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露谷]這個小鎮有點怪 (NPH)_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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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利，但语气又是如沐春风的温和，好似长辈之间对孩子的随口交谈。 “席老有心了，我父亲都已经长埋地下十多年，能和您聊上两句，也是我们老陆家有福气。” 她并没有顺着席隽的话，把父亲代入到「商檠」的身份。陆夕柠主动提及自己唯一承认的父亲，就是当初意外身亡的陆父，话音落下就听到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对面那双温和儒雅的眸子，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神情。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席隽的身上传来。陆夕柠没有任何的慌乱，依旧笑着给他又续上了一杯茶，并和他说起了茶的口感和味道。 “小陆，有时候人就和茶的口感一样，总是会变得的。” “哪怕是取自同一个罐子，水温、火候不同，最后出来的口感也会变得不同，想要一成不变不仅难，更是在为难自己，你父亲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席隽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商檠解释。她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并没有装出听不懂的样子，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席老，茶的口感变不变影响并不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第二次品同一罐茶。” 陆夕柠这话说得非常平静，语气淡淡，好似真的在说茶。她噙着笑意的眼神蓦地沉了下来，顷刻间变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但是人不行，爱不行。” “人一旦变质，就会变成烂人，感情一旦变质，就不再纯粹。” “那颗心啊……会一点一点腐烂至散发出恶臭。” 既然他要和她谈商檠，那她就和他谈，就看谁最后能劝服谁了。不过据她所知，商檠在某些事情上可没有给席隽便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两个人属于两派势力。他今天突然到这里来和她扯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陆夕柠有些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黑色的沙发上，男人的眸光如沙发颜色一样暗沉浓稠，并没有因为陆夕柠毫不客气地反驳，皱一下眉头，反而看着她笑出了声音。 “你这脾气还真是……” 无奈的声音里，充斥着他对陆夕柠的认可，但周身萦绕的气场却在一点点加强。 “小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不需要说透，你就能明白。”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片刻即逝，转眼又是如假面具一样的温和笑容。席隽若有所思盯着陆夕柠说道，“那你猜猜，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席老，我这人不擅长猜谜。” 陆夕柠对上他充满审视和压迫感的眸子，笑容依旧恬淡。她声音懒懒道，“在ZN实验基地，我主要负责研究实验，对人心的认知和把控自然没有席老厉害，与其猜来猜去没有一个准话，不如从开始就真诚些，打开天窗说亮话。” 换句低情商的话就是：我不猜，爱说不说。席隽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也下沉了好几个度，顺势说道，“如果我要买断「人造子宫」生物项目呢？” 买断「人造子宫」生物项目……他可真敢想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内的气氛也在两个人的沉默中，不断凝固，形成无声的拒绝。 “小陆，你知道我身份，有些事情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你，你的孩子，还有你背后的这个实验室……” 对面的压迫感依旧在增加，仿佛蛰伏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想通过这种沉默的压迫，来攻破人的心理防线，达成自己内心不合理的目标。她抬起头笑容满面道：“席老，我相信您不是这种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法律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人达不到天的高度，那就不可能只手遮天，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娃还是个犟骨头，席隽眼底的笑意缓缓淡去。他轻阖双目，温和的眸子透出危险涌动的信号。 “你的意思就是要和我作对了？” 过分直白的话，与他前面营造的温和假象完全不同，陆夕柠也知道他这是准备直言直给。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冷静道，“我不想要和任何人做对。” “从第一次见到您，我就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您的本事，想要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您觉得有必要吗？” 陆夕柠这话让席隽思绪收拢，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因为疾病缠身需要做手术，但是纵观国内的医生，还没有哪个人百分之八十的成功自信。直到有人推荐了……陆夕柠。说起来，她也算是救过他一命，当初他允诺她，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和他提出口。现在的境况，让他过去说出口的那些话变成了一个笑话。他身上凌厉的气场倏然消散。席隽幽深的眸子，盯着对面气定神闲、毫不怯场的人，嗓音多了些暖意。 “只要你交出「人造子宫」生物项目的买断权，我可以向你承诺，护你在国内一路绿灯，这句话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有效。” “席老，当初你提出要和我合作「人造子宫」生物项目，我以为你是站在利国利民的角度，才会义无反顾地与你合作，如今看来，你是有其他的用途。” 从您到你，从尊称到平级，席隽听出了她态度的转变。 “小陆，看待有些事情要适当愚钝，问得太透，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最后几个字很重，似提醒，亦似警告。陆夕柠正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看不透的暗芒，声音坚定且有力。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人平静望过来的眼睛，裹挟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这场谈话到了这时候，已经进入了紧绷的状态。两个人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程秘书恭敬的声音，“席老，时间到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和陆夕柠之间的联系，这次他们过来用的是公事出差的由头。就连ZN实验基地外部都已经清场。除了门口守门的保镖，其他人全部都在屋内呆着。席隽语气凝重道，“这三天我会住在富县的招待所，小陆，你想通了可以给程秘书打电话，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这个男人表面儒雅温柔，内里却是裹着寒霜的冰骨。从北城豪门世家席家的商人之子，到如今掌管话语权的上位者，陆夕柠从他的身上好似看到了季牧野的未来，他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此刻的沉默，恰恰是席隽愿意看到的场景。只要她好好想一想，就该明白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于他而言，陆夕柠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有勇有谋有智慧，懂得趋利避害，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和实验技术。对他未来继续往上走的道路，有很大的助力。当然，前提是她选择对未来的方向。陆夕柠看出来，席隽的腿脚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前段时间北城阴雨连绵，导致他受过伤的腿骨受到影响，有点像风湿病，容易发酸发胀，难受到难以入眠。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难以忍受的痕迹。这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程秘书始终在门口候着，并没有离开办公室半步，对上屋内陆夕柠看过来的目光，他冲她点了点头，扶着席隽往外走。这一次，席隽没有拒绝他的搀扶。黑色低调的汽车，从ZN实验基地缓缓离开，直到看不见。陆夕柠就站在办公室外的阳台，看着席隽离开的背影，想到他要买断「人造子宫」生物项目的事情，这个项目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到底有什么重大的魅力和吸引力呢？她明明就只是想要让更多想要拥有孩子的家庭，可以在科技的帮助下，成功实现愿望罢了。怎么就和权势扯上了关系呢？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陆夕柠看到商律行的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商律行。” “是我，夕柠，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陆夕柠：“你说。” 商律行和她说了这段时间查出来的情况，几乎已经确定了耗子所处的方位，当时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面对和处理。他继续说道，“耗子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席家，我想向你借一个人。” 她蹙眉：“谁？” 商律行语气深沉：“程苍。” 陆夕柠沉默片刻后开口：“这件事情我需要征求他的意思，晚点给你回复。” 商律行：“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另外有一件关于季牧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 她眉心一紧：“……他出什么事情了？” 听完商律行后面的话，陆夕柠目光再次看向席隽车影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冷色也越来越多� “他应该是参与到席家与另一位的权势争斗了吧？” 陆夕柠眸色加深，对于商律行的猜测，她四两拨千斤道，“这是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他知晓她向来不露情绪的脾气，也没有深究，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她。 “我的暗桩收到消息，席隽针对这次的「清网行动」做了特殊准备，现在的形式看似他处于下风，实际上早就已经桎梏了另一方的行动，目前我们所能看到有关他的弱点，全部都是他展现出来的假象。” 商律行思忖片刻，才朝她继续说道，“而且上面要保的人，有60%的概率……是他。” 席隽是什么身份两个人心知肚明，什么暗桩能查到这么秘密的消息？商檠的脸，浮现在陆夕柠眼前。她没有拆穿商律行的借口，抿了抿唇，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和他有合作。” 他的叹息声从对面传来，“夕柠，现在这个情况，所有和席隽有牵扯的人，都会被另一派归属到他这边，即便你和他只是普通的合作，但只要你们有了牵扯，后续他出什么的事情都会影响到你。” 商律行知道ZN实验基地是陆夕柠的心血，自然不希望她参与到两派争斗中。闻言，陆夕柠听出他的顾虑，应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我想结束合作，就可以结束合作的阶段了。” 想当初在北城，「人造子宫」生物项目刚刚启动的时候，她还因为有席隽这样身份的人作保，而感到欣喜和庆幸，谁能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就变了呢。她如今已经跨上了贼船，并且要挟着贡献出所有的实验研究成果。两派相争，死最多的都是小鱼小虾。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陆夕柠和商律行的交谈，她和对面匆匆说完后开口，“进来。” 程苍抱着小团子从门外进来。 “妈妈～”陆糯糯探出头看着她嘿嘿一笑，手里还抓着一块波光粼粼的东西。陆夕柠看到女儿脸上有些心虚的笑容，拧了拧眉头，身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这团子绝对又搞什么破坏了。随着女儿年纪的增长，她灵活的小脑袋里面各种奇思妙想都窜了出来。 “陆糯糯，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情了？” 季朝和季则虽然处于寒假，但身为季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们要学习的内容有很多，并没有因为假期而有所耽搁。最近他们又对骑马、射箭产生了浓厚兴趣。陆夕柠便安排了相应的老师教他们，此刻两个儿子正在上学习射箭的课程。落单的陆糯糯，原本是跟着女助理一起玩耍。但看到程苍推着一箱子的大鱼大虾，她立马屁颠屁颠跟着去帮忙。在她甜甜的笑容攻势下，男人便带她去看了少年人鱼，但是！谁能想到她把人家少年人鱼的鱼鳞，都被扒拉下来了呢？ “事情就是这样。”程苍笑着说完了事情的经过。陆糯糯急忙伸出手挥了挥，解释说道，“鱼鱼的尾巴好看，糯糯就轻轻摸了摸。” “这个是它自己掉下来的，不是糯糯抓下来的。” 她摊开掌心，一块闪耀着彩色光泽的鱼鳞，在她小小的掌心熠熠生辉。小团子仰头看着妈妈，包含歉意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妈妈，糯糯和鱼鱼认错了。” 程苍原本还是打趣孩子的力道大，没想到会看到小团子这么失落的一面，赶紧帮着说话道，“是的，糯糯认错了，那条人鱼也没有生气，柠姐，你别怪孩子，她还特意过来和你认错，就怕你生气。” 少年人鱼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且空置的实验室。原本是为后续还没有开展的实验做的准备，现在直接在里面打造了一个游泳池，每天都会有新鲜的海水补充和更换。那小子别提有多开心了。陆夕柠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她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颊，安抚道，“妈妈没有怪糯糯。” 一条能把成年人直接用尾巴扇飞的人鱼，能被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拔掉鳞片？她可不信自己女儿还有这本事。陆夕柠抱着女儿来到沙发处坐下，倒了杯温水给她喝，边喂边说道，“妈妈知道糯糯只是喜欢小人鱼，想要和他做朋友对不对？” 小团子喝了点水，立马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她点点头，脸上的难过散去。陆夕柠从孩子手里拿过少年人鱼的鳞片，仔细端详。她发现原本锋利如刀的鱼鳞边缘，早就已经被认为打磨光滑，让人在拿起这块鳞片的时候，掌心不会被它划伤。看起来有点像……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糯糯喜欢这块鱼鳞吗？” 灯光下的鱼鳞，比某品牌用来做首饰的贝母，还要璀璨夺目。陆糯糯闻言笑着说道，“喜欢，妈妈，这个好漂亮呀。” “喜欢就留着吧。” 她把鱼鳞留给了女儿，转头看向跟着进来在旁边坐下的程苍，“有件事情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听完她的话，程苍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对做好事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商律行这个人看起来诡谲莫辨，我对他口中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晚点我和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决定。” 陆夕柠嗯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不想接就不接。” 在大人们谈事情的时候，陆糯糯很懂事，没有开口打断，她捏着手里的鱼鳞，想到了刚才朝她微笑的少年人鱼。 ……鱼鱼真可爱。啊！傅叔叔做的鱼汤也好好喝。想着想着，她就有些忍不住抿了抿嘴，想起了傅君珩的手艺。 “妈妈，糯糯想喝鱼汤。” “好，晚上让厨房给你准备鱼汤，好不好？” 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询问道，“妈妈，糯糯可以邀请鱼鱼一起喝吗？” 陆夕柠：“……还是不要邀请了吧。” 噗嗤一声！程苍没有忍住哈哈笑出了声，虽然说少年人鱼过去是人，但是现在的形态毕竟特殊，小团子邀请一条「鱼」喝鱼汤，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叔叔你笑什么？”陆糯糯不解地看着他，满头疑惑。他不想伤害到孩子幼小的心凉，赶紧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说道，“没事，叔叔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小团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觉得这个叔叔有点怪怪的。而此时，另一个空旷的实验室内，少年人鱼看着泳池上空的风光，风云变幻的诡谲目光在眼底闪烁。他尝试着开口：“糯……糯…… 少年人鱼双手搭在超大泳池的边缘，偌大的鱼尾在池水里轻轻摆动，如梦似幻/ 而他其中一只手的掌心，放着一颗粉色的水果糖。是之前那个小团子送给她的小礼物。之前从陆夕柠的镜头里看到小团子，他就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就好像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要对她好，要保护她。只要鱼鳞在她手里，他就能循着味道找到她。等季朝和季则结束课程过来找妹妹，陆夕柠安排人守着他们，而她则带着人去了少年人鱼所在的实验室。她答应过他，会尽力帮他找到恢复成人类的办法。相关的实验室取样已经完成。桑易闵所带领的团队，也已经对少年人鱼的样本进行了相关的数据分析。作为研究人员，大家都对「人」和「鱼」基因融合的结果，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意外。不同种族的基因是有壁垒的。但洛特居然成功实现了，这种不容于世俗观念的生物实验结果！于法律和道德层面，他的这种行为是罪恶至极，但从科研的角度，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洛特是有真本事。至于少年人鱼……第13599号实验体…… 在前往他所在的实验室之前，陆夕柠检测了少年人鱼送给糯糯的鱼鳞成分。她从中发现了十分坚固的物质，难怪握在掌心分量十足。陆夕柠平静温和的脸上，逐渐凝聚出冷漠的视线，鱼鳞是少年人鱼故意「送」到陆糯糯手里，至于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但！这条少年人鱼若是敢对糯糯做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他。闻到熟悉的气息从门口进来。少年人鱼转头看向了神情严肃的陆夕柠，澄净明亮的眸子闪耀着欣喜的光芒。 “嗬嗬嗬。”你来啦。陆夕柠独自进了实验室内面对他，摆动的尾鳍，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愈发耀眼，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少年人鱼的鱼尾和其他鱼类的鱼尾区别。依稀能看到两条腿的轮廓。她这段时间熬夜看完了洛特那本生物笔记本，里面详细写明，少年人鱼从两条腿到鱼尾的变化。先是肌肤上长出鱼的鳞片，再之后就是两条腿的肌肤粘连，慢慢融合，最后经过数年的变化才有了如今的样子。陆夕柠站在泳池边缘，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