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封页 地狱的第十九层 蔡骏 第一章 序:回首地狱,已然人间 第一章 序:回首地狱,已然人间 蔡骏 2004年,夏天,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只记得我无意中想起一句话—— “地狱的第19层。” 几个月后,我完成了自己的第八部长篇小说。 那一年,正好我的两个短篇小说《荒村》与《迷香》刊登在《萌芽》杂志上,感谢当时的编辑现在的《萌芽》副主编傅星老师,他对我提出了许多建议与想法,尤其是关于短篇作品中的许多细节问题,使我决定把这一年最新的两本书都交给《萌芽》策划出版。机缘巧合的是,那一年的《萌芽》签约的图书基本都交给了接力出版社,而我又遇到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图书编辑朱娟娟(《地狱的第19层》是她进入出版社工作编辑的第一本图书,如今她已成为许多《暮光之城》等畅销书幕后的关键人物,也是中国出版圈最优秀的编辑之一)。 于是,就有了“蔡骏心理悬疑小说”的品牌,就有了2005年初《荒村公寓》与《地狱的第19层》的畅销,就有了2007年公映的改编电影《第十九层空间》,就有了数年之后大家所看到的这个蔡骏,就有了今天的《人间》。 也许,从这个角度而言,《人间》亦是来自“地狱”。 五年多过去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回首自己创作过的十四部长篇小说(《天机》与《人间》各算一部),我自己是没有资格说哪一部最好的,因为谁都知道我会回答是最新的作品《人间》。但是,如果除去四季《天机》与三卷《人间》,那么总销售量与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地狱的第19层》。或许,正是从这部作品的畅销开始,我改变了中国悬疑小说,我自己也被我的小说所改变。 这大概就是作家与作品之间神秘的关系——我创造了这部小说,这部小说随后也创造了一个新的我,创造了我以后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果再算上所谓的“蝴蝶效应”,这本书恐怕也改变了我身边许多人的命运,甚至可能改变了阅读本书的许多人的生活。我无法保证这种改变是否有助于彼此的人生,但我相信春雨在地狱边缘挣扎时的一丝希望,将带给我们黑夜中一点小小的星光。这本书之后我的数部作品,依然保持这点小小的希望,从《荒村归来》到《玛格丽特的秘密》,从《旋转门》到《蝴蝶公墓》,从《天机》到《人间》。 再回首,我又发现我仍然是那个我。仍然是在夜灯下打字,叙述主人公穿越短信的电波,一次次逃出数层地狱的关口的我。仍然是多愁善感沉默脆弱,总是不停地回忆往事,沉浸在数百数千年前人们的喜怒哀乐中的我。仍然是终日辛劳不知疲倦不知休息,严厉要求自己永远不甘满足的我。 只是,我的故事已从“地狱”或者“天机”,回到了“人间”。已经从某一件特别的事情,变成无数件特别的事情。从解开某一个谜,便成解开一个人的命运。从飞翔在想象力的天空,深入到每个人脚踏的实地。 这,就是我的“天”、“地”、“人”的变奏曲。 《地狱的第19层》,只是春雨人生中的一个瞬间,或许只有无数个这样的故事,才能构成她的与众不同的人生,才会构成我和你与众不同的写作与阅读的人生。 但是,内心深处总有某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比如希望,比如绝望中的希望,比如漫漫的黑夜里乃至十九层下的地狱中,我们不会放弃那点希望的星光。 感谢大家五年来一路的陪伴,我与你们共同成长,共同创造自己的命运。 如果,你是第一次读这个故事,但愿你的命运将向希望的那一面而改变。 本次新版基本保持了原著的面貌,再次基础之上增加了一个最新的番外篇,也是我在2009年新写的中篇小说《寻宝记》。虽然是个探险小说的形式,其实讲述的却完全是另一格主题,或许这个主题与《地狱的第19层》更为相似。 关于那部改编的电影,我不想作太多的评价,因为有些没有看过书的人看过电影,就表示对小说失去了兴趣。我只想说《地狱的第19层》的电影与小说实在太不一样,既然如此之不同,大家也就不必拿电影来作参照物。只是可惜了电影女主角钟欣桐,在本片公映之后几个月,就遭遇了某个什么门的事件打击。若这件事也算她的地狱,希望她可以早日走出来。 以上是我的再版序言,坦陈五年来并不漫长但颇为起伏的心路,有欢笑也有苦涩更有眼泪,但不会改变的是我将永远为你们写作下去,永远保持一点希望的光。 作品分析解读之类的内容,实在不适合作者本人来写。五年的光阴,对于许多人来说是整整一个青春——但对于一部文学作品而言,五年并不漫长,真正的评价或许要等到五十年甚至更久以后才能做出。 回首地狱,已然人间,但愿五十年后,人间可以更美好一些,即便仅仅是微弱的改变。 《地狱的第19层》 第二章 地狱的入口 第二章 地狱的入口 午夜,子时。 满山的竹林都在瑟瑟颤抖,在沉沉夜色中发出潮水般的响声,似乎整个天穹都要被狂风吹落下来了。他仰望着乌黑的天空,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珠,已看不清周围连绵的群山,只见到几只可怕的蝙蝠,似乎是感觉到了云层中的雷电,紧张地从他头顶扑扇而过。 “就是今夜了!”当冰凉的雨点落到他的眼中,心里便默默祈祷了起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深山竹林中的残垣断壁,不久就将被人们遗忘了。 顷刻间,山雨夹着狂风覆盖了大地,他举起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低头小跑着冲进了残破的小院。夜雨中的灯光如鬼火般幽暗地闪烁着,但还是微微照亮了洞窟的开口,宛如黑夜里一张阴森的嘴巴。 在骇人的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他已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洞窟中,一股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气息扑鼻而来,似乎外面的狂风暴雨已是另一个世界。举起如豆的煤油灯照了照四周,洞窟中深邃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刚向前跨出一步,便听到黑暗中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是的,今夜我能知道秘密了吗?”这句汉语说得不流利,在深深的洞窟中发出颤抖的回声,十分可怕。 “对,今夜是个特别的日子。” “我已经等了整整一年了。”他焦虑地拎着煤油灯,幽暗的灯光不停地摇晃着,映出了洞壁上某个高大的黑影。 然而,他依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似乎只是个黑暗中的幽灵:“好吧,命中注定就是在今夜了,请说出你的问题吧。”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那双灰色的眼珠在煤油灯光下隐隐闪烁,就像一只回到洞穴的蝙蝠。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黑暗中的灵魂,幽幽地问出了那个古老的问题——“你知道地狱的第19层是什么?” 第三章 地狱的第一层(一) 第三章 地狱的第一层(一) 这个故事是春雨告诉我的。 如果你看过《荒村公寓》这本书,一定会记住那四个曾经去过荒村的大学生,其中幸存下来的那个女生,名字就叫春雨。 现在,她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你们知道,因为荒村那件事的刺激,春雨曾经在精神病院里住过一段时间,但随后奇迹般地康复出院,又回到了大学继续读书。 而你们不知道的是,当暑假结束后,我曾去学校看过春雨一次。她看起来还像初次见面时一样,脸庞清秀可人,身材匀称纤细,这样的女生很能吸引男生的眼球。 也许是经历过了荒村那件事,春雨身上唯一改变的是那双眼睛,目光变得像小鸟般谨慎小心,总是不自觉地悄悄把视线移开,似乎不敢正眼与人对视。我想,那件事留给她内心的阴影,怕是会永远存在下去吧。 我和春雨随便聊了聊,她说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最大的心愿是在大学的最后一年里,顺利找到工作。当我和春雨话别的时候,她说自己再也不会被恐惧吓倒了,我也以为她的生活将从此归于平静。 当时我绝对没有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后的寒冬,春雨又一次出事了。也许,真的是命运的安排,让一个女孩在一年之内两度遭遇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恐惧。 现在故事开始了,你只需要倾听—— 春雨的恐惧源自一条手机短信。 在这个寒冬的下午,北方南下的冷空气涤荡着一切污秽,天空似乎变得干净了许多。但谁也不会注意到,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无数条电磁信号正在空气中相互穿梭,越过高高在上的云朵,越过水泥铸成的森林,越过大学女生宿舍的墙壁与窗户,悄悄地钻进了某个女生的手机里。 短信铃声响了。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春雨打了一个冷战,她正在寝室里的上铺整理东西,听到从下铺传来的短信铃声。这几天突然来袭的寒流让她有些感冒,特意在脖子上裹了一条厚厚的围巾。她把头伸到铺外看了看,原来是下铺清幽的手机。 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NOKIA手机,孤独地躺在下铺的床单上,显示屏上闪出接收短信的荧光。 清幽上哪儿去了?应该是四个人的寝室里,现在只有春雨一个人。 她立刻下到了地上,盯着清幽的手机。 平日里的女生寝室,总是此起彼伏地响着短信铃声。最近几天清幽的手机更是忙得要命,半夜里会响起几十次,搅得春雨彻夜难眠。每当听到清幽的短信铃声,她的心里就会隐隐发怵。 正当她下意识地拿起这只手机时,寝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清幽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一阵冷风也随着她侵入了寝室。看起来清幽刚上完厕所,一进门就急急忙忙地从春雨手中接过了手机。 “有我的短信是吧?”清幽没有等春雨回答,便低下头看起了短信。 她是把背冲着春雨的,显然是不想让春雨也看到。春雨知趣地退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寒风卷落树上最后的枯叶。 她和清幽一直是最要好的室友,即便是心底的秘密也是相互分享的,这使她无法明白清幽这几天的变化。忽然,清幽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毫无防备的春雨吓了一跳:“哎呀,怪吓人的。” 但清幽的表情却很奇怪,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知道鬼楼吗?” “鬼楼?”春雨嘴唇发颤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从她进入这所大学的第一年,就多次在深夜听到学姐们说起过鬼楼,使她们这些小学妹们整夜不敢入睡。 “是的,能陪我一起去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没有通过嘴巴,就直接进入了春雨的大脑里。 春雨背靠着冰凉的窗玻璃,摇着头说:“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鬼楼?为什么?因为刚才收到的短信?” 清幽立刻将握着手机的右手放到了身后,低下头说:“你别管我的短信了,我问你去不去?” 犹豫了一会儿,春雨总算点了头:“好吧,你说什么时候去?” “现在!”清幽冷冷地说道,那目光让春雨不敢拒绝。 “难道你想半夜里去吗?” 不等春雨回答,清幽把手机挂到脖子上,拎起包跑出了寝室。 她要一个人去吗?春雨不敢想像清幽独自一人走进鬼楼的情景,她立刻披上一件外套跑了出去。 春雨在楼梯口追上了清幽,喘着气说:“你真的决心要去鬼楼吗?” “当然,晚了就来不及了。”来不及?春雨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跟着清幽一起走出了女生宿舍。下午四点的寒风,呼啸着掠过这所大学的校园,DDMM们都竖起了衣领一路小跑,谁也没有在意这两个行色匆匆的女生。 她们在偌大的校园里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门上早就挂着一把大锁了,这是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们私自去鬼楼而锁上的。但清幽还知道一条小路,她拉着春雨转到墙边的一条走道,通过两道围墙间狭窄的缝隙,缓缓走入一个小院子,迎面就是那栋传说中的鬼楼了。这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楼房,看起来是六七十年代建造的,显得灰蒙蒙的,所有窗玻璃都很模糊,几乎没有多少反光。虽然,这栋房子看起来还算平常,但春雨的心里却暗暗地荡了一下。春雨再回头看看清幽,只见她呆呆地望着鬼楼,眼神似有几分呆滞了,样子看起来怪吓人的。 春雨用手指捅了捅她,清幽的身体微微一颤,摇了摇头说:“春雨,这栋楼你进去过吗?” “我哪敢进鬼楼啊。早就听学姐们说这里有一栋鬼楼,曾经是十几年前的教学楼。后来有人死在里面,经常传出闹鬼的传闻,学校因此把这栋楼给封了,禁止学生擅自闯入。大二那年,我跟几个男生来过这里,但只看了一眼就跑出来了……” 清幽似乎没有听进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我进去过。” “啊!”春雨轻轻叫了一声,她看着鬼楼二层的窗户说,“你进去过?里面什么样子啊?” 忽然,清幽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表情机械僵硬,完全不像她可爱女生的样子。她盯着春雨的眼睛,但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随后,她把头转向了鬼楼二层的窗户。 气温越来越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眼前的鬼楼也似乎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让春雨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自荒村事件结束以后,这是春雨第一次又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她着急地说:“你到底要我陪你来干什么?如果不进去就快点离开吧。” 还没等清幽回答,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又是短信铃声。她立刻低下头看了看手机,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台SONY数码相机,交到春雨手中说:“给我拍一张照片吧?” 抓着小小的数码相机,春雨有些不知所措:“在这里拍照片?” “是的。”清幽站到了鬼楼正前方,面对春雨说,“把我和整个鬼楼都拍进去。” 春雨忐忑不安地后退了几步,看着清幽身后那栋传说闹鬼的楼房,再看看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不由自主地举起了相机。 一直退到墙脚下,数码相机的镜头才把整个鬼楼都收进去。二层和三层的窗户都很清楚,只是屋顶上的天空太阴沉了。春雨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相机,镜头里清幽的脸毫无表情,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红色的手机醒目地吊在胸口,再加上后面那栋阴森楼房,整个画面呈现出鲜明的色彩反差。过去清幽拍照片总是摆出各种POSE,笑得天真无邪、阳光灿烂,许多男生都因为喜欢她的笑容而接近她。 不知为什么,春雨感到心里一阵悸动,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边——但镜头里的画面很正常,清幽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鬼楼下面。停顿了几秒钟后,她终于按下了快门。 在定格的瞬间,春雨感到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眼睛里。 春雨连忙把相机放了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她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举起相机对清幽摇了摇:“好了,我们能回去了吗?” 清幽没有回答,她又转身看了看鬼楼的窗户,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她走到春雨的身边说:“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清幽的这句话,让春雨浑身不自在,通常好朋友间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春雨最后看了鬼楼一眼,偷偷地做了一个鬼脸,便拉着清幽跑出了这院子。 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春雨总算可以大口喘气了。她小心地问清幽:“这几天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说话都怪怪的。” 但清幽并不答话,只有挂在胸口的红色手机,随着她的行走而不断跳跃,似乎已经代替主人做出了回答。 入夜以后。 春雨她们寝室里另外两个女生——许文雅和南小琴回来了。她们都属于那种并不特别出挑,但长得也不算难看的女生,只是因为人见人爱的春雨的存在,使她们显得有些暗淡了。 许文雅的个头比较小,面相也稚气未脱,晚上走在宿舍走廊里宛如哈比特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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