开眼睛，恨不得冲进去与他一起玩耍。”说话的人脸上都是痴迷之色，对在海水里的少年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仿佛已经在思索如何把他带回家。 他逐渐靠近玻璃装置的边缘，如蹼一般的手掌贴着玻璃，蓦地对上了陆夕柠的视线，朝她露出了害羞纯真的笑容。 洛特看到众人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举起手里的话筒再一次开口，“各位贵宾，这就是今晚的第二个表演节目，人鱼歌声。” 不是干巴巴的节目介绍，洛特在陈述表演的时候，还给他加了一个故事线。 “相传，深海之深住着古老的人鱼一族，他们的歌声有治愈疾病的功效，当人类知道了这种奇效后开始对人鱼族展开了追杀，导致人鱼族之间灭亡。” 透明装置上慢慢出现了全息影像，海水好似弥漫在了众人的身边。 少年人鱼欢悦地在海水之间穿梭游动，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周围人身体的时候，她/他们都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众人的耳边又响起了之前那道空灵的歌声，是他们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们的思绪跟着洛特的描述走，眼睛里的痴迷也越来越强烈。 陆夕柠扫了周围人的神情，有一种自己在某个神秘邪教的感觉。 “是声音催眠。”季牧野突然开口告诉她。 另一侧的商律行也还保持着清醒，他跟着补充说道，“前面的催化剂里面还参杂了特殊成分，你们看洛特手里的那个话筒，中间亮灯的那里就是控制器。” 两个人压低声音提醒陆夕柠，尽量不要去看少年美人鱼的眼睛。 陆夕柠沉声道：“记得伪装一下。” 季牧野和商律行明白她的意思，在洛特视线过来之际，也装作被他声音蛊惑的样子。 她们三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和周围人没有区别。 看到大家都陷入自己描绘的场景，洛特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某天，唯一幸存下来的人鱼族小王子来到了人间，想要用他的歌声召唤来族人，却发现所有的族人都已经埋葬深海，他在海边的礁石上开始悲戚哭泣，落在的眼泪化作一颗颗珍珠……” 神秘的一幕出现了。 少年流下的眼泪真的化作了珍珠，人群里爆发出震撼的惊叹声。 洛特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输出这个表演节目的真实目的，言语里都是怂恿人心的诱惑。 “传言，吃下人鱼肉就可以重回青春，你们想要尝试吗？” 陆夕柠并没有被洛特蛊惑，此刻听到他这些言论嘴角抽搐，这是真的把人当成驴在耍？ 真的会有人相信洛特的这些话？ 但事实让她打脸了 众人齐呼：“要！” 他们声音响亮的程度，就像洛特最为虔诚的信徒。 陆夕柠：“……” 皇家游轮就像一个大型的传销现场。 光是眼前让人不需要戴眼镜就可以身临其境的全息投影，就能看出来洛特他们的大手笔。 洛特继续蛊惑人心的时候，陆夕柠注意到了透明装置里的少年美人鱼，已经通过全息投影的装置来到了她身边，面对面紧紧盯着她。 他的手缓缓抬起，在要落在陆夕柠脸颊边上的时候，被旁边的季牧野用手掌挡住。 少年澄澈的眼睛里闪过暗色的冷意。 实际上，全息投影只是视觉上的错觉罢了，他根本不可能碰触到陆夕柠的脸颊。 但季牧野还是不喜欢他的这番行为，用凌厉的眼神警告他。 “不想我拔了你的鱼鳞，最好给我老实点。” 少年懵懂无辜地歪了歪头，澄澈的目光落在陆夕柠身上，眼眶红红，委屈地看着面前看不出情绪的陆夕柠，注意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腹部，他笑着往上游了游，让她看的更仔细些。 季牧野的脸色明显更黑了。 “就这么喜欢看？”他询问陆夕柠的语气，引来了商律行的侧目。 他笑着揶揄打趣道，“看不出来，季总这么爱吃醋。” 而陆夕柠不仅仅在看少年身上的鱼鳞，她甚至还凑近看了看。 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如果这些鳞片不是电脑技术合成的效果，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 实验品！ 挡在面前的手掌，被她拨开。 季牧野漆黑的俊脸看起来好似一尊冰冷的雕塑，视线紧紧盯着面前还在朝陆夕柠笑的少年美人鱼。 与此同时，陆夕柠也抬起头，望着少年如孩子般干净清澈的眼神。 对方好似读懂了她眼睛里的猜测，朝她暗示般眨了眨眼睛。 除了前面人鱼的歌声表演，他并不能说其他的话。 此时，他微微张开嘴，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在给她表演唱歌，陆夕柠却在看到他张嘴的瞬间，沉下了瞳孔里的情绪，没有意识到自己拨开季牧野的手掌后并没有甩开。 随着她心里的震惊，指尖嵌入了季牧野的掌心。 男人随之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见她此时脸上神情不太对，他看着已经游远了的少年美人鱼背影，若有所思。 洛特的目的已经达成，按下了话筒中间的按钮。 全息投影结束的那一刻，少年美人鱼又回到了透明装置里，随着头顶照耀装置的那束灯光暗灭，装置缓缓下沉，地板也重新合上，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刚才的表演就像是昙花一现，周围人的脸上都有意犹未尽的遗憾。 “刚才我摸到美人鱼的手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Omg！我的上帝，这歌声……真的有一种洗涤心灵的魔力，我感觉自己好像接受了神明的洗礼，整个人焕然一新。”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重返青春的人鱼肉，我一定第一个尝试！” 大家都在议论着刚才的表演。 洛特对第一次表演节目的效果非常满意，他也趁机告诉众人，“刚才的美人鱼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真的为各位准备了重返青春的神奇之物。” 他拍了两下手掌，很快就有服务生端上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透明的罩子，呈现了内部的东西。 竟然是两针试剂！ “皇家游轮的神秘之处，想必大家都应该已经了解，我们找到了古老的人鱼族，从他们身体里提炼出了一种神秘药剂，只要打上这么一针，就可以年轻二十岁。” 洛特的话，直接点燃了宾客间的议论热情。 有过香气和全息投影的双重作用在前，或多或少对人体神经有些许影响，有不少人都对他说的这些话投以信任。 在场宾客有三分之一，是已经上了七八十岁的长者。 虽然在无限金钱的作用下，他们要比同龄的普通人更加年轻，头发白了可以染黑染黄，皮肤皱了可以拉皮，但生命的消失是不可逆的。 比起银行卡里那一大串数不清的财富金钱，他们现在更迫切的是想要更多的时间，来享受这些金钱带来的美好。 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也有一些和陆夕柠她们一样坚定信念的人，心里还在存疑。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皇家游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未解之谜，他们这里有这些超脱自然规则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你忘了国外的那个岛屿，那上面的研究东西……” 说到这里，那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消息本来就灵通，只需要点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陆夕柠也听到了这些话，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岛屿是什么地方。 她也隐约听说过这件事情，据说那个岛屿上拥有上百个实验室，研究的东西全部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若是被人曝光，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的人都要接受制裁。 所以那个岛屿总是会定期更换地方。 凡事参与那些实验研究的人，除了自己全家人都被控制在财阀的手里，一旦有人想要背叛泄露岛屿上的秘密，等待他们的就是「诛连九族」的结果。 这些实验全部都是为有钱人服务，是财富与权力勾结的产物。 “这里一共有两个试剂，其中一个是为大家做展示的。” 洛特瞥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很快就有人推着一个轮椅过来，上面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而他的身上还连着一个显示屏幕，上面都是各项身体指标，清楚表明了老人的身体状况。 “接下来，贵客们可要睁大眼睛眼看清楚。” 随着试剂进入老人的身体，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几分钟的时间内，老人的身体指标出现了快速的变化，他身上褶皱的肌肤也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好像顷刻间回春了一般，年轻了好几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年迈的长者们看到这种效果开始蠢蠢欲动。 女士们也对这种重回青春的效果赞叹不已。 洛特笑着说道，“五千万一针。” 在登船之前，每个人都发放了一个手牌，只需要在相应的机器上扫一下，金钱就会随着各种渠道转移到固定的账户。 五千万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很高。 陆夕柠看着众人不停加注的激烈情绪，视线缓缓落在洛特手边的那个盘子上。 重返青春20年的试剂吗？ 陆夕柠注意到这些人里面，每次高喊着神奇，催动大家情绪，一直是那几个人。 她就说这些见过世面的有钱人，不至于把情绪外泄到这种程度，原来是有「内应」在这些人里面搅合。 每次专注想一件事情，陆夕柠便会忽略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季牧野视线落在她掐着自己掌心的手指，渐渐松懈了使劲儿的力道，轻点几下的小动作，是她想事情时候的小动作。 他没有收回手掌，也没有提醒身旁的她。 久违的接触让他心底思绪潮涌。 刚想一点点收拢手指握住陆夕柠的手，就听到了商律行提醒的声音。 “夕柠，你快把季总的掌心掐红了。” “……嗯？” 回过神的陆夕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才发现竟然一直在掐季牧野的掌心。 她拧着眉心看了一眼季牧野，这个男人是没有痛感的吗？ 陆夕柠说了一句抱歉，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对上商律行眼睛里得逞的淡笑，季牧野对自己小动作被打断感到了不悦，他冲他冷冷一笑，“看不出来，商总如此好心。” 商律行：“日行一善，不用客气。” 两个人的哑谜，陆夕柠没有关注，因为她已经听到台子上那针试剂找到买主的声音。 一个老人凭借最高价买下了这个试剂。 他迫不及待想要尝试试剂的功效，跟着服务生前往了其他休息室。 而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各项指标还在继续恢复，脸上的肌肤是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甚至连白色的头发都有慢慢变黑的趋势。 其他人看到这幕都有些眼热，也想要获取有如此神奇功效的试剂。 不少人都在询问洛特，这个试剂后续会不会量产。 既然有两个，就有可能有无数个，但洛特却说仅此两针试剂，后续还有其他好东西。 “各位贵宾，可稍作休息半小时。” “接下来还有很多宝贝，各位贵宾可以继续期待一下。” 这个中场休息，不仅仅是给宾客们去洗手间的时间，也是让洛特去解决一些事情的时间。 陆夕柠起身跟着洛特离开的方向走。 商律行和季牧野都想要跟上，但都被她用眼神制止。 陆夕柠为了方便行动穿的平底鞋，即便是踩在木板上也不会发出声响，她一路跟着洛特往船舱底下的方向走，七绕八拐来到了一个电梯口。 那个电梯外面有两个保镖守着，并非普通的客梯。 陆夕柠看到洛特从西服口袋里拿出电梯卡，从跳动的数字能够看到他是在往下走。 电梯在最底层停下。 按照她白日记下的皇家游轮布局，最底层是停尸间。 但不排除那一层还有些其他的特殊格局规划，并没有在那张布局图上写明。 现在周围巡逻的保镖太多，四周还有各种密集的环境摄像头，她再靠近必然会引起游轮上这些人的注意。 陆夕柠转身察觉到了角落处的视线，并没有恶意，但存在感极强。 等她走到了楼梯间那处地方时，看到了即将消失的衣角。 她回到宴会厅现场，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想到前面看到的少年美人鱼，他腹部的鱼鳞和身体长在一起，并且被人割掉了舌头。 那些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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