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有魂修对活捉而来的邪修俘虏施行搜魂之术,然而俘虏不是境界太低以至了解无多,便是神魂上被另施了法术,还未等搜魂成功,就魂魄溃灭而死。 如此,即便三州修士不知内情,也晓得他等图谋甚大了。 赵莼有感,此回重霄世界先行警觉,径直封锁小界天路的举动,恐怕就与此事有关。 以她的实力,尚还无法影响时局,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异变,又不可坐以待毙,故而潜修提升自身实力,便成了当下最紧要、最有用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盘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右手指尖轻抬,丹田即遁出一道玄光,在双膝上化出一柄漆黑长剑。这些年于剑道上精进了不少,且修为境界也有大涨,长烬剑身上的金乌纹路,亦较从前更为耀目显眼。其双翼伸展,振翅欲飞,鸦首双目鲜红如滴血,隐隐又泛出璀璨的亮金。 赵莼伸手拂过剑身,此回却略过银白识剑,将识海内的血红小剑催起。霎时间,斩血剑意澎湃涌出,如潮水般将静室溢满,她眉头微皱,登时将心神稳住,毫无克制的剑意倾泻,使得一股熟悉的嗜杀狂躁之感浮上心头。这些年屠戮邪魔时,便总有此类异感。杀戮一道的剑意对心神影响极大,此也是为何此道剑修较旁人更易入魔的原故。 她深以前人为戒,在蕴养斩血剑意之际,就有意压制其对心神的侵蚀,如今正也有了成效,能够不受斩血剑意所动摇。 至于下一阶的斩魔剑意,往后的诛邪剑意,论心神侵蚀甚至还要重过于斩血,更莫说本源阶的杀戮剑意,古往今来连剑尊都有入魔的记载,她自是不敢小觑于此的。 赵莼发现,庚金剑意与杀戮剑意的区别,应当就在此处上。 前者以锋锐著称,在太乙金仙在世时,甚至敢号称天下第一剑道,独绝三界,而成就此种剑意的难度也堪称三界之最,便是在天才云集的昭衍仙宗内,此代弟子亦只有赵莼踏上了太乙庚金剑道。杀戮剑意则分支众多,下有诛邪、斩魔、斩血、嗜血等剑道,世间剑修中,十人里只怕就有一人的剑道在此分支之内。 毕竟剑道乃杀伐克敌之手段,无杀气而不能成。 故而庚金剑意难在起步,杀戮剑意则难在进阶。 同时,前者以剑为重,乃是倚剑而修,后者则需持守心神,不受歪邪杂念所动,这便是修剑与修心的区别。 庚金剑意是修剑的极致,杀戮剑意亦是修心的极致。 赵莼两种剑意并行,剑道境界也互相通达,当庚金剑意成就了无为之境时,杀戮剑意便水到渠成有了此般进境。她想,反之也当亦然。 而剑意境再想要突破,下一境界就是凝聚剑心了。 剑心,剑心,顾名思义,与心神之念定然有所关联,杀戮剑意既是修心之剑道,以此凝聚剑心,只怕要比庚金剑意更加容易几分。由此,身怀两种剑意的好处,便彻底体现了出来。 她大可先成一类,再以之推进另一种剑道,庚金剑意淬身,杀戮剑意炼心,如此方可相辅相成。 这厢赵莼业已潜心闭关修行,彼处蕴灵府中,同样欲求突破的陆洪源,却不像她那般淡然从容,胸有成竹。 “这三年来,我听从那柳萱的嘱咐,每月只服食降云丹一枚,体内确是积蕴了不少降云之气不错,但却始终未能成功踏入降云一道内,难道这降云丹有假不成?”他面露疑色,指腹微微磨过掌心黄豆大小的丹丸,嗅到其上传来的清幽丹香后,又否决了心中疑念。 三年前从柳萱手里拿到此丹后,他又取了一枚交予门中长老查看,发现确是记载中流传的降云丹无误,这才一连服食炼化了足足三年之久。 而此种丹药并无它用,唯一的用处便是令服用此丹的修士,在丹田内炼化出降云之气,待气息满盈,就可顺理成章踏入降云一道。陆洪源的前身,便是位修了降云一道的通神期修士。 怎奈他被月沧门寻回时,一身功法已定,虽也是能成道果的完整道途,与降云一道相比却稍显逊色。重修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月沧门亦未有此念,只是陆洪源心有不甘,见识了降云一道的强悍后,更是不愿落于平庸之中,这才在宗门内求来降云丹的丹方,想要改修降云一道。 :,,. 章一百五六 新仇未结旧怨起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改修一身功法,其中万般艰难可想而知,陆洪源并非愚笨之辈,如此施为亦不过是受心中执念所驱。 转世重修之人多数有此矛盾,若不知前世之身便罢,一旦知晓前世如何,今世又难以企及的话,心头骤生的失落、憋闷之感,便会使得他们愈发偏执,心境动摇。 此般情状,业已在陆洪源身上初现端倪。 “服用这降云丹三载有余,体内的降云之气却始终达不到满盈之态,”他心中郁闷难平,握住掌心丹药时,又有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此丹虽是一月一服,但每回服用后不消三日,我便能将之完全炼化,此后身上也未见疲乏之态,如若改为一月两回、三回,会否能快些达到满盈之态?” 他根基扎实,一月服食一枚降云丹,对肉身经脉全无影响,更不觉难以负荷,故而对柳萱叮嘱之言,也有了些轻视。 抱着尝试之念,陆洪源将手中丹药送入嘴中含下,他月初时已经服用了一枚,眼下正值月中,离服食丹药之日已过去了十余天,只要此回不出岔子,未来便可继续试试心中想法。 丹药甫一入口,立时就化成一股水意,自喉头流下后,如陆洪源之前所感那般,化成一暖一寒两股气息,在经脉中游走穿行,叫人闷痛难安。只不过这点痛楚尚还能够忍受,他遂暗暗咬牙撑下。未过多时,两股气息开始交织一处,融合为柔软轻盈的云雾之感,顿叫陆洪源飘然若仙起来。 他心中因试验成功而生的喜意还未腾起,四面八方便席卷而来一阵肃杀暴虐的凶厉气息! 这气息如洪水崩岸,地倒山倾,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弥漫开来,陆洪源只觉有一双无形大手,将自己喉头扼住,体内脏腑有若下坠一般,通身都被沉在这般气息当中,未有几息功夫,背脊袭来的寒意,便将身上冷汗都逼了出来。 是谁,敢在居望楼中动手!? 受到惊动的远不止陆洪源一人,这凶厉气息既能穿透蕴灵府禁制,笼罩整个居望楼自也不在话下。分明是正午烈阳,函虚峰上却好似寒冬腊月一般,虽无冰雪之状,却深陷凛寒之中。 归合修士便罢,一些境界稍低的分玄、凝元受此压制,已是嚇得魂不守舍,体内真元霎时暴沸起来,才能使自身不至于软倒在地。 居望楼内有真婴坐镇,又俱都是久经沙场的英武之辈,是以见状并未失了冷静,在微微感知了番这凛冽杀机的来源后,不由惊异抬眉,起身向函虚峰上踏行而去。 才站起身来,那气息就轰然止下,等到三位真婴翩然站定于蕴灵府外,赵莼亦理了理衣摆,从府中走了出来。 她见人先躬身一揖,神情端正而谦逊,温声道:“适才晚辈于剑意之上有所突破,气息满盈而出,倒是劳烦三位前辈赶往过来了。”说话间不卑不亢,身量颀长而挺拔,当真站如青松,气度出尘。 三位真婴琢磨了她口中所言,便不难猜出眼前女子的身份,居望楼中身怀剑意之人不过两位,除却太元道派的嵇无修外,就只有三年前来此历练斩魔的昭衍剑君赵莼了。 他等对望一眼,心中暗道,方才那剑意连归合后期修士都要避退三舍,真若交起手来,这昭衍剑君岂不是能做到越阶斩敌? 当真是不容小觑! 还以为这数十年间涌现出的天才弟子,能有与之齐名之辈,现在看来,仍旧是差之远矣。 这三人遂恭贺赵莼几句,见此处无异,便返回居望楼中安抚受惊修士去了,且不管旁人闻听方才景象乃赵莼突破所致会如何作想,赵莼自身倒是转而向柳萱所在的蕴灵府行去。 她积攒得来的军功已然能兑换不少奇珍异宝,此番交由师姐炼制,能得些许有益于蕴养元神之力的灵丹当是最好。 剑道上短时内难有进境,修炼元神之力,一是能够早日凝实道台神像,突破归合后期,二则是为了凝聚剑心作准备。 而赵莼在丹道之上终究是个外行人,倒不如询问一番柳萱,看有什么丹药适用于她。 才近府门,便先有辩驳争吵之声入耳,赵莼步履一慢,听出其中一人的声音乃是柳萱座下记名弟子,那位在自己面前总显得有些拘谨的闵绣。少女声音清脆悦耳,此时夹杂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向一男子道: “上回陆真人要的灵丹,乃是三月的量,如今才过了一月有余,怎的又来要了?家师有过叮嘱,此丹一月一枚不得多用,如若因此出了岔子,我栖川门这般小门小户,可向贵派赔罪不起。” 闵绣被逼问得急了,却又顾忌于陆洪源的身份,眼下气得面色涨红,竟也不敢高声与面前男子争论,只能反复念叨着方才之言。 她只得凝元境界,陆洪源派来的人乃是分玄修为,或许也是因为此故,闵绣说话时亦少了几分底气。 “如何服丹,自有我家真人斟酌考虑,姑娘只需拿了药和灵玉,请柳真人出手炼丹就是,缘何又要多此一问呢?”淳于琥见她百般推拒,心下又不住骂她狗仗人势,竟敢在自身面前拿捏作态。 “我非是——” “陆洪源要什么丹药,给了他便是。师姐既将话都说明白了,改日他若出了事,月沧门自也没有脸面来登门问罪!” 闵绣微微一愣,循着声音望向来人,才恭谨地点了点头,喊道:“见过赵真人。” 而淳于琥骤闻此言,亦觉得开口之人甚是狂放嚣张,等瞧见闵绣行礼,才回过神来,察觉出眼前修士正是那位昭衍剑君。他稽首一礼,知晓此人得罪不起的同时,又想凭着这话继续向闵绣讨要丹药。 却见赵莼双眼微眯,在他面庞上下一扫,语气微冷道:“你姓甚名谁,壬阳教的淳于归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观这人面容和淳于归有七八分相似,除却身形更为魁梧以外,几乎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而其丹田内翻涌的血气,亦与壬阳虫蛊一道有所相合! :,,. 章一百五七 丹名神阙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既知对方与壬阳有关,赵莼又怎能将之轻易放过。 淳于琥被这般冷然诘问后,当下心念转动,正想着如何回答赵莼的话,微微抬眼时,却是瞧见对方眼里澎湃泄出的汹涌杀意,他顿时叫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想遁逃离去。如此掩耳盗铃之举,更叫赵莼笃定他与淳于归间有所关联,旋即抬手一挥,便见一道剑光飞起,把淳于琥的头颅斩了下来。 他身死后,颅中元神亦为赵莼所掳,待将之丹田破开,从中摘出一枚正在鼓动的虫蛊后,赵莼即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直接捏碎了掌心元神。 从淳于琥起意遁逃,到形神俱灭于赵莼手中,此中不过两个呼吸,叫闵绣看得肝胆俱战,面色煞白。 “赵真人……这淳于琥在陆洪源手底下颇受信重,如今被您所杀,恐怕那陆洪源不会轻易罢休。”闵绣知道赵莼与师尊柳萱关系亲近,此时见她有惹祸上身之嫌,不免也起了几分忧心。 “无妨。”赵莼与闵绣轻轻颔首,对此似乎半点也不在意,仿佛斩杀淳于琥对她而言,只是掸除尘灰般的一件小事。而从闵绣口中也能知晓,此人复姓淳于,单名一个琥字,与淳于归之父,壬阳教的上代掌门正为同一人。 既有灭宗血仇,杀之也是天理所容。便是日后他陆洪源找上门来,赵莼亦不在理上短人一寸。 见赵莼这般淡然,闵绣也安心了些许,她微微点头,将赵莼引入府中,这才小声告退。 柳萱似是早知她要来,此刻坐在椅上笑意盈盈,问道:“方才闹出那般阵仗,可有人来找你麻烦?” “边关之地,向来握在昭衍手中,又怎会有人来寻我的麻烦?” 赵莼大步跨过门槛,在柳萱身旁坐下,又见她轻轻摇头,眼中顽笑之色渐浓: “依我看,麻烦很快就要上门了。” 淳于琥被赵莼斩于府门之前,便算是死在柳萱眼皮子底下,故在赵莼进来之前,她就已经知晓此事了。 以她的眼力,必不会瞧不出淳于琥的底细,只是对方仇怨结在灵真之上,柳萱不可与灵真再做过多牵扯,这才容他活到今日,如今由赵莼出手了结,正好也为此事落得一个尚算圆满的结局。 “阿莼不必去管那陆洪源,他若敢找上门来,自有师姐出面解决,月沧门允他服食降云丹,却不会眼睁睁瞧着他走歪了路,等我将此事透与将军府知晓,不日便会有月沧门来人将他接走。” 柳萱玉手一挥,便欲把此事敲定。 赵莼却以为不然,抖了抖袍袖道:“淳于琥死于我手,如何能叫师姐你出面和那陆洪源交涉,月沧门不会插手于弟子私怨,等过了今日,陆洪源只怕会对我心生怨念,即便日后被宗门接走,这般仇怨也不会因此化开。 “且我杀淳于琥,实是因旧时仇恨,此事若不揭与众人知晓,未免叫旁人以为我赵莼势大欺人,值此魔劫爆发之际,还主动挑起争端,要与他陆洪源结仇。 “倒不如一切摊开了讲,是非一概评判完全,如此那陆洪源再有不忿,亦占不得理去。” “正是此理,倒是我思虑不够周全了。”柳萱浅浅一笑,当即也点头同意赵莼所言。 而赵莼对她也全无责怪之意,温声道:“以师姐才智,迟早也会想到此处,只不过是关心则乱,偏要为我揽下那陆洪源罢了,这一点师姐亦不必担心,管他陆洪源想使什么法子,只若是在居望楼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那是自然,以他的实力,比你还差得远呢。”柳萱努了努嘴,目中欣慰不似作假,方才那倾泻而出的剑意,连她都须得运气抵挡,即可知赵莼如今,已然是走到众人的前头去了。 先前提到陆洪源服用降云丹一事,柳萱便又向她解释了一番,赵莼听闻后眉头微皱,面上满是可惜之色,更忍不住道:“他既以旧时功法修行到如今境界,还能与嵇无修一争高低,便可知他天资本就不凡,本身道途与其自己也甚是相合。天下间强横的大道层出不穷,适合于自身的却要看一个缘字。前尘已然不可追,我等修士当要把握今朝才是。” “陆洪源如今身在山中,只瞧得见远山高峻,直冲云霄,却无法窥得横亘在两山之间的深渊,而欲从此中破出,摆脱前尘执念就成了必行之事,端看他自己愿不愿挥开这些旧日余辉了。”柳萱亦是赞同此言,她前世身份高贵,为六翅青鸟族直系,又身怀澄净妖魂,若非肉身血脉出了岔子,如今便也是日宫帝女之一。 当年初被尊者告知身份时,她亦有过许多不甘,以至于分外不愿同灵真中人往来,名义上虽拜在李漱门下,修行历练却一向独来独往,直至受尊者嘱咐,与赵莼结识相交才罢。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尊者当年之语尚还萦绕耳边,“我等天妖受血脉所限,强大与否在诞生的那一刻就有了结果,但人族不同,他们机缘加身,一旦踏上道途,未来就是无穷尽也,你此世虽为人身,可无穷早已胜过有穷,便看那赵莼,日后那些帝子帝女,未必就敌得过她。” 后来赵莼越是惊才绝艳,柳萱对这话便越是信服,那些年少时轻狂骄矜的心思早已敛下,只剩下奋进之心愈发坚若磐石。 两人皆是唏嘘不已,后见赵莼将此行来意表明,柳萱这才抬眉一笑,思索了一张丹方出来。 “此丹名为神阙丹,用的正是水炼之法,予你服食再合适不过,”她对赵莼甚是了解,清楚寻常火炼的灵丹金火过旺,于之反而有碍,“神阙丹在诸多蕴养元神的丹药中,药力都属上乘中的上乘,只是有一难处,使我还无法炼制此丹。” “师姐请讲。” 柳萱端正了神色,言道:“神阙丹最为重要的一味灵药,叫做袭明草,此物不仅在洞明关中寻不到,连人族三州也未有其下落。如今唯一植种了袭明草的地方,是屈牙族的药田,位于丛州境内。” :,,. 章一百五八 屈牙设局风波起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屈牙族乃古妖奔流巨狼的后裔,早在强盛之年,亦可归入幽州天妖一系。 可惜后来血脉逐渐驳杂,以至神通消弭,最终从天妖跌落为古妖,再往后,便只能在丛州讨得一处栖居之地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血脉神通无法传承下来,作为古妖后裔的屈牙族,仍旧比寻常妖族精怪要强悍数分,自打从海外幽州迁居六州大陆后,此族便占据了丛州内最为富庶的金河湾,并在此繁衍生息,迄今已余万年之久。 “屈牙族虽身无神通,却自诩有天妖血脉,是以大多性情傲慢,以古妖后裔自居。而金河湾又是重霄内唯一一处适宜袭明草生长的地方,从前不曾被屈牙族独占时,人族尚能与河湾精怪们通商往来,如今却是不行了。”柳萱面露些许嘲色,美目微微一凝。 未等赵莼询问,她便再度开口言道:“阿莼也知,天妖之所以为天妖,盖是因生而怀有神通,非寻常种族可比,也正是因为此故,天妖才不大瞧得上妖族精怪,而人族亦无先天神通,是以落到他等眼中,也不过是稍稍特殊一些的精怪罢了,屈牙族旧时为幽州天妖,对人族自是偏见不小。” 但再是有所偏见,生长袭明草的地方,都只得金河湾一处。 赵莼对柳萱之意心知肚明,她神情如常,纵是知晓此中难处不少,心头也没有退却之念。 “师姐今日肯将神阙丹与袭明草的事情告知于我,在此事上,怕是已经有了法子。” “确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柳萱笑着点头,玉手往案上轻敲,“依你的性子,凡事要有最好的,便不肯退而求其次,那神阙丹虽是灵药难寻,但却最是适合你不过。至于袭明草,师姐这边也为你找到了方法,不然就不会告诉你还有此丹,直接改用药效次些的一元清明丹了。 “屈牙族惯是目中无尘,但有尊者出面,他等也不敢过多放肆,只可惜六翅青鸟族与奔流巨狼向来关系平平,而此族当年不得不迁居六州时,又对其余天妖心怀怨怼,如今便只肯答应开放药田,要你自己去取那袭明草。” “无妨,这神阙丹既是用于我身,由我去取也正应该。”赵莼摆了摆手。 柳萱见她毫无畏惧,从容有度的模样,亦不由失笑:“阿莼若心有此念那是最好……不过我却有些担心,那屈牙族在开放药田一事上答应得十分爽快,恐怕会在其余地方下手,对你多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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