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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王妃投湖 楚国,璃王府。 “贱人,你明知道本王明天要娶柔儿,竟然敢给本王下药?” 锦衣华服的男人怒吼完,满带恨意地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然后,他怀揣着狂怒与杀气,朝她覆了上去。 看着男人的动作,云若月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她嫁给他半年,他心中却只有南宫柔的身影,他从来没碰过她,皆是因为她有一张丑陋的脸,还有一对他仇恨的双亲。 “啊!”一阵痛苦袭来,云若月难受的咬着唇,看着上方那张厌恶又冷酷的脸,心痛如刀绞。 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厌恶和憎恨她。 楚玄辰冷冷的瞪着云若月,“你为了得到本王,不惜给本王下药,好,本王今天就成全你!不过,本王看不下你这张脸,因为它实在是太恶心了!” 楚玄辰说完,猛地扯下床幔上的纱巾,盖到了云若月脸上。 这话,重重的刺痛了云若月。 她痛苦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她的右脸上有一块手掌大的疤痕,导致她一直很自卑。 世人都叫她丑女,可她也有一颗追爱的心。 父亲知道她从小就仰慕璃王楚玄辰,硬是利用自己和皇上的关系,求皇上将她赐给了楚玄辰。 可是,楚玄辰并不爱她。 此时,男人折磨着她,乌黑的眼眸里全是骇人的杀意,“云若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知道本王喜欢柔儿,就设计让本王娶你;你知道本王明天要娶柔儿,就设计让本王碰你。如果不是你下药,就凭你这张脸,谁会碰你?本王宁愿碰外面的伎女,也不会碰你!” 云若月看着楚玄辰,强忍着他暴风雨般的欺凌,凄凉的冷笑,“在你心中,我连外面的伎女都不如?那我算什么?” “在本王心中,你什么都不算,你连给柔儿提鞋都不配!” …… 过了很久,楚玄辰终于要尽云若月的身,风卷残云般的起身。 他迅速穿好衣裳,根本不管床上的女人。 解了毒,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一无是处了。 然后,他嫌恶的扫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毫不留情的走了出去,吩咐丫鬟,“备水,本王要沐浴,本王不想被人脏了身子!” 听到这刺骨的话,云若月的身子猛地一抖,她的心瞬间凉透了。 楚玄辰的话像钢刀一样狠狠的刺在云若月心脏上,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他这么厌恶她。 他之前冷落她,不理她,她都仍对他心存幻想,她觉得只要她对他好,他迟早会看清她的真心,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因为她丑,就厌恶她。 没想到,在他心中,她竟然这么的不堪。 她看着自己破败的样子,想着他对她的讨厌和欺辱,心里顿时没了寄托,她颤抖的裹上一件衣袍,光着脚,走进了寒风萧瑟的冬夜里。 在离绯月阁不远的地方,有一汪湖泊。 深夜,寒风凛冽,湖水刺人。 只听“扑通”一声,有人大喊道:“不好了,王妃投湖了!” 第2章 穿成弃妃 湖边,一群王府下人站成一排,全都冷冷地盯着躺在岸边的王妃。 此时,王妃娘娘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在哭。 “娘娘,你别死啊,你死了奴婢怎么办?”凤儿伤心难过地哭着。 刚才王爷要和王妃圆房,她就去隔壁的院子里扫地,没想到扫完回来,就看到王妃跳湖自杀了。 旁边的张嬷嬷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哭什么哭?真是倒霉,王爷摊上你这么个女人,死也不换个地方死,偏偏死在我们王府。王爷说了,王妃不要脸,竟然给王爷下药。既然大夫看过已经死了,直接拖出去埋了吧!” “不要啊张嬷嬷,不要这样对我家小姐,她可是宰相之女,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现场乱作一团的时候,大家都没看到,那原本没气了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云若月一睁开眼睛,顿时看清了四周的一切,此时月黑风高,一大堆身着古装的女人,正对着她的“尸体”指指点点。 猛地,一阵寒风吹来,她顿时打了个寒战。 她想起来了,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国际顶尖外科医生,才三十岁的年纪,就因为替各国首脑医治了无数疑难杂症,被誉为天才医学家,结果却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酒驾的人撞死了。 然后,她的灵魂就穿越到了这里,并且附在了这具身体之上。 天哪,要是现代的人知道她一个治病救人的顶尖医生,居然死于酒驾之手,大家得有多恨那个酒驾的混蛋? 同时,她脑海中浮起了一段陌生的记忆,全是关于这具身体的主人的。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云若月,居然和她同名同姓,这是不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原主云若月,是楚国当朝宰相云清的嫡女,从小被云家视为掌上明珠,悉心培养,如今却是璃王府的王妃。 她原本长得十分漂亮,很是惹人喜爱,但是在她十岁那年,她莫名其妙地中了毒,导致全身发黑。 当时她差点死掉,父亲好不容易才请人治好她,她虽然捡回一条性命,但是右脸却因为中毒太深,上面的毒素去不了,最后变成了一块丑陋的疤痕。 她从此变得非常自卑。 她中毒后,那些官家子弟们都开始瞧不起她,欺负她,打压她。当时她在一个湖边被一群官家子弟围攻,被人踹下了湖,是楚玄辰跳进湖里救了她。 他赶走那些官家子弟,还递给她一块面纱遮面,给了她很多温暖。 从此,她就深深地爱上了楚玄辰。 她知道她配不上楚玄辰,就把那些爱慕藏在了心里,她从不痴心妄想可以嫁给楚玄辰。 可父亲看出了她的心思,为了让她幸福,他硬是利用自己和皇帝的关系,求皇上,让她嫁给楚玄辰。 她嫁给璃王的梦倒是圆了,可惜,成亲半年,璃王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不仅没看她一眼,还马上就要娶新夫人进门了,这原主活得真窝囊。 脑海里正在理清这些信息的时候,突然,云若月发现有下人来拖她,旁边是婆子们的骂声,和凤儿的哭声。 “快,把这个倒霉的扫把星拖出去埋了,时间长了,万一尸变了怎么办?”张嬷嬷说。 “住手!”见有人要靠近自己,云若月突然费力地出声! “啊!尸变了,王妃变成厉鬼了!”众人尖叫一声,全都朝旁边四散了开去,只有凤儿没有离开,依然守在云若月身边。 第3章 医疗空间 “吵什么吵?你才尸变,没见过活人?”云若月冷冷地出声,对凤儿说,“扶我起来。” 她才被人从水中打捞起来,再加上之前又受了楚玄辰一番凌虐,现在身体很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她知道她这具身体是王妃,应该具有王妃的威严,可以震慑一下这帮人。 “娘娘,您醒了?”张嬷嬷不敢相信地盯着云若月。 刚才大夫明明说了,王妃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活过来? 看王妃的神情,并不像尸变,应该是真的活过来了。 难不成刚才那位大夫诊断错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才明明摸过王妃的鼻息,王妃都死得透透的了,这竟然还能活,真是奇怪! 也许是这个女人命大吧! “怎么,我醒了,你很失望?”云若月冷眼看着张嬷嬷,眼里射出一道森冷的杀意! 平素在府中,张嬷嬷是最爱欺负她们主仆的。 不过,这若没有璃王的纵容,这些人也不敢欺负她。 她一不受宠,人又软弱,就受这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欺负。 但是从今天开始,她接替了这具身体,就由不得这些人再欺负她半分了! 她的人生她做主,谁要是再敢欺凌她,别怪她无情! 张嬷嬷平时都不怕王妃娘娘,可是这一刻,她好像从王妃眼中看出了嗜血的杀意,此时的王妃就像鬼变的似的。 她吓得牙齿一打颤,小声地说,“没,没失望,娘娘能醒来是大好事,老奴又岂敢失望?老奴这就去禀告王爷。”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张嬷嬷收敛了自己的狠毒,毕竟现在云若月没死,她还是王府的王妃,也是宰相的嫡女。 如果云若月真想治她,她是跑不了的。 但是她有靠山,那就是璃王。 她暂时饶云若月一马,去找了璃王再说,有璃王在,这女人哪里敢摆王妃的谱。 - 绯月阁。 凤儿一把云若月扶进房,就给她打来了热水,让她沐浴。 下身撕裂的疼痛,提醒云若月她今天被凌虐了的事实。 那个男人真的好狠,居然这样折磨自己的王妃。 云若月坐进浴桶里,便叫凤儿帮她拿了面镜子,她倒要看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有多丑,丑得楚玄辰在要她的时候,居然拿纱布遮住她的脸。 当镜子照到自己面容的那一瞬间,云若月也差点呕吐??x?了。 这副尊容真是太丑了,她右脸上全是蜿蜒曲折的疤痕,有点像瘤子,又像毒素,怪不得楚玄辰会那么讨厌她。 如果换在现代,她拥有一整间生物科学实验室,里面有各种特制的药品,很容易就能把她的脸治好,可是这是在古代。 她一个没有手术室的医生,就像一个没有双手的钢琴家。 - 这热水泡得身体很舒服,云若月有些累了,便把镜子放在旁边,双手倚着浴桶,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的意识深处,突然浮现了她的那间实验室。 她看到好多药品,还有她以前用过的医疗器材,无菌手术室,电脑,呼吸机,血氧仪,CT,助听器,核磁共振等全都有。 作为一个医生,看到这些熟悉的装备,她心里是激动的。 不过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是她太想念自己的手术刀了,才会做这种梦。 突然,她看到那成排的药柜里,竟然摆着一瓶特制的“美容解毒药”,一看到这解毒药,她的瞳孔都睁大了。 第4章 冷面王爷 这可是她自己研制的,可以用于去除毒素和疤痕的药物,还可以美容养颜,正好可以治她脸上的毒素。 云若月心神一动,伸手一取,就把这解毒药给取下来了。 她又取了几瓶消炎药,几块纱布,这才将意识拉拢回来。 “娘娘,您睡着了吗?水凉了,奴婢给你加点热水,不然你会着凉的。” 这时,云若月耳边传来凤儿的声音。 她吓得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凤儿提着一只桶,正往她的浴桶里倒热水。 她再往手里一看,发现手里竟然拿着她之前在梦里取的药。 她顿时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地盯着手里的药,呼吸停滞,浑身紧张,连毛孔都竖了起来。 她刚才只是意念一动,就可以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取出来,难道,她的实验室,也跟着她穿越了过来,而且还存在于她的意识空间里。 也就是说,她现在拥有自己以前的医疗空间系统,这也太奇特了吧。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很奇妙,连她的灵魂都可以穿越过来,她的医疗系统跟着穿过来,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云若月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血液沸腾。 她对凤儿说,“我不洗了,你先出去,我自己穿衣服。” “娘娘,你不需要奴婢帮你穿衣吗?”凤儿问。 “不用了,我喜欢自己来。” 凤儿顿时愣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自从娘娘跳湖醒来之后,性格就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 在凤儿出去之后,云若月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并且因为跳湖感染了风寒,所以现在,她畏寒,浑身发抖,且还有发高烧的架势。 古人的衣服很复杂,没人帮忙还真不好穿,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云若月赶紧坐到梳妆镜前,把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来的药摆好。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脸,发现上面的毒素沉淀得很深,想要解这种毒,还需要费点精力。 她先清理干净右脸,再在上面涂满消炎药,涂完后,就涂上那瓶美容解毒药。最后,她在脸上贴了块纱布,如果脸上有毒血冒出来,这纱布可以吸掉那毒血。 这解毒药是她专门研制的,和普通的不一样。只要一个夜晚,就能解她的毒,她真有些期待明天一早,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凤儿惊恐的声音,“王爷,王妃在沐浴,您不能进去。” 凤儿真怕璃王又来凌虐自己的主子。 楚玄辰的声音既冷又毒,“你以为本王想踏进这鬼地方?本王只是想看看,她为何没死成?” 云若月迅速地戴上面纱,用面纱遮住脸,冷冷地勾起唇,走到房门前,冷声对外面守着的凤儿吩咐,“凤儿,告诉王爷,夜深了,本王妃累了,恕不见客!” 言下之意,她这是对楚玄辰下逐客令。 听到这话,楚玄辰以为自己听岔了,这女人不是最希望他来她房里么?不惜给他下药,也要他上她的床,现在装什么清高? 第5章 自知之明 她跳了湖,竟然没死,他只是觉得奇怪,才要来看看。 听到她的声音,他顿时确定,她真的没死。 还真有些遗憾。 他顿时冷哼一声,“云若月,本王是来警告你的,明天就是本王娶柔儿的日子,你最好给本王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要是让本王知道你敢搞破坏,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搞破坏。”云若月冷冷出声。 她不会搞破坏,只会制造破坏。 楚玄辰为了南宫柔这么对她,她又怎么会让他们好过。 她在这王府一天,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她绝不会让别的女人越过她,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在这艰难的异世生存,必须要够狠,否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得像以前那样,被人欺凌得像条狗一样。 说完后,云若月透过那门缝,看了外面的男人一眼。 她穿越过来,还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男人。 脑子里虽然有原主对楚玄辰的记忆,但没有她现场来看的真实。 一抬眼,她就看到那房门外,站着一个挺拔伟岸,高如松柏般的男人,他的一身玄色锦衣华服,白玉流冠,青金玉带,衬得他尊贵威严,孤高傲绝,浑身上下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她没想到,这个楚玄辰,竟然是这样一个霸道孤傲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那张脸居然长得十分俊美,比她看过的大明星都要美,他的五官像工匠精心雕刻一般,精致立体,唇若含丹,眼若寒星,眉目如画,下巴的弧度十分完美,一双黝深的眸子,深邃得直射进房里来,像要将她看穿似的。 云若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危险,又生人勿近的男人,在他面前,任何人都不敢放肆吧。 这时,楚玄辰的声音响起,“你有自知之明最好,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王爷,夜已经很深了,你要是不回去,要不,进来坐坐?”云若月受不了男人威胁的语气,冷声说。 “你想得美,别以为你这样,本王就会多看你一眼,陌离,我们走。” 楚玄辰咬牙切齿地说完,带着他的暗卫陌离,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绯月阁。 看到他远去的背影,云若月冷哼一声,“那张脸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行为太让人倒胃口。” 凤儿推开门,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小姐,“娘娘,你不是很爱王爷吗?刚才怎么不挽留他,还说他倒胃口?” “那是以前,自从我落水后,我已经想通了,与其爱一个不珍惜我的男人,我不如爱自己,和爱对我好的人。”云若月淡淡地说。 凤儿顿时一笑,朝云若月竖起大拇指,“娘娘,你能想通就好了,以前你没想通,做了好多傻事,我都很心疼你,你现在知道爱自己,那太好了。” “你放心,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听到主子的话,凤儿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6章 解毒成功 她没想到主子居然会说这种话,其实以前,主子因为脸上毁了容,对外自卑害怕,不敢见人,对内却脾气很大,性格狂躁。 以前主子对她很凶,从来不知道关心她,眼里只有璃王,还老是因为犯蠢,被那些官家小姐欺负。 这一次主子醒来,她感觉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好像变得很聪慧,性格也好了很多。 - 第二天一早,云若月睡得正香,却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了。 云若月掀开床帘,皱了皱眉,“凤儿,外面怎么这么吵?” “娘娘,你忘了,今天是王爷娶侧妃的日子。”凤儿小心翼翼地说。 她知道王妃最爱王爷了,当初王妃知道王爷要娶侧妃的事,闹了很久,还不惜在王爷酒里下药,想得到王爷。 如今人家新娘子都快进门了,王妃听到外面的喜庆声,一定会受不了的。 谁知道云若月却淡然一笑,“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凤儿赶紧跑了出去。 凤儿一走,云若月就下床穿好鞋袜,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还是很虚弱,风寒也没有好。 好在她昨晚睡觉之前,从系统里拿了一颗退烧药服用,才把烧给退了下来。 只要不发高烧,一切都好说。 很快,凤儿就把水打了过来,云若月坐到梳妆镜前,轻轻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脸上的纱布。 那纱布上面染满了毒血,已经黑了,看得凤儿吓了一大跳,“娘娘,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我给脸用了些药,这是脸上吸出来的毒血,只要把毒血清除,我的脸就会好了。”云若月说完,轻轻地撕下脸上的纱布。 她发现,??x?她脸上还沾得有很多黑血。 但她知道,这是吸出来的血残留在脸上,只要洗把脸,她的脸就完全好了。 她赶紧捧起水,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慢慢的,她揉了很多结痂的毒血下来,她再捧起水清理干净自己的脸,在她清理了大约二十几次的时候,旁边的凤儿突然张大嘴巴,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娘娘,你的脸!”凤儿像见了鬼似的,激动地看着云若月。 “我的脸怎么了?”云若月洗干净脸,看向梳妆镜。 而凤儿的声音已经很颤抖了,“你的脸竟然好了,你脸上的毒素全部没了,娘娘,你是怎么办到的?你竟然恢复了以前的容貌,你现在好美啊!” 凤儿感觉她像看到了仙女似的,她知道未中毒前的娘娘长得很漂亮,可没想到,现在的娘娘更漂亮。 云若月也不敢相信地朝镜中看过去,镜中的女人,在没了那块毒素之后。竟然焕然一新,变得倾国倾城,花容月貌。 看着干净多了,也舒服多了。 她那原本黝黑的右脸,此刻和左脸一样,变得光滑水嫩,整张脸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肤白胜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流光潋滟,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一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整一个天仙似的女人。 看来这青花素真是解毒的神药,一夜之间,就让她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像做梦似的。 第7章 璃王娶侧妃 看着镜中那张冷艳貌美的容颜,云若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凤儿,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我的脸,你就说,我往脸上涂了些药,脸就好了,不必和他们多解释什么。” 她现在恢复了容貌,迟早要让人看见的,所以要提早找好说辞,免得人家怀疑她。 “是的,娘娘。”凤儿答道。 她虽然不明白王妃现在为什么变了,但她总觉得王妃现在很厉害,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响,云若月冷冷地站起身来,“凤儿,我的相公要娶新娘子了,你说我这个当主母的,是不是应该去庆贺一下?” “可是娘娘,王爷不是警告过你,不让你出去么?”凤儿有些害怕地说。 “怕什么?堂堂璃王娶妾,我这个璃王妃都不露面,岂不是有失体统?”云若月说完,突然指向架子上挂着的一袭红裳,对凤儿说,“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我要穿得喜庆些,就穿这件衣裳吧。” 凤儿迟疑了一下,“好吧,娘娘。” 她很怕娘娘吃亏,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可看到娘娘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的心又落了下来。 接着,凤儿给云若月披上了这件艳丽的红裳,还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云若月以前毁了容,都不爱打扮自己,还喜欢穿一些灰色暗色的衣裳,如今换上这身红裳,化上淡妆,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穿戴好之后,云若月依旧戴上了之前的面纱,叫凤儿找了一套粉色的衣裳带着,让凤儿扶着她去了前厅。 - 前厅外面,锣鼓喧天,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喜字四处张贴,现场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璃王娶妾,排场很大,那王府门外万人空巷,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盛事。 听说璃王娶这个侧妃,竟然用了十二抬大轿,给了足足一条街的聘礼,这可是娶王妃才有的礼制,这排场可比璃王娶妻时大多了。 云若月走到走廊上,看到王府中的下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地忙碌着,仿佛新娶的侧妃才是他们的主母,而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妾。 和此刻的热闹喜庆比起来,当时她进门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当时皇帝把她赐给楚玄辰,楚玄辰不同意,且要请旨娶礼部尚书的庶女、楚国第一美人南宫柔,但是皇帝却不同意他娶南宫柔,因为南宫柔是庶出,怎么配当王妃。 当朝皇帝弘元帝并不是楚玄辰的父亲,而是他的叔叔。 十年前,楚国的皇帝并不是弘元帝,而是楚玄辰的生父庆云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庆云帝在驾崩之前,居然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而不是传给唯一的嫡子楚玄辰。 弘元帝继位后,楚玄辰被封为璃王,弘元帝并不是他的生父,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所以他一不同意弘元帝安排的婚事,弘元帝就要向他发难。 最后,弘元帝利用南宫柔的性命向他施压,他才冷冷地应下了和云若月的婚事。 但他当时也放话,他不会和云若月拜堂成亲,更不会行夫妻之礼。 而且,他在娶云若月当正妃后,还要娶心爱的女人当侧妃。 弘元帝被楚玄辰的话气得够呛,但也不好找他发难,毕竟,楚玄辰现在可是保佑楚国的战神。 第8章 王妃来了 他年少成名,是军事天才,战术天才,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战功赫赫,打了无数场胜仗。有他在,敌国不敢来犯,周边国家不敢前来挑衅,他是老百姓心中的战神、王者。 弘元帝需要楚玄辰帮他打天下,所以也不敢对他逼迫得太紧。 只要他同意娶云若月就行,其它的,拜不拜堂,行不行房,娶不娶南宫柔,他都随便他。 所以,她当时只是被轿子抬进了璃王府,并没有和楚玄辰拜堂成亲,甚至连他的人都没有看到。 回忆到这里,云若月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在出嫁之前,父亲和她交代了很多事情,其中的一件,就是叫她监视楚玄辰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弘元帝和云清之所以把她嫁给楚玄辰,是为了让她监视楚玄辰,她只是弘元帝的一颗棋子,像楚玄辰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想不到这些。 所以,他才会恨她入骨。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喜娘的声音,“新娘子来了,吉时已到,快快快,准备一下,马上拜堂。” 云若月往前厅的方向一看,只见一对衣着火红的璧人,正相携着走进正厅。 楚玄辰身着一袭火红的喜服,身姿巍峨,挺拔修长,玉冠下是一张比女人还美的绝色面容,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转身,温柔、凝重、正式地攥着南宫柔的手,一步步走向拜堂的地方。 锣鼓声,鞭炮声,唱贺声齐鸣,好不热闹。 喜娘一脸喜庆地上前,扶住新娘子,说,“吉时到,请新郎新娘拜堂。” 楚玄辰牵着南宫柔,两人相对而站,正要拜堂之际,突然,一抹红影从回廊处走了进来。 看到红影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一刹那,锣鼓声停,鞭炮声灭,唱贺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一看到蒙着面纱的云若月,就像看到了鬼似的。 今天是璃王和南宫柔的好日子,这个不受宠的弃妃跑出来干什么? 真是晦气。 “你来干什么?”楚玄辰看到云若月的那一瞬间,高大的身子下意识地挡在南宫柔面前,霸道地保护着她,仿佛云若月是会吃掉小白兔的母老虎似的。 云若月娉娉婷婷地走过去,那姿态若弱柳扶风,有几分闲情肆意的雅意,却不失正室风范。 “王爷,楚国有规定,丈夫纳妾,妾室要向正室敬茶,得到正室的认可,方能为妾。你今日要娶南宫姑娘,我作为王府的主母,若是不来喝她这杯茶,恐怕楚国人民都不会承认这一桩婚事。”云若月淡淡地说。 她说完,冷冷地坐到了主位上,一袭火红的衣裳,把她衬得十分威严。 她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慧诘的眼睛来,样子淡定自若,不卑不亢。 她的话像惊雷一样炸进宾客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像受到电击一般,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这璃王妃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璃王的婚礼上,和他叫板。 传闻璃王妃十分丑陋,性格狂躁,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可她这一席话却有理有据,让在场的人竟然反驳不出来。 第9章 别太过分 南宫柔听到云若月一口一个妾的,手指狠狠地捏着袖子下的帕子,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楚玄辰没想到平时连话都表达不清楚的云若月,居然搬起礼制来压他,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却不得不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坐那里吧。” 云若月最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当一根木头,否则他不会放过她。 “多谢王爷。”云若月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用袖子挡住脸,轻轻掀开面纱,饮了一口,又说,“还有,妾室的嫁衣不能穿正红色,只能穿粉红色,王爷,我让凤儿替南宫姑娘准备了一套粉色的嫁衣,请让她换上吧。” “姐姐,你……”南宫柔一听到这话,顿时用手在红盖头底下,难受地拭起泪来。 看到美人落泪,楚玄辰顿时阴鸷地盯着云若月,他一手护住南宫柔,一脸阴沉地盯着云若月,“云若月,本王让柔儿给你敬茶,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别得寸进尺。??x?” 要知道,他心中的王妃一直都是南宫柔。 现在让南宫柔做他的侧妃,他觉得委屈极了她,云若月居然还敢当众刁难她,简直太放肆了。 云若月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她坐在凳子上,轻松地抖了抖双脚,“王爷,这可不是我刁难妹妹,而是自古就有规定,小妾不能穿大红衣裳拜堂,进门必须走侧门,就算皇上和其他王爷的侧室,都只能穿粉色衣裳进门,难道王爷要公然违背楚国的礼制?” 言下之意,连人家皇帝、其他王爷都遵从礼制,楚玄辰则不遵从,他根本就是不把礼制放在眼里,相当于不把祖先、皇帝放在眼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是能诛心的。 “云若月,你别太过分!”楚玄辰狠狠咬牙,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恨不得将云若月撕碎。 什么时候,这个蠢货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他堂堂一个护国大将军,竟然拿她没办法。 看到爱郎生气,南宫柔赶紧以退为进,她一把握住楚玄辰的手臂,委屈地说,“王爷,就听姐姐的吧,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我穿什么衣裳和你拜堂,我都不介意。” 说完,她主动走到凤儿面前,叫丫鬟拿起凤儿手中的粉色衣裳,和丫鬟进了里屋。 而楚玄辰的脸,已经可以用僵硬来形容。 他死死地捏住拳头,强忍住对云若月的怒气,要不是这里有众多宾客在场,他早就处置她了。 很快,南宫柔换了一身粉色的嫁衣出来,她一边走,一边在粉盖头下面拭泪,模样楚楚可怜,惹得众人都同情了起来。 众人顿时对着云若月议论纷纷的。 “这个下堂妃,真是不要脸,一个丑八怪,嫉妒璃王娶心爱的女人,居然跑出来搞破坏。” “就是,明明丑得不敢见人,还敢跑出来招摇,人家南宫柔是第一美人,她一个丑女,连给南宫柔提鞋都不配。” “是啊,这看着也不温柔,更不知书达礼。连南宫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怪不得璃王会那么厌恶她。” “人家都不欢迎她,她还腆着脸凑上来。” “对,这脸皮也太厚了,比城墙还厚。” 第10章 王妃有气势 听到大家的辱骂,云若月并没有生气,更没有像平时那样狂躁得要打人,或者自卑地躲起来。 她淡定地看着大家,并没有发怒。 她也不想跑出来搞破坏,但是她作为王府的主母,若想在这个异世生存,必须为自己争取权益,更要保住璃王妃的身份。 如果她今天不站出来,人家恐怕以为璃王府没有她的存在,以为南宫柔才是璃王府的女主人。 如果让南宫柔坐大,她就活不下去,仍旧会被欺负,她不是圣母,她必须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些人说得好听,难不成,让她一个受尽欺辱的人,继续躲在那破败的小院子里,当一条狗? 她才不要当狗,她宁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这一刻,她的心里真的很疼,可却不能软弱,她必须坚强起来。 在众多的嘲笑声中,云若月突然挑眉,冷声质问,“我作为璃王府的正妃,王爷娶妾,如果不能让小妾给我见礼,岂不是变相的证明,王爷娶的小妾,没得到皇家的承认?” 此言一出,更是激怒了在场的宾客。 在场有好多宾客是南宫家的人,他们顿时指着云若月就骂。 “云若月,你别给我们摆王妃的架子,在璃王心中,你连个妾都不如,要不是你和你爹设计,你用计嫁给王爷,你这样的丑八怪,连个街头的脚夫都配不上。” “对,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根本配不上璃王,也不看看你那副尊容有多丑陋,你根本不配我妹妹向你敬茶。” 说话的是南宫柔的两个哥哥,南宫宇和南宫傲。 他们早就看不惯云若月了,看到妹妹受委屈,他们自然要为妹妹挺身而出。 云若月冷冷地看向两人,以前这两兄弟可没少欺负她,新仇旧恨一起来,她顿时将他们恨到了骨子里。 她冷冷地睥睨着两人,因感染风寒,身子骨虽然柔弱,可话语却充满了气势,“我是皇上钦点的璃王妃,遵从老祖宗的礼制,让妾室给正妃见礼,也是当今皇上的旨意,你们这样纵容王爷和南宫柔违背皇命,不遵规矩,岂不是与皇上作对?还有刚才那些辱骂王府主母,不尊王府正室的话是谁说出来的?有种给我站出来,咱们一起去面见皇上,让皇上评评理,看谁对谁错!”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话吓得头皮发麻,心头一颤,南宫宇和南宫傲更是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连个屁都不敢放,瞬间隐没在了人群里。 这下,众人再也不敢辱骂云若月,生怕被她揪去面见皇上。 毕竟,她爹还是宰相,她还是皇上选中的侄媳妇。 只要她一日没被休,就还是璃王妃,有点脑子的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和她怼。 看到南宫宇、南宫傲两兄弟居然被云若月震慑住了,楚玄辰不由得看了云若月一眼。 这个女人,居然变聪明了,以她现在的口才,在场众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他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便对喜娘说,“吉时已到,开始拜堂吧。” 第11章 小妾南宫柔 “是是,请王爷和侧妃娘娘拜堂。”喜娘赶紧说。 “王爷,按规矩,只有娶妻,你才能和妻子拜堂,纳妾,男方是不能和女方拜堂的。”云若月冷冷地说。 楚玄辰此举,根本没把她当正妻看,是当众打她的脸。 “是吗?本王偏要和柔儿拜堂,你能耐我何?”楚玄辰终于忍不住,他朝云若月怒吼了一声,便拉着南宫柔,准备拜堂。 见他发怒,云若月暂时不再说话,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已经恶心了他们那么久,出了一口恶气,也是该回去休息了。 喜娘见状,赶紧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这对新人顺利地拜完了堂,楚玄辰温柔地凝视着南宫柔,南宫柔隔着盖头也痴痴地凝望着他,仿佛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再无他人。 就在这时,喜娘又端来了茶,她把一杯茶端给南宫柔。 南宫柔把茶接了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云若月面前,把茶递向云若月,“姐姐,你请喝茶。” “谢谢妹妹,喝了这杯茶,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人,你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不懂,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提点你的。” 云若月说完,正要去接茶的时候,突然,南宫柔那尖利的指甲,在她手上狠狠地刮了一下,刮得她一阵刺痛。 她顿时冷冷地盯着南宫柔,忍着手上的痛,这南宫柔的手指甲又尖又长,像猫妖的爪子似的,一下子刮过来,像带着内力一般,疼得她皱了皱眉。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半点痛感来。 南宫柔此举,肯定是想激怒她,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狂躁,发怒,再闹事,那她最后的下场一定不好,不是被璃王掐死,就是被抓去打一顿。 她也不可能对大家说,南宫柔刚才趁机抓了她。 这里没人会相信她,大家只会以为是她栽赃南宫柔的,所以,她冷冷地摸了摸手,并没有接茶。 南宫柔见状,诧异地抬头,“姐姐,怎么?你不肯喝我的茶吗?” “不是,按规矩,你还没给我下跪呢。”云若月冷冷地说。 “云若月,你找死?”楚玄辰看不得心爱的女人受欺负,上场就想掐住云若月的脖子。 南宫柔立马拉住他,不让他为难:“王爷,姐姐说的是对的,我作为妾,是应该向姐姐下跪敬茶。” 说完,她的一双凤目冷冷地扫过手中的茶杯,这茶杯是用土窑特制的,无论里面的水有多烫,外面都感觉不到一点烫。 她的丫鬟丹儿在倒茶的时候,特意倒了最烫的那壶茶,云若月要刁难她是吧?那她就故意跌落茶杯,烫死她! 想到这里,她忍住屈辱,柔柔地跪到了云若月面前,将茶杯奉上,“姐姐,请喝茶。” “妹妹辛苦了。” 云若月说完,就要伸手来接茶。 就在这一瞬间,南宫柔迅速松手。 云若月知道南宫柔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心术不正,不像表面那么温柔善良,所以一早做了提防。 在看到南宫柔松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啊”地尖叫了一声,把那茶杯朝南宫柔一推,整个人猛地弹跳了起来,“好烫啊,妹妹,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第12章 震惊大家 因为她惊慌的一推,那茶杯里的水猛地泼到了南宫柔的手上,疼得她一个没站稳,就摔到了地上。 那杯子也应声而落,摔成了碎片。 “姐姐,我没有……”南宫柔在跌落的时候,盖头从头上滑了下来,露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x?,看得众人都呆住了。 她揉着通红的手,眼里包满了泪珠,一脸委屈地盯着楚玄辰。 楚玄辰赶紧朝南宫柔奔过去,他一把抱住南宫柔,心疼地看着她的手,“柔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你快看看姐姐有没有被烫到。”南宫柔楚楚可怜地说。 听到她这话,众人顿时都喜欢起她来,她真是太善良了,被欺负了还在关心云若月。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露了出来,众人看到她那闭月羞花的容貌,更加的厌恶云若月了。 南宫柔可是第一美人,这脸一露,瞬间把在场的人比了下去,更把云若月比到了尘埃里去。 而楚玄辰,已经满眼杀气地盯着云若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云若月,你找死是不是?” 他的眼神冷酷至极,像在看世上最恶心的人一般。 云若月拍了下自己的胸脯,赶紧朝南宫柔跑过去,蹲下身子,关切地扶着她,“对不起妹妹,那茶杯实在是太烫了,是我没拿住,才会烫到你。” “没关系姐姐,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南宫柔温柔地说完,突然一把扶住云若月的手臂,像是要借着云若月的力量站起来。 只有她知道,她此刻只想趁机摘掉云若月的面纱,让她的面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永远也没脸出门。 一开始她以为这个女人是个蠢货,很好欺负,还颇有些轻敌,这下,她绝不会再轻敌了。 想到这里,她趁着抓云若月手臂的机会,一个不经意间,猛地扯住她的面纱,往下狠狠地一拉! 云若月的面纱立即被拉了下来,南宫柔赶紧给她说对不起,“不好意思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突然看清了云若月的脸,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她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然后迅速地后退,退到了楚玄辰怀里。 众人被南宫柔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是看到鬼了吗? 是不是云若月脸上的毒素太可怕,把她吓着了? 云若月也被南宫柔的举动震惊到了,她无奈地摊开手,转过身去,对大家说,“你们都看到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众人顿时朝云若月的脸上看过去,在看到她真容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得“啊啊啊”地尖叫起来,“你,你的脸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样啊,我就是我,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云若月淡定地看着众人,眼里潋滟着万千的风华。 众人再次死死地盯着云若月,面前的云若月实在是太美了,她的气质风华绝代,皮肤吹弹可破,眉眼灿若星辰,那张小巧的鹅蛋脸,竟然比第一美人南宫柔的还要漂亮。 现在的云若月,简直国色天香,美若天仙,那仙姿玉貌,简直可以艳压群芳。 第13章 弄巧成拙! 所有人盯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他们捂着嘴巴尖叫,“王妃娘娘,你怎么这么美啊,你是真人还是仙女下凡?” 云若月一愣,这些人刚才还骂她是丑女,一转眼就唤她为王妃娘娘,果然都是一群只会看外表的饭桶。 “我没看错吧,璃王妃根本不是丑女,而是个大美人,比南宫姑娘还美,璃王怎么会不爱这么极品的大美人呢?” “传闻不是说云家大小姐是丑八怪么?难道传闻是假的?” “美,实在是太美了,一个大美人整天戴个面纱,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懂什么?对弱女子来说,太美即是罪,也许人家为了保护自己,才不想把天仙的容貌展露出来,人家这是低调,自保。” “对,不像有些人,明明是中人之姿,居然把自己宣传成楚国第一美人,她根本没璃王妃美好吗?” “可是我以前见过这丑八怪的脸啊,她那时候脸上有毒素,根本丑得不能见人,你们说她到底怎么了?” “废话,天下神医那么多,说不定人家把她的毒素解了,把脸治好了呢?”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云若月的嘴巴都张圆了,她真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是南宫柔害的。 突然,她发现有一道寒光,从头到尾都在凌厉地看着她,她朝那阵寒光看过去,发现正是楚玄辰。 楚玄辰也是满目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之前就见过云若月的脸,在昨天和她行房的时候,他也清晰地看了她的脸,那脸上明明有一块毒素,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他见过她,知道她这张脸,仍是她的脸,只是少了毒素,恢复了以前的容貌,变美了而已。 他此刻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没了毒素的云若月很美,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旁边的南宫柔,看到楚玄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云若月脸上时,她嫉妒极了。 云若月脸上明明中毒了,怎么没有了? 她不相信云若月会变美,因为云若月脸上的毒,是她当年亲自下的! 当年她和云若月并称为京城双娇,两人都精通琴棋书画,还是才女和大美人,她听说京城的老百姓要选个第一美人出来。 当时云若月的呼声最高,她害怕云若月抢这个称号,就找她的母亲给了她一瓶毒药,下到了云若月的饭菜里。 从那以后,云若月就中毒了,而她则成为楚国第一美人。 有了第一美人这个称呼,她的名气瞬间暴涨,继而认识了好几个皇子。 最后,她挑选了最优秀的楚玄辰,和他在一起。 她之所以能结识楚玄辰,全靠的是她第一美人的名气,如今云若月的脸竟然好了,那她第一美人的称号就岌岌可危了。 她真是后悔啊,后悔自己刚才手贱,好端端地去揭云若月的面纱干什么? 结果没有让云若月出丑,反而让她的容貌被众人看见,让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尽了风头,还重重地压了她一头,简直是弄巧成拙。 看到云若月成功成为众人的焦点,楚玄辰厌恶地扫了她一眼,“你的目的达到了,还不快滚回去?” 第14章 打破伤风针 他终于知道云若月今天跑出来的目的,原来是因为她变漂亮了,想来抢柔儿的风头,想夺柔儿的宠爱。 可惜,他楚玄辰不是看脸的男人,他真想找美人,拿镜子对着自己看不就行了? 云若月知道楚玄辰误会了。 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恐怕还以为她是为了他,才跑出来。 她冷冷地起身,一步一步地离开花厅,还朝众人摆了摆手,同时心里有些慌,她真的没想过出风头,那都是南宫柔害的啊。 她的手被南宫柔抓伤了,她还要回去上药呢。 - 回到绯月阁,云若月盯着手上的抓痕,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他妹儿的痛啊。” 这手背上的皮,都给抓破了,可见南宫柔刚才有多狠。 凤儿看到她手上的伤,顿时大惊失色,“娘娘,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同时,她的心中腹诽:“他妹儿的”是什么意思? 娘娘的性子真是变得大不相同了。 “刚才南宫柔在向我敬茶的时候,趁人不备,用她那猫妖一样的爪子抓的。”云若月没想到,这南宫柔竟然这么坏,在拜堂的时候,都能想到摆她一道。 “什么?那女人也太坏了,娘娘,你当时怎么不告诉王爷?”凤儿看着主子手背上的抓痕,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告诉他有用吗?他会信我吗?你去给我找块纱布来,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我马上去。”凤儿说完,心疼地跑了出去。 等她跑出去,云若月轻轻闭上眼睛,心神一动,脑海里就出现了她的医疗实验室。 她往那架子上一看,很容易就找到了碘伏和无菌纱布。 碘伏可以给伤口消毒,避免感染,但是她还要找破伤风抗毒素,因为这伤口比较深,她不知道会不会感染,所以最好打一个破伤风针,如果没打破伤风针的话,会死人的。 可是她在实验室找了一圈,却没找到破伤风抗毒素。 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的实验室里药品虽然多,但不是什么都有的,越是常见的,越没有,因为常见的在外面很容易买到,她这里面都是稀有药物。 如果没有破伤风抗毒素,万一她感染了怎么办?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她面前的架子上,凭空多了一瓶破伤风抗毒素。 她顿时震惊了,这地方是放碘伏的,刚才她取走碘伏的时候,是空的,一转眼,就多了瓶抗毒素。 真是太神奇了。 云若月看着这药,一颗心突突突地跳,难道,只要她想要什么药,实验室都能给她变出来? 破伤风针要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打,所以她毫不迟疑地把药拿了出来,在收回意识的时候,她还拿了一套注射针筒出来。 然后,她把这些药物摆到了桌上,她先给自己做了个皮试,看这具身体有没有过敏反应。 十分钟后,皮试结果是阴性,说明她不是过敏体质,就可以打破伤风针??x?了。 很快,云若月给自己的伤口消好毒,打了一针破伤风,再用无菌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幸好南宫柔没用武器,否则她就危险了。 第15章 洞房花烛夜 这时,凤儿回来了,她手中抱着几块破布,哭兮兮地说,“娘娘,张嬷嬷说府中没有纱布,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你找了几块做衣裳的布,你看这些行不行?” “这种布没用,不过没事,我已经包好了,不需要这布了。”云若月说。 记忆里,这个张嬷嬷是王府的管家,仗着在王府的时间长,知道楚玄辰不喜欢原主,就一直瞧不起原主,总是刁难原主。 等找到机会,她一定要整治一下这个恶奴。 凤儿看到云若月手腕上的纱布,还有桌上那些奇怪的药瓶,不禁说,“娘娘,这些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呀?” 云若月一愣,凤儿从小跟着原主,对原主十分忠心,所以她对凤儿没有防备,没有刻意地隐藏这些药品。 她想了一个理由,“我刚才在嫁妆箱子里翻出来的,应该是我娘给我的陪嫁,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小姐你放心,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凤儿发现,小姐变了,变聪明了。 小姐自从落水醒来,身上就有很多秘密,她暂时看不透,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她的小姐,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这些全是药品,以后我都有用,你给我找一个布口袋装起来。”这些药在古代没有,云若月也怕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要叫凤儿把这些药收好,以后有用。 - 夜幕降临,夜空中繁星点缀,天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明月,月光洒到大地,给大地笼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 宾客们走后,整个王府陷入了静谧之中。 喜房里,南宫柔扑进了楚玄辰的怀里,幽幽地抽泣着,“王爷,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她今天让我那么难堪。” 让她换掉红色的嫁衣,穿上粉色的嫁衣拜堂,已经不是难堪,而是羞辱了。 楚玄辰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女人,狠狠地捏了捏拳头,“这个女人一向是这样,你别理她,有本王在,她不敢欺负你。” “不过,她今天真的好美,她嫁进来就这么美么?”这是南宫柔最关心的问题。 在楚国,论美貌,她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可今天看到云若月那张脸,她不敢这么说了。 想起云若月那张脸,楚玄辰不屑地嗤了一声,她再美又怎样?他对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从来不是看脸的男人。 在他看来,女人的心灵才是最重要的,美丽的外表只是皮囊,如果只有皮囊,没有心灵,那才是真正的丑陋。 再说,当年弘元帝联合云清,杀害了他的父皇和母后,云家和弘元帝一样,都是他楚玄辰的仇人。 他和云家的血海深仇,他现在只想报复云家,包括云若月,又怎么会在意她漂不漂亮。 “她昨晚都还很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晚上,脸上的疤痕就没了,待明天,本王会亲自问她。”楚玄辰轻柔地抚摸着南宫柔的黑发。 他爱了她那么久,终于可以娶她回府。 只是,让她屈居侧妃之位,真是太委屈她了。 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南宫柔泪盈于睫,有些酸酸地说,“她现在变得那么漂亮,我担心你会变心,会爱上她。” 第16章 要王妃伺候 “怎么可能?云清是杀本王父母的帮凶,本王怎么会爱上他的女儿?本王恨不得杀了她。”一提到那些仇恨,楚玄辰的眼眸变得阴鸷冰冷,脸上充满了杀意。 “你别这样,那是云相的错,与姐姐无关,她是无辜的。”南宫柔温柔地说。 “柔儿,你就是太善良,她是云清的女儿,身上流着云家的血,她骨子里和云清一样,都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为了折磨云若月,他早就把她休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柔儿这么信任他,他觉得他要和她做个解释,希望她能理解。 于是,他看向南宫柔,“柔儿,有一件事本王没有告诉你,昨晚,云若月给本王下了药,本王当时找不到解药,所以……” “什么?”南宫柔心底一凉,乌黑的眼睛满是心慌,“她竟然给你下了药,你碰了她?” “是她太阴险,太不要脸,设计了本王。”楚玄辰抱歉地看着南宫柔,脸色冷若玄冰。 而南宫柔在得知这个事实后,浑身已经难受地发起抖来,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没事的,她也是你的妻子,你和她圆房,也是应该的。” 可她的手,已经狠狠地捏到了一起。 她是知道楚玄辰没有和云若月圆房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昨天圆房了。 还是云若月那个贱人主动的。 一想到她最爱的男人,和云若月在床上未着寸缕地纠缠时,她就嫉妒得发狂。 “柔儿,对不起,你放心,仅此一次,本王以后绝不会再碰她。”楚玄辰扶起南宫柔的双肩,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南宫柔的眼泪流得更甚,她明明难过得要命,却在拼命地装大度,“她本来就是你的王妃,这是应该的,可能是我太爱你,不愿意让你碰其他人,所以我的心很痛,比手还痛。” 南宫柔说着,看向自己被烫红肿了的手。 看到她的手,楚玄辰心里更盛怒,想起今天云若月大闹了他们婚礼一事,他突然捏紧拳头,对门外守着的陌离说,“陌离,派人去把云若月叫过来,本王和夫人需要她伺候。” 他一定要羞辱云若月,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王爷,不可,姐姐是王妃,怎么能让她伺候我们?”南宫柔赶紧抓住楚玄辰的手。 楚玄辰却是满脸的阴翳,“在本王心中,她连一个丫鬟都不如,她只配做这种事情。” 门外的陌离听罢,也赞成王爷的意见。 他也很讨厌云若月,所以吩咐张嬷嬷去叫云若月过来。 - “什么?要本王妃去伺候王爷和小妾睡觉?谁给他们的脸?”当云若月听到张嬷嬷的话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张嬷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的娘娘,王爷是这么说的,你还是赶紧去吧,去晚了,老奴怕王爷生气。” “我是王府的王妃,主母,又不是他们的通房丫头,我不去。”云若月生气地扭过头。 要她去伺候王爷和小妾睡觉,这也太侮辱人了,楚玄辰这么变态的么? “抱歉,娘娘,王爷今天说了,以后这个家的主母是南宫夫人,以后的掌家权是她,不是你。”张嬷嬷冷笑着说。 第17章 教训刁奴 连王爷都看不起的女人,她们更不会尊敬。 王爷要抬南宫夫人为主母,要她管家,就是在变相架空王妃的权利,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当然要懂得见风使舵,转向南宫夫人的怀抱。 当然,她们也从来没投向王妃的怀抱过。 云若月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心口发疼。 楚玄辰要抬南宫柔为主母?要南宫柔掌家? 那她以后在这王府,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虽然讨厌这个王府,但是有她在这里的一天,这地方就是她的,容不得别人插手。 不过,她这个连一块纱布都要不到的王妃,想要掌管王府可不是易事。 见云若月还不肯去,张嬷嬷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娘娘,老奴劝你还是不要和王爷作对,你今天惹了南宫夫人,夫人心情不好,你去好好伺候他们,夫人才会原谅你,奴才言尽于此,娘娘好自为之。” 说完,张嬷嬷就要走,云若月突然抬眸,冷冷地盯着她,“站住!你一个奴才,有你这样和主子说话的?” 张嬷嬷一愣,冷笑着转身,“抱歉娘娘,王爷才是老奴的主子。” 言下之意,她不是。 云若月也冷笑一声,“我是王爷的正妻,是皇上钦点的璃王妃,也是你的主子,你刚才言行无礼,不尊重我,我今天要好好的教教你规矩,跪下!” 张嬷嬷一愣,“我凭什么跪?王爷说了,这个王府,只有他可以处置我们。” “好你个刁奴,你的意思是,本王妃连个奴才都不能处置了?行,你不跪,那本王妃就不过去伺候王爷,到时候如果他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惹恼了我,我才不愿意去的,我看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云若月冷声说。 听到云若月这么说,张嬷嬷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是来叫王妃过去的,如果没能完成任务,王爷肯定会发怒。 惹恼了残酷冷血的王爷,后果更严重。 其实王爷那性格,冷情冷性的,对谁都不在意,根本不会在乎她们。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一脸憋屈地跪到了地上,“行,老奴跪,还请娘娘赶紧去,要是迟到了,可别赖在老奴身上。” “我没回来,你不??x?准起来,凤儿,看着她,如果她敢半路起来,你回头告诉我,我用家法处置她。” “是的,娘娘。”凤儿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仰慕地看着王妃,只觉得此刻的王妃很帅,以前都是张嬷嬷欺负她们,没想到现在王妃变得这么厉害,居然可以治住张嬷嬷。 不过,她内心还是很惧怕张嬷嬷这个阴险的老东西,她怕她报复,毕竟这老东西可不是好惹的。 - 云若月说完之后,就跟着张嬷嬷领来的一个小丫鬟,朝楚玄辰住的星辰阁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云若月突然在王府的墙上,看到好多楚国的旗子,那旗子上印有楚国的祥云腾龙图案,相当于现代的国旗。 她突然心神一动,对旁边的小丫鬟吩咐:“去给我拿几面旗子过来。” “娘娘,您要旗子干什么?”小丫鬟不解地问。 云若月眉梢一挑:“当然是给你们王爷加油啊。” “……”小丫鬟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第18章 王爷夫人继续 很快,小丫鬟领着云若月来到星辰阁的主楼门口,陌离看到云若月手中拿着几面旗子,悠哉悠哉地走在后面,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顿时抽了抽嘴角。 王妃变漂亮了,出门也不戴面纱了,这走路的姿势还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卑微,这转变也太大了点。 见王妃要拿旗子进屋,陌离冷冷地上前拦着,“娘娘,这东西不能带进去。” “这旗子是用来给王爷加油的,又不是武器,他今晚要和新夫人行房,我作为王妃,当然要给他们呐喊助威,怎么,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云若月眨了眨眼睛。 她这一眨,一双乌黑的眼睛散发出狡黠的光芒,看着有些可爱,看得陌离往后一愣。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只是……”奇怪了点。 “如果不能拿旗子进去,那我也不进去伺候他们了。”云若月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里面传来楚玄辰森冷的声音,“谁在外面吵?是不是云若月,是的话,赶紧滚进来。” “是我是我,王爷,我来了。”云若月朝屋里招了招手,像来旅游似的。 然后,她一把推开门,一溜烟闪了进去。 陌离见状,只得无语地勾了勾嘴角,几面旗子而已,应该伤不着王爷。 同时,他也很好奇,王妃拿旗子进去干什么。 王妃现在的改变太奇怪了,要是以前,她知道王爷要和其他女人圆房,她早就难过得流泪,或者气得砸东西了,看她那么开心,陌离都疑惑了。 云若月一走进房间,便看到楚玄辰和南宫柔正坐在纱帐里,纱帐有些朦胧,从她这里,可以看到一袭粉色的人影正倚在一袭玄色人影的怀里。 她正要往纱帐前方走,突然,楚玄辰冷冷地喝了一声:“站住,你就站在那里,如果本王和夫人有需要,会叫你的。” “是吗?那请王爷和夫人继续。”云若月挑了挑眉。 “……”楚玄辰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很难过,甚至是愤怒,没想到她这么淡定。 他叫她来是为了羞辱她的,他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他冷声说,“夫人渴了,还不给夫人上茶?” “好,没问题。”云若月把旗子放到桌子上,就开始倒茶。 那纱帐很朦胧,楚玄辰应该没看见她的旗子。 等她倒完茶后,她走到纱帐前,轻轻地掀开了纱帐。 一掀开,她就看到楚玄辰那张十分狠绝,却又异常俊美的脸,他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只是随意的一凛,她的心脏就突突突地跳了起来,像随时会从心里跳出来似的。 “夫人,请喝茶。”云若月乖巧地把茶奉上。 南宫柔怕云若月又把茶打掉,提防地缩进楚玄辰怀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幽幽地说,“姐姐,使不得,你是王妃,怎么能给我奉茶。” 说完,她扭头看向楚玄辰,“辰,叫姐姐出去吧,这太为难她了。” “没事,不为难,只要妹妹高兴就行。”云若月笑眯眯地说。 一看到她笑,楚玄辰的胸腔就聚起一腔怒气,他感觉云若月的笑,像在讽刺他似的。 第19章 想羞辱她,没门 “行了,倒了就滚过去站好,如果夫人有事,本王再叫你。”楚玄辰说完,看都没看云若月手中的茶一眼,就把纱帐拉上了。 云若月退回去,眼底浮起一阵冷意。 还好她的承受能力强,这要换成原主,恐怕会气死。 南宫柔看到云若月受委屈,便一脸同情地看向楚玄辰,“辰,不要这样对姐姐,她是无辜的。” “柔儿,你不用理她,这是她自找的,我们该做什么,就继续。”说完,他一脸恨意地扫向帐外的人一眼。 他就是要羞辱云若月,谁叫她是云家的女儿。 皇帝和云清想派她来监视他,行啊,他就让她把这一切都禀报给云清,气死云清。 南宫柔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羞红起来,她冷冷地瞥了外面的云若月一眼,将小手伏向楚玄辰的胸膛,娇羞地解着他的衣裳。 她就是要羞辱云若月,她要让云若月知道,她和楚玄辰做这一切,都是楚玄辰主动的。 而云若月,却需要给男人下药,才能和男人圆房。 “王爷,姐姐就在那里,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南宫柔嘴上这么说,小手儿却不停地抚摸着楚玄辰的胸膛。 “柔儿,不要提她。”楚玄辰扣住南宫柔的小手,朝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覆了上去。 他终于可以得到心爱的女人,还能顺便羞辱一下云若月,只不过,有云若月在这里,他还真的放不开。 他决定,等他再气一下云若月,再羞辱一下她,就赶她走。 有她在,他可不会和柔儿行房。 现在的前奏,只是为了气云若月。 谁知道一向娇羞的南宫柔,突然变得热情了起来,她主动地吻着楚玄辰,小手利落地脱掉他的衣裳,露出他精壮又结实的上身。 不得不说,楚玄辰的身材真是男人中的楷模,因为他长年行军练武,身上的肌肉线条被练得十分漂亮,每一寸肌肤都不多不少,正好合适,透着男人的强健和雄劲,那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身材好到爆炸,让南宫柔一时情难自禁,恨不得马上臣服。 被南宫柔这一闹,楚玄辰也暂时忘了云若月,他抱紧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寻常的公子哥们,房间里都会安排有一两个通房丫头,更何况他是王爷,房里有通房守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当通房丫头换成云若月,楚玄辰的注意力就集中不起来了,他觉得云若月太膈应。 他正想将云若月赶走,南宫柔突然抱紧他。 含情脉脉地盯着楚玄辰,面对女人娇软的姿态,楚玄辰突然低吼一声,“柔儿……” 红萝帐外,云若月听到南宫柔温柔如水的声音,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不害臊,她还害臊呢。 第20章 给王爷呐喊助威 根据她的观察,楚玄辰还没有和南宫柔成功,如果他们更进一步,特别是楚玄辰忘乎所以的时候,她再冲过去,一定可以吓到他。 他敢这样羞辱她,她就吓得他终身有阴影。 就在这时,南宫柔的声音更媚了,云若月从纱帐外,看到十分火爆的场面。 她当即拿起旗子,走到纱帐外面,然后,她猛地撕开纱帐,将一颗大头凑了进去。 “王爷!加油!我给你们呐喊助威!” 云若月说完,一张脸死死地盯着两个人,同时举起旗子,对着楚玄辰兴奋地摇旗呐喊,“王爷加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楚玄辰原本正沉浸在浓浓的情欲之中,突然就看到云若月那张放大的脸凑了过来,吓得他身子一抖,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啊!”南宫柔也被云若月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此时南宫柔身上的衣裳都快被她自己给扒光了,而云若月还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羞得她赶紧往楚玄辰怀里钻。 “该死的!”楚玄辰狠狠地低咒一声,赶紧拿衣裳把自己和南宫柔盖住,同时,他的眼睛像刀子似的剜向云若月,“云若月,你找死?” “王爷,我是在给你们加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个圈圈,再来一次!”云若月使劲摇着手中的旗子,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此刻的两人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南宫柔吓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身子又被云若月看了个精光,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云若月居然有脸凑上来。 而她和楚玄辰,还没有开始行房,两人只是才开始,就被云若月破坏了。 云若月这个贱人,今天先破坏了她的婚礼,现在又来破坏她的洞房,她恨不得杀了她。 楚玄辰看到云若月手中拿的旗子,有两面旗子还沾着浓浓的血迹,那是他的将士们??x?跟他一起打仗,抛头颅洒的热血。 这旗子原本挂在王府的墙上,是用来纪念那些为国家牺牲的将士,却被云若月拿在他洞房的时候晃。 看到这些血,他想起了沙场上惨死的将士,脸色顿时阴沉嗜血,“陌离,还不快进来,把云若月抓住!本王要重重惩治她!” 云若月的脸色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她朝楚玄辰挥了挥旗子,“王爷,你叫我来伺候你们,我是听你的话,来给你们加油的,你不能惩治我。”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谁准你冲进来的?来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二十鞭!”楚玄辰咬牙切齿地说。 他现在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刚才正在兴头上,还没开始行房,就被云若月破坏了,最重要的是,她在他最忘情的时候冲了进来,吓了他一跳,他现在对行房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一想到云若月那张放大的脸,他就有心理阴影。 外面的陌离听到声音,知道王妃一定又闯祸了,他赶紧带人冲了进来,几名侍卫冲上来,一下子把云若月抓住了。 第21章 吓出阴影了 云若月想反抗,发现反抗不了,她气得直咬牙,“楚玄辰,你这个狗王爷,我是你的王妃,你居然叫我来当通房丫头,你羞辱我在先,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本王不想和你啰嗦,来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二十鞭!”这还是楚玄辰第一次对云若月发那么大的火。 以前云若月再纠缠他,他都没有打过她。 这一次,他已经忍无可忍,他本就恨极了这个女人,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之所以留她一条性命,是为了慢慢折磨她。 如今她竟然敢破坏他的洞房,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看到这么多侍卫冲进来,南宫柔羞愧地躲进楚玄辰怀里,眼泪不停地流,恨不得一头撞死,“王爷,你快叫他们出去,我怕,我害怕。” “柔儿,别怕。”看到心爱的女人受到惊吓,楚玄辰的脸色更是恐怖,有山雨欲来之势,“陌离,你亲自监督,拖她下去!” “是,王爷。”陌离冷声说完,就命侍卫押着云若月往外面走。 云若月没想到这些古人说打就打,她气得冷咬牙关,这里真是个吃人的社会。 她恨恨地盯着楚玄辰,冷声叫道:“狗王爷,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可惜,她的声音没让楚玄辰听见,因为陌离早就关上了新房的门。 新房里,南宫柔楚楚可怜地看着楚玄辰,“王爷,别打姐姐好不好?她其实挺可怜的。” “你别替她说话,本王要亲自监督他们,最好让他们打断她的双腿。”楚玄辰说完,就要下床。 南宫柔见状,一把从他背后抱住他,“辰,我们还没洞房呢,你可不可以别走?” 她一怕楚玄辰不和她同房,二怕楚玄辰看到云若月被打,会心软,会放过她。 所以,她一定要留住他。 楚玄辰的背影僵直了一下,他转身抱住南宫柔,“你放心,本王不走,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 “辰,我爱你。”南宫柔说完,闭上眼睛,动情地吻上楚玄辰的唇。 同时,她的小手又去脱他的外裳,想完成刚才没能开始的事情。 一触碰到南宫柔的身体,楚玄辰突然僵了一下,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云若月那张放大的脸,还有那些染着鲜血的旗子,上面像飘着死去将士的魂魄似的,他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同时,他发现,他对这件事居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趣,因为他一碰南宫柔,就会想起云若月那张突然窜出来的脸,那场景十分骇人。 “柔儿,今夜本王没心情,改天吧。”楚玄辰说完,把热情的南宫柔给推开,同时,他冷冷下床,披上了自己的外裳。 然后,他安慰了南宫柔几句,就走出去了。 南宫柔不敢置信地愣在那里,这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楚玄辰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她气得一拳头打在床板上,双目狰狞又猩红,“贱人,又是你!” 又是云若月这个贱人破坏了她的好事,她狠狠地咬紧银牙,恨不得撕烂这女人的脸! 楚玄辰明明很爱她的,因为云若月的搅和,竟然对她冷漠起来,连房都不和她行了,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第22章 二十鞭子 星辰阁外,陌离已经命人把云若月拖了出去。 一把她拖到院子里,几名侍卫就把她的手脚捆绑到长条凳上,然后,他们拿来行军打仗用的狼鞭,就开始打云若月。 只听“啪”的一声,一鞭子下去,打得云若月浑身痉挛,皮开肉绽,疼得她大叫了起来。 “你们不能打我,我是王妃,你们还不住手?”云若月疼得皱紧眉头,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像被火在灼烧一样。 陌离冷冷地斜睨着她,“王妃惊吓了夫人,这是王爷的命令,恕属下等不能违抗,继续打。” 陌离一声令下,侍卫们也不管板凳上是王妃娘娘,他们抽起长鞭,此起彼伏地打了起来。 “陌离,我记住你了,有机会,我一定要找你报仇,啊……”云若月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阵钻心的刺痛感传来。 那一鞭一鞭的鞭子,狠狠地打在她背上,腿上,臀上,每一鞭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穿刺着她的血肉,打得她伤痕累累,血肉横飞,衣裳都烂成了一条一条的,背上全是骇人的血痕。 好痛…… 云若月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她痛得牙齿打颤,最后咬破嘴唇,口吐鲜血,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疼得她恨不得就这样咬舌自尽,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二十鞭终于打完了,几名侍卫恭敬地退到后面,把鞭子收了起来。 “王妃娘娘,冒犯了。”陌离也不忍心看这副场面,实在是太血肉模糊。 可是王妃的父亲是王爷的杀父仇人,他觉得打这二十大鞭都是轻的,只是,王妃现在奄奄一息,样子实在是可怜,他都不忍心看,遂冷冷地转过头。 “打完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 陌离赶紧带着侍卫上前,朝男人禀报道:“回王爷,已经打完了,正好二十大鞭。” “她死了吗?”楚玄辰背着手,高大的身影像崇山一样,冷冷地朝云若月逼近。 云若月眯起眼睛,眼神模糊,看到一座巨大的阴影朝她盖了过来,她咬牙抬头,用最后一口气,说:“托你的福,我还没死!” 楚玄辰,今日之仇,她一定会报! 她不仅会报,还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她现在才知道,在这古代生活,可不像小说电视里那样快乐,而是处处充满危机和惊险。 人家穿越成王妃,都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个好相公宠着。 而她,这也太惨了点,居然被打了鞭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云若月,你倒是比本王想象中要厉害。”楚玄辰走上前,一把扣住云若月的下巴,死死地捏紧,差点将她的下巴给捏碎。 这一张改变后的脸,的确好看很多,也惊艳很多,可惜,他只想把她毁了。 云若月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依然倔强地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楚玄辰,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多谢王爷夸奖!” “别以为你变美了,就可以在王府为所欲为,说,你的脸是怎么好的?”楚玄辰声音低沉,透着狂风暴雨般的冷冽。 第23章 生死由命 云若月满眼讥讽,“王爷不是一向不关心我吗?我的脸好不好,与你何干?” 看到云若月这副讽刺的样子,楚玄辰就气愤,她这眼神,仿佛在嘲笑他似的。 他的力道加重,像要将她的下巴给卸下来一样,眼里燃着奔腾的怒火,“别以为变美了,就可以用些歪门邪道勾引本王,在本王心中,你连柔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本王只想知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云若月?” “我当然是云若月,如假包换。至于我脸上的毒素,是我用从娘家带来的药治好的,怎么,王爷,这都不行吗?”云若月肯定不能暴露自己有系统空间的秘密。 所以,她以娘家为挡箭牌,用来迷惑楚玄辰。 “你娘家的药?什么药?给本王看看。” “毒消丹,这药我房里还有,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我父母就一直在用毒消丹给我医治,最初我全身都有毒素,服用毒消丹后,身上的毒素已经除了一大半,我昨晚用了一次剂量大的,脸上的毒素就消除了。王爷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我娘家问。” 楚玄辰冷笑,“这毒消丹还真是神奇,以前都没把你的脸治好,一夜就治好了。” “对啊,我也没想到它这么神奇,王爷要不要试一试?”云若月强忍着身上的痛,轻飘飘地看着楚玄辰,眼眸带着魅惑的笑意。 她就??x?是痛死,也不会表现出半点悲苦的样子,更不会向他服软。 况且,这个男人那么恨她,她就算向他服软,他也不会放过她,她才不自取其辱。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和他斗一斗。 “滚!”楚玄辰嫌恶地甩掉云若月的脸,“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对你没兴趣。” 这个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对他抛媚眼,真是死性不改。 “王爷多虑了,你对我没兴趣,我又何尝对你有兴趣?你心里有多讨厌我,我就有多厌恶你,我们彼此彼此。”云若月笑得十分淡然,眼中渐渐不再有半分情意。 楚玄辰心底一惊,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卑微、弱小,一看到他就害怕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而现在,她像没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别跟本王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希望你说话算话,以后都别来纠缠本王。”楚玄辰说完,不理云若月,转身就走。 “王爷也是……别来纠缠我。”云若月强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陌离见状,赶紧跟上楚玄辰,“王爷,王妃晕了,要不要给她请个大夫来看看?” 楚玄辰眼里闪过一片阴翳,“她配吗?不用请,任她自生自灭。” “那二十鞭打得实在太重,万一王妃出事,那可是一条人命,而且如果云清和皇上质问起来,我们如何回答?” “云相没教好他自己的女儿,任他女儿在本王府中胡作非为,本王都没怪他个教女不善之责,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本王?” “是,现在如何处置娘娘?”陌离问。 “拖回绯月阁,生死由命,你们不得插手。” 看到楚玄辰冷漠的背影,陌离同情地看了云若月一眼。 其实这个王妃也没那么讨厌,只是,为什么她偏偏是云相的女儿。 第24章 自己治伤 绯月阁。 云若月是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的。 一醒来,她就看到凤儿正跪在她面前,伤心地哭泣着,“娘娘,你的命好苦啊,昨晚上才掉湖,好不容易好了点,又被打成这样,呜呜呜……” “凤儿……”云若月虚弱地出声,“我好渴,我想喝水……” “娘娘,你醒了?太好了,我马上给你倒水。”凤儿说完,赶紧去给云若月倒水。 然后,她轻轻扶起云若月,把水喂进了她嘴里。 一杯水下去,云若月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刚才她的心口灼热似的疼,有了这杯温水,她好多了。 看到云若月这个样子,凤儿既愤怒又难过,“娘娘,王爷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可是他的正妃,他为了一个妾室,竟然把你打成这样,奴婢刚才让张嬷嬷给你请个大夫来,张嬷嬷不肯,她说,王爷说了的,让娘娘自生自灭,生死由命,王府里不能给你请大夫,王爷这是想活活拖死你,你那么爱他,他怎么这么狠。” “是吗?我不需要大夫,凤儿,我这里有药,你帮我上药好不好?”楚玄辰不为她请大夫,没关系。 她自己就是大夫,她自己可以医治。 “娘娘,你有治伤的药吗?你可知道怎么治?”凤儿一脸担心地问。 “你先去打一盆温水来,步骤我会告诉你,你放心,我能治好的。”云若月咳嗽了一声说。 凤儿眼里含着一包泪:“好的,娘娘,我马上去。” 等凤儿走后,云若月心神一动,意识就进入了她的系统空间。 她在空间里扫了一圈,拿了几瓶消炎药,止血药,阿莫西林和头孢,再拿了一些纱布,绷带和其他常用的药品。 一次性多拿点药出来,遇到什么事,也好救急。 拿到药,她先吞了几颗消炎药消炎。 很快,凤儿就打好水回来,她一回来,就看到云若月的床头放着很多奇怪的药。 她好奇地问,“娘娘,这些药和之前那些药,都是您从娘家带来的吗?奴婢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一个神医给我娘的,我娘又偷偷给我的,你当然不知道了,连我爹都不知道。好了,你先给我清洗伤口,按我的步骤一步一步地上药。”云若月说完,乖乖地趴到了床上。 她这个样子,只能趴着睡,根本不能躺着。 “好的娘娘。” 于是,云若月吩咐凤儿,先给她清理干净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撒上止血药,止好血后,再对她的伤口进行消炎,用碘伏和消炎药消好炎后,便用纱布给她包扎伤口。 幸好她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口不深,不需要做清创缝合,不然的话就难办了,因为伤口在背部,她缝不了。 等凤儿帮她处理好伤口之后,她拿来水,就着水服下了两片阿莫西林,免得伤口化脓感染。 做好这一切,云若月发现,她饿了。 她对凤儿说:“凤儿,有吃的吗?最好是有营养的补汤之类的,这样伤口好得快。” 伤口在用了药之后,想要恢复得快,自己还要加强营养,只有身体的抵抗力增加了,伤口才恢复得快。 第25章 上好的猪肘子 “对不起娘娘,我们没有小厨房,这个时候,大厨房已经关了,况且大厨房由张嬷嬷掌管,她是不会给你熬补汤的,我今天去收拾酒席的时候,偷偷地给娘娘包了几个猪肘子来,娘娘要不要吃?”凤儿说。 “猪肘子?”云若月嫌恶地皱了皱眉,她才不要吃那么肥腻的东西。 但是,她现在病得那么严重,如果再不补充营养,伤口会恶化的。 “算了,猪肘子就猪肘子吧,你给我挑几块瘦的来。”云若月强忍住反胃的冲动说。 很快,凤儿就把她藏的猪肘子抱了过来,她端着碗,像献宝似的,把热气腾腾的猪肘子递到云若月面前,“娘娘,这些都是别人没吃过的,干净的猪肘子,我已经热过了,你快趁热吃。” 云若月一愣,“这是酒席上剩下的?” “嗯,这是奴婢在收拾酒席的时候,趁机藏的,娘娘放心,那些王孙贵族和官家太太们平时吃惯了这些东西,一个个的都嫌肘子太肥腻,都没动过这肘子,奴婢才拿的,这是很干净的,您快吃。” 听到凤儿的话,云若月这才点头,她轻轻地咬了口肘子瘦肉,这肉蒸得十分软糯,入口即化,是十分的好吃。 这王府厨子的手艺,不错。 吃了几块肉之后,她发现自己饱了,决定先不吃了。 因为她现在受了伤,饮食要以清淡营养为主,不能吃太多肘子。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凤儿正盯着她手中的肘子,在那里流口水。 凤儿的眼神十分渴望,又十分羡慕,一个劲地在咽口水,看得云若月有些诧异,“凤儿,你吃了吗?” 凤儿懂事地摇头,“奴婢还没吃,不过奴婢也藏了一些馒头,奴婢等下就去吃。” “你不吃肘子吗?”云若月疑惑地问。 “奴婢不吃,娘娘受伤了,肘子要留给娘娘吃,奴婢吃馒头就行了。”凤儿关切地说。 云若月一下子感动了,她的眼眶唰地湿润了起来,她把手中的肘子递给凤儿,“你也吃点肘子,补补身体,瞧你瘦的。” “娘娘,奴婢不能吃,这是给你补身体的。”凤儿赶紧推脱。 “不行,你怎么能不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我的话,快吃,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是不帮忙的话,这些肘子放臭了,岂不是更得不偿失?”云若月一脸严肃地说。 听到云若月的话,凤儿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以前的娘娘哪里会这么关心她,以前的娘娘眼中只有王爷,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如今,居然会把上好的肘子分给她。 她握着手中的肘子,连连点头,“谢谢娘娘,奴婢这就吃,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肘子,可不能浪费。” “我娘家没有给我银子陪嫁么?怎么我们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云若月随口问。 要是有银子的话,收买一下厨子,就不会饿肚子了。 凤儿抬头:“娘娘,你忘了,夫人给你的银子,全部被你用光了。” “啊?我怎么用光的?”云若月赶紧回忆。 第26章 有人生病 原主的母亲黄氏,原本是宰相府的当家主母,结果多年前生了一场重病。 她生病之后,掌家之权就变成了妾室刘氏,刘氏是相府的二夫人,现在由她掌家。 云若月出嫁的时候,嫁妆是二夫人刘氏准备的,她的生母黄氏根本没有掌家之权,又成天病在病床上,根本没办法给她置办嫁妆。 刘氏给她的嫁妆实在是寒碜,就几个桃木箱子,一些普通规格的东西,连银子都没多少,最后黄氏看不下去了,拖着病重的身子,给了她几袋银子,一批上好的衣料和首饰。 结果,这些银子和首饰,全都被原主用来购买东西讨好王府的下人,用光了。 她当初有银子讨好人的时候,还有点好日子过,这银子一用光,这些下人??x?就不理她了。 说来说去,这都是楚玄辰的锅,要不是楚玄辰带头藐视她,纵容恶奴欺负她,这些奴才也不敢骑到她头上来。 王府里则有的是银子,可惜现在是楚玄辰掌管,听张嬷嬷的口气,楚玄辰要让南宫柔当主母,以后由南宫柔来掌家。 如果让南宫柔掌管王府里的钱财,她岂不是更没好日子过? 看来,她要想办法夺走王府的掌家权,这样才有银子用。 - 云若月就这么在床上趴了三天。 这三天,她都叫凤儿勤快地帮她换药,药换得勤,伤口就好得快。 现在,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在慢慢的愈合中,只要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这还得多感谢她医疗系统里的药,如果没有这些药,伤口有可能会感染,到时候还会要人命。 这天,她和凤儿正在啃馒头的时候,外面传来张嬷嬷的声音。 “你们几个快别扫地了,陌竹要去了,他救了王爷,现在要死了,王爷很难过,你们要是有心,都去送陌竹最后一程吧。”这是张嬷嬷的声音。 几名负责洒扫院子的丫头一听,顿时扔下手中的扫帚。 “陌竹真的撑不下去了么?那该死的刺客,我们快去看他。” 几名丫鬟说完,扔下东西就走了。 云若月听到这话,不由得问凤儿,“陌竹是谁?他怎么了?” “娘娘你忘了?陌竹是侍卫统领陌离的亲弟弟,前一阵子有刺客在街上刺杀王爷,是陌竹帮王爷挡了一箭,才救了王爷一命。这些天陌竹的伤越来越严重,他已经陷入昏迷三天了,我刚才去厨房要馒头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大夫已经宣布了,陌竹活不过今晚,所以张嬷嬷才叫大家去送他一程,毕竟陌竹以前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经凤儿一说,云若月才想起来,王府中是有这么一个陌竹。 他是陌离的弟弟,是王府的侍卫副统领,长得还挺清秀,挺帅的一小伙子。 “他受了什么伤啊,居然要死了。”云若月咬了一口馒头,随意地问。 “他大腿上中了一箭,结果那箭头断到肉里了,大夫找不到箭头,没办法拔出来,时间一长,就这样了。” 云若月顿时明白了。 第27章 准备后事 古代的医疗条件差,伤口很容易感染,又没有盘尼西林这些抗生素或消炎药,大夫更不懂清创和缝合,一般只以针灸和汤药治疗,又怎么治得好呢。 别看是小小的箭伤,在古时可要了不少将士的命。 就连古代的汉高祖刘邦,和宋太宗赵光义,都死于箭伤,更何况普通人了。 她的医疗系统里有各种药,还有血袋和各种手术刀,如果她上场的话,这陌竹说不定还有救。 可是,一想到陌竹是陌离的弟弟,她就不想救他。 她可没忘记她挨打的时候,陌离在边上当监工。 可是,一想到这是条人命,她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是个医生,天生就怀有治病救人的情操,从来不会见死不救,一看到有人生病,她就想治好人家,不然,她会良心不安的。 想到这里,她对凤儿道:“凤儿,你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陌竹。” “娘娘,王爷给你下了禁足令,不准你走出绯月阁,你要是去了,他会生气的。”凤儿有些担心。 如果在外头没碰到王爷还好,一碰到他,就难办了。 云若月眯起眼睛:“没事,你先扶我过去,我自有办法。” “好吧,陌竹以前挺善良的,是少有的不欺负娘娘的人,我们去送他一程,也是应该的。”凤儿说完,把云若月扶下了床。 - 青竹园外,此时已经来了一大群家奴和侍卫。 陌离领着一帮侍卫站在那里,正心急如焚地等着大夫的结果。 陌竹的房里,宫中的王太医正在为陌竹把脉,王太医一边把脉一边摇头叹气。 最后,他背着手,无奈地走了出来。 “太医,请问我弟弟怎么样,他还有救吗?”陌离一脸焦急地迎上去。 王太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药石无灵,药石无灵啊,老夫已经尽力了,他体内的箭头拔不出来,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老夫感觉,他撑不过今晚,你们都去看看他,然后给他准备后事吧?” “太医,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们从小无父无母,相依为命,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活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陌离红着眼眶,痛得宛若刀绞,撕心裂肺。 “没用的,那么多大夫看了都没用,你们就别再挣扎了,好了,老夫要回宫了。” “太医,你真的不再看看我弟弟么?”陌离上前一步,抓住王太医的衣裳,他所有的希望都在太医身上,太医一走,就代表陌竹真的不行了。 他害怕失去陌竹,害怕得浑身发抖,千疮百孔。 王太医不耐烦地打掉陌离的手,“陌侍卫,请自重,别再纠缠老夫。” “王太医,我知道你是宫中的名医,你也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才来给陌竹治病,我不相信陌竹会死,你能不能再给他看看?说不定有救呢?”陌离说到这里,突然重重地跪到王太医面前。 他跪得十分笔直,背影萧瑟,脸色紧绷,一双通红的眼里满是心痛和难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为了陌竹,他什么都肯做。 第28章 王妃能救 看到陌离对自己下跪,王太医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说:“陌侍卫,使不得,使不得,老夫没能救活你弟弟,老夫受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云若月看着陌离,沉声道:“我可以救他,让我试试。” “你?王妃,你别说笑了,你不害我弟弟我都对你感恩戴德了!”陌离才不相信云若月。 王爷让王妃自生自灭,没想到,王妃竟然没事,还能走能动的,她的伤似乎好得过快。 他之前听王爷的命令,命人打了王妃,王妃当场就发过誓,要找他报仇。 他和王妃有仇,他怎么敢把弟弟的性命交到她手上。 再说,王妃一介女流之辈,根本不会医术,她这样跑出来,不是为了报复他还是什么。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云若月本来不喜欢说这种大话,但是现在人命关天,大家都不相信她,她只有这样说。 “不用了,我还真受不起王妃的‘好意’。”陌离咬牙切齿地说。 王太医看到云若月走出来,又听到陌离唤她为王妃,便知道她是璃王妃,他知道一些璃王妃的劣迹,比如主动追求璃王,性格狂躁,人长得丑,很不要脸之类的。 不过一看到云若月这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璃王妃的脸怎么不丑了? 听到云若月的话,他捋了捋胡子,一脸狂妄地说,“王妃娘娘,你一介女流之辈,你要怎么给陌竹看?他脉象微弱,时而断掉脉象,老夫已经断定他活不过今晚,你居然敢说你行,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帮他治病?” 璃王妃这话,分明是在推翻他的论断,怀疑他的医术。 他堂堂一个御医,说没救就没救,岂容一介女流置喙。 “这位太医,你怎么知道我没学过医术呢?我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我娘给我请过一个师父,师父教过我医术,所以我对医术也是略懂一二。”这是云若月早就想好的借口。 她要给人治病,必须拿出懂医术的理由来。 所以,她前两天就和凤儿商量了一下,让凤儿回相府偷偷地知会母亲一声,让母亲配合她,如果有人问起她的医术是哪里学的,就说是母亲当年给她请了个大夫教她。 反正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和母亲单独住在小院里,没有人知道她们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母亲请个大夫教她医术,也是解释得通的。 “璃王妃莫要说笑,世人都说你有狂躁症,你不会是犯病了吧?”王太医冷笑一声,他才不信面前的女人会治病。 就算会,也是些小儿科。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云若月,她早就失心疯般地发疯,并且狂躁起来了。 可现在,她一脸淡定地看着王太医,嘴角勾起自信的光芒,“堂堂一个太医,居然如此自大和傲慢,怪不得医术那么差,连个箭伤都治不好。” “璃王妃,你,你别污蔑人!老夫已经断定,陌竹活不过今晚,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王太医气得脸色涨红,口水都快呛出来了。 陌离见状,也恼恨地瞪了云若月一眼,“王妃娘娘,你别在这里捣乱了,这里不需要你,请你离开。” 如果再让王妃胡言乱语下去,惹恼了王太医,王太医不救陌竹了怎么办。 第29章 偷偷治伤 “就是,王妃娘娘哪里会医术,别让她来捣乱,快让她走吧,别打扰陌竹的清净。”其他下人也跟着附和了??x?起来。 凤儿见状,也赶紧拽起云若月就走,“娘娘,我们走吧,万一王爷来了大发雷霆,我们怎么办?” “可是我真的可以救他……” 云若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侍卫拎了出去。 侍卫们把她拎到院子门口,就把她冷冷地扔到地上,一个个都嫌恶地盯着她。 云若月郁闷,哪怕是美人,如果没有一个好名声,也会被人人嫌弃啊。 云若月想,这些人越是看不起她,她越要救活陌竹给他们看。 她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死去,她要想办法进入陌竹的房间,查看他的伤势。 经过刚才一役,她发现,她只能偷偷地给陌竹看病,如果治好了还好说,万一没治好,这些人恐怕会杀了她。 被赶出青竹园后,云若月朝凤儿耳语了两句,听得凤儿一脸煞白,“娘娘,你要从后院潜进去,偷偷给陌竹治病?” “是的,等下我从后院溜进陌竹的房间,你在正门外面盯着,如果有人要进来,你就大喊大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替我拖延时间。” “可是,这样行吗?你真的能治陌竹的病?”凤儿是一脸怀疑的样子。 “你看,我身上的鞭伤好了这么多,说明我的医术是可以的,凤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云若月坚定地看着凤儿。 她要获取凤儿的支持,才好行事。 “医术……”凤儿愣了一下,一转眼,娘娘已经会医术了啊。 - 和凤儿商量好之后,云若月便溜到了青竹园的后院。 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院,后院一个人都没有,正好方便云若月行事。 云若月见四下无人,迅速潜进后院,她推开后院的门,发现那门根本没有关严,她正好可以偷溜进去。 一溜进去,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在看那房间里的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年轻人。 年轻人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秀,皮肤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正陷入昏迷之中。 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正好方便云若月行动。 云若月朝他走过去,仔细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眼皮泛白,没反应。 昏迷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轻度昏迷的话,翻一下眼皮,或者呼唤一声,人就会醒来,看来,陌竹应该是中度以上的昏迷。 房间里太黑,看不清陌竹身上的伤口,云若月索性走到窗前,把那窗帘拉开了一些,让光能够透进来。 幸好窗户在侧面,不在正面,就算她拉开窗帘,正门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否则她就被人发现了。 一拉开窗帘,那强光猛地射到陌竹脸上,刺激着他的眼睛,他难受地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开,就看到他的床前有个红衣女人的背影,吓得他“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鬼啊,有鬼……” “你别叫。”云若月听到声音,赶紧转身,伸手就捂住了陌竹的嘴。 第30章 王妃治伤 幸好陌竹身体虚弱,口干舌燥,叫出来的声音很小,外面的环境那么嘈杂,大家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云若月,真把她当鬼了。 只是这个鬼,看着很漂亮,又有些熟悉。 他想,这会不会是戏文里那种专门勾引男人,要吸食男人精血的美女鬼魂? “你别叫,我是来给你治伤的。你腿上中了箭伤是不是?你好好配合我,我帮你把那支箭头拔出来。”云若月看了陌竹一眼。 陌竹能被强光给刺激醒来,应该只是中度昏迷,这样还有救。 陌竹一脸惊疑地看着她,“你不是鬼吗?” “大白天哪有鬼?我是大夫,是王爷请来帮你治病的,你先喝口水润润喉咙。”云若月说完,倒了一杯茶水,递到陌竹面前。 “可是,我起不来。”陌竹一脸虚弱地说。 他能感觉到他睡了好多天,刚才醒来,都是被那阵强光给刺醒的。 “我扶你吧。”云若月叹了口气,她在现代给人治病的时候,都有助理和护士在旁边帮忙,现在这些事情都得她亲力亲为,还有点麻烦。 “谢谢……”陌竹本来想说,要这个柔弱的大美人扶他,多不好意思啊。 可是,美人已经凑了过来,他顿时闻到一阵好闻的馨香,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应该是幻觉,老天爷可怜他要死了,在他死之前,派一个美人前来拯救他。 陌竹身形高大,又生病躺在床上,身体很沉,云若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头给扶了起来。 然后,她给他喂了一杯水。 喂水的时候,她拿出几粒消炎药,先给陌竹服了下去。 陌竹呆呆地看着天仙似的美人,哪里管这是解药还是毒药,乖乖地吞了下去。 他甚至连自己怎么把药吞下去的,都不知道。 喝了水之后,陌竹感觉自己好多了,如果是以前,他醒来一会,又会继续昏迷,这一次却没有,可能是面前的女人太美,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很不想睡下去。 他怕一睡着,美人就不见了。 接着,云若月开始给陌竹检查身体,她问他:“你身上有几处伤?” “就一处箭伤,在左大腿上,不过那箭头断到肉里面去了。”陌竹老实地回答,一双眼睛还痴痴地盯着云若月,眼里全是爱慕。 云若月蹲下身,将陌竹的裤管挽到上面,陌竹顿时羞涩地垂下眉眼,好害羞啊。 云若月根本没注意陌竹的表情,她一个医生,看惯了患者的身体,根本没半点感觉。 她借着强光,看到了陌竹腿上的伤口。 一看,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伤口都化脓了,里面已经感染了,再不做清创手术的话,你这腿要截肢,如果里面的箭头不拿出来,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看到陌竹的伤口那么严重,云若月相信王太医的话了,这个伤口再不做手术,他活不过今晚。 她听说陌竹昏迷了三天,古代没有营养液,昏迷多天,不说病死,饿都得饿死。 她作为医生,是绝对不会像王太医那样,当着病人的面说人家活不了几天,治病最重要的是要让病人有信心,只要有信心,很多重病都能治好。 一旦失去信心,那才会完。 “什么是清创?”陌竹不懂云若月的意思,但从她的表情中他看得出,他的伤很严重,严重的就快死了。 第31章 王妃好厉害 其实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天,他虽然昏迷着,可总有不同的大夫在他床前一遍一遍地说,说他撑不了几天,要哥哥给他准备后事。 可听这美人的话,他好像还有救似的。 “你不用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只要相信我,你还有救,你的伤能治好,你一定要坚强。现在,我要给你打麻醉针,将你的左大腿麻痹住,再给你开刀做手术,你等会儿看到什么,千万别喊出来,知道吗?” 云若月本来想给陌竹做全麻手术,但是全麻比较麻烦,全麻要给病人的气管插管,这样病人才能呼吸,而局部麻醉不用这么复杂。 半麻的缺点是病人可以看见她做手术,可能会产生恐慌心理,会大喊大叫。 不过,她可以遮住陌竹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她做手术。 没想到陌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有力量地说,“大夫,只要你能治好我的伤,我什么都不怕,以前我跟着王爷上战场的时候,什么没见过,你放心,我不会害怕,我也想亲眼看到你把箭头取出来。” “好,勇气可嘉。” 云若月说完,走到了旁边去,她意识一动,就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了一管麻醉针,还有盘尼西林等抗生素,以及几把一次性手术刀,缝合的针和鱼肠线,以及纱布和一次性手套等。 这些药在她的实验室都存得有,而且数量不少,暂时用不完,她不用担心。 她只是担心以后这些药过期了,或者没有了怎么办。 准备好一切之后,云若月先给陌竹的左大腿打了一针麻醉,几分钟后,她戴上手套,按压了一下陌竹的伤口,问他:“痛不痛,你有感觉吗?” “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腿像失去了知觉一样,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陌竹好奇地问。 “这是麻醉针,和麻沸散是差不多的功效,给你做了麻醉之后,你不会痛,我可以取出箭头来。” “这比麻沸散厉害多了,以前我受伤,他们给我用麻沸散的时候,比这个痛多了。” “好了,我先看看箭头在哪里。”云若月用手在陌竹的伤口处摸了一下,轻轻一按,就按到了一个三角形的异物,她敢肯定,这就是那箭头。 她能摸到,就不需要做CT扫描,这倒是省了点事。 之前的大夫不敢给陌竹开刀,应该是因为没有好的麻醉药,怕陌竹的身体承受不住疼痛,反而会出事,二是胡乱挖箭头,会伤到附近的血管,会导致大出血,而且??x?有可能再次感染,再说古代又没有开刀手术这种观念,所以大夫们只是一味地给陌竹扎针、喂药,那样根本没用,他只会越来越严重。 很快,云若月将陌竹伤口上的腐肉、脓包全部剜掉,再把他的伤口撑开,她看到里面有一支黑色的铁箭头,那箭头呈倒三角的形状,两边还有倒刺。 这样的箭头如果硬拔,倒刺勾着他的血肉,会疼得他生不如死。 幸好她打了麻醉,她拿出一只小镊子,慢慢地把那箭头夹出来,放到了托盘上。 陌竹见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夫,你好厉害。” 第32章 抓个正着 这箭头也太吓人了,她不敢想象这几天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把铁箭头拔出来后,云若月再次检查了一下他的大腿,发现没有另外的异物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看了一下,幸好这铁箭头没有生锈,所以就算陌竹错过了打破伤风的时间,他也没事。 “好了,我马上给你做清创缝合,等把伤口缝好后,再上药。” “大夫,那个,你刚才用的那刀,好像没有用火烤消毒……”虽然对方是大美女,但是陌竹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云若月淡定地一笑,“放心,这是一次性手术刀,早就经过高压蒸汽灭菌消毒,不会感染细菌的。” 说完,她把用过的手术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不好意思……”陌竹愧疚地摸了摸头,他真自责,他怎么能怀疑善良的仙女呢。 摸完头他才发现,他居然可以摸头了,是不是这个美人魅力太大,让他产生回光返照的反应了啊? 很快,云若月利落地给陌竹缝好伤口,再在外面撒了盘尼西林消炎杀菌,最后用纱布缠住他的大腿以防感染,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她是偷偷潜进来的,治病的事当然不能让人发现,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赶紧把那些药品收进了系统里,把陌竹的裤管拉下来,用被子把他的腿给掩盖住,再把那铁箭头拿布包住。 她正要把铁箭头拿给陌竹看时,一转头发现,陌竹竟然又昏过去了。 陌竹刚才失血过多,现在暂时昏迷是正常的,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又会醒过来。 只要他一醒来,喂他吃点小米粥,他的伤口就能慢慢恢复。 以陌竹的性格,他一定很想看一看这害他的铁箭头,想到这里,云若月把铁箭头拿布裹好,放到了陌竹的枕头下面。 最后,她把桌上的手术刀拿起来,用布擦干净,准备找个地方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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