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好了。” “什么?” 朱老三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抖抖索索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嘴里低低的念了一个什么咒语,然后把铜钱一撒。 两枚反,一枚正。 又为凶! “晏姑娘,晏姑娘……” 朱老三突然大哭起来,“求求你,快救救我大哥,我大哥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啊。” 晏三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上前一步指着马车道:“谁驾车?” 刘江一怔:“我。” 晏三合:“后面还有没有?” 刘江:“有!” 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谢知非却听明白了。 怀仁在每个驿站都安排了一辆车,一个驾车的人,好用最快的速度,助晏三合回去。 他赶紧道:“三哥,我和晏三合先走一步,你休整几个时辰赶紧跟上。” 朱老三挣扎着爬起来,刚想说自己也要跟着一道走,突然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马车坐两人,跑起来最快,自己硬凑上去,反而拉慢了速度。 “成,成,成,那你们就先走!” 谢知非朝朱青看过去:“你和丁一陪着朱三爷。” 即使有太孙的护着,朱青还是不放心,“让丁一留下吧,我护着爷和姑娘,我骑马就行,还能和刘兄弟换着驾车。” 听到这里,晏三合认真打量一眼朱青。 不是特别出众的长相,从来也不多话,但就是让人觉得踏实可靠。 “添件衣裳再上马,往北边走冷。” 朱青从来没想到晏姑娘会说这样一句话,心头一热,“是。” “带了,带了,马车里有。” 刘江去车里拿了件衣裳出来,朱青接过穿上,又进驿站挑了匹最好的马。 一切妥当,晏三合一声命令:“出发。” 不过片刻过功,马车疾驰而去,留下一片滚滚尘土。 朱三爷看着马车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眼前,这才后知后觉的问: “那人和车都是谁安排的啊?小裴爷吗?” 丁一捂着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三个字,“皇太孙。” “……” 朱三爷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突然一拍大腿,“哎啊不好,我竟然忘了问二嫂有没有事?” …… 四驾的马车,跑起来飞快。 马车并不大,车里铺着厚厚的被褥,角落里两个锦垫,两包点心。 晏三合这时才发现不对了。 往常她和谢知非一起坐马车,车里还有别人,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相处。 我手放哪里? 我的脚放哪里? 我脸上应该什么表情? 谢知非这会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只是满脸的胡子遮住了他那一张臊脸。 童子鸡是货真价实的,没开过叫,勾栏听曲的时候左抱一个,右抱一个,那都是装出来的。 但面前这个人,是醉得不省人事,都不敢把她名字说出口,是真正放在心里的人。 他抬头。 晏三合也正去看他。 对视一秒,各自错开。 “那个……” 谢知非指着点心:“要不要吃点?” “不饿。” “那……敢不敢睡我边上?” 有什么不敢的? 晏三合累惨了,身子往下一躺,侧身睡下。 谢知非也跟着躺下去,和她背对背。 但一想,觉得不对,这姿势好像是自己和她闹别扭似的,又赶紧翻了个身,朝着她睡。 又不对。 这姿势好像他想要对她做些什么,瞧着猥琐。 于是面朝上睡,把两条胳膊枕在脑后。 躺了一会,想起小时候两人的亲密无间,又忍不住叹气。 这人在叹什么气? 求求了,别叹了,赶紧说句话吧。 “这一趟为什么回来?” “……” 还不如叹气呢。 “回来办点事。”她随口一说。 “事情很急吗?” 谢知非侧过脸,看着她:“丁一和我说的时候,我吓出一身的冷汗。” “有点急的。” 晏三合顿了顿,说了一句自以为是玩笑的话,“五城兵司总指挥使,这么不惊吓啊?” “是啊,我胆小。” 谢知非:“以后不要搞突然袭击,心脏吃不消。” 晏三合本来身体已经渐渐放松下来,被他这么一说,又崩紧了,感觉这人将来真要短命,都是她的错似的。 “怎么认识韩煦的?” “你查案呢?” “是啊。” 谢知非:“这案子破不了,我死不瞑目的。” 瞧吧,死不瞑目都成了她的错。 晏三合咬着后槽牙,良久,还是给出了线索,“我替韩家堡解过心魔。” 谢知非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但还有疑惑。 “那他为什么不同意你解朱家的心魔?” 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第480章 馊了 不得不说,谢知非这个五城兵马司的活儿,不是白干的。 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天,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眉目——韩煦压根没什么立场反对晏三合替朱家化念解魔。 说实话? 晏三合觉得没必要,这事她连李不言都不想说。 “因为你的原因,韩家驿站每年给五城衙门送五千两的银子,刮得太狠了。” 谢知非忽然坐起来,俯视着晏三合。 晏三合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很不自在,也跟着坐起来。 “难道不是五千两?” “是。” 谢知非一口承认,“但明年开始,只收他三千两。” 晏三合静了静,“我替他谢谢你。” “别谢我。” 谢知非勾起唇,“是你的面子。” 晏三合见他似笑非笑,不知为什么,有些恼,“我的面子在你这里,这么管用?” “是!” 谢知非看着她,郑重其事的又补了一句:“永远管用。” 这个人! 这个人! 晏三合招架不住,恰好这时马车一颠,她顺势侧躺下去。 “行了, 不用你再哄我,我早就已经答应解朱家的心魔。” 晏三合,不是哄你,是真心话。 只是现在不好对你明说。 谢府三爷这个身份,不是事事都能由得了自己。 可也因为这个身份,内阁大臣最得宠的幺子,皇太孙暗下最得力的左臂右膀,我才能护着你安危。 还有。 韩煦拦着你,绝不是为了那五千两银子,一定是另有原因。 你没有说真话。 谢知非看着她背影,眼底淡淡一层怜惜。 这丫头的心里,到底还承受了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 晏三合还真睡着了,她太累,已经好几天没睡觉。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车身还在剧烈的晃动中。 已经是深夜。 她等眼睛适应了暗光,刚想翻个身,突然意识到不对—— 不知何时,她已经翻过身来,面朝着谢知非。 而谢知非也面朝着她,双手抱胸,身体蜷缩着,似乎很冷的样子。 他呼吸很沉,热气都喷在晏三合的脸上。 晏三合想撑着坐起来。 又不对了。 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人是不是傻? 明明她不怕冷的。 晏三合翻身坐起来,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醒了?” 他声音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完,掀起眼皮看了晏三合一眼,随即又闭上眼睛。 晏三合哑巴了,没想到他醒着。 谢知非把毯子往上拉拉,整个人都缩了进去后,又翻了个身。 “那换我睡一会。” “……” 所以,兄台你刚刚是闭着眼睛在假寐吗? 谢知非不是假寐,而是不敢睡。 这世上男子和女子终归是有不同的。 男人花天酒地,三妻四妾都没事,女子哪怕性子跳脱一些,也会被人说成轻浮。 晏三合虽然不是普通女子,但终究是女子。 男女七岁不同席,偏偏他们要很多天同处一车,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他却不得不替她爱惜一下姑娘家的闺名。 所以,她睡觉,他醒着;她醒着,他睡觉,这是最相安无事的相处方式。 而且,她单独对着他,明显不太自在。 谢知非知道她为什么不自在——脏的,不好意思呗。 其实他也一样,不想让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袒露在她面前,要脸! 晏三合哪知道某人心中的九曲十八弯,轻轻吁出一口气,暗道以后都要这么岔开来就好了。 也省得自己这副连鬼都不屑的模样,被他瞧去。 晏三合心想事成。 后面的几天,她困了,他精神十足;她醒了,他倒头就睡。 一张毯子你盖过来,我盖过去,到最后也分不清沾了谁的味道更多一些。 偶尔两人都醒着的时候,眼睛都不敢往对方身上瞄。 瞄对方一眼,就更嫌弃自己一分。 最后几天,谢知非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 三爷在谁面前都有头有脸,怎么在晏三合面前,回回都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呢! …… 驿站和驿站之间相隔近八百里,就算马车不停歇狂奔,都需要两天两夜。 换了六次马车后,四九城巍峨的城门,遥遥就在眼前。 忽然,马车吁的一声停下。 接着,帘子一掀,探进来一个脑袋。 “哎啊,你们可总算是回来了,要再不回来,我要站成一块望夫石。” 马车里黑,小裴爷的眼睛从亮处落到暗处,也没看清里面的人。 “瞅瞅,快瞅瞅,我这黑眼圈,我这红血丝,都他娘的是为了你们……” 话,戛然而止。 午后的阳光透进来,照着马车里的两人,一个蓬头垢面,一个胡子拉碴,两人蜷缩在角落里,像两个可怜兮兮的要饭花子。 小裴爷定定地看一会,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哗地流下来。 “再怎么急,也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狗日的,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良心了?” 晏三合爬过去,伸手弹了一下小裴爷的脑门。 “骂得好,继续,我还想听,再骂狠点。” 小裴爷揉着额头,眼睁睁地看着晏三合下车。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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