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都能崩碎河山,而为了避免强大之人引发各般乱象,天道才会愈加压制此类修士。 故在三重天域之外,外化境界以上的修士,亦会深受天威束缚,并不好施展各般手段,是以无论修行还是斗法,他等都会选择进入三重天内。如此一来,便不大会有大能动手,凡民遭殃的惨祸了。 可见各般事物存乎此世,都有其一定的道理。 赵莼略作感叹,继又开口询问身后的泉斛门弟子,道:“我看东海诸国境内,海雾已非从前那般浓厚,可是近几十年间有了什么变化?” 李缘想了一想,并不敢作半点隐瞒:“回前辈的话,这是二十年前,陆上太元道派的前辈入海,往海下封镇了一座大阵,自此之后,东海灵机平稳安顺,便再没有像从前那般见到大雾了。” “太元?”赵莼微微一讶,继续问道,“可知太元之人入海缘由?” “太元弟子与我等的说法是,东海诸国势力散乱,如若被外敌所侵,必将一击即溃,毫无抵抗之力,故才该收束兵力,齐心众志,以此抵御外劫,不叫旧神寰垣有可趁之机。”李缘细声细气,解释得倒也清楚。 章二 泉斛打算 以此藉口为由,若东海诸国势力不从,便就是违背人族大义了,太元可凭此施下雷霆手段,亦不会有人敢置喙半句。 赵莼微微点头,随后默不作声将三人打量一番,心中略有思量,遂问道:“先前那妖物虽是夺舍之身,可论起生前实力来,到底还是只真婴大妖,凭你三人的道行,便再是借凭法器之功,想要降伏妖物也少不了发生死伤。 “我听你三人言来,讲门中之意,是要将此妖斩草除根的。既如此,派一真婴修士前来,杀灭此妖自是手到擒来,缘何又要尔等小辈出面?” 她一面开口询问,一面又暗自思索,想这泉斛门中必是另有要事,以致门内真婴不好脱身,这才会让三名弟子千里迢迢追来此处。 李缘三人听得赵莼问话,感言语中有指自己实力低微之意,便忍不住羞愧地低下头来,脸色微微涨红,回道:“前辈有所不知,鄙派长老围杀此妖后,便因身受妖毒而不得不闭关修养,另几位真婴长老却是受太元所托,今在围杀另一只海上大妖,故无法抽出身来,只能让我等弟子携宝物对付此妖了。” 她肯直接说出自己身怀宝物,自也是不怕赵莼出手抢夺的,因这东西威力虽大,实际却不值多少价钱,赵莼身为外化修士,如泉斛门这样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当是随手就能灭去许多,李缘认作是宝物的东西,前者可未必瞧得入眼。 赵莼听完此些,对那泉斛门的实力也便心中有数了。 看这三人如此诚惶诚恐的模样,想其背后门派也称不上什么大宗,而面对胥游这样的真婴妖物,亦需筹备一番行围杀之策,便可知泉斛门内多半没有外化修士坐镇,虽不知真婴修士数量作何,但对她而言也都全然不能作是威胁了。 此后,赵莼又从李缘等人的口中,打听出了泉斛门的底细,晓得此派共有五位真婴,当中修成法身的只得两人,分别是泉斛门掌门,与重创胥游的那位公羊长老。至于外化修士,却是如赵莼心中所想那般,并不存在于泉斛门内的。 …… 虎浪屿西去三千二百里,即是泉斛门山址所在。 说是山址,其实更像一片连绵群岛,自东向西狭长分布,当中最广阔的一处,便被留作了泉斛门立派之地,另有二十余座大小不一的岛屿,则为凡人百姓所居,长久以来兴建城池、村镇,倒是要比泉斛门的历史更加久远。 据说在两千多年前,一位寿元将尽的真婴修士来到此处,见群岛中男女耕织,能得自给自足之乐,却又饱受周遭妖物侵袭,甚至不得不上贡童男童女,以保一年生计稳当。便念及自身寿元无多,座下又不得传承衣钵的徒儿,遂就干脆在此开宗立派,从周遭城镇中收取弟子,授以除妖之法,并开拓海路,与附近地界通商往来。 传承至如今,掌门之位已是到了老道徒孙手上,门中也有了五位真婴坐镇,实力远甚从前。 可惜今日,那泉斛门掌门的面容上,却难掩一片愁色。 自恩师仙去,钟择宜接手泉斛门以来,满打满算已有近八百年岁月,约在三百年前,她修成法身,成为门内第二位法身真婴,而在此之前,她能越过几位名声、资历远在自己之上的长老,承袭掌门之位,师叔公羊柏却要居下首功。 故公羊柏于泉斛门,实也算得上定海神针,轻易动摇不得。 “公羊长老今日如何,可见好转了?”钟择宜端坐殿上,眉头微微拧起,满带关切地询问底下弟子,未等有人答话,便见她长叹口气,抿了唇道,“我已叫人带话给太元道派的前辈,看他等有无解毒之法。” 下头跪着的三五人,皆是公羊柏的亲传弟子,此刻闻言只能感激涕零,连连点头道:“弟子代恩师多谢掌门。” “按道理说,想要解公羊长老身上的毒,能活捉回那妖物是最好的,只可惜北边有妖尊现身,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眼下门中长老都要听候太元之人的差遣,却不好去捉那胥游妖王了。”想到太元弟子的强硬,钟择宜眉间也是久久不得舒展。 片刻后,她从座上站起身来,径直行出大殿,往公羊柏修养的洞府飞遁过去。 便先让看门童子递了句话,才见身披单衣,一张面容苍白无比,甚至隐隐现出青黑之色的公羊柏走了出来。 他貌若四旬年纪,身量较高却分外瘦削,面上一双三角眼,颔下一缕山羊胡,形容严肃,眼神刚毅。 一见钟择宜前来,公羊柏便皱起眉头,不赞同道:“如今北上海域见了妖尊,附近宗门凡真婴以上的修士,都已被太元征召过去,他们摆出如此阵仗,我派便更不能作壁上观,自当倾力出手,方能叫太元高看一眼。掌门怎挑着此刻回返了?” “我亦是担心师叔伤势,想着若能活捉了胥游——”钟择宜神情赧然。 “胥游狡诈阴毒,乃是自知死路难逃,才逼出胆毒想要以命换命。如此打算,便就是活捉了他,他也必不可能为我解毒。”公羊柏摆了摆手,复又掐指一算,道:“我赐了一枚雷震珠下去,交给三名归合弟子灭杀胥游,按理说,现在也该有结果了。” “雷震珠?”钟择宜暗暗一惊,言道,“此物乃师祖所传,便是真婴修士也能重创,区区归合弟子如何能够抵挡,若真为了杀死胥游而用出此处,那三人想必也……” 公羊柏冷哼一声,挥手道:“只三个归合弟子罢了,若能换下胥游一条命,那也是值当的。” 他早有叫着三人送死的意思,故才在李缘等人的身上留了神识印记,待到印记消失,就代表着三人已死,胥游一事多半便可解决。 “这三人,竟还活着?” 此倒有些出乎公羊柏意料了,他小心压制着体内胆毒,却不料周遭气机突然震荡,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席卷过来…… 二更在后 章三 闻听海事 亦不止是公羊柏,便连旁边的钟择宜,此刻都是丹田一震,呼吸一紧,整个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好似有一道深远目光自上投来,将这片地域扫看了一番。 二人相视一看,皆都眼神戒备地点了点头,随后向上一跃,便遁入云头,欲看来人是谁。 按说这气机震荡的景象,在东海境内实则不算鲜见,盖因海下地势复杂,甚少有人探索,故灵机丰沛活跃,时常冲击海面,形成惊涛骇浪,顷刻间吞没一座海岛也不是不能。只是泉斛门能够在此立派,也是祖师看过附近海域,发现此处风浪平缓,灵机不算狂暴之故,而若不如此,也不会有大量百姓在此聚居下来。 是以今日之现象,瞬时就让公羊柏二人察觉不对,更莫说震荡之后,从天际扫下的那道恐怖神识…… 太元派人过来了? 钟择宜暗暗一想,却又迅速否决了这一念头。统管方圆千里海域的太元弟子,乃是一位名为薛休的外化修士,月前因为妖尊现世,此人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如何能千里迢迢赶到泉斛门来? 何况那妖尊还十分强大,得靠薛休亲自出手才能与之匹敌,可想而知,一旦薛休离了那处,后果自当不堪设想。 莫管心中千回百转,想到来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公羊柏与钟择宜仍是得小心迎接。便看云头聚而又散,一道身影从那高不可攀的三重天域中降下,身边尚还携着三名面容熟悉的弟子,正是先前公羊柏派出的弟子三人! 李缘等人见了掌门与公羊长老,心中顿时稳当许多,只顾及身旁赵莼的手段又十分厉害,叫她们并不敢随意开口,竟是一路闭口不言地到了公羊柏两人面前。 钟择宜小心打量着来人,发现眼前女修气息沉凝,如渊海一般深沉,待对比一番后,发现与从前得见的太元弟子薛休竟也丝毫不差,她深吸一口气来,小心翼翼地上前打了个稽首,好不客气道:“贫道泉斛门掌门钟择宜,不知前辈来此,有失远迎了。” 比钟择宜二人的浮想联翩,赵莼却是一眼就看出了面前两人的底细。 站在左侧的女修面似双十年华,脸庞圆润,身形略见丰腴,虽为一派掌门,可眉宇间的神态却分外温和,不像是那雷厉风行之辈。与赵莼言谈之间,又暗在瞧看身边人的神情,犹有斟酌之色现于脸上,目中不乏敬重之意。见状,赵莼便猜这男子在泉斛门中辈分不低,地位也是非同小可。 此外,这四旬男子看似镇定从容,实则却有色厉内荏之态,虽强自稳下气息,但内里的虚浮孱弱,自难逃出赵莼双眼! 想来,这就是李缘口中,那位围杀胥游而致身受妖毒的公羊长老了。 泉斛门内五位真婴,唯二修成了法身的,如今便全在赵莼面前了,她淡淡一笑,倒未曾刻意为难钟择宜二人,只点头道:“两位不必紧张,我今朝路过贵派,特来讨一杯茶喝,顺便问下近来海上之事罢了。” 说罢,便将身边的李缘三人放归至钟择宜、公羊柏身侧。 李缘等人自此大松口气,先是恭恭敬敬将赵莼拜谢一番,后才三言两语把胥游一事全部道来。 听到胥游已被赵莼随手打杀,钟择宜眉头微松,心下却忍不住起了些畏怕之意,反倒是公羊柏微微讶然,当即稽首行礼道:“传言中在虎浪屿内渡劫的人,原来就是前辈,今日却要恭喜前辈渡劫功成了!” 如此一尊外化修士前来,任泉斛门几个胆子,也不敢随意拒之门外,公羊柏礼数做足,便要请赵莼入门中相谈,后者略一颔首,自然点头同意。她来访泉斛门,本就是因为李缘等人修为尚浅,对海上变故恐怕知悉不多,要论真正了解,自当是泉斛门主事之人,才能接触到更多消息。 寰垣一事牵连广大,绝非太元一宗之事,赵莼难免也想了解一番。 便先令李缘等人退下,钟择宜大手一挥,就请了赵莼落座山门主殿,另唤弟子斟倒茶水,奉上灵果佳肴,小心伺候。 当年的真婴老道开宗立派时,虽占下了群岛之中最为广阔的屿陆,但岛上地势不高,起伏之处最多称得上一句小丘,与陆上高山难以相比,所以山门建筑也远不如陆上宗门来得宏伟壮阔。 只因岛上蛇虫众多,旧时百姓住房便多为吊脚小楼,泉斛门仿照此例兴建屋舍,与岛上树木鸟兽相衬,则又多了几分生机野趣,并不叫人觉得寒酸。 等赵莼浅抿了一口茶水,觉此种灵茶虽灵气浅薄,却别有几分滋味,那厢钟择宜便忍不住开口了。 “还不知前辈从何而来,竟选了虎浪屿这样的凶险之地渡劫。” 赵莼睨她一眼,洒然道:“我非东海之人,乃从陆上而来,途径此处罢了。” 这话说得极是宽泛,更不曾点明自家出身,然像公羊柏这般精明之人,顿时便能听出赵莼话中之意来,晓得对方并不愿多提身家背景。而若旁人来此,钟择宜身为东道主,要盘问一番倒还好,可面前之人乃是渡劫功成的外化修士,对方既不愿讲,便就由不得他人刨根问底了。 至于后一个疑问,公羊柏听了心中就是一颤,这渡劫之事涉及修士道法传承,却不能随意询问,钟择宜此言虽是无心,可若赵莼觉得冒犯,心头起了火气就不好了。 好在赵莼神情未变,只当并未听见后半截话,便将自家名姓报出后,就开始询问起海上之事来。 说及海上,便绕不开太元道派。以钟择宜的说法是,太元之人在此设下大阵,叫海上浓雾消散大半,一来二去间,倒是使得往来船只方便许多,扰乱过往修士的巨大风浪,亦随着大阵的布下而平息了下去。 同时,为了束收东海诸国原本分散的势力,太元便派了不少长老、弟子前来,以监管海上之人,并核查魔种痕迹。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章四 谋划诛妖 泉斛门附近海域风浪和缓,灵机亦称不上有多丰沛,故选址在此的宗门,多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门中少有实力强劲之人,多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十分平和。 也是因此,监管这片海域的太元弟子薛休,便只是个外化修士,从其名姓上看,显然不是六大族的直系血脉。 赵莼暗暗点头,晓得如今东海诸国境内,绝大多数势力已被太元收并,另有些散落在外,恣意逍遥的大妖不大愿意听从人族,太元对之的态度亦算得上强硬。像薛休此人,眼下便是在对付一只出现在附近海域的妖尊,因此妖并不愿归附于太元之下,薛休便打算将之杀灭,免得往后再生事端。 不过据钟择宜所说,此妖能耐不小,至今已与那薛休对峙了近一月,还叫后者吃了不少亏。 而看钟择宜的话意,却是有鼓动赵莼前去助薛休诛妖的意味在其中。 “今那薛休薛前辈也在募求同道出手,他乃太元弟子,给的酬劳自然十分丰厚。”钟择宜浅浅一笑,眼睫眨动便看向了赵莼。 她所言不虚,薛休久久拿不下妖尊,反还因为对方几次袭击而感到万分吃力,故在她回返泉斛门之前,薛休便已派了弟子在附近海域募求志士,欲共诛此妖。钟择宜此番回转,却也有寻觅合适之人的想法,毕竟薛休出手一向阔绰,她若能襄助一二,所获酬劳也定然不少。 公羊柏脸色沉肃,听来此话后亦不见多少变化。钟择宜的意思他自然明会,想着泉斛门若能在此次诛灭妖尊中立下大功,来日就可压过其它几处宗门一头,他便沉默未语,暗自端详着赵莼面上神情。 不过话虽如此,对于诛灭妖尊一事,公羊柏却没有多少把握。 照他看来,面前此人的修为或许不在薛休之下,可仔细一想,对方却是不久前才刚从虎浪屿中出来,也便是才渡劫成尊不久,并非是那等在外化境界中浸淫多年之人,若要对付起那妖尊……便就有些难说了。 赵莼眉睫低垂,似在好生思量此事,心中倒未有多少去趟这趟浑水的打算。 想那妖尊再如何厉害,亦不过就是个外化修为,便是薛休自己对付不了,另寻了厉害的同门过来,要想收拾了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倒不必要自己出手了。 钟择宜见赵莼久久未语,只当其心中仍在纠结,思量着许是薛休的酬劳并未将对方打动,便想了一想,神情中带了些隐晦之色,随后小声言道:“前辈许还不知,这妖尊本体是只长尾大鱼,因头上生了三只眼睛,便自称作三瞳妖尊。 “他久居于海下水府之中,甚少在海面上行走。如非太元之人到来此处,打杀了这妖尊许多子嗣,今也不会引了对方出来。而又听人讲,这三瞳妖尊一开始也不曾与人大打出手,先动杀心的,实则是薛……” 钟择宜抿了抿唇,目珠一转,便笑道:“总而言之,都说这三瞳妖尊颇擅神魂一道的手段,怕是另外得了什么奇遇呢。” 言罢,便见赵莼眉峰一扬,眼中多了几分锐利。 想她修成外化之前,就已凝成了三道剑魂雏形,只待渡劫成尊,这剑魂境界便就可水到渠成了。赵莼自虎浪屿中出来后,并不曾立刻动身返回宗门,却就是对此有了想法。她正是打算一鼓作气晋入剑魂境,此之后再回返宗门不迟。 而东海境内海雾浓重,遍布雷暴,以此作历练之地,倒是合乎赵莼心中所想。 哪想出关之后,因太元在此设下阵法,东海已是一片风平浪静,她这从前的打算便都要推倒重来了。 天下妖物,赵莼不说了如指掌,但大半也是十分了解的。却不曾听说有什么长尾鱼妖能天生三眼,更擅长神魂一道的手段,毕竟此类法术威力非凡,便在人族修士之中都不大常见。而妖修手段又往往仰赖于血脉之中带来的神通,若有妖族神通与神魂相关,定就不至于籍籍无名了。 是以赵莼也认同,这三瞳妖尊是有所奇遇,才得如今成就的说法。 且如此一来,薛休的做法也就说得通了。 他与三瞳妖尊对峙许久,却始终不曾向同门求援,而是宁愿付出大笔财物募求旁人出手,即可见心中有鬼,并未将心中真正想法袒露。 两者合计,这钟择宜的说辞,未必就不可信。 赵莼有心突破剑魂境界,便需在元神一道上寻个契机,如今海上雷云已然散去,这三瞳妖尊的出世,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以她性情,凡有破境之机遇,自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一争的,天机渺渺,如不把握住眼前机遇,何时能逢见下一个尚还难说。赵莼目光一转,显然已是有了主意,她笑看那钟择宜一眼,点了点头道:“如此,去看看那三瞳妖尊有何手段也好。” 钟择宜见她沉默,心头已是不存多少期望,冷不丁听见赵莼答应,顿时叫她狂喜起来,惊呼道:“前辈若是愿意,晚辈自当代为引路。” 二人有此念头,便不准备继续停留在这泉斛门内,钟择宜与公羊柏知会几声,再度面见赵莼之际,就已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薛休奉太元之命监管此片海域,素日休憩之地,亦是在附近一处宗门之内。携钟择宜赶往那处时,赵莼也便先了解了不少事情,对于太元弟子薛休,她倒打听不出个什么来,唯有这处供薛休落脚的宗门,因钟择宜久在海上行走的原因,却是相互知根知底的。 此宗名作怀丰派,因得七位真婴坐镇,实力犹在泉斛门之上,亦是这附近海域中最强盛的一宗,薛休选在此处落脚,大抵也是想着先将此片海域最强的宗门拿下,余下之人自然便不敢有异议了。 与泉斛门不同,怀丰派的山门立于一方大岛之上,殿宇兴建更似陆上大宗,以气势宏伟为主,多见亭台楼阁,廊桥宫阙。 章五 登门打探 比泉斛派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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