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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你刚才那句‘我那是装的,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耍耍他,他居然当真了,他真是可笑。’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楚玄辰冷哼一声。 这下,云若月无法狡辩了吧。 这王爷实在难缠,云若月在心底磨了磨牙,“王爷,这就是随口说说,和你们男人爱吹牛一样,我就说两句大话,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你饿了吗?我们这里还有酒菜,你要不要吃点?” 楚玄辰冷冷咬牙,“牙尖嘴利,你时间既然那么多,不如去帮本王做点事情,跟本王走。” “去哪里?”云若月的身子抖了抖。 这男人,不会又想叫人打她鞭子吧。 “你不是大夫吗?军营里有人受伤,你跟本王去瞧瞧,省得你成天没事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楚玄辰说完,冷冷地走到回廊处,从回廊那里的圆形雕花拱门,进入到自己的院子里。 看到楚玄辰走掉,云若月无语地勾了勾唇。 早知道楚玄辰会来监视她,她就在屋子里喝酒,不出来了。 军营里出了事?应该有大夫的,叫她去干嘛? 可能是为了折磨她,不想让她好过吧。 云若月虽然不想去,但是还是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背好自己的小布包,去了楚玄辰的院子里等他。 她到星辰阁的时候,陌离正站在外面。 陌离看到王妃,赶紧过来向她行礼,“娘娘,你准备好了?” 他刚才从王爷口里知道,王爷要带娘娘去军营给将士们治伤。 “嗯,王爷呢?”云若月淡淡地说。 “在里面换衣裳,可能还要点时间。”陌离恭敬地说。 “治病不能拖,伤者经不起拖,他怎么这么慢悠悠的?”云若月咬牙,连她一个女人收拾起来,都比楚玄辰快。 “卑职也不知道。”陌离说。 他总感觉,之前他给王妃送丫鬟去的时候,王妃对他还客气些。 现在,王妃根本不搭理他,是不是他哪里得罪她了? 大约又等了一刻钟,还没见楚玄辰出来,云若月急了,她突然朝楚玄辰的寝殿走了进去。 “王妃……”陌离一愣,王妃该不会要进去喊王爷吧? 万一冲撞了王爷,王爷会生气的。 “我去喊他。”云若月丢下一句话,就豪气干云地走进星辰阁。 她走进正殿的时候,发现里面燃着烛灯,却空无一人,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随后朝里殿走进去。 此时,楚玄辰正在他的温泉池沐浴,一天不沐浴,他就不舒服。 为了赶时间去军营,他只是随便洗了下澡,便披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他的寝房里一向没有丫鬟伺候,所以他迈着修长的大腿,走得很随意。 他正准备走到屏风后去换衣衫时,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冲了进来,“楚玄辰,你好没好啊?我们都等很久……啊!” 云若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具强劲又花白的身子朝她走过来。 而且,那人身上只随便围了条浴巾,可那浴巾太短,像没围似的,她一下子将他看了个精光。 天哪! 第65章 尴尬的一幕 挺翘的臀、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结实的胸膛,修长笔直的双腿,那强硬完美的线条,肌肤上性感的水珠,这刚强有力的身材,看得云若月脑子冲血,差点流鼻血。 在云若月尖叫的同时,楚玄辰也猛地吓了一跳。 他赶紧用浴巾遮好自己,一张俊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怒吼道:“该死,谁让你进来的,还不滚出去?” 这女人,这个时候跑进来,肯定是为了偷窥他,同时也想勾引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出去。”云若月说完,正准备转身。 突然,她踩到了楚玄辰身上滴到地上的水珠,脚底一滑,身子重重地朝前面倾下去。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云若月的身子重重地扑向楚玄辰,她找不到支点,双手反射性地抱住楚玄辰。 可惜??x?,她没抱住他的身子,却抓住了他腰上的浴巾。 然后,她的手狠狠地一扯,就把他的浴巾扯了下来,同时,她的脸已经深深地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一时间,万籁俱寂,鸦雀无声,四周凝聚着无比尴尬的因子。 “唔……”云若月的脸埋到楚玄辰的身上,她想说话,却被闷得说不出来。 而楚玄辰那张俊脸,已经骤然大变,他愤怒地盯着云若月,怒容满面,额头上青筋爆裂,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怒火。 “云若月,你故意的?你找死?”楚玄辰胸膛起伏地怒吼完,大手一挥,猛地把云若月推开。 云若月被他像破布似的一扔,就猛地摔到了两丈之外的地板上。 “啊,好痛!”云若月摸着摔成了四瓣的屁股,铁青着脸,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个男人也真是太狠了。 不就是不小心看光了他,他至于这么狠吗? 不过,他的身材挺有料的,南宫柔和他在一起,一定很性福。 “滚出去!”楚玄辰怒吼完,走到屏风后,迅速地穿上了自己的锦袍。 然后,他在锦袍外面罩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铠甲,头戴羽林盔,腰间配着玄铁宝剑,威风凛凛地走了出去。 此时,云若月已经揉着酸疼的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陌离见状,嘴角微抽,“娘娘,你怎么了?” “不要明知故问!”云若月不想说,冷冷地走下台阶。 等着,今天这个仇她记下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回来的。 陌离感觉风中凌乱,娘娘肯定是被王爷教训了,才会一瘸一拐地走路。 这时候,楚玄辰已经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一露面,云若月就冷冷地扫了过去。 只见楚玄辰身上着一袭银白色的铠甲,铠甲在夜晚发着银光,他身后是一袭朱红色的绣羽披风,头上的银色头盔,散发了森冷寒凉的光芒,那头盔上是朱红色的璎珞,像流苏一样垂在他脑后。 那颈子处的白色衣领上,绣着暗沉的云纹。 他微微一昂首,脖颈修长,剑眉入鬓,眼若寒星,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眯起,里面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寒芒。 “王爷,你准备好了?”陌离赶紧上前问。 “准备好了,出发。”楚玄辰冷冷地扫了云若月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第66章 她也不是好惹的 云若月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她又何尝不嫌弃他? 楚玄辰没想到,他竟然从云若月眼中看出了嫌恶的神色,这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他冷然,“时间有限,我们骑马去。” 云若月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不拖时间,坐马车都到了。 陌离道:“可是王妃不会骑马,她怎么去?” “你带她。”楚玄辰冷声道。 “卑职带她?可是卑职是个男人……”陌离无语。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未婚的男人。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带王妃,这要传出去,王爷的脸面要往哪搁? “那没办法了,你若不带她,她就在马儿后面跟着跑吧。”楚玄辰冷漠地说完,已经走出了院子。 这时候,门房们已经牵了几匹漂亮的骏马到王府门口守着,有些骏马还在迎空嘶吼,场面颇有些热烈。 楚玄辰一出王府,便走向那头嘶吼得最大声,蹄子扬得最高的枣红色的高头骏马前。 这骏马是西域名马,身姿矫健,皮毛亮滑,帅气夺目,学名“汗血宝马”。 楚玄辰身形轻灵地一跃,颀长的身姿就跃到了马上,然后扯住缰绳,控制住了这匹烈马,烈马瞬间安静了下来,做出一副臣服于主人的姿态。 陌离也上前,挑了一匹矫健的黑色骏马,骑了上去。 云若月冷冷地走到楚玄辰身侧,扫了眼这些马匹,“王爷,臣妾是不会跟着马匹跑的,臣妾不会骑马,如果没人带臣妾,那臣妾大可不去。” 说完,她高傲地扬起了头颅。 从现在开始,她要告诉楚玄辰,她不是任他宰割的傻子。 她也有脾气,有性格,绝对不像以前那样窝囊。 楚玄辰的目光森寒地盯着云若月,“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本王这样说话?本王让你去,你今天就是爬也要爬过去,否则,家法处置。” “楚玄辰,你别欺人太甚!”云若月刚才被楚玄辰推了一把,摔到地上,现在腰和腿还疼得厉害。 而这家伙不是叫陌离带她,就是让她自己跟着马跑,让她去军营给人治伤,这也太过分了。 陌离是家臣,是男人,她是不会和他共骑一匹马的。 传出去,她这个王妃别想做了,她没那么蠢。 至于跟着马儿跑,她更不答应。 她又不是受虐狂,有受虐倾向。 “是,本王就欺负你了,你能奈我何?”楚玄辰眸子阴鸷,冷冷地盯着云若月。 云若月被他的话刺激了,这男人太不尊重女人了,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突然,她看到旁边的侍卫手里举着火把,她盛怒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火把,把火把猛地朝楚玄辰的骏马扔了过去,“楚玄辰,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马儿惧火。 一看到火光朝它袭来,顿时惊得嘶鸣出声,同时扬起四蹄,像受惊一般朝前面窜去,且发起了狂来,一路癫狂地朝前面飞奔过去。 “王爷小心!”陌离等人见状,吓得冷汗直流。 王妃的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害王爷,这一次一定生不如死。 第67章 共骑一匹马 马儿一惊,楚玄辰就神色一凛,他迅速地扯紧缰绳,在骏马狂奔的途中,他用腿紧紧地夹紧马腹,眼神凌厉地望着前方,神情冷然,冷冷地吹了一声哨子。 哨子绵长悠扬,像一曲安魂之音,却又散发出强者般的威严,令那马儿骤然停下,不停地在原地嘶鸣着。 一制住马儿,楚玄辰就勒紧缰绳,夹紧马腹,喝令马儿掉头回去。 此时,云若月也是一脸的惊惧,她的手在发抖,她刚才竟然拿火把去刺激楚玄辰的马,摔死楚玄辰还好,大不了她陪葬。 可如果没摔死他,他会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吧? 担心什么来什么。 不远处,楚玄辰已经骑着骏马,一身银光闪闪地奔袭而来,风扬起他的披风,他整个人显得霸道冷冽,沉稳帅气。 陌离等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结果他们早料到了。 王爷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曾经御马无数,这一点小小的惊马,也难不倒他。 曾经王爷策马在敌军中打仗时,那马腹背受敌,全身被射成筛子,在临死之前狂躁地奔袭,王爷照样安全地脱身,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他们现在反倒担心王妃的安危。 谋杀亲夫,这罪名可不轻。 楚玄辰像熠熠生辉的战神一般策马回来,云若月只觉得危机离她越来越近,她要不要赶紧跑,跑掉兴许还能留一命。 正当她转身想溜的时候,那霸道的男人已经策马过来,他在掠过她的时候,长臂一捞,就将她给捞到了怀里,然后,他让她横着趴在马背上,他再冷冷地一打马,“陌离,出发!” “啊,楚玄辰,你干什么?你放我下去。”云若月没想到楚玄辰把她捞到马背上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是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着? 而是让她横趴在马背上,被他一只手抓着。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动物似的,任楚玄辰抓着,一旦他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去军营,少废话。”楚玄辰冷声,快速打马前进。 那马儿一急奔,就颠簸了起来,颠得云若月啊啊啊地尖叫着,那硬硬的马背也硌得她生疼。 “混蛋,你要带我去军营,你不会让我好好地坐着吗?你放我下去,或者是让我坐着,你二选一。”云若月被颠得快呕吐了,这种感觉比坐过山车还恐怖,过山车还有暂停的几秒钟。 “你没有资格选!”楚玄辰说完,看到前面有一段约有一丈宽的壕沟,他猛地打马。 马儿四蹄飞起,身子矫健地一跃,就跃过了那段壕沟。 “救命啊!”在越过壕沟的时候,云若月被颠得花容失色,浑身胆战。 这玩意儿像突然失重那样,又突然腾升起来,颠得她眼睛都翻白了。 这一路颠过去,颠得云若月老眼昏花,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直觉告诉她,这是楚玄辰因为惊马在报复她。 楚玄辰脸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神情,他冷傲地打着马,迅速地到了军营。 这下子,马儿终于停下来,云若月则像瘫死狗一样,难受地倚在马背上。 她在心底发誓,楚玄辰,老娘一定要找你报仇。 第68章 到军营 军营门口的王守将看到璃王前来,赶紧上前迎接。 “参见王爷。” “起来吧。”楚玄辰一个利落地翻身,就飞下了马背,只留云若月一个人趴在上面。 王守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王爷,请问这位是?” “璃王妃,前来给将士们治伤的??x?,沈副将他们呢?”楚玄辰径直问。 “在营地里,晋王也在,他们那边的人都没事,我们这边的人全受伤了,沈副将还受了重伤。”王守将愤怒地道。 “在前面带路。”楚玄辰冷声吩咐。 那王守将好奇地看了云若月一眼,赶紧跑到前面带路。 他们没听说过璃王妃还会治伤的,而且,璃王居然这么把王妃带了过来,这也太不心疼自己的夫人了。 这时,陌离等人也迅速赶到。 他一赶到,赶紧把云若月扶下马,云若月被颠得头晕目眩,一下马,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军营的情况,就对着地上呕吐了起来。 幸好她之前没吃什么饭菜,只喝了点酒,所以吐出来的都是酒液。 这味道虽然酸爽,好歹不难看。 “王妃,来,擦擦。”陌离从王守将那里拿过来一块帕子,递给云若月。 “多谢。”云若月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下,她已经不讨厌陌离了。 她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女人,人家一对她好点,她就容易原谅人家。 谁叫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呢。 她一句“多谢”,陌离又觉得她原谅他了。 虽然他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王妃。 云若月呕吐好之后,陌离赶紧给她带路,“王妃,等会儿你可能会看到很多血腥恐怖的场面,比如伤口,断肢什么的,你千万别害怕。这些伤你要是不会治,咱就不治了,军营有大夫的。” 云若月看了陌离一眼。 算他还有点良心。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若月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个军营。 夜里的军营,旌旗飘扬,远处是清晰可见的练操声,四处燃着熊熊的火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士兵,他们有的在站岗,有的在巡逻,有的脸上面露惊慌,在四处奔走,应该是因为刚才那场打斗。 这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也让云若月眉头一皱。 军营里的将士们到底怎么了? 居然会内斗,这可是兵家大忌。 光凭这味道,她就知道这些人打得不轻。 陌离道:“王妃,咱们王爷是楚国的护国大将军,这些将士原本都是他麾下的,由他一人领导。王爷这些年战功显赫,打了很多大胜仗,保了楚国天下太平,在百姓中很得民心。后皇上觉得王爷一人管理军营太劳累,便派晋王楚天煜来任护国左将军,协助王爷管理军营。晋王分走王爷一半的兵力,还带了很多自己人来,这军营就逐渐分成两派。这两派成日暗中敌视,打斗,晋王的人总是在军中使绊子,拆王爷的台,属下知道早晚会出事,没想到今晚,真的出事了。” 第69章 进营帐 陌离并没有把两派的恩怨说得太清楚。 他只是给王妃粗略地介绍一下军营的情况。 他和王爷都知道,王妃是皇上和云相安排在王府的探子,所以他只是随便点了下,并没有说更多。 他相信以王妃的能力,她是知道这些的。 可惜,他高估云若月了。 以前的云若月就算是云相安插在楚玄辰身边的眼线,她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更何况现在还换了一副心。 云若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将记忆和陌离的话连成串,她大致懂了一些脉络。 也就是,楚玄辰是先帝唯一的嫡子,他上面还有个姐姐,现在的长公主楚洁羽。 先帝驾崩,没有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嫡子楚玄辰,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楚耀。 也就是现在的弘元帝。 弘元帝自己生了一堆儿子女儿,他当然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继承人,被立为太子。 可惜,现在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不敢把自己的儿子立为太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压楚玄辰,只得暗中打压。 他只是楚玄辰的叔叔,又怎么会纵容楚玄辰坐大,会想各种办法打压楚玄辰。 所以,他就叫自己的儿子,晋王楚天煜来分了楚玄辰的军权。 表面上是让晋王替楚玄辰分忧,实则在削弱他的兵权。 晋王的人一来,楚玄辰的人自然不服气,双方就经常明争暗斗,闹得乌烟瘴气的。 今晚上终于打起来了,听说还打得很严重,等下她到了营帐,估计还要忍受一番剑拔弩张的斗争。 这时,云若月突然发现。 她是璃王妃,璃王作为先帝的儿子,肯定是被当今皇帝的一家给孤立起来的,并且四面楚歌,四面八方是劲敌。 她这个身份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随便走在街上,都能碰到一个仇人,会不会早晚被人家弄死? - 很快,云若月就跟着陌离到了营帐里。 一打开那帘子,一股血腥味顿时传了过来,云若月走进去,看到地上七歪八仰地倒了一大堆人。 两拨身穿不同颜色衣裳的将士们,正躺在地上呻吟着。 大多数人都受了伤,全是刀伤,那地上还摆着很多沾了血的作案刀具。 不过,穿橙色衣裳的将士们,看起来受的伤更严重,穿蓝色衣裳的那些,看起来伤口很轻,都是些无大碍的皮外伤。 她看到楚玄辰站到橙衣裳的将士们身边,便断定,这些严重的伤者,都是楚玄辰的人。 此时,楚玄辰站在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中年男人面前,那中年男人约四十出头,云若月往他的身上一扫。 天哪! 那男人的左臂竟然断了,此时他手上鲜血淋漓,人已是奄奄一息。 而他的脚边,则滚落着一截被刀齐刀砍断的小臂。 看到这一幕,云若月没有吓得花容失色,更没有呕吐和害怕。 因为她以前就是外科医生,这种场面见多了。 “璃王,这是男儿呆的地方,你带一个女人进来干什么?这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你该不会玩物丧志到,把女人带到军营里来吧?”楚玄辰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袍,腰系翡翠玉带,头戴银白色玉冠的俊俏男人。 第70章 众人的嘲笑 这话,就是这个男人说的。 云若月循声望去,看到对面站着一个面目阴沉,身形伟岸的男人。 看男人的衣着打扮,还有头上的玉冠,云若月猜到,这应该就是晋王楚天煜。 “晋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本王的王妃。”楚玄辰冷冷出声,高大的身形里,透着生杀予夺的气势。 晋王又扫了云若月一眼,顿时,他是十分的惊奇,“这是璃王妃?她不是一个丑八怪么?她怎么变漂亮了?璃王,你不会换了位王妃吧?” “与你何干?”楚玄辰冷声,又沉着脸道:“晋王,本王的这些将士,都是你的人伤的?” 晋王一听,反而是满脸的怒容,“璃王,是沈副将的人先动手,本王的人才没忍住还了手,你要怪,也只能怪沈副将没有管好手下,还有你的将士技不如人。” 楚玄辰的脸色更深沉,他眼神阴鸷,眼里跳跃着熊熊的怒火,“沈副将的手,是谁砍断的?” “是齐副将在和沈副将打斗的时候,一时不察,误伤的。”晋王道。 他说完,他身边的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轻哼一声,用藐视的目光看着沈副将,对楚玄辰道:“璃王,抱歉,刀剑无眼,沈副将攻势汹汹,末将为了自保,已经很注意了,还是不小心伤了他。” 言下之意,要怪,只能怪沈副将自己不行。 断了手的沈副将一听,气得猛地吐了口鲜血,他右手捂着胸口,气愤地道:“齐副将,若不是我在救将士们的时候,你偷袭我,我又怎么会输?你胜之不武,你阴险偷袭!” “打斗不分偷袭不偷袭,只分胜负强弱,沈副将,你是本将的手下败将,你这只手臂已经断了,你已经是个废人,劝你埋了手臂,告老还乡吧。”齐副将蔑视地道。 “你,你欺人太甚……”沈副将怒吼完,又吐了口鲜血。 对面晋王的人一听,一个个都嘲笑地看着沈副将,有人哄笑道:“沈副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既然已经成了废人,对璃王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是别撑了,撑下去也是个废人。” “对呀,你已经是废物了,已经不配做这个副将,你没用了,你管后勤去吧。” 这些军痞,讽刺起人来,也不会留余地。 沈副将被这堆人刺激得脸色煞白,一口气就快咽下去。 就在这时,云若月突然上前,一把将他的断手捡了起来,沉静地道:“王爷,沈副将的手还有救,还能接好,请你找人给我布置一处安静的地方,我要帮他做接手手术。” 众人一听,全都不敢相信地看着云若月。 他们像听天书似的看着她,听到她的话后,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不会吧?断掉的手还能接好,就算你是璃王妃,你也不能说这种大话吧?” “别说璃王妃不是大夫,就算是天下最厉害的神医,我也没听说过能接断肢的,我??x?可不信这种鬼话。” “可别是在吹牛吧?白给人希望。” 第71章 她能治伤 晋王脸上也有嘲笑,他假意瞪了自己的人一眼,沉声喝道:“都给本王闭嘴,既然璃王妃说她能行,那咱们何不让她试试?如果能接上这只断手,她也算是天下第一女神医了。” 这话,又引起一阵哄笑。 大家分明是不相信云若月的话,一个个都瞧不起她,等她丢人。 可惜,云若月眼里却散发出凌厉的寒光,她对楚玄辰说,“王爷,时间不多了,快叫人准备,我可以救沈副将。” 云若月算了一下,从刚才打架到现在,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这断手在六个时辰内都有机会接好,她还有时间。 “真的?”楚玄辰怀疑地眯起眼睛。 他知道云若月会点三脚猫的医术,但是不相信她能接断手。 如果她说大话,等下丢的会是他璃王府的脸,他丢不起这个人。 沈副将一听,知道璃王妃有一颗想救他的心,但是他也不相信这手能接上。 为了怕给王爷丢脸,他连忙说,“王妃,末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末将知道,这断掉的手臂是接不上的,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例手臂接上过,所以还是算了,让人把我的手臂拿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云若月道:“别人没接上过,那是别人的事,我说能接上,就能接上。” 说到这里,她一脸郑重地看向楚玄辰,“王爷,你想救沈副将吗?请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救他。因为在六个时辰之内,这断手只要没有碎裂、没有像沙子一样血肉模糊,是整齐干净的创口,都还有机会接上。要是再晚一点,就真的接不上了。” 楚玄辰看着云若月那双漆黑如墨,又满含担心的眼睛,心突然跳了两下。 他原本是不信她的。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然有些相信她。 他眼里带着对她的恨意,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道:“好,陌离,协助王妃救治沈副将。” “是,王爷。” 陌离说完,赶紧命人把沈副将抬到了旁边的主帐里。 那是璃王的营帐,无人敢靠近,是最适合治伤的地方。 云若月见状,抱着那只手臂,就迅速地跟了过去。 一群男儿看到一个娇弱的大美人,怀里抱着只断了的手臂,一个个都觉得十分的惊恐。 这璃王妃的胆子也太大了,她不怕吗?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早吓得浑身胆寒了,哪里还敢抱别人的断肢。 这女人的胆子,竟然比在场的很多男人还大! - 等云若月她们进入主帐之后,楚玄辰一双寒眸突然扫向晋王,他猛地拂袖,眼神冷冽,身上溢出阵阵杀气,“晋王,是齐副将伤了沈副将?” “是又如何?璃王,本王已经说了,这是意外,是沈副将自己技不如人,不怪齐副将。”晋王抬高头颅,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 “好,很好。既然是齐副将不遵军纪,在军中伤自己战友,那本王作为主将,必须按律惩戒他。”楚玄辰沉着脸说完,厉声吩咐,“来人,把齐副将拖下去,按军纪,重打一百军棍!” 齐副将一听,身子都快瘫软了。 第72章 一百军棍 他赶紧看向晋王,朝晋王求饶。 他平时是不敢在楚玄辰面前嚣张的,这次要不是有晋王撑腰,他也不敢伤沈副将,和打他的人。 想到有晋王罩着他,他的胆子才变这么大的。 晋王的脸色陡地阴沉起来,他冷声阻止,“璃王,此事是你的人挑的头,先动手的是你的人,齐副将只是自保,你不能处置齐副将。” “本王不管谁先挑头,本王只看结果。刚才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作为一军左将,居然没有阻止双方打架斗殴,你也有责任。你要是再抵赖,本王连你一起打!”楚玄辰霸道地出声,身上透出强者的狂妄与强劲。 “璃王,你敢!你要是敢动本王的人,你看本王不进宫将此事呈给父皇。”晋王威胁道。 “你要去,赶紧去,去晚了,宫门可落锁了。还有,本王也陪你去。”楚玄辰冷幽幽地出声。 他岂容晋王一人去告状,他也要去。 晋王气得狠狠地拂了拂袖子,冷哼一声,“璃王,你别太嚣张,我父皇是看在先皇的份上,才一直容忍你,你等着,早晚有你下台的那天。” 这些年,楚玄辰一直仗着父皇忌惮他,便行事乖张,阴险狠辣,还做事高调,我行我素。 他们兄弟些早就看不惯他了,无奈父皇一直看在天下人的面子上,维护他,保他,害得皇子们都不敢对付他。 他知道,父皇是忌惮楚玄辰的兵权,同时也是故意把他抬高,让他嚣张任性,肆意妄为,被天下人所憎恨,最后再斩除他。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楚玄辰则根本不搭理晋王,朝王守将沉声吩咐,“王守将,把齐副将拖下去,不打断他的双腿,不准停!” 齐副将敢残害沈副将,他就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敢砍沈副将一只手,他就要断掉他的四肢。 他要让人知道,他楚玄辰的人,是不好惹的。 他就是这么的我行我素,无论天下人怎么说他,皇帝怎么想他,他只要维护自己人。 - 王守将一得令,顿时召集身后的将士们,一群人迅速涌向齐副将,把他拖到了外面去。 接着,一根根粗大的军棍打到齐副将身上,痛得他连声求饶,嗷嗷直叫。 不一会儿,他背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一根根的重棍打到他身上,能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打碎裂。 这一百军棍下去,他人肯定会没气。 而且,可能连具全尸都没有。 一般只要不犯大错的人,都不会受一百军棍的大刑。 璃王这样对他,足见璃王有多恨他。 可是,众人都害怕楚玄辰,忌惮他,不敢替齐副将求饶。 就连晋王,在看到齐副将被打成烂泥的身体之后,都只是不适地呕吐了几下,没再向楚玄辰开口。 攸地,他狠狠地拂了拂袖子,朝楚玄辰厉声威胁,“楚玄辰,咱们宫里见!” 说完,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出营了。 “你先去,本王随后奉陪。”楚玄辰阴冷地出声,说完后,不管痛得要死的齐副将,右手握紧宝剑,转身朝主帐走去,身影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第73章 准备接骨 璃王府,雨柔阁。 当南宫柔听到丹儿禀报,说王爷把王妃带去了军营救人,还和她共骑了一匹马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灰败了起来,毫无血色。 她用手抓住胸口,将衣裳都抓得扭曲变形了,“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夫人,你别难过,门房的人说了,王爷很讨厌王妃,他只是利用王妃,叫王妃去救人的。他对王妃的态度很差,王妃还拿火把吓了王爷的马,想让王爷从马上摔下来,王爷恨死她了。”丹儿道。 “可他再恨她,不也没处置她吗?他还抱她骑马。”南宫柔恨恨地眯起眼睛,心痛地说道。 如果换成她,做了这种事,肯定要被王爷斥责的。 丹儿道:“王爷虽然没处置王妃,但是也没有抱她,他是把王妃提到马背上横趴着的,他根本没接触到王妃,可见他有多厌恶王妃。夫人,你别难过,王爷还是你一个人的。” 南宫柔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热泪,“他费尽心机地娶了我,却不碰我,连个孩子都不给我,这算哪门子的爱?丹儿,他变了,他喜欢上云若月了。” 连她都觉得,改变后的云若月那么吸引人,更何况楚玄辰一个大男人。 丹儿赶紧安慰道,“夫人,云相是王爷杀父、杀母的仇人,他怎么会喜欢上王妃?他要是这样做,先帝和先后的亡魂会放过他吗?他对得起先帝和先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南宫柔听了这话,这才释然了一些。 也是。 云家和楚家有深仇大恨。 就算楚玄辰喜欢上云若月,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说不定他为了不让自己为报仇之事分心,会杀了云若月也不一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拴住楚玄辰,替他生个一男半女,再铲除掉云若月,以后王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 主帐里。 云若月一走进去,她就吩咐陌离,把营帐四周守好。 在她做手术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能有闲杂人等,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陌离知道医治的重要性,赶紧派重兵,把主帐四周守了起来。 确保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云若月则走到屏风后面,神识一动,意识进入实验室,在里面找了一圈。 她发现,她之前拿走的药,实验室里会自动补齐,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新药放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道,这个在现代的实验室,还有人在用? 有人,那人自然就会补齐里面的药品,也会把新研发的药品存进去??x?。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以后就不缺药了。 那太好了。 此刻时间紧急,云若月没那么多时间思考这些。 她赶紧去找麻醉药,消炎药,钢钉,钢板,手术针,缝合线,骨折克氏针,显微镜等工具,这些都是做手臂再植手术需要用到的工具。 做手臂再植,最难的是,要把患者所有的动脉、静脉、肌腱和神经找到,再一一对应好,在显微镜下做缝合手术。 一般这样的手术,需要两到四个医生,接十二个小时才能完成。 第74章 十分迷人 所以,这对云若月来说,是个十分复杂且艰巨的任务。 她的技术虽然比一般医生要厉害,一个人就能完成这台手术,但也要花费巨大的时间。 而且,这手术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成功的。 所以她现在面临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显微镜等手术工具的占地面积很大,所以云若月叫陌离提前把士兵们都叫了出去。 这营帐里,她只留下了陌离一个闲人。 她本来不想让陌离知道她这些医用器械,可她等下需要一个人打下手,她只好把陌离留在了里面。 想好之后,她从屏风后出来,手里多了很多东西。 看得陌离惊奇不已。 “娘娘,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陌离好奇地问。 云若月讪讪地笑了笑,“从我的布包里拿出来的!” “……”陌离一怔。 王妃的布包那么小,怎么装得下这么大的东西? 况且,就算装得下,她的布包应该也是鼓鼓胀胀的,他之前看到王妃的时候,她那个布袋并不鼓胀。 见陌离在怀疑,云若月赶紧道:“好了,别废话了,救人要紧。” “是是,娘娘需要属下做什么?”陌离道。 “你帮我打下手,我们马上开始手术。” 云若月说完,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 她认真地抬起沈副将的上臂,仔细观察他的手臂有没有粉碎。 这时候,沈副将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这正方便云若月行事。 她又拿来断掉的下臂观察,发现这断口被切割得十分平整,可见齐副将下手有多狠,那刀有多快。 不过这样正好方便她接骨。 就算沈副将晕过去,为了保险起见,云若月还是在他的臂丛神经处打了麻药,把他的整个手臂麻醉,这样就算他醒来,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然后,她又跑到屏风后面,拿出吸氧、输液、输血和导尿的设备,帮沈副将输上液,输血,吸上氧气,又让陌离帮他插导尿管。 当然,插导尿管这个步骤,陌离是在云若月的指导下完成的。 陌离没想到,缝个手臂,之前还有这么多步骤,这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王妃真厉害。 她突然变出来的这些东西,也太神奇了。 他现在像看天书一样看着这一切,难以想象,这是他亲眼见到的事。 然后,云若月开始进行清创手术。 她先把沈副将手臂伤口两端失活的组织清理掉,把所有的动脉、静脉、肌腱和神经肌肉找到,用线标记好。 在做这些的同时,她让陌离帮忙,给沈副将的断手消毒。 陌离听云若月的指示,把那断手放在碘伏里浸泡了约半小时。 云若月光是给沈副将去除污染和坏死的皮肤组织,还有标记神经组织,就花了四十分钟。 她这还算快的,换成其他人,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 云若月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没发现,楚玄辰高大伟岸的身影,已经来到营帐边。 守帐的将士刚要开口,楚玄辰便做了个“嘘”的手势。 将士们立即噤声,抬头挺胸,站得笔直。 楚玄辰走到帐帘外面,玉手轻轻掀开布帘,便看到正在里面忙碌的云若月。 此刻,云若月的额头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珠,但她并没有管,而是认真又细心地替沈副将清创。 偶尔,她会抬手,用袖子拭一下汗。 楚玄辰从来没看到云若月这么认真过,她认真起来,竟十分迷人。 同时,他也看到那桌子上摆放的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他确信,他之前没看到云若月带来。 第75章 晋王告状 难道是云若月凭空变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陌离的妖怪之说。 不过,他并没有质问她,而是默默地放下帘帐,对门口的王守将轻声叮嘱:“记住,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也给本王拦在外头。” “是,末将遵命。”王守将拱手。 叮嘱完,楚玄辰才冷冷地离去。 - 主帐里,云若月做完清创手术,就找出几根骨折克氏针,她将针扎进沈副将的手臂,将他上臂和断臂的骨头钉上,把两截骨头固定好,陌离则在边上配合。 不过,他配合的是拿取器材的工作。 然后,云若月开始最关键的工作。 她开始接动脉,动脉很小,需要借助显微镜来完成。 她叫陌离拿来显微镜,借助显微镜,她开始给上臂和断手之间的动脉做缝合手术。 这期间,她给沈副将打了一针抗凝血的肝素,防止他的血液凝结。 接完四根动脉,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接好之后,放开两端的止血夹,突然发现,沈副将的手臂血液并没有流通。 她顿时紧张了。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因为沈副将失血过多,血压太低,才没有流通。 她赶紧拿出血袋,插上针管,给沈副将输了一些血。 这时候,那动脉的血液才流通。 这下,云若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陌离看到云若月的动作,顿时十分地佩服她。 那显微镜下的缝线,五根才有一根头发那么粗,她居然能看清,还能穿针引线,还能缝合,她真是太厉害了,他自愧不如。 - 此时,楚玄辰已经到达皇宫。 他一走到御书房,里面便传来晋王告状的声音,“父皇,璃王实在是太横了,明明是沈副将他们先动的手,他却把齐副将打得那么惨,那一百军棍下去,齐副将就是不死,也成了废人,我楚国痛失一名大将,实乃璃王之错,父皇一定要重重惩治他。” 楚玄辰听罢,眉梢冷挑,不置可否地走了进去。 他向皇帝行礼,“参见皇上。” “玄辰,你来了。”弘元帝一看到楚玄辰,一双眼睛精明地眯起,他心底对他忌惮不已,恨得要死。 可表面上还要维持叔叔的和善,对楚玄辰客客气气的,免得被群臣和天下老百姓议论。 楚玄辰道:“皇上,关于沈副将和齐副将的恩怨一事,侄子有话要说。” 弘元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哦?这里面有什么恩怨,你且道来。” “据王守将说,是齐副将先辱骂了沈副将,沈副将气不过,才和他打起来了。最后,齐副将他们人多,又仗着有晋王撑腰,打得沈副将的人伤的伤,残的残。特别是沈副将,他的手臂被齐副将一剑斩断,齐副将作为军中副将,知法犯法,这样恶伤自己的战友,他该罚!”楚玄辰道。 晋王一听,顿时阴鸷地插话,“不管如何,是沈副将先动的手,他技不如人,打输了,就应该承受这个结果。按道理,他也是军中副将,品级和齐副将一样高,他也应该维持军中秩序,不该和齐副将动手。是他目无法纪,率先动手,所以该由他负责任。” 第76章 皇帝偏心 “当时晋王也在,为何不及时制止双方斗殴?让事态恶化得这么严重。如果本王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聚众斗殴的事情。”楚玄辰冷声道。 “你怎么知道本王没阻止?本王阻止了,但他们都是军人,军人一犯浑,就是本王也拦不住。”晋王气恼地甩了甩袖子。 “是吗?那为什么本王拦得住,你却拦不住?”楚玄辰淡定地挑眉。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拦得住?万一你也拦不住呢?”晋王道。 “好了,你们先别吵了,晋王,朕问你,当时齐副将的人,骂了沈副将什么?”弘元帝揉了揉眉心,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被闹得脑壳痛。 晋王一愣,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道:“齐副将就是随便骂了一下,父皇,你也知道,齐副将一个粗野武夫,说话一向耿直,是沈副将太小气,心胸狭窄,容不下人,没有半点气量,是他锱铢必较,才酿成这种恶果。” 楚玄辰冷笑了一声,“难道晋王觉得,齐副将辱人父母,轻贱人家手足,辱骂人家娘亲水性杨花,损人家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还怀疑沈副将的身世,这是随便骂了一下?如果别人这样骂你,你受得了?你会忍下这口气,还是冲上去教训他一顿?” “本王……本王会看场合,如果是重要的场合,本王会忍,本王才不会像沈副将那样不识大体,竟敢在军营动武。”晋王扯着脖子说。 “那你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子,还真没有半点血性!泥人尚有几分血??x?性,谁都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一个保家卫国,浴血奋战的军人,如果连自己的爹娘被别人辱骂都不出手,只会被人耻笑和瞧不起,跟缩头乌龟没两样。如果换作是本王,本王至少会打落他的牙齿,撕烂他的嘴。沈副将为了国家,多年一直在外征战,他的家人却得不到庇护,还要遭别人的辱骂和轻贱,如果他不反抗,本王不处置齐副将,岂不是寒了他和众将士的心?以后,谁还敢为国家不顾性命,舍身冒险?”楚玄辰冷冷地说。 弘元帝听到这里,顿时道:“璃王说的在理。朕没想到,齐副将竟然这样辱骂沈副将,这样说来,沈副将揍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他还被齐副将断了手臂,这个齐副将着实可恶,是该军法处置!” 弘元帝说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晋王一眼。 这件事,很明显是晋王的错,他就是想帮他,也找不到理由。 他心里不想偏帮楚玄辰,可在铁打的事实面前,他只得让晋王认栽,偏向楚玄辰。 晋王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急了,“父皇,是沈副将打不过齐副将,才被断了手臂,现在齐副将被打残,你要还齐副将一个公道。” “够了,朕不想再听到齐副将三个字,既然是他犯错在先,璃王处置他就是应该的。”弘元帝生气地道。 见弘元帝这样说,晋王顿时住口。 皇帝发火,他自然不敢再啰嗦了。 第77章 璃王妃会医术? 突然,他冷声道:“父皇,璃王和璃王妃还真是重口味,大半夜的,璃王去军营,居然把璃王妃带去了,军营可是军家重地,璃王要谈恋爱,请去别的地方谈,别污染了咱们军营。” 弘元帝一愣,目光审视地看向楚玄辰。 他终于抓到了楚玄辰的一个错处。 擅带女眷去军营,可是大过,万一这女眷是敌国的奸细,是来打听军营的消息的,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璃王,这是怎么回事?”弘元帝抬眉,他龙睛凤目,眼神阴沉,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冷冷地道。 楚玄辰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地回答:“璃王妃会点医术,臣在出门前,知道将士们受了伤,为了能及时救治将士,所以把她带去了。” “璃王妃会医术?”弘元帝眯起眼睛,是一脸的怀疑。 晋王插话,“父皇,听璃王妃的口气,她不仅会医术,而且医术还很厉害,她已经向众人许下大话,说她能接断手,她能把沈副将的手接上,让他的手完好无损。” “竟有这种事?”弘元帝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据他所知,云相的那个丑女儿,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 她怎么会懂医术? 医术这样的东西,没有十年八年的研究和学习,是不会懂的。 楚玄辰知道晋王在捧杀云若月,但他并不想维护她。 别说她是云清的女儿,她现在还是云清和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又怎么会替她说话。 如果皇上要怪罪她,把她杀了,都与他无关。 不过他相信,既然是一颗棋子,在利用价值还没有消失的时候,皇帝一定会保她的。 所以他道:“云若月是那么说的,不过接不接得上,臣也不敢打包票。” 直接称呼云若月的名字,是因为,他要和云若月撇清关系。 至于她治伤的后果如何,与他无关。 他相信,现在弘元帝还不会处置云若月,他还要看云相的面子。 果然,弘元帝思索了一下,捋了捋微短的胡须道:“既然璃王妃有一颗向善为民的心,就让她试试,柳公公,你再宣几名太医去军营,帮沈副将和其他受伤的将士看一下。” “是,皇上。”旁边的柳公公说。 晋王一听,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弘元帝,“父皇,璃王妃分明是胡闹,你竟然如此纵容她?你就不怕她把沈副将治出个好歹来?” 楚玄辰冷笑,“晋王,你不是很讨厌沈副将么?怎么突然那么关心他?” 晋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沈副将是楚国的大将,本王当然关心他。只是,你纵容你的王妃在军营胡作非为,就不怕闹出严重的后果?” “无妨,如果有什么后果,本王自会承担。”楚玄辰似冷非冷地眯起眼睛。 他可不是维护云若月,而是云若月现在好歹也挂着璃王妃的名,如果她闹出什么事,影响的是他璃王府的名声。 晋王看到这个结果,气得一脸愤懑。 父皇真是的,怕别人说他苛刻哥哥的儿子,每次都偏袒楚玄辰。 不过他也知道,父皇是故意把楚玄辰捧高,将来好捧杀他。 行,他忍。 等到哪天楚玄辰得意忘形,狂妄肆意的时候,再一举废了他。 第78章 接好手臂 军营主帐。 云若月在为沈副将接完动脉后,又开始接肌健,接完肌健,又是静脉,最后接神经。 这个手术复杂且难度大,而且医生的神经会高度紧张。 总之,云若月做完这些,已经用了六个小时。 这还算超快的速度。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连陌离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却发现,云若月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她越接越有劲,越精神。 他更加佩服她了。 这时候,云若月已经接好了两截手臂,所有神经都缝合完成,沈副将的血液也正常的流通,云若月赶紧给他缝外面的表皮,再给他手的四侧放上钢板,好固定住他的手。 那断臂一接上,原本冰凉、苍白的手臂,竟然慢慢变红,有了温度,这表示着,手术成功了。 当云若月摸到沈副将那温暖发红的手臂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陌离道:“太好了,手术成功了。陌离,快派来人照顾沈副将,还有,千万别让他起床,或动到手,等十五天过后,他的手臂就会慢慢长好,但这中间,一点也不能移动他的手臂。” 说完,她眼前一黑,突然晕了过去。 陌离吓得赶紧蹲下身子,他看到王妃娘娘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此时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看着好令人心疼。 就在这时,一身铠甲的楚玄辰走了进来。 “王妃晕了?”楚玄辰冷声,目光嫌弃地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 陌离看到突然出现的王爷,惊疑道:“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楚玄辰挑眉,他是不会告诉陌离,他从宫中回来后,就来了军营。 只是,这几个时辰间,他一直站在营帐外偷看,看一会儿后,他就会离开,过一阵子,又过来看。 他很好奇云若月是怎么接断手的。 一开始,他以为云若月在说大话,还对她嗤之以鼻。 可当他看到她那一系列谨慎的动作时,这才相信,她真的会医术,而且医术貌似还很高。 他当然也看到了云若月虚弱得大汗淋漓,却依旧坚强救人的样子,但他绝对不会心疼她。 “把王妃扶去休息一下,给她准备点吃食。”楚玄辰冷声吩咐。 “是的,王爷。”陌离说完,扶起云若月就走。 等陌离扶走云若月之后,楚玄辰走到沈副将面前,他看了他的手臂一眼,发现那原本苍白冰凉的手臂,已经恢复了红润,里面的血管里像有血液在流动一样。 他隐隐有些激动,这是不是表明,云若月真的接好了沈副将的手臂? 就在这时,沈副将已经幽幽转醒。 一醒来,他就看到站在行军床前的楚玄辰,他赶紧想起身给他行礼,“王爷……” “你别动。”楚玄辰及时地按住他的身体,“王妃把你的手臂接好了,不过,她说了,你最近这半个月都不能下床,更不能移动手臂,不然不利于恢复。” “真的吗?”沈副将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左臂被钢板固定着,他看不清大概。 不过,他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像活了一样,也没那么疼了。 “当然,本王从不骗人。”楚玄辰道。 第79章 摸她的脸 沈副将的眼睑却垂了下来,因为他从来没见谁的手臂断了,还能接好的。 他仍旧有些怀疑,心情也很抑郁,“王爷,末将知道你是为末将好,可是末将也知道,这手臂断了,断没有能接上的道理,更没有接上的先例。之前有大夫为了接断肢,把人家的断肢缝起来,可是过了一段时间,那断肢就腐烂了,根本长不好。不仅腐烂,这烂掉的断肢还影响了伤者的性命,末将怕,怕以后成了废人,不能再为王爷效力了。” “不可胡说,本王看过,王妃接断肢的方法,和那些乡野大夫不一样,她不是胡乱接的。她把你的神经血管、肌腱、动脉和静脉都接上了,就像一根莲藕,断掉之后,能把所有的孔洞都对上,再接好,让血液流通,这样存活的机率也会大很多。”楚玄辰道。 这些他原本也不懂。 他是在帐外偷看的时候,听到云若月向陌离解释的。 他自??x?然,也学了过来。 沈副将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看到王爷说得那么认真,他顿时有了求生的希望。 他真希望如此,这样,他就不会变成废人。 - 云若月昨晚上一直没有睡觉,所以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突然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还有一根指头,正在她的脸上又戳又捏的。 那俊脸的主人,正睁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的,在细细地探究着她的脸。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渣王爷楚玄辰吗? 她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将身子往后面退,同时捂住自己的脸,“你看什么?你戳我的脸干什么?” 楚玄辰嫌恶地扫了她一眼,冷拂袖子,声音低沉,“你这张脸,还不至于让本王提起兴趣来,本王只是想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什么意思?我的脸皮再厚,也没你的厚,都说了井水不犯河水,你戳我脸干什么?”云若月生气地说。 楚玄辰挑眉,其实他只是想看看,云若月之前那张丑脸,是怎么变漂亮的。 他想检查一下她的脸皮,看有没有易容。 结果发现,她的皮肤十分滑嫩,白里透红,根本没有易容。 看她的样子,还是她本人,只是这脸转变得也太快了,让他心生怀疑。 “你什么时候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楚玄辰冷声道。 云若月心虚地想了想,她的确没说过这话。 不过,她在心里面想过,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只是她也不想说这句话,因为楚玄辰之前命人打了她,她还要找他报仇呢。 所以,她这汪井水,就要犯他这汪大河。 “你别管我说没说过,总之,以后我不会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云若月咬牙。 这男人刚才戳她的脸干什么? 难不成,在检查她是不是妖怪? 见云若月态度强硬,眼神傲气,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楚玄辰顿时怒了,“你一天是璃王妃,一天就要受本王管制,除非,你不是璃王妃。” 第80章 他的怀疑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璃王妃?要不,你行行好,把我休了吧?我还真不想做这个璃王妃。”云若月冷冷地说。 “只有死人,才不会是璃王妃。” 言下之意,他绝对不会休她,她若不想做这个璃王妃,除非她死掉。 云若月盛怒,扬起脖子,“你还真是独裁,你有你的宠妾,你来招惹我干什么?” “本王还要问你,你那个包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变大变小?这么小的包包,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楚玄辰冷冷地看了那桌子上的布包一眼。 云若月一看,发现布包里的东西像是被翻过一样。 她生气地瞪着楚玄辰,“你未经我的同意,竟然翻我的包?这是不可以的。” “本王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会妖术?才会变出那么多东西来。” “我若真的会妖术,早就把你吃了,还会任由你打我?”云若月冷声。 楚玄辰一怔。 她说得也在理,如果她真的是妖怪变的,不会那么弱。 云若月知道楚玄辰在怀疑她了,她的脊背一阵寒凉。 她必须找个借口,把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圆过来。 她想了一下,道:“其实那些治病的仪器,是我以前的师父给我的,你别看它们看着大,其实上面有机关,可以缩小。在你通知我要出门给将士们治伤的时候,我就从嫁妆箱子里面,把它们拿了出来,放到了包里,而且我这个包包也不小,装这么点东西没问题。” 云若月说完,把布包展开。 这布包平时软塌塌的,看着不大,但是一展开,看着还真挺大的,像只购物袋。 楚玄辰一双星眸犀利地打量着云若月,“仪器?还会缩小,你缩给本王看看。” 云若月一愣,她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外面传来陌离的声音,“王爷,王妃,沈副将有问题想找王妃。” “哦?我去看看。”云若月说完,背起布包,一溜烟地走了出去。 楚玄辰黑眸忽闪,里面闪过一抹复杂。 他敢断定,这女人有事情瞒着他,还不是小事。 没事,他会慢慢弄清楚的。 - 云若月一走出营帐,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来到主帐,看到沈副将已经清醒了过来,忙朝他走过去。 “末将参见娘娘……”沈副将说完,又欲起身行礼。 云若月赶紧摆手,“不要动,你的手臂才接好,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时期,你千万别动,否则会前功尽弃。” “末将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末将今天观察了半天,发现末将的手臂并没有腐烂,也没有生虫,这断臂好像活了似的,只是,越到后面,末将感觉手臂越痛,明明之前都不痛的。敢问娘娘,这是什么原因?”沈副将吃痛地道。 云若月听沈副将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道:“之前你感觉不到疼痛,那是因为我给你的手臂打了麻药,这麻药的药效一过,它自然会疼痛。不过这都是正常的,等下我会帮你挂支止痛泵,三天之后,你的疼痛会缓解,到时候就可以拆止痛泵了。” 第81章 真是神奇 “真的吗?谢谢娘娘。”沈副将是一脸的欣喜。 他没想到,他那断掉的手臂,竟然能接上。 而且,像活了似的。 他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不久就会生长好,就像莲藕一样,重新恢复新的活力。 云若月道:“你放心,只要你不要乱动,好好休养,一定会好的。” 说完,她从布包里取出早放进去的止疼泵,帮沈副将打在手臂上。 沈副将看到这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一脸的惊奇,不过,他没有开口瞎问,因为会显得他特别愚蠢,像很无知似的。 云若月替沈副将安好止疼泵后,沈副将顿时觉得手臂没那么疼了。 他连连惊叹道:“神奇,真是太神奇了,这东西竟然能止疼,王妃娘娘,咱们楚国要是能量产这种东西,那末将们在打仗的时候,受了伤,就不会觉得疼了。” 云若月噗嗤一笑,“这东西打仗用很不方便的,而且,也不可能量产,打仗要备止疼药。” 她的实验室里都只有几份,她从哪里变出来呀。 沈副将“哦”了一声,突然红着脸问,“娘娘,末将这样躺着不能动,居然好久了都没小解的意思,真是奇怪,请问末将如果要上茅房,该如何解决?”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脸也红得像晚霞。 让他一个大男人,对女人讲这种事,他真羞于启齿。 可是,这事关他的生理问题,他又不得不问。 云若月忍不住又笑了,她道:“今天陌离帮你插了导尿管,有导尿管帮你导出来,所以你不想小解。等今天晚上,我会让陌离帮你取掉导尿管,以后再找几个可靠的将士来服侍你如厕,自然没问题的。” 云若月说得很隐晦,但沈副将还是一听就明白了。 王妃的意思是,会有人来帮他解决这些问题,那他就放心了。 旁边的陌离则使劲地抽了抽嘴角,他怎么变成给人家取导尿管的人了。 哎。 谁叫王妃只指导了他一个人呢。 王妃如此尊贵,又是女人,他总不能让她去取吧。 看来这个重要的任务,只能他来了。 他对沈副将道:“沈副将,你放心,我会找几个可靠的人伺候你,你只要保持好乐观的心情,好好养伤就行。” “多谢陌侍卫。”沈副将道。 接着,云若月又给沈副将和陌离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她才走出营帐。 - 一走出营帐,她就碰到正冷冷站在营帐外面的楚玄辰。 楚玄辰依旧穿的是昨晚那身银白色的铠甲,他背着手,似在眺望远方。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萧瑟。 不得不说,楚玄辰这人虽然讨厌,但身材是一等一的好。 他身材高大,俊俏伟岸,面容俊美,气质尊贵,他站在人群里,总是最优秀,最鹤立鸡群的那一个,那一身矜冷的贵族气质,是十分的迷人,怪不得能将以前的云若月,乃至整个楚国的少女们迷得晕头转向的。 云若月正盯着人家高大修长的背影发呆,一瞬间,楚玄辰冷冷地转过身来。 第82章 扎了王爷 他看到云若月,冷声道:“跟本王回府,准备一下,跟本王进宫,皇上皇后想见你。” “皇上和皇后想见我,为什么呀?”云若月一愣,记忆中,原主连皇帝都没见过。 原主父亲只是告诉她,要她监视楚玄辰,把楚玄辰的一举一动告诉他,他再告诉皇上,这是为皇家做贡献。 相当于,她是皇帝和云相监视楚玄辰的棋子。 如今皇帝突然传她,难道想问楚玄辰的秘密? 那她要怎么回答? 她现在的处境很难堪,如果她背叛楚玄辰,没有好下场。 如果她敢不听皇帝的话,同样没有好下场。 楚玄辰的目光审视??x?地扫了云若月一眼,冷声道:“皇后等人知道你的脸好了,觉得稀奇,都想看看你。至于皇上为什么想见你,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说完,他冷冷地走在前面,身上溢出一道冷冽的杀气。 云若月提起裙子跟上,“我怎么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见我,我以前又没见过他,如果要问原因,肯定是因为你。” 她可不想让楚玄辰误会她。 如果她再当皇帝的棋子,楚玄辰肯定会恨死她,早晚害死她。 以当今皇帝敢弑兄篡位的狠劲,她就是帮他扳倒了楚玄辰,他也不会让她好过,毕竟她知道这么多秘密,又是楚玄辰身边的人,皇帝又怎么会真的信任她? 所以她决定,不把楚玄辰的秘密告诉皇帝,先忽悠一下皇帝,走一步算一步。 见云若月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楚玄辰突然转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发笑,“别在本王面前装无辜,本王警告你,等会儿见到皇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清楚。” 下巴一被掐住,云若月就一阵吃痛。 楚玄辰的手指,像针一般,狠狠地刺着她的下巴,又像钳子一般,几乎把她的下巴捏碎,疼得她泪光都冒了出来。 她愤怒地瞪大眼睛,面前的男人眼神暴戾,面若玄冰,眼里满是对她的讨厌。 她气恼地咬紧牙关,她又何尝不讨厌他? 这个男人欺人太甚,屡次三番对她动手,她胸腔里突然溢出一道狂怒,像野兽一样怒瞪着他,攸地,她手中多了一根针剂。 她将针剂对准他的大腿根部,狠狠地扎了下去,同时按了注射按钮。 “啊!”楚玄辰吃痛一声,顿时松开了钳制云若月下巴的手。 在这一瞬间,云若月突然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该死的!”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楚玄辰感觉手背都要被云若月给咬穿了。 他的大腿处又麻又痒,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上啃咬似的,疼得他俊脸一僵。 同时,云若月那张嘴,仍旧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背,他看到她的眼神,像在咬杀父仇人一样狂怒,她的一双眼睛喷着怒火,牙齿又尖又利,恨不得将他的手咬成碎片。 “大胆,你竟然敢袭击本王!”楚玄辰怒吼一声,猛地出掌,一掌把云若月打飞到牵马的小厮面前,同时也用内力,把腿上的针剂给震了出去。 第83章 谋杀亲夫 只听“砰”的一声,云若月的身子重重地撞到了马肚子上,她在马肚子上弹了一下,才慢慢滑到地上。 那马儿被吓得大惊,顿时扬起四蹄,狂躁地嘶吼了起来。 那小厮生怕马儿发狂会踩到云若月,赶紧把马牵开了。 幸好有软软的马肚子替云若月挡了一下,否则她不死也会摔成重伤。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下巴的刺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脱臼了似的。 她的嘴角有血,那是在楚玄辰手背上咬的。 她冷冷地扬头,用袖子抹掉嘴角的鲜血,哪怕再痛,她也强撑住身体,愤恨地瞪着楚玄辰,眼里有着暴风般的狂怒。 此刻她的样子,像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似的。 她咬牙嘶吼道:“楚玄辰,你别太过分!你要么直接杀了我,你这样折磨我,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更不配做我的丈夫。” 楚玄辰此时腿部发麻,手背上赫然有一圈鲜红的牙印。 这个女人真狠,他要是不及时打开她,她会将他的手背上的肉给咬下来。 这个女人是属狗的吗? “本王从来没想当你的丈夫,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缠过来,本王又怎么会娶你?”楚玄辰道。 云若月一听,也愣了一下。 按道理,的确是原主的父亲死皮赖脸地求皇上,让皇上给楚玄辰施压,楚玄辰才被迫娶她的。 她道:“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嫁给你,现在只当是我眼瞎,你有本事就告诉皇上,要么休了我,要么和我和离,你看不起我,我也不想呆在你的璃王府。咱们最好一别两宽,互不相欠,永远别再有任何交集。” “你休想!”楚玄辰冷声。 云若月越是想离开他,他越不会让她得逞。 他又怎么会放她自由。 此刻他腿上一阵一阵的刺痛,酥麻,他走向云若月,眼里聚着滔天的怒意,“你刚才拿什么针扎了本王?你给本王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本王可饶你不死!” 云若月近乎憎恨地瞪着楚玄辰,红唇冷启,“以王爷的狠劲,我要是给了你,你不会事后变脸?立马杀了我?” 云若月可没有那么傻。 她要是把解药给楚玄辰,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除非,他保证不再伤害她,她才会给他。 这时,楚玄辰只觉得腿上麻得更厉害。 突然,他双腿一软,竟然坐到了地上。 旁边的小厮见状,惊出了一身冷汗,天哪,王妃这是谋杀了亲夫吗? 楚玄辰的内力高强,武功非凡,是一等一的强者。 可是如今,他的双腿竟然发麻,而且失去了知觉,所以他才撑不住,坐到了地上。 他僵着一张俊脸,眼里布满了怒火,手腕上青筋爆裂,目光怒不可遏地盯着云若月,“本王警告你,把解药给本王。” 他刚才试着动了下腿,可发现,双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他平常一个健步如飞的人,受不了这种像废人似的感觉。 第84章 楚玄辰妥协 云若月忌惮地看着楚玄辰,“除非你答应我,不怪我,我才会给你。” “你休想!敢伤害亲王,是诛九族的死罪,足以让你抄家灭族!”楚玄辰咬牙切齿地说。 云若月一听,顿时怕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我更不敢把解药给你了,反正我给不给你,你都要灭我的族,我还不如不给你,让你陪我们一起下黄泉。” “你,找死?”楚玄辰冷声,同时,他的手朝云若月冷冷地一抓,那掌中像带出一股吸力似的,把云若月吸到了他面前。 一把人吸过来,他就猛地伸手,掐住云若月的脖子,双眼喷着火花,道:“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本王数一二三,你要是不把解药交出来,本王这就掐死你。” 说完,他就准备数数。 云若月没想到,她站得离楚玄辰那么远,他都可以凭空把她吸过来。 早知道,她就给他来个全麻了。 她的脖子被掐住,掐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涨红着脸,不停地翻着白眼,连舌头都吐了出来,像要挂了的模样。 “王……王爷,你掐死我吧,有你陪着我下……黄泉,我路上有个伴,也热闹些……”云若月即使快没气了,也嘴硬地说。 她眼里也燃着熊熊的怒火,透着不服输的精神,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能怕楚玄辰。 一旦怕了,以后还会被欺负。 她眼里透着与楚玄辰玉石俱焚的决绝,他如此欺压她,她也不想忍了,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好过当这窝囊的王妃。 只不过,她心里也在吐血,拿她这个拯救世人的大夫,去换这渣王爷一条命,这也太不划算了。 楚玄辰本以为他掐住云若月,能吓住她,逼她把解药交出来。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不怕死。 他从未见过这样烈性的女人,换作其他人,早就向他求饶了。 而她,居然还如此嘴硬,不畏生死。 他冷笑,眼神喋血而殷红,“你这么不怕死,本王是应该佩服你,还是真的成全了你,让你去死?” “王爷不怕陪我下地狱的话,那就杀了我吧。”云若月说完,无畏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不怕死,而是想有尊严地活着。 如果一个人活着没有尊严,那还不如死了。 所以,她轻轻闭上眼睛,仿佛楚玄辰的所有戾气和杀气都影响不到她似的。 她是这样的平静,淡漠,丝毫没把楚玄辰放在眼里的架势,看得楚玄辰一愣。 突然,楚玄辰冷冷地松开手,一把将云若月摔了出去,“你想这么轻易地死掉?休想!” 他刚才想起了父母的仇,恨不得真的杀了云若月。 可是一想到她死了,她就解脱了,他顿时放开了她。 他怎么会让她痛快地死去,他应该要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一被楚玄辰放开,云若月像久旱却突然碰到水的鱼儿,顿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哪,活着的滋味真好,刚才她真以为自己要挂了。 “把解药给本王,本王可以不追究你袭击本王的责任。”终于,楚玄辰妥协了。 他发现,他居然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只有暂时妥协。 第85章 解药 “真的?你真的不会解毒了就怪我?”云若月虚弱地咳了一声。 “不会,本王说话,一言九鼎。”楚玄辰皱紧眉头,臭着一张脸说。 云若月看向旁边牵马的小厮,“真的?有这位??x?小哥和这匹马作证,你要是敢反悔,责怪我的话,那我就诅咒你以后都生不出儿子。” 旁边的小厮一愣,头皮发麻,嘴角微抽,这诅咒多狠啊。 那匹马听到这话,也吓得马脸都青了。 楚玄辰的脸色比刚才更黑,“行了,本王说了不怪你,就不会怪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成交。”云若月说完,从布包里掏出一份盐酸纳洛酮注射液。 这是解麻药的。 其实她根本没给楚玄辰下什么毒。 她只是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药,只不过,这是她前两天为了用来防身,特制的麻醉药。 她在药里面加了一种可以使身体过敏的药,让中针者的身体既麻又痒。 中了麻药一般是没有知觉的,可这药经过她的加工和改良,可以让人过敏,再由过敏引起发痒,可以让人痛不欲生,十分难受。 她本来想用来对付那个恶毒的张嬷嬷,谁知道先用在楚玄辰身上了。 接着,云若月取出注射剂,就去掀楚玄辰腿上的裤管。 楚玄辰一愣,“你又要干什么?” 这女人又拿了一根针管出来,该不会又要谋害他? “你放心,只要你不欺负我,我也不会欺负你。这是注射型的解药,我给你把药注射进身体里,才能解毒。”云若月一本正经地道。 楚玄辰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个时候,他不信她,也没有办法。 因为如果她想害他,只要不管他就行了。 云若月看了楚玄辰镶金边绣云纹的裤管一眼,道:“你这裤子,是我帮你掀上去,还是你自己掀?” 幸好古人的裤子都很宽大,不是牛仔裤或是小脚裤,很容易掀上去,否则要让楚玄辰脱裤子,这就尴尬了。 “什么意思?你要在本王身上哪里打针?”楚玄辰警惕地盯着云若月,脸色僵硬,像是怕被她轻薄似的。 毕竟,以前的云若月很花痴他,还老想向他献身,总是想吃他的豆腐,占他便宜。 云若月无语,“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这针剂要打在上腿部神经处,效果才好。” 因为,她刚才打的麻醉药,也在那个地方。 楚玄辰声音冷硬,“本王自己来。” 说完,他想伸手去掀裤腿,却发现,因为他的腿麻了,不能弯曲,所以他的手根本够不到裤腿。 他的脸顿时涨红了,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染上一抹红晕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可爱。 云若月不禁冷道:“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她蹲下身子,开始给他挽裤腿。 一挽,她就看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小腿,紧接着,是膝盖,最后,是白花花的大腿。 许是因为古人从来只穿长裤的原因,他们的身体都很白。 第86章 要她扶他 而楚玄辰的,比普通人的要更白,白得健康富有光泽,还有弹性,那大腿结实又修长,线条笔直,性感又漂亮,上面的腿毛看着也很性感,看得云若月咽了咽口水。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点给本王解毒?”楚玄辰厌恶地扫了云若月一眼。 这女人又对他犯花痴了,死性不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腿看,真是不知羞耻。 “好的,马上。”云若月的思绪回过来,迅速给楚玄辰注射了药剂。 注射完后,她把空间布包拿起,准备找个地方扔掉。 楚玄辰眼尖,一眼就看到那注射剂上有一行字:用于麻醉药物的解除…… 他顿时一愣,难道云若月给他打的是麻醉针? 怪不得他的腿失去了知觉。 他之前偷看云若月给沈副将打麻醉针的时候,知道这麻醉药不需要解药,时间一到,麻醉症状就会自动消失。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骗他,说这个居然会死人。 他顿时气得脸色发黑,眼里裹挟着狂怒的暴风雨,“云若月,你刚才给本王打的是麻醉针?不是毒药对不对?” 云若月眼神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你骗本王?你根本没给本王下毒,只是给本王打了一针麻醉剂?”也就是说,这女人刚才在恐吓他。 而他,真的被她吓到了。 看到楚玄辰眼里的暴怒,云若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她尴尬地笑笑,“其实里面也不全是麻醉剂,还有我改良的其他药,如果没有解药,你也不会好的。” “你给本王闭嘴!”楚玄辰厉吼一声。 突然,他发现,他的双腿竟然慢慢地有知觉,好像能动了。 但是,一时半会儿他还站不起来。 他看了看军营门口,这里只有那个牵马的小厮,那小厮看着呆呆傻傻的,他不想让他扶自己。 他只好看向云若月,“过来,扶本王站起来。” “你要我扶你?”云若月指了指自己,他不是很讨厌她么。 “对,就是你,过来扶本王。”楚玄辰声音低沉,明显咬紧了牙关。 “好,你觉得我扶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云若月并没有小气地不扶楚玄辰,她走过去,轻轻扶着他,慢慢地将他扶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辆豪华的马车朝他们疾驰了过来。 楚玄辰抬头一看,那马车上插了支旗子,旗子上有璃王府的图徽,他愣了一下。 云若月在看到旗子上的“璃”字时,也觉得有些疑惑,这会是璃王府的马车吗? 就在这时,马车停到了他们面前,一抹娇弱的人影下了马车,朝她们担忧地走过来,“王爷,姐姐,我一直在王府等你们,发现你们都没有回家,我很担心你们,所以想来看看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南宫柔看到云若月和楚玄辰“搂抱”在一起,美丽的眼睛里顿时溢出了一片水雾,她的心痛得厉害,脸上却是一副难过,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 她没想到,短短一夜,楚玄辰竟然和云若月搂在一起了。 他们的进度也太神速了。 第87章 小妾来了 楚玄辰在看到南宫柔的一瞬间,很想推开云若月。 可无奈,他的腿还是发软,他只好继续倚在云若月身上,一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他想,柔儿一定是误会了,等回去,他会和她好好解释的。 他心疼地看着南宫柔,“柔儿,你怎么来了?你感染了风寒,还不快上马车。” 这话,透着浓浓的关心,听得云若月有些酸牙。 南宫柔一脸坚强地说,“我没事的,王爷,我好多了,我就是担心你们,想来看看你们。” 说完,虚弱地咳了一下。 云若月看到南宫柔,吓得反射性地推开楚玄辰,将他推向了南宫柔,“妹妹,真是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碰他的,只是他腿麻,我帮忙扶一下。” 南宫柔心疼地扶住楚玄辰,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你别说这些,王爷也是你的丈夫,你扶他是应该的,王爷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云若月这才反应过来。 奶奶的。 她也是楚玄辰的妻子,扶他是正常的。 刚才她把楚玄辰代入了南宫柔的男人,以为这是人家的男人,她才吓得赶紧推开他,生怕和他惹上关系。 而楚玄辰,在被云若月嫌弃又无情地推开之后,脸色更僵硬了。 这女人就这么嫌弃他? 这么急于推开他? 亏他刚才还以为她想占他便宜,原来是他想多了。 云若月道:“王爷刚才蹲太久了,腿麻了,所以才会腿软。” 楚玄辰冷冷瞪了她一眼,没再解释,他对南宫柔道:“柔儿,扶本王上马车,本王等下要进宫,你也一起去,本王带你去见见长公主。” “好的,我也很久没见到长公主了,我也好想她。”南宫柔依恋地说。 说完,她把楚玄辰扶上了马车。 然后,她道:“王爷,你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姐姐也累了,要不你们俩坐马车?我骑马回去就行了。” “不行,你身体那么虚弱,风寒还没好,怎么能骑马?况且,你也不会骑马,你和本王一起乘车,让她骑马。”楚玄辰心疼地看着南宫柔,仿佛在看他最呵护的珍宝似的。 “不行,我听她们说姐姐是来治病救人的,想必她也劳累了一夜,她这么辛苦,怎么能骑马?”南宫柔懂事地说。 云若月听罢,朝这两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争来争去的干嘛,我们三个坐一辆车不就行了么?“ 她那么累,她才不骑马。 骑马哪有坐在马车里舒服。 南宫柔一愣,仿佛被将了一军似的,她忙道:“姐姐说得是,是妹妹考虑不周到,姐姐,请。” 说完,她向云若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若月懒得和她虚伪,她既然请她先上车,她也当仁不让,大大咧咧地掀开车帘,坐了上去。 不过,她很自觉地坐在了楚玄辰对面。 “柔儿,外面冷,别冻到了,你快上来。”楚玄辰心疼地把南宫柔拉上车,他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到南宫柔身上,将她拥进怀里,??x?心疼地凝视着她。 那眼神,温柔、怜惜、专情、爱慕,简直世间少有。 第88章 一起进宫 “王爷,我没事,你看姐姐穿得那么单薄,要不我把披风给她吧?”南宫柔怯怯地看着云若月。 “不用了,她又没感染风寒,而且她也不怕冷。”楚玄辰冷声。 他对云若月,换了一副严厉嫌恶的口吻。 云若月侧过脸,假装没看到这对情侣秀恩爱。 不过,她心里却有些酸酸的,这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怪。 自己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宠爱另一个女人,还这么冷落和忽视自己,要是换作原主在场,一定会伤心得再自杀一次吧。 所以,她努力地侧过头,假装看外面的风景,不参与两人的话题。 幸好楚玄辰因为腿麻,心情也不好,没有说话,所以南宫柔没有再和他腻歪下去。 不然,云若月会更尴尬。 - 很快,马车到了璃王府。 一到王府门口,楚玄辰就发现,他的腿已经恢复正常,能自由地活动了。 看来那解药还挺有效。 他率先跳下车,对南宫柔伸出手,“柔儿,来,本王抱你。” 南宫柔羞怯地看了云若月一眼,“我没事的,你抱姐姐吧,我看她好像有点累了。” “我不用,我自己能走,谢谢。”云若月冷冷回答。 “本王也没想抱你。”楚玄辰说完,恼怒地上前,一把将南宫柔抱在怀里,且是用的公主抱的姿势。 他身形高大,孔武有力,面容俊美,一下抱起南宫柔,看得王府的下人们都羡慕不已。 能得俊美王爷的一抱,南宫夫人可真幸福。 南宫柔害羞地看了大家一眼,又羞涩地将头埋进楚玄辰怀里,小脸红成了苹果,是一副娇俏的样子。 相比起来,要自己下马车走路的王妃,显得形单影只,可怜巴巴的。 哎,这不受宠的女人,和受宠的女人比起来,也太悲惨了。 云若月下车后,看都懒得看这对男女一眼,她甩了甩袖子,潇洒肆意地朝绯月阁走去。 楚玄辰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根本不吃醋,不难过,也没有狂躁。 她的样子很淡定,而且有一种荣宠不惊、云淡风轻的飘逸感,好像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似的,他心里微微地一怔。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叫住她,“云若月,记得换身能见人的衣裳,准备好,随本王一起进宫,别贪玩忘了,否则本王拿你是问。” “我知道,不用你说。”云若月朝楚玄辰摆了摆手,一溜烟,就跑进了绯月阁,根本不鸟他。 南宫柔听到这话,羞怯的小脸顿时僵住,心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似的,“王爷,姐姐也要进宫吗?” 她原以为,王爷带她进宫,是为了把她带给长公主看的,就像他带新媳妇见长辈一样,是很正经的事情。 没想到,他居然也要带云若月去。 楚玄辰道:“是的,皇后听说她的脸好了,想见见她,还说顺便也想见见你,要本王把你们一道带进宫,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午进宫。”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南宫柔僵着脸,尴尬地一笑。 她还以为,她是那个唯一。 没想到,她却是个陪衬,是片绿叶。 第89章 想艳压她 日昳时分。 云若月和南宫柔都穿戴打扮好了,一同出现在楚玄辰的院子外面。 当云若月看到南宫柔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宫里的娘娘。 南宫柔穿了一袭浅粉色的绢纱金丝百蝶绣花长裙,外罩一件华丽的红狐狸皮大氅,头发梳成惊鸿髻,那髻高高地束起,上面插满了金步摇,显得她雍容华贵,高贵典雅。 那张瓜子脸化着精致的妆,额头特意点了一朵牡丹花的花钿,脖颈上、手腕上都戴着华丽的金银玉饰,那举手投足之间,俨然一个华贵王妃的架势。 而云若月,只是叫凤儿给她梳了个灵蛇髻。 她没有将头发全部挽起来,而是留了很多垂在脑后,她头上只插了一根素净的白玉簪子,那簪子是玉兰花的形状,衬得她清丽脱俗,简单大方。 她的衣着也没有南宫柔的昂贵和华丽,南宫柔的衣裳用的是上好的金丝线和云锦为布料,上面绣的花朵纷繁复杂,外面的火红狐狸皮大氅,一看就价值连城,昂贵不菲。 而云若月只穿了一件浅白色的素绒长裙,外面是一件白色的素绒披风,她身上没有半点首饰,可站在那里,却是白衣翩翩,清丽脱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南宫柔看到云若月这身寒酸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朝云若月走过去,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姐姐,这大冬天的,你怎地穿得这样单薄?小心感染风寒。” “没事,我不怕冷。”云若月默不作声地把南宫柔的手给扒下去。 别说楚玄辰没有派人给她做衣裳,就是他派人给她做了,她也不会穿得像南宫柔这样进宫的。 穿衣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她是璃王妃没错,但是是个出了名的丑女,风评一向很差,一向被人瞧不起。 如果一变漂亮,就给自己弄一身高调华丽的服装,一定会被别人嫉妒和针对。 所以,她要穿低调点,免得成为众人的靶子。 毕竟现在,一大堆人等着看她的好戏。 而南宫柔,故意穿得这么华丽和隆重,肯定是为了艳压她,要抢她的风头。 随便她了,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 这时,楚玄辰也换了一袭青褚色的绣云纹的锦袍,他头戴白玉冠,狭长的眼睛冷眯着,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南宫柔见状,赶紧朝他走过去,“王爷,你准备好了吗?” “嗯,你的身体怎么样?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在王府休息,不用进宫劳累。”楚玄辰关切地道。 南宫柔赶紧摇头,“妾身没事的,妾身好多了,能陪姐姐和王爷进宫,是妾身的荣幸。” 她怎么能让王爷和王妃单独相处。 再这么相处下去,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哪怕“患病”,也要跟去。 - 马车上,依旧是南宫柔和楚玄辰坐在一起,云若月坐在他们对面。 南宫柔倚在楚玄辰身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云若月根本不看他们,她掀起车帘,在看车外的景色。 第90章 当场拆穿 冬天的室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那雪落在低矮的瓦房上面,像一块块白色的丝绒毯子,树上和屋檐上挂着细长的冰晶,那冰晶尖利锋利,像刀尖似的。 这时,南宫柔突然打了个“啊嚏”。 楚玄辰见状,赶紧把她拥入怀中,并对云若月冷声道:“把车帘拉下来,别冻着柔儿了。” 南宫柔赶紧拽了拽楚玄辰的袖子,“王爷,没事的,我不冷,姐姐想看风景,就让她看吧。” “可是你感染了风寒。” “我不碍事的,我已经好多了。”南宫柔说完,却柔柔地咳了两声。 云若月看向她,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和气色,突然道:“我看妹妹的风寒倒是不严重,风寒一般有畏寒、流鼻涕、发热、咳嗽、鼻塞或头晕的症状,妹妹脸色红润,精神十足,一看就是快痊愈的样子,应该没事的。” 言下之意,南宫柔要么是在装病,要么病都快好了,还在这里装可怜。 装可怜以博得男人的关心,这是很多女子惯用的手段,可惜她云若月不屑。 南宫柔被云若月说中心事,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旁边的楚玄辰双眸锐利地扫向云若月,“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云若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说话惹你讨厌,可是你干嘛那么小气,让我和你们一同乘一辆车,不给我另外安排一辆马车?” “本王乐意。”楚玄辰懒得解释。 他是故意的,他就要故意宠南宫柔,气云若月。 他要让云若月一直活在阴翳之中,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无拘无束。 可惜,云若月似乎一点也不难过,他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以前那么在乎他,怎么会突然转性,她一定在装。 这时,南宫柔突然道:“听说昨晚姐姐救了沈副将,姐姐真是厉害,王爷,昨晚你也一直陪着姐姐吗?” 云若月竖起耳朵。 她终于明白南宫柔问这话的深意了。 南宫柔吃醋了,在试探楚玄辰,看他和她昨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楚玄辰冷声,“没有,本王昨晚在宫里。” 南宫柔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他们没有单独过夜。 - 很快,马车就在宫门处停了下来。 三人下车,没有带随从,并由太监带领,坐上宫内的轿子,朝两个方向行去。 楚玄辰单独乘一顶轿子,去了长公主的宫殿,他压根瞧不起皇后苏若雪,也从不尊重这个皇后,所以不屑带领家眷去给皇后请安。 但是皇后下令要见璃王妃和南宫柔,所以他便让太监把两人带去了容华宫。 所以三人一进宫,就??x?分开了。 一路上,云若月都惊叹地看着这朱红巍峨的宫殿,霸气豪华的建筑群。 皇宫坐落在盛京城的正中央,占地宽广,宫殿到处是琉璃瓦顶、朱漆红门,显得庄严肃穆,古色古香。那金色的飞檐上雕着蜿蜒飞舞的金龙,显得张牙舞爪,活灵活现,在太阳光下,透着耀眼的光芒。 第91章 见皇后 她们所经过之处,绿树成荫,上面覆满了白雪,红梅绽放,透着沁人的馨香,那碧水如波,碧湖如镜,美景如画,让人像置身于仙境中。 - 很快,轿子到达容华宫。 云若月和南宫柔下轿,由宫人引着,走进寝殿。 才走进寝殿,她就看到,天哪,这寝殿里坐了一水儿的美人。 美人们个个衣着华丽,打扮隆重,恨不得把所有金银都挂在身上。 她们一个个的看着外面,翘首以盼,像期待看大戏的吃瓜群众似的。 所有美人都围着正中央,坐金色雕花大椅的一个端庄沉稳,高贵大方的女人,云若月想,坐正中间,被众人簇拥着的女人,应该就是当今的皇后了。 至于其他人,因为原主的记忆,她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 此时,只听那太监道:“启禀皇后娘娘,璃王妃和璃王侧妃到。” 皇后一听,顿时抬起眸子,一双冷目冷笑地看向殿门口,锐利地扫到了云若月和南宫柔的脸上。 “都进来吧,对了,璃王呢,他怎么不来?”皇后冷声,是满脸的威仪。 她作为皇后,想见侄媳妇,按道理,应该是璃王亲自带她们来觐见。 结果,璃王都没来,表明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想到璃王的个性一向是如此乖张,从不把人放在眼里,她也不是那个唯一,她顿时好受些了。 不过,她今天叫璃王妃进宫的目的,就是对她的脸好奇,想看她的脸,还顺便羞辱一下她,璃王不在,正好方便她行事。 这时,云若月进殿,朝皇后行了一个礼,恭敬地道:“臣妾给娘娘请安。回娘娘,王爷有事,去了长公主那里,他稍后会来。” 皇后的脸色顿时更冷,她是后宫之主,楚玄辰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了。 进宫之后,居然先去拜访他的姐姐,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她现在只想知道,云若月这个出名的丑女,怎么变美了? 所以,她一双美眸,犀利地盯着云若月,像在看猴子似的。 而宫殿里的其他妃嫔或王妃、公主们,早就收到皇后的消息,纷纷赶来看好戏,大家都和皇后一样,用打量猴子的目光,打量着云若月。 她们一看到云若月的脸,纷纷是一脸的惊叹,没想到出了名的丑女,居然变得那么漂亮。 这里,恐怕没人能盖过她的风头。 不过,看她打扮得十分低调,样子从容淡定,不骄不躁,倒是和以前那卑微的样子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打量云若月,没有人注意南宫柔,她顿时被大家忽视了。 她狠狠地捏着手指,上前,朝皇后行礼,“妾身南宫氏,给娘娘请安。” 皇后的思绪这才从云若月脸上拉回来,她懒懒地瞟了南宫柔一眼,“你是礼部尚书家的庶女是吧?” “回娘娘,妾身是。”听到这句瞧不起的庶女,南宫柔的脸僵了一下,手指狠狠地掐进了肉里。 “先站在一边吧。”皇后声音高傲,冷冷地说完,又开始打量云若月。 她本来是想叫大家来嘲笑云若月的,毕竟嘲笑璃王或璃王妃,已经成了宫里心照不宣的政治任务。 第92章 众人的讽刺 没想到,云若月的表现淡定从容,荣宠不惊,衣着也没有什么错处,这倒让皇后寻不到由头嘲笑她了。 皇后道:“璃王妃,本宫听人说,你的脸在一夜之间就变好了,之前脸上的毒素全部清除,这是你自己医的?” 云若月回答:“回娘娘,其实臣妾的脸不是一夜之间好的,是臣妾一直在用我师父留下的药,一直用了好久,直到半个月前,脸上的毒素才彻底清除。” 皇后会这么问,肯定已经知道她给陌竹,还有沈副将治伤一事。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隐瞒,给自己会医术找好借口就行了。 说完,云若月突然听到一阵速度很快的咀嚼声。 她抬头往远处望去,发现一个身着王妃制服的女人,正坐在角落里,快速地嗑着桌上的板栗。 她那素手很快,三两下就剥掉一只板栗,然后将热腾腾的板栗肉放进嘴里,巴巴地咀嚼着。 她想起来了,这位是赵王妃李天薇。 记忆里,赵王妃一直是一个吃货。 她从不和别人一起奚落她,她甚至都不关心别人的闲事,心中只有吃。 并且,她怎么吃,人都不会胖,还是那么的瘦,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皇后听到赵王妃嗑板栗的声音,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赵王妃,小声点。” “哦哦,不好意思啊母后。”赵王妃囫囵吞枣地出声,她嘴里包着一大包板栗,手上还抓着两大把正要剥。 皇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目光犀利地盯着云若月。 “璃王妃,你这个师父还真是厉害,怎么本宫以前没听过?本宫听晋王说,你在军营替沈副将接手,还真把他的手给接上了,原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竟然会医术。”皇后将信将疑地道。 要不是亲耳听晋王说,她打死也不会相信,原本懦弱丑陋的璃王妃,竟然会医术。 云若月恭敬地回:“臣妾师父只是个不出名的民间人士,哪敢让娘娘知道。至于沈副将的手,臣妾也只是跟师父学的,臣妾只会一点皮毛。” 其他人一听她这话,像约好似的,突然哄笑了起来。 “没想到,璃王妃竟然会医术。这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学习,是断不能救人的。不过我可听说,之前也有人自作聪明,把人家的断肢缝起来,妄想能救人。只不过没多久,那断肢就腐烂了,也不知道沈副将那手到底能不能存活?” “自古以来,这手断掉,就断没有能接好的,璃王妃一介女流之辈,为了名声,竟然敢冒这种风险,到时候万一那断肢坏掉,连累沈副将的身体,璃王妃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人家担什么责任?人家只是想要名利,想在璃王面前露一手,想利用此事争宠。这人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儿,心计也蹭蹭蹭地上来了,到时候沈副将出事,有她受的。” 听着这些刺耳的讽刺,云若月知道,这才是皇后召她进宫的目的。 第93章 赵王妃卡住了 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爪牙讽刺她,羞辱她。 和以前一样。 谁叫她是楚玄辰的王妃。 在这宫里,只要是打压楚玄辰的,都是一派人。 皇后有那么多儿子想争太子,摆在他们面前最强劲的敌人,就是拥有一批老臣暗中支持,能力又十分出众的楚玄辰。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晋王之流当太子,首先就要铲除和打压楚玄辰。 被众人这么讽刺,云若月并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狂躁,也没有砸东西。 她很淡定地站在那里,不紧不慢,云淡风轻地听着这一切,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像一团棉花似的,让人打上去,却无处着力。 看到云若月没狂躁,皇后心底一惊,她假惺惺地朝几位妃嫔吼道:“行了,璃王妃怎么会是那种人?本宫相信,她敢打包票给沈副将治,就一定能治好他的手,咱们拭目以待,等璃王妃的好消息。” 云若月暗忖,皇后这么打压她,应该不知道皇帝想让她监视楚玄辰的事。 皇后这么抬高她,根本是想捧杀她。 她道:“回娘娘,臣妾不敢打包票,臣妾只是尽了努力,至于副将的手能不能恢复,则要看他后期调养的结果。” “说来说去,还是在给自己医坏了找借口,我敢打包票,沈副将的手一定好不了。” “我也是,璃王妃这样做,简直在草菅人命,拿人命当儿戏。” “如果沈副将有事,一定要治璃王妃一个残害人命之罪!” “她根本不会医术,竟然还敢揽这种事,简直是蠢到家了。” 刚才的妃嫔纷纷起哄。 皇后也冷笑地盯着云若月,尽情地看她的笑话。 以前就是这样的,以前领头看云若月笑话的,是其他官家小姐,或者纨绔公子。 如今,这个人变成了皇后而已。 就在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王妃,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噎住了?” 众人一回头,就看到一名小丫鬟,正惊慌失措地扶着赵王妃。 而赵王妃,她整个人难受地站着,两手握住喉咙,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珠子瞪圆了,步子沉重,难受地在那里喘着气,仿佛顷刻之间就要断气一样。 皇后见状,吓了一跳,她的宫中??x?可不能死人。 她赶紧对外头的太监吩咐,“来人,赵王妃卡住了,快去请太医,快点。” 太监一听,赶紧跑出去了。 其他人见状,胆小的,赶紧躲远了一些,胆大的,就跑过去帮赵王妃拍背。 这时,皇后指着赵王妃道:“快,用手抠,帮她把栗子抠出来。” 接着,就有人去扳赵王妃的嘴,想把栗子抠出来。 云若月见状,突然道:“不能抠,越抠栗子会进得越深,让我试试。” 说完,她就走到了赵王妃面前。 皇后见云若月居然敢反驳她的话,气得冷声道:“璃王妃,你又不是太医,你跑过来干什么?抠,给本宫继续抠,本宫不信抠不出来。” 第94章 她要救人 皇后一声令下,那宫女真的把手塞进了赵王妃的嘴巴里,一顿乱抠。 突然,赵王妃难受地“啊”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那宫女也吓傻了,突然道:“不好了,娘娘,奴婢好像把那栗子戳进去了……” 天哪! 众人一惊,有位年纪大些的妃嫔惊呼道:“糟了,没戳进去还有救,这戳进去的话,就是“错喉”,会死人的。” “什么叫错喉?”有人问道。 “错喉就是饮食误入气管,而不是食管,我以前见过噎死的人,就和赵王妃的情况一模一样,这病来得非常快,顷刻之间就能让人毙命,并且根本没有救人的法子。”那老妃嫔道。 皇后听罢,脸色唰地白了。 同时,她狠狠地瞪了那位不知事的老妃嫔一眼,这样说,是在暗示是她的原因,才把赵王妃害死的? 早知道如此,她刚才就不喊宫女抠赵王妃的喉咙了。 如果赵王妃死在这里,皇上和赵王,还有赵王母妃德妃一定会找她的麻烦,她脱不了干系。 云若月看到那宫女的动作,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一个箭步走上去,猛地把那个宫女推开,“我说了不能抠,你居然还抠,如果赵王妃有事,就是你害的。” 说完,她猛地从背后抱住赵王妃,将两手环在赵王妃的胸前,一只手握成拳头,另一只手覆在拳头上,准备对她进行海姆立克急救。 皇后见状,脸色一片深黑,她冷声说,“璃王妃,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谋害赵王妃?” “娘娘,被食物卡住,急救时间只有一口茶的时间,如果不及时对赵王妃实施海姆立克法救治,她会没命的,请你让臣妾救她。”云若月焦急地道。 她刚才就想用这方法救人,结果被皇后破坏了。 皇后一听,眉眼冷冽地转了转。 然后道:“好,本宫准你救,如果你救不活赵王妃,本宫拿你是问!” 她发现,有璃王妃在,她就可以将她的责任,转嫁给璃王妃了。 到时候如果赵王妃出事,皇上要怪也只会怪璃王妃,这样她就不用负责了。 南宫柔一直静静地看着云若月,看到赵王妃要没气的模样,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就让云若月去出风头吧,她敢断定,这个赵王妃一定会死,云若月一定会摊上事。 她以前也听人说,被食物卡住的人,一般都救不活,而且几下就卡死了,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云若月这么眼巴巴地凑上去救人,是在找死。 皇后发话,顿时没人敢阻止云若月。 云若月便抱紧赵王妃,迅速地用右手按住左手的拳头,冲击和挤压赵王妃的肚脐和肋骨中间的位置。 众人见状,皆是一脸的惊异。 “璃王妃用的这是什么方法?这样真能救人么?” “她怎么不拍拍赵王妃的背?也不给王妃用药,就这样抱一抱人,就能把人救活?我可不相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璃王妃是不是犯病了?哪有这样救人的?你们看赵王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快没气了。” 第95章 救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紧接着,一大群人簇拥着当今圣上弘元帝,走进了容华宫。 南宫柔一抬眸,便看到弘元帝领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楚玄辰,晋王,赵王和其他皇子,以及几位大臣。 弘元帝一走进来,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 皇后看到弘元帝突然来了,吓得脸色一白,赶紧率领众人朝他行礼:“参见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正和几位皇子在御花园散步,突然闻听小海子说,赵王妃卡住了,朕才率人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弘元帝看到云若月的动作,是一脸的疑惑。 “皇上,是赵王妃刚才吃板栗的时候,不小心卡住了,璃王妃正在对她进行救治,只是这救治方法,臣妾等看得不是太明白。”皇后略过了她喊宫女抠赵王妃喉咙的过程,还暗指云若月不专业。 楚玄辰也看到正在匆忙救人的云若月,他目光犀利地眯起,手指握成拳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她非要给璃王府惹事,以此来连累和陷害他吗? 而跟着进来的赵王楚烨,已经第一时间冲到赵王妃面前,心急如焚地看着她,一张脸都吓白了。 弘元帝好奇地看了云若月一眼,目光阴鸷地扫向楚玄辰,“璃王,璃王妃真的会医术?” 楚玄辰冷着脸,嫌恶地扫了云若月一眼,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她会,否则一个不会的人,却跑去救人,岂不是在杀人? “是的,她会一点皮毛,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她母亲给她请过一个师父教她。”楚玄辰道。 他说只会一点皮毛,是在给云若月留后路。 如果没救活人,她只是医术不济,不是她冒充大夫鲁莽行事。 “只会一点皮毛就敢救人,万一把王妃救出个好歹来,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赵王气愤地盯着云若月,是满眼的愤懑。 旁边的晋王,以及刚踏进来的晋王妃苏常笑,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楚玄辰走过去,看着云若月。 而云若月,根本没管这些人,她努力地替赵王妃做着急救,要不是皇后喊宫女瞎掺和了一把,她早就把那栗子弄出来了。 赵王看到云若月像在抖筛糠一样抖着自己的王妃,顿时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朝云若月怒吼道:“你放开她,你是不是要摇死她?你这个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只听赵王妃“啊”的一声,嘴里猛地吐出一粒圆澄澄的板栗,那板栗落到地上,一下子滚到了赵王脚下。 看到板栗被吐出来,云若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放开赵王妃,观察着她的样子。 这时候,她发现赵王妃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那气顺了过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喘不动了,她这才道:“她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大家一看到地上的栗子,顿时不敢相信地盯着云若月。 她们一个个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好看。 尤其是弘元帝,他一脸惊异地道:“你真的把赵王妃卡的栗子弄出来了,你刚才这是什么方法,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96章 太神奇了 “回皇上,这是臣妾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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