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气息,令人不至于直接窥破她正道修士的身份,也能让她行事更为方便,同时,通影虫的存在又能帮助赵莼更为细切地查探赤神宫,确是妙用不少。 才从塔中秘境返回重霄时,曲意棠等人就已将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赵莼,故而王晏归与麻笼道人她也知晓一二,如今齐伯崇肯咬定让赵莼驱使通影虫,那麻笼道人在正道修士手中,当也时日无多了。 至于王晏归,依十二分玄之意,似是另有他用…… 赵莼拱手辞别众人,才出雷钧殿便遇见了戚云容,她瞧着赵莼行路的方向不像是居处,遂开口问道:“师妹才回来不久,又是要去哪儿?” 待赵莼讲完要去赤神宫了结要事后,她眉睫低垂一瞬,又迅速抬眼道:“记得你我初遇时,你还是个练气小童,如今都已能独当一面了……你自放心前去,这密泽大湖我等一定好好守着,不叫邪修占得半点便宜去!” 戚云容既不问为何,也不忧心赵莼是否能成事,她目中满是信任与坚然,话落即拍了拍赵莼肩膀,道一句“早日归来”。 “一定。”赵莼与她辞别,挥袖起身前往昆行山古地,杀意凌然! …… 赤神宫,千壶殿。 往日行走其中的侍女们现下已不见身影,偶有几个弟子前来为阵法补充灵玉时,也会为殿内时不时传出的痛苦吼叫而毛骨悚然,赤神宫主对外的说法是少宫主在其中闭关突破,这才设下重重阵法以免旁人惊扰,只不过时日越久,在千壶殿侍女眼中的怪异之处便越多。 好似那阵法不是放着殿外之人,而是防着殿内的少宫主一般。 “啊!” 宿归忍不住在地上翻滚叫喊,从识海中层层涌现而出的剧痛较抽骨剥皮更甚,直要将元神与肉身撕裂开来,仿若是识海被生生捏碎而后重新粘合。 他通身已被汗水浸染湿透,痛楚再度袭来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却又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把住头颅,以头抢地锤出诸多裂纹。 偌大千壶殿静室中,处处凌乱至极,照四壁层出不穷的掌印与拳印来看,若不是赤神宫主设下重重阵法,千壶殿侍女与弟子们必然早已横遭惨祸。 此般惨绝人寰地吼叫声持续一刻方止,宿归瘫倒于地时,业已丹田空空,再无一丝气力,良久,他才喘着粗气从怀中取出瓷瓶,倾倒出一粒黄白丹药喂入嘴中含服,及至丹药尽数化为药液流经脏腑,丹田灵基这才缓缓凝出一丝真元,令他撑地盘坐,平复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识海。 “如此下去,还有多久我才能突破分玄?” 他身前是一座血红小像,询问过后,那小像竟发出孩童之声:“少则数日,多则数年。” 从秘境回来后对方便是这句话,一直到今日还是这般,宿归心中猛然生出几分不忿,质问道:“那具体得是多久,我日日经历识海重组之痛,距今怕是已有半月,难道真要持续数年,倒还不如我自行突破,也比借你之力来得快!” “你大可试试自行突破,看会不会同上一具肉身一样道基崩毁,”孩童声音里带着讥笑,却又天真无邪,“只不过这回,你那师妹可没办法再帮你夺舍一次了。” 章三百八一 潜入 宿归面上掠过一丝忧惧,从前道基崩毁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天地炉知道他心忧何处,便不住添油加醋道: “你本就经历过一次夺舍,就算修行到今日,也需要时时服用稳固神魂的丹药,才能保住识海不会崩溃,如此孱弱之元神,怎能经得起突破分玄,本座乃是善心大发,从灵物中汲取天地精华予你重塑识海,若非如此,你以为你撑得到今天?” 宿归只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点明:“倒也不必给自己按个善心大发的帽子,你我实为互惠互利罢了,我若将这赤身真身交出,六壬塔那几个老东西便能将你抽出灭杀,而今你助我突破分玄期,我帮你恢复实力,莫以为我就真的怕了你。” 天地炉见他撕破脸皮,声音猛地尖锐一瞬,却又忌惮他真的不顾死活将容纳己身的宝物交出去,道出口的话语遂变得和缓几分:“你若真想快些突破分玄,本座又不是不能帮你,只是不经循序渐进,直接重塑识海的话,本座只怕你经不得那般痛楚啊。” 机缘在前,宿归哪会甘愿错过,当即出声道:“足足半月的剧痛我都忍过来了,还怕这最后一次不成!你只说,我照做!” “好!”天地炉不怕他不上钩,嬉笑道:“本座要从前百倍的灵药灵材,当然,要是有灵脉可供汲取是最好。” 听得百倍二字,宿归不由面露迟疑,之前半月所用的灵药灵材就已是巨量,他经年积累俱都拿出,眼下正是囊中羞涩,天地炉一时索要这么多灵物,他还真的拿不出来! “灵脉如何可能交由你手中……至于百倍灵药灵材,我身上不过只剩零星,而要想在宗门内短时调用如此巨量的灵物,必会惊动六壬塔,到时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诶,”天地炉哂笑两声,“你那师妹可是赤神宫宫主,千壶殿内便有历代宫主的私库,你作为少宫主,难道还不能提前支取一二,更何况这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就算往后被她知晓,你也不是没有解释的道理。” 经其一撺掇,宿归心头几乎是立刻就有了主意,他与宿瑛一向不分你我,道基崩毁后也是宿瑛为他四处寻找可供夺舍的肉身,现在先支取部分出来,日后突破分玄再慢慢偿还就是…… “行,你我说定了,这次用完,可再无下次了!” …… 秘境入口损毁后,因风暴吞噬万物,素日里便无人敢接近此片地界。 赵莼进入古地,极其容易就寻到了这一出口,此外还有另两处风暴之地,一处靠近罗刹大山、血鸦门等势力,一处则在大小若干邪修宗门围聚的地方,可惜无法令正道修士与她同行,不然风暴之地还能发挥输送兵力的用处。 血河宝殿距离千壶殿本不算远,只赵莼首回来此,不知宿归藏身于何处,索性三两步入得一处屋舍,当中正有两名筑基邪修,瞧着赵莼这幅生面孔,又忌惮她身为凝元,起身恭敬问道:“这位执事,可是有何要事?”赤神宫中,唯分玄可称长老,凝元多以执事为职。 赵莼却直接上前,并指点在其中一人眉心,在其脑内化出宿归的模样来:“你可识得此人?” 筑基邪修忙不迭点头应答:“我等怎会不识,此乃我赤神宫当代少宫主。” 另一人见状,眼中划过狡黠之意,轻声问道:“执事是有事要寻少宫主?如今宫主领兵出征,宗门内人手甚少,不若让我为您引路,也是与您一个方便。” 话音方落,这人就毕恭毕敬地探出手臂来,先头说话的筑基邪修尚在心中纳闷,少宫主在千壶殿闭关,千叮咛万嘱咐叫人莫去打扰,怎的还要亲自领人过去,思索之时,身前赵莼突然发难,直起一掌轰在那邪修面门,滚滚真元下,不过眨眼其便化作一滩肉泥! 谷</span> “执……执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赵莼就已伸手把住他肩膀,定声问道:“少宫主在哪?” 筑基邪修慌得双腿打颤,便是再迟钝,现下都已明白过来,眼前这女子哪是什么执事,只怕是与少宫主有怨,趁门中少人之际前来寻仇的恶人!而同门当是觉察出不对,想要将其领去长老面前邀功,可惜恶人也十分谨慎,直接将他灭杀在此,彻底封口! 同门死状惨烈,令他望而生畏,亦不敢不答:“少宫主在千壶殿闭关。” “千壶殿在哪?” “北面地势最高处,垂有红绫之地。” 赵莼思忖片刻,又将他拎起走出门外:“你那同伴是想将我引去何处?” 筑基邪修咽了咽口水,指向一处连绵高塔:“六壬塔,分玄长老修行所在。” 问完这话,他才等到赵莼将自己放下,膝头一落,便在地上磕起头来:“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通传出去,您若不放心,小的可以——” 他张合着嘴,“咕咚”一声,带着惧意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赵莼动动指头弹出一点火星,两人尸身霎时燃尽,不留一丝痕迹,抬眼向千壶殿方向一望,仔细盘查四周的确再无旁人后,即起身向那处行去。 …… 有通影虫在手,欲要从众多侍女与弟子中潜入便容易许多。 此中修士俱是邪修,无论是否亲手参与到屠戮中,一身修为的来历都早已血迹斑斑,赵莼对其毫无顾忌与怜悯之心,翻手灭杀后即用血火烧尽,一路行得也算通畅。 筑基邪修所言不假,宿归的确在千壶殿中闭死关,即便是侍奉赤神宫主的诸多侍女,也被勒令禁足在外殿,不许靠近半分,其所在之静室又设有重重阵法,虽以金乌血火可破,但容易惊动他人,乃至于令六壬塔知晓。 正当赵莼思索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其中时,转机却由宿归亲手递到了面前来。 “少宫主欲开库房,征用灵药灵材,如今千壶殿内只有你我两位凝元,快与我一齐去取了东西送去。” 虽不知宿归为何点明要凝元修士,持扇管事来不及多加思虑,便拉起化了侍女模样的赵莼,一路匆忙往库房走。 章三百八二 再战! 如今赤神宫主不在殿中,便是宿归想要动用库房,都得提前告知千壶殿管事一声。 好在他与宿瑛关系一向亲近,管事又颇为忌惮宿归少宫主一层身份,没怎么盘问便取了符钥将库房打开,抖落出两只储物布袋开始向内放入灵物。 “你去库房西北角取灵材,灵药便由我来取,也不必管品阶数目,一概装好就是,”管事揉了揉眉心,将手中储物布袋分与赵莼一只,忍不住开口抱怨,“从没听说过这么要的,连个名录都不给,只说越多越好,难不成真要给他搬空……就是不知宫主什么时候回来,知不知道此事。” 赵莼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管事念叨完才抬脚向西北角走。 而管事舌根嚼了一通,却未得到半句回应,登时心觉无趣,不过赵莼化作的侍女原本就是个少生口舌是非之辈,她抿了抿唇,低声骂句“闷葫芦”后,便再无他话。 赤神宫数千年积蕴,今日也算呈了部分在赵莼眼前。 通过侍女们的言谈不难知晓,千壶殿乃历代赤神宫主洞府,库房亦是私库,而像这般只供个人存放宝物的地方,便多是数目不丰,种类却极其珍贵一类的物什。 此些宝物光华璀璨,类属五行之中,品相从黄阶到玄阶不等,中有几物赵莼甚至在昭衍得坤殿见过,能在上界中入得昭衍弟子的眼,在下界的珍贵即不言而喻,何况赵莼还擅炼器一道,对灵材的分辨更是敏锐精通,即便是黄阶灵材,在练气时作为辅材投入鼎炉,也能发挥不小的功用。 她来回看过这西北角库房,不少灵材气息清正古朴,少有血煞之气,大可能是邪修从昆山塔秘境中得来,经年积累于此。 而无论取于何处,赵莼都没有将其留给赤神宫的想法,翻手把储物布袋压下,拂袖一挥,诸多宝光耀耀的灵材便顺势而起,尽数收入臂环之中,等到管事取好灵药与她汇合时,库房西北角已是空空如也,便是管事亲自来搜刮,也未必有如此干净。 两人拿了东西,再要进入静室就十足容易了。 才现出千壶殿管事的手令,就见重重阵纹显现,下刻殿门大开,一股拉拽之力生生将两人扯入。 宿归瞧见二人手中布袋,旋即便猩红了眼,冲那血红小像道:“东西都已取来,快些助我突破分玄!” 管事尚不明就里,她站于赵莼身前,忽闻稚嫩如孩童的声音嬉笑道:“你急什么,先等本座吃饱再说!”而后静室中阴风顿起,直直贯入她手中布袋,株株灵药被风卷出,泥牛入海般被血红小像吞入口中! 它胃口好似无底洞,只一会儿功夫,就将袋中灵药吞了个六七成! 管事为取足够的药材,几乎把库房搬了大半,不想瞬时就被吞了这么多去,心中生疼不已,开口道:“你是什么东西,真是暴殄天物!” 赵莼冷然旁观,右手按在腰间,正欲动手。 却见血红小像肚腹猛地膨胀起来,后又贯上后头,从口中吐出一口血光,“咻”地穿入宿归眉心! 谷</span> “啊!!”宿归毫无征兆地大叫起来,全无素日里待人的潇洒作态,疼痛难忍时,整个人狼狈地仰躺在地,现出涕泗横流之相。 他令赵莼一惊,又把管事吓得浑身发抖,怔愣着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血红小像再次发难,从原处腾起,一股能碾碎元神的巨力凭空生起,向赵莼二人所站之处卷来,管事首当其冲,短叫一声,两目翻白,登时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一颗雪白晶莹的元神缓缓从眉心飘出。 宿归还留有几分意识,见状竟脸色大变,吼叫道:“你这是做什么,她在千壶殿理事多年,深得宿瑛信任,你现在杀了她,等宿瑛回来必然讨不了什么好处!” “本座助你突破分玄,自取些许报酬还要经你同意不成?”血红小像满不在乎,将千壶殿管事的元神引来,便要张口吞下! 它这副神鬼不惧的模样也令宿归琢磨过来,忆起其从泅宥真人肉身中脱出的情形,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怪灵怕是对自己产生了夺舍之心,当下已是悔意上头,惊惧难安! 绝望之际,许是幻觉一般,他眼前兀然现出一线飞虹,血红小像前那一枚元神霎时破灭消弭,孩童声里满是怒不可遏的尖嚎:“谁,是谁扰了本座好事?!” 一人一灵这才将视线投在静室一角,那从入室后便不曾开口半句的侍女身上。 她单手持握一柄他等都再熟悉不过的玄黑长剑,面貌倒是千壶殿侍女无疑,此时身上爆起一股斩尽天地的气势,悍然压在他等心头! 血红小像,亦或者说天地炉,登时怪叫一声,想起自己在秘境中被白芒吞去大半功力一事,再看向其手中如出一辙的长烬,端的是又怨又怕。 等不得了! 天地炉险险避开赵莼一击,顾不得宿归识海尚未重塑成功,便连灵带小像一并从其胸口融进。 赵莼心觉事情有变,回身避出数步,果不其然,宿归身躯忽然暴涨数倍有余,也是静室宽敞,梁柱都驾得极高,才能将其容下。 他肉身如小山,通体肌肉虬结,撑破衣裳露在外面的皮肤俱是血红,骨骼壮大突于表面,双目鼓出,眼白业已消失不见,好似一头无所畏惧的野兽,鼓拳向赵莼站立之地砸下! 先时天地炉虽也占去泅宥真人的肉身,却无眼前这番变化,赵莼但经细想,便能猜测出血红小像在其中左右甚大,那物甚为邪异,可容纳天地炉之灵在其中,想来也是赤神宫不可多得的宝物,若今日要除灭天地炉,将其一并灭去也好。 静室纵然宽阔,与天地想必自然窄小,她将剑气敛下,快步掠过宿归身前,指尖掐诀化真元为链,牢牢缚住其巨大双足,后又挑剑上挥,一记明月三分断其足腕,怪异的是,伤口处不见半分血迹,皮肉内里干枯泛紫! 章三百八三 对敌 宿归浑不知痛,足腕被斩也毫不动容,张口一喝,即吐出血红法光一道,被赵莼横剑击回,打在顶上横梁,便见梁柱寸寸摧折断裂,静室轰然垮塌一半! 而天地炉入体后,似又继承了宿归一身法术神通,饶是身躯庞大粗蛮,在静室中颇有些施展不开,也能喝出口诀,招来诸多鬼面伤人。 不过他双足仍被赵莼以真元缚住,一时半会儿解开不得,懊恼之下,驱着鬼面欲要向其扑杀,一面又不断挣动大脚,想从真元锁链中挣脱出来。 有太乙庚金剑意在身,区区鬼面赵莼只两剑就轻易斩灭,见宿归仍在纠结于双足,登时便抓住这一空隙,向后退开两步,往剑上又加诸一道真元,旋即暴起斩向其胸腹! 宿归被真元束缚,剑锋迎面而来时,竟不知何处去躲,闷头受了这一斩,脏腑稀里哗啦流泻一地,只是仍不见血,徒有扑头盖脸地腐臭酸气袭来,赵莼转念即知,今日便是光斩天地炉之灵,这赤神宫少宫主也活不过多时了。 不过当前要事,还是得将天地炉从宿归肉身中逼出,特别是那座血红小像,只若那东西留着,天地炉就有可以借物托生的机会。 赵莼抓住机会要横斩其头颅,宿归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受一击了,挥臂挡在剑上,顿时皮开肉绽,他不知痛,见状只蹙了眉头,用手捏住长烬,力道荡开将赵莼甩下,又知晓光凭修为必然胜她不过,心念一催,便动用起剩余的元神之力来。 其力如骤风暴雨,刁钻地避开护体剑罡,直要往赵莼识海里探,她对此慎之又慎,心知天地炉之灵在此道上强悍无比,即使被斩天尊者元神吞去大半,余下的力量要想摧灭自身识海,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 若放在成就剑意之前,她或许得为此苦恼一番,但有剑意在,只要元神之力不入识海,就能将其截断! 赵莼默然催动剑意,天地炉顿觉自身力道遭遇了无形之阻力,离对方识海分明只得寸许,却始终困在这寸许之外不得进入。 她眼眸转动,记得上次斩杀天地炉时,正是斩断了泅宥真人肉身脖颈,心下对如何了解战局也有了估量,以剑意挡住作恶的元神之力后,忖度天地炉仍旧在不甘施力,手中长烬迅速回转,足尖向下一点,身躯即行如惊鸿,刹那进得宿归肉身三寸之地! 剑锋外本平静无波,斩至宿归脖颈时才骤然爆出银白剑气,自左即右,悍然切断其颈骨,细微能听见“咔嚓”一声。 起收无形,正是一招截断式! 赵莼抬脚点在宿归肩头,借力飞回原处,翩然落地间,本该断气而亡的邪修少宫主却从腰间抓出一物,其形如鸡卵,微微有些暗红,正不断鼓动,瞧上去极为鲜活。 她识得此物,在大湖比斗时,肃阳派谢茯苓就是吞服了鸡卵一样的元神邪物,最终才令重霄等人发现了湖畔三宗勾结邪修一事。 而谢茯苓手中邪物本就是赤神宫赐予,宿归手中也有自当不足为奇。 赵莼更知晓邪物吞服后会极大地提升修士实力,当即起剑去阻,剑气凝聚罡风直将宿归肉身头颅搅碎,不想抓握邪物的大手竟完全不管头颅如何,反倒狠狠一掌将邪物拍在腹腔大敞的肚腹,整个躯体不住痉挛起来,被搅碎的头颅与破开的肚腹竟在血光中组合再现,气势登时暴涨数倍! 不好! 赵莼心头警铃大作,抬手催动护体剑罡,并指贯出剑意作防,只道她及时觉察出不对,宿归肉身霎时寸寸缩小,变回先时模样,张口一吐又是一道血红法光,其威能更远超初时那道,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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