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作为主药炼丹的丹方自然也不会常见,寻常丹坊药市里的炼丹师,几无可能触及此等丹方,距离自己最近之处,唯有背靠丹玉楼的浔澧城孟家,才有可能炼制此丹。 赵莼径直入内,许是因为家族中有外化尊者坐镇的缘故,店内药师并未因为来者有分玄修为,而对她假以辞色。 “不知客人来此是为出售还是购买,店内今日来客实在太多,若是购买灵药,便只能劳驾您候上些许时辰了。”柜台内站着的筑基修士神情恭敬,去也只是寻常客气,观其衣着打扮,应当不是药师,而是店内打杂的小二之类。 “我手中有一味灵药,此回前来是为请贵店丹师出手,将之炼制成丹,不知哪位丹师有暇,烦请引见一番。”赵莼在旁边随意抽了张纸笺,大手一挥写下“玄阶丹药水参养元丹”几字,才给面前人递去。 这筑基少年连忙接过,垂眼一看纸上文字,眉头微拧道:“客人这丹药的名字,可不大常见。”其神情疑惑,应当是未曾听说过此丹。 赵莼眉尾一挑,又问:“那便是无法炼制了?” “也不能这么说,”筑基少年略见赧然,客气道,“小的见识浅薄,身份低微,不敢替上头的人做主,可我孟家却是这方圆万里内,丹方最为齐全的家族,还请客人稍作等候,小的这就去将今朝坐镇的丹师请来,看他有无法子。” 说罢,他含带歉意向赵莼一礼,便连忙掀帘入内,去寻他所说那人。 未过多久,内间忽传来一声“大人,外头就是来求丹的客人了”,旋即有双干瘪纤细的手挑起布帘,露了张两颊凹陷,下巴细长的面容来。 这中年丹师身量极高,体型却十分消瘦,行走间裹挟一阵药香,较店中的气味更为浓重,他两眼一扫,向赵莼问道:“是你要炼那水参养元丹?” 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浑厚有力。 赵莼颔首应道:“正是,不知贵店可能炼制此丹?” “若我孟长济都炼不出此丹来,浔澧城就不会有第二人敢接你这单生意!”他神情倨傲,微微捋过长须,点头道,“随老夫进来吧。” 赵莼眼神微动,旋即跟在孟长济身后向内间走去。此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孟家此代的玄阶炼丹师中,孟长济当属第一,若非困在归合境界一直不得突破,只怕他早已跻身地阶炼丹师行列了。便是一些寻常地阶丹药,他也能借助外力炼制一二。 此还是她初入浔澧城就有所听闻的,即可见孟长济此人在城中的名声有多大。 两人一路走向药林坊后厅,因再往里进就是丹室的缘故,此处比外头更为炎热几分,孟长济先令赵莼入座,才道:“先取通明水参与老夫一看。” 知道这等丹师多是傲气非凡,赵莼只得慨然一笑,将收纳了通明水参的玉盒取出。 孟长济接了东西,打开盒盖,先是眼前一亮,唇边胡须微抖:“这参取得好,毫发未损,可堪一用。” 后又伸出手来往参上一触,暗暗点头道:“灵气扑面而来,必是在水气丰裕之地生长了足足九百二十载,好东西!” 林知北这般经验丰足的灵植夫,也不过判断出此参应当超过了八百年份,而孟长济却能断定其生长的具体年数,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成丹品相与数量,纵是有丹师的出力,却和灵药的品质不无关系,你这株通明水参在老夫毕生所见中,当能排上前三,若以此为主药,老夫能担保为你开炉三次,每炉成丹不下六粒!”天下丹师向来喜好灵药,孟长济也不例外,手中这株参药他是越看越喜欢,连带说话语气都较先前更激动几分。 而赵莼虽不会炼丹,丹道常识却有所知悉,她清楚丹师一炉丹药,往往是顺应极数,最多不过九粒,同时又因为诸多内外因素,一炉成丹五六粒已经算是上佳,孟长济此言,无疑是极为自信,才敢作此保证。:,,. 章六一 突闻商队向岩阴 水参养元丹的丹方中,除却一味通明水参较为珍贵外,其余倒不见什么贵重灵药。 浔澧城孟氏家大业大,自有诸多灵药库存,于赵莼而言,不过多费些灵玉,省了再去四处觅寻的功夫。 如此,再并上请孟长济开炉的钱财,一共便是六千两百中品灵玉,寻常散修分玄的家底亦不过就这般数目了。 因孟长济资历深厚,在这药林坊中多是以指点后辈为主,许久不曾开路炼丹,而水参养元丹又需以水炼之法炼制,故而须得提前做下诸多准备,他告知于赵莼,成丹至少需要半载时间,此前还等让她等候一番了。 好事多磨,半载于分玄来说,也不算漫长,赵莼遂颔首应下,正好药林坊待客之道极为周全,业已在后厢房备下客居之处,她亦可在其中闭门打坐,耗去此些时间。 孟家在浔澧城内有四处药坊,孟长济坐镇的药林坊,自然是其中最大的一处,从后厢房出去,过一道角门,便能直接进到孟家府邸的外围,素日以来也有不少家族子弟从中通行。 只是赵莼不是孟家中人,不得随意进出罢了。 她在房中待了两日,晨起外出时,忽听几个少男少女叽喳言笑,瞧着过来的方向,不难知晓是从角门来的,此时各自抱着几卷牛皮大纸,边走边笑。 仔细看去,他等修为皆不算出众,只将将过得筑基门槛,抬眼见赵莼身影,不由脚下一顿,问道:“可是我等扰了客人清静,实是对不住了。” 这是在孟家庇护范围之内,他们倒不会畏惧于外人,只是害怕待客有失,会得自家长辈责骂罢了。 赵莼闻言摇头,颇有兴趣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几人对了个眼神,倒不觉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大方笑道:“回客人的话,我等正是领了家族命令,前往城中张贴布告。” 当中又有个俏脸浑圆,腮凝新荔的少女,将眼珠一转,向赵莼道:“布告之事,是为了明年采收作准备,若客人有意愿,也可以来,我孟家酬劳向来丰厚,丹药或灵玉,皆供君挑选。” 剩下几人三言两语间,便将此事交代清楚了。原来孟家不仅供养有诸多丹师,同时又需培养族中子弟,每年需要的各类灵药林林总总,加起来的数目更是多得惊人,如此便需遣派商队,到四面八方去收购回来。 而路途遥远,为避杀人越货之举,商队又要修士护送前行,孟家这才每年向外招募有意之士,令他等护持商队。 赵莼微微点头,暗道原是这般,那几个抱着牛皮大纸的少男少女便嬉笑道:“我等尚领命在身,不便与客人多言,这就先行告退了,客人若还想知悉更多,只需到城中瞧瞧就成!” 说罢,又是一阵喧嚷打闹,你推我挤地跑了出去。 赵莼看他们,亦有年华易逝,青葱不再之感,感慨中,竟是行出药林坊,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虽说今年的商队早已出发,布告上招募的修士俱都是为了明年作准备,但等到布告张贴出来后,仍旧有不少修士蜂拥上来,各自凝眉注视其上,细细挑选着。 根据商队行走路线的危险程度不同,所聘请的护送修士自也不大一样,路途较远,又较为危险的地方,除了得有一位归合真人坐镇以外,请来的分玄修士也有足足二十位。而临近一些的地方,分玄修士的数目便会少上一些。 自然,修士护送所得的报酬,亦会因此而增减。自恃实力强大者,多会挑选危险之地,以获更多酬金,而实力稍次者,多半便选择求稳,毕竟活命才是上策。 而不管酬金多少,因着孟家底蕴雄厚的缘故,便是其中最少的报酬,也够一干散修心头火热了,故而布告才放出没多久,其上木牌就被修士们竞相争抢,大有一扫而空的趋势。 就在这时,赵莼目光向下一落,发现一条路线上,写着招募分玄修士两名,而其余路线中,不管路途或远或近,至少都有一位归合真人在,更消说此条路线跋涉奇远,路程都抵得上其余地方的两倍了。 如此遥远,却是连酬金都大大少于其余地方。 怪不得无人挑选这处了。 她才将眼神移开,忽而眉头一挑,再次看了过去。只见路线的终点,写着岩阴镇三字,竟是十分临近于师尊亥清所指,金行地脉之气所在的位置。 赵莼顿时来了兴趣,向身边一环抱双臂,嘴中念念有词的男子打听道:“这位道友,那岩阴镇究竟有何不同,为何迟迟不肯有修士揭下那处的木牌来?” 这人本凝神细看着,欲要在剩下名额中选出个好的,此刻兀地被赵莼打断思绪,正要扭头发作,却见询问之人乃是分玄大圆满修为,较自身还要高出两个小境界去,当即面色一白,应道:“亦不是有什么不同,而是实在不值当。” 他将其中利害与赵莼分说完毕,便又继续相看起布告上的路线来。而赵莼这才知晓,原来岩阴镇虽地处遥远,却因为深入南部,与凡俗王侯国家邻近的缘故,路上难得见到修士,便是有,大多也修为低微,不足为惧。如此看来,本该是一条极为稳当安全的路线,然而一去一来却少不得花费大半年功夫,极耽误时间不说,最后报酬也少得可怜。 且岩阴镇并无什么珍贵灵药生长,除了些许随处可见的草药外,就只得一味分岩花,还是孟家有位长辈常年在试新丹,才点名要的这味药材,是以灵药本身对修士的吸引力也不大,长此以往,自然没人愿意去做这得小失大的生意。 赵莼一路向下看去,见分玄修士虽只招募两人,但下头筑基、练气的人数却极多,后头亦不曾写明报酬金额。据这人所言,多数为着酬金而去的修士,都不愿护送此条路线的商队,此些一路跟随的,大多是本就同路,才想着和孟家商队一齐前去的人。 而孟家亦将此当做善行一桩,采收灵药时顺手为之罢了。:,,. 章六二 丹入手中再启程 赵莼心思转动,暗忖师尊亥清只与她指了大致方位,个中细处却不得而知,岩阴镇与她欲往之地离得不远,孟家又年年来往镇上,对周遭了解的程度必然甚过于她,反正都是要往那处一行, 不若跟着商队一齐行走,也好在途中多打听些事情来。 如此愈想愈觉可行,便伸手一招,将悬挂的木牌揭下,大步流星往药林坊去,也不管旁人如何惊讶此举。 药林坊上下皆知,赵莼乃是请了孟长济出手炼丹之人,是为坊中贵客, 故而见她询问起护送商队一事, 便径直为她引见了孟家专管此事之人,族中长老孟纤。 她约莫三四十许人,眉眼中含带几分精明,见赵莼取的木牌上,写了岩阴镇几字,当即心中明了,开口问道:“这位小友,想是意在彼处,才揭了牌子来的。” 以面前人分玄大圆满的境界,无论求稳还是求财,都有更好的选择,如今却揭了岩阴镇的木牌来,孟纤自当有所察觉。 赵莼与之眼神相对, 便知对方心底有了揣测,遂毫不遮掩道:“晚辈在岩阴镇附近另有事情,此行同路,正要借贵府之威,规避那诸多祸患。” 孟纤晓得此乃客气之言, 只是见赵莼豪爽,自身也便直来直往道:“正是临近凡俗王侯之地,凭小友一人,也可行走自如。岩阴镇往来的商队,又向来招募不满,小友能来,我孟家自然欢迎。” 言语中,倒不怕赵莼是那奸邪之辈,迅速就敲定了此事。 而商队出发的日子,离今朝尚还有个七八月,正好能将水参养元丹一并拿到手再走,赵莼拜别孟纤后,心中对此规划颇为满意,便才一路回房,继续等候起来。 入定后不知岁月如何变迁,只晓得门外有人来喊,醒转时已然是过了大半载去。 赵莼出得房门,受人领路前往药林坊后厅,正好孟长济已在厅中作等, 她便上前道:“前辈久等了。” “老夫无妨, 苦等的人怕是你才对。”孟长济少有笑容的脸上,此刻也缓和几分,瞧得出心情甚佳,赵莼心中明了,应当是水参养元丹有好结果了。 果不其然,他指了指案上圆肚瓷瓶,点头道:“此番幸不辱命,开炉三次,共成丹二十粒,其中有三粒丹药可称无瑕,老夫这回,也是借着你那株通明水参,获益良多了。” 天地玄黄,极上中下,俱为丹药本身珍贵程度的品阶,而评判丹药品相如何,则需看其中药力、杂质的多少,若丹中七八成都为杂质,服用后不仅无甚好处,反而丹毒累积危害己身,故以此为废丹。杂质占五成,丹药方可发挥出其本身的功用,到此才能被称之为次品。 次品之上,杂质仅占两三成,为良品,杂质只得一成的,为优品,至于丹药内杂质少于一成,几近于无者,方才能算孟长济口中的无瑕。 赵莼闻言,伸手将瓷瓶打开,轻轻嗅闻一番,见其内丹药确如孟长济所说,有三粒无瑕丹药,而其余的大多也为优品,当下心头满意,才拱手向其言谢。 而炼丹师自身炼出品相极佳的丹药,对他等增进技艺也有益处,孟长济侧身不肯受下此礼,与赵莼别过后,便匆匆走向里间,应当是此回开炉有所收获,准备消化一番了。 好在赵莼早已将灵玉给过,此番丹药到手,亦算是钱货两讫,便只需等着年关过了,随孟家的商队一齐上路。 修真者寿元悠长,莫说年节,就算是自身生辰都极少顾得上,境界高深之人,往往是百岁寿、千岁寿才得庆贺,是以浔澧城张灯结彩欲度年关时,倒令赵莼觉得十分新鲜。 似孟家这般枝繁叶茂的修真世家,除却上头坐镇的强者外,底下数目广大的族人,亦是支撑家族的基石,当中不乏没有灵根不得入道之辈,也有许多年岁尚浅,或因天资所限,而修为低微之人。血缘将家族修士维系在一起,年关团圆便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 就连赵莼这等客居之人,在年节将至时,也收到了孟家送来的福饼、彩结等物什,虽说于修行无益,却不得不使人感触良多。 而待年关过后,通往各处的商队整备出发,车马排布街道,占据了近乎半座浔澧城,亦无人敢有怨言,反而眼含惊叹,在旁瞧着孟家商队启程。 大千世界中因为势力极其复杂,地辐又极其辽远的缘故,难以由仙门出手疏通,在城池间布阵传送。同时,上界壁垒坚固,撕破虚空行走并非人人可行,又得天威在上,划分出诸多天堑,将多数修士阻在各方,通行便更成为难事。 赵莼自身有一手剑遁之法,速度非常人能及,而孟家这类动辄成百上千人出行的场面,就需借助它法了。 此行拉车的马匹通身赤红,双眼有若琥珀般晶亮,马鬃油顺,四蹄若金玉,赵莼见之,便知晓这应当是天阶宗门兽吼山育养的琥眼赤血马,每匹价千金,连喂食所用的草料,都要经人专门植种看护,而有此马拉车,岩阴镇遥远的路程,便能缩短至三月之内。 孟家,果真家底丰厚。 她登上车驾,环顾一周,见除了自己这一分玄外,只得一位腰佩孟字令牌,境界在分玄中期的青年男子,至于布告上说要招募的另一位分玄修士,应当便是无人前来了。 此外又得几位凝元散修,余下的筑基、练气之辈倒是数量极多,几近占了商队人数的一半,达到了三四百之数。 要知道,此行前往岩阴镇采收灵药的孟家子弟,亦不过才得这些人数。 同行前去的青年男子,自赵莼上来时,便上前和她接洽了一番,目及一干低阶修士,更感慨道:“都是此处活着艰难,才打算到岩阴镇附近讨生活的,我等能帮也就帮一把了。” 适才也道,岩阴镇临近凡俗王侯国家,修真者踪迹稀少,境界高深者不多,争斗自也不像此处这般激烈,对于多数筑基未成的修士而言,是个可以偏安一隅,安居乐业的好去处,便无怪那么多人拖家带口奔向彼方了。 (/biquge/73_73531/c729850084.html) <script>chaptererror();</script> 1秒记住笔趣阁网:。手机版网址::,,. 章六三 夜唤人来问诸事 去往岩阴镇的路途中,周遭修道者的踪迹,确是愈发稀少起来。 琥眼赤血马一路奔腾,跨昼夜而不息,商队车马之上,架起足有三丈高的旌旗,大笔书就一个孟字, 虽说天下孟姓家族不少,但肯来往于此条路线者,除浔澧城孟氏外,却再无他家,是以周围零星几个势力远远望见,便心知肚明是谁家商队通行路上,暗自掂量一番, 自觉惹他不起,只能敬而远之。 赵莼御剑行于商队上空, 剑气若长虹,衣袂飞扬,仿若凌身长空万里,一派自在逍遥景象,更是羡煞旁人,叫底下一干修士心中景仰。 此刻正值夜间,道路两旁皆为高山,而前路开阔,能见霭云,四面山岭鸟啼虫鸣不止,又得虎狼吼叫, 声声震耳, 她收剑下落,抬眼见月出西山,不由念起“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一句来, 顿觉心气开阔,神思广远。 耳闻不如目及, 目及不如足践,天下修士无有困居一方能得道者,游四方而增阅历,方才能使眼界宽阔,道心凝练,赵莼微微颔首,暗道前人自不误我。 她落在车驾,正逢孟家那位分玄掀帘而出,此人名作孟围,乃是族中一名外执事,顾名思义,管着孟家对外采收交涉一类的事务,处在权力边缘,并不似家族内执事一般地位尊崇,比长老之类就更是不如了。 他亦不像赵莼这般轻松写意,除护持商队之外一概不管,与之相反,孟围自出行起, 商队中的大小事务便都须他来过目决策, 较赵莼忙碌不知多少。 上到孟家此回采收的具体名单,下到琥眼赤血马的草料供给,乃至于商队要到何处落脚歇息,底下人粗浅拟下单子来上报,最后才由孟围翻看审批。 赵莼心知,孟围大抵也是年岁大了,突破机会渺茫,而又得家族多年供养,如今便得甘为族内驱驰,以报家族养育之恩。 除了以血缘维系族群外,其内大小细节,倒与宗门有相似之处。 孟围自车驾中出来,向赵莼点了下头,又闻她道:“适才我巡视一番,见周遭一座小城镇有些异动,只是一直不敢接近我等,便没有继续留心,道友可需传达商队,多作防范?” “无妨,”孟围心下感叹一声,有实力强大的修士随行,实是令他安心不少,微笑间却摇了摇头,“愈近凡俗地界,资源便愈加贫瘠,此些城镇中的修士手头存了些钱财,却无处换取资源,每年只等着我孟家商队前来,与之互通有无罢了。 “不过眼下商队中人员复杂,我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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