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分聪明,晓得将弟子引入宝地再行动手,怎么愈往后,行事却反而愈粗苯了,竟敢当着霓山、庾罗二宗的面,跑到山下食人,为祸百姓。 “你凭那玄机可以壮大元神,只要另食血气补足修行所需,就不怕没有出山之日。而山下百姓都是凡俗之身,纵是吃下千百的量,也比不得一个凝元修士,下山吃人这般举动,既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益处,又还会引起山上宗门的警戒,可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赵莼若有所思,心中逐渐清明:“我从前觉得,你是以吃人为乐,而今却认为,你是在以这种方式在愚弄霓山派,一个连属地百姓都无法庇护的宗门,又有什么威信可言?” 她越是说得坦然,豹妖元神就越是晃得厉害。 “何况你方才也说,是身受重伤,于濒死之际才入的宝地,而宝地所在的山头又正是霓山派所有,若伤你的是含光观与庾罗教的人,定也不敢追到其它宗门的地界去,如此种种,便不难得知你与霓山派之间,应当有些恩怨了。” 等赵莼道完此话,豹妖心中却突然松快了许多,她长舒口气,开口道:“霓山派上梁不正下梁歪,门中长老奸诈险恶,座下弟子亦仗势欺人,山下百姓避之若洪水猛兽,我在吃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在‘吃’人呢? “我自知罪不可赦,尊驾若想杀我,我坦然受死又有何妨,只恨死前看不见霓山派倾覆灭亡之景,不能瞑目罢了!” 豹妖元神明灭不定,声音也从激昂转为平缓悠长。 她本是罗峰山上一只寻常野豹,母亲兄姊皆亡于山下猎户之手,自己却是因身形瘦弱,被猎户带回家中赠给了女儿,彼时的豹妖不曾化形,但却天生灵秀,相当于七八岁孩童般,格外讨人喜欢,猎户女儿对之爱如珍宝,几乎从不离身。 哪想在市集之中,遇到了恶人觊觎,猎户女儿不肯割爱,对方夺豹不成,便将猎户一家屠戮灭门,村中百姓如有议论者,亦逃不过杀身之祸,如此凶残暴行足足持续了十三日,到恶人收手时,村民几亡一半之多! 而山下百姓皆靠耕种灵田为生,所得半数要上交于宗门,村中百姓伤亡如此之多,霓山派却反而加重赋税,使民不聊生,饿殍遍户。 百姓若徙往他处,即为无田无地之流民,便是如此,也要村民想放弃祖地,去其它地界讨生活。可霓山派却直接封了村落,不予吃喝,困亡一村三十一户共两百一十六人! “那恶人名为罗展,甚至都算不上霓山派弟子,只不过是个凝元修士的手下罢了,可他却能仗着霓山派的势,恣意妄为至此……可怜我的芸娘,她才十三岁!” 猎户女儿单名一个芸字,豹妖所说的芸娘便就是她。 赵莼听后,顿也有些兴叹。 一座宗门想要立足,传承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坐镇门派的强者也不可或缺,而除此之外,大量土地与人力亦是宗门必不可少的。从灵米耕种,到洞府采买,以清修为重的修士自不会事必躬亲。昭衍有问仙谷一地,既为收容预备弟子,又是为满足内门正式弟子们各般需求而来,像赵莼的羲和山洞府,名下就有良田玉池众多,光凭她手下之人无法照看仔细,便需要另在问仙谷租赁人手,以耕种灵米,养育灵畜,不叫田舍荒废。 显然,豹妖口中的罗展,就是霓山派内一位凝元修士所驱驰的下人。 这种人背靠霓山派,本身的修为境界倒不会有多么高深,不然也不会依附在他人麾下。但仙凡之间有如天堑,莫说是筑基修士,便连修行到了后期的练气期弟子,都已不是寻常凡人能对付得了的,何况那罗展身后又是位凝元修士,在霓山派内纵算不上实权人物,也怕是经营已久,颇有人脉。 豹妖占山为王以前,霓山派坐拥六座山头,论山门广大为罗峰三宗之首,其山下属地自也最为广阔,光人数超过十万的城镇就有五六座,余下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边城村落,芸娘一家所在的村庄,在其中就像沧海一粟,完全不起眼。 而罗展能私自改收重税,那村庄甚至还可能是其身后凝元修士的私产! 凡人何其渺小无力,这两百余条冤魂,又哪能引起霓山派的注意? 经此一事,豹妖将霓山派恨入骨髓,但罗展本就为着豹妖而来,甚至不惜出手犯下杀孽,待猎户一家死后,豹妖自然也落入了罗展手中。 “罗展将我带入宗门,送到了一处专门饲养妖兽的地方去。”豹妖咬牙切齿般,愤愤不平。 今日补更一章(1/3) 。:,,. 章四八 对岸客相问 听她说起,赵莼才后知后觉,想到罗峰山如此广大的地界内,除了豹妖以外,竟没什么其它的精怪。 “想必尊驾也有察觉,罗峰山内妖兽甚少,这实是因为霓山派四处搜罗妖兽,将他们圈养一处,以作它用的缘故。”说到此处,豹妖倒平静了许多,可见她与霓山派的仇恨,更多还是因芸娘一家而起。 “我那时并未完全开智,记得的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了,只知道霓山派把这些妖兽圈养起来,是为了剖取妖丹。罗展看我初具灵智,便认为我迟早有化形之日,于是才出手抢夺,想拿我到那凝元修士面前去讨些好处。 “而那凝元修士姓柴,正是管着养育妖兽的弟子,他要负责的,是将那些化形成功,凝聚妖丹的妖兽挑选出来,再上交给宗门处置,有些血气不足,无法修行到更高境界的妖兽,就会被直接杀死,剖取妖丹。而化形后略具资质的一部分,却会被带到另一处地方去。 “见我迟迟未曾化形,那柴姓修士渐也失去了耐性,在怒斥罗展一顿后,便让他赶紧将我带走,莫要浪费宗门的资源,正是趁着罗展将我带出之际,我才奋力逃入山林,被指引入了宝地之中,后头的事,尊驾也便清楚了。” 豹妖将事情俱都说出后,只觉心头一股怨气霍然消散了,生死于她再不像往常那般重要,看见赵莼时,亦没有原来的惊惧与忌惮。 “宝地内层的生门,在去年曾现过一次,尊驾若想取那玄机,便只能等到十九年后,而进入宝地的方法仅有一个,就是封锁丹田,在第三颗长宽约丈许的巨石处探入神念,然后放出元神径直前行十步,宝地自会现于周遭。 “无论是罗展,还是当年那柴姓弟子,实则都已被我所杀,按理说大仇已报,我不该再作伤人之举,可霓山派在这些事情中,又怎能算是无辜?我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来,才逐渐心生魔障,不肯轻易罢休。如今我话已说尽,只想提醒尊驾一句,霓山派看似是正道宗门,内里却有些阴私并不为人所知,若能凭我这话让霓山派落个崩塌倾覆之结果,那也算了了我这场痴恨!” 道完此句,豹妖的元神便开始现出崩散消弭之相,先前凶厉万分的怨气,亦逐渐淡了下来。 自爆之举赵莼尚能以悍力阻止,元神的自灭她却不能干涉半分,在豹妖元神完全散尽的一瞬,赵莼叹道:“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霓山派路数不正,自也不会结成善果。” 她伸手一扬,挥散了早已不存在的元神气息,只将豹妖说来的古怪之事牢牢记在了心底。 修士用妖丹辅以修行一事并不少见,像仙门大派内也会拿出妖力雄厚的妖丹,赐给有功的弟子当做奖赏。因为妖丹本就是道行凝结之物,炼化后便可成为一股精纯灵气,抵得上修士苦修数十上百年! 但那也要看结出妖丹的妖兽是何修为。 像豹妖口中所说,刚刚化形就剖取出来的妖丹,大抵也就对筑基期修士有用。 何况妖丹终究是妖物所凝,其上妖气难除,修士能将之当做捷径,却不能一直凭这种取巧的方式来修行,不然便会根基虚浮,有碍后续进阶。 霓山派是正统道修宗门,其传承甚至还与昭衍有关,门内尊长怎会不清楚此中利害?可他们不仅大量使用妖丹,还隐隐显出供不应求的征兆,连还未化形的野兽都要抓回来,另用灵肉喂养,以助山野之兽早日化形。 可见这已不是用妖丹辅以修行那么简单! 赵莼眉头紧皱,面沉如水。 妖兽到底是不是人族,算不上己类,纵是霓山派捕杀再多,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人之常情中,有一句话叫欲壑难填,豹妖化形之前,也就是至少往前数两百多年,霓山派内就已经现出妖丹不足的景象,如若妖丹真对此宗有大用,他们就必然会在其他地方想办法来补上这个缺口。 再给霓山派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渡江到对岸来,故而能加以图谋的,就只有罗峰山的南边,静山鬼蜮! 她灵机一现,想到庾罗教广收门徒的古怪,忖度这两宗来往甚密,当中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而使用妖丹本为捷径,试问一个走惯了捷径的人,真能在善恶之前守住本心? 赵莼独坐房中,长久无言。 似是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那般,在赵莼匆匆将柳萱带回的第三日,江对岸的客人到了。 来者是俞念心与叶絮二人,各都带了几名机警聪慧的弟子跟随,为了豹妖之死前来拜见于她。 赵莼在督事府正堂接见了她们,又收了两宗掌门备下的厚礼与谢信,因柳萱还在昏迷之中,她对二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惯常摆出冷脸,敷衍应付了几句。 叶絮性情孤傲,见赵莼面容冷漠,便也装不出什么客气来,只是她来前得了师尊甄止盈的吩咐,又亲眼见过赵莼将豹妖生生捏碎的景象,对比下两人实力差距,亦不敢表现不敬。她干笑着说了几句答谢之语,只觉如坐针毡般,有些待不下去,好在赵莼也不留人,叶絮自是乐得早些离开。 与她相比,俞念心倒要温和得多。 她虽是一副严肃面相,此刻却浅浅露了些笑容出来,略放低身段道:“若非有赵督事出手相助,倒不知有多少百姓还要担惊受怕,我霓山派作为上宗,竟无法出力庇护他们,实也是我等的失职。” “妖物既除,这些话便无需多言,”赵莼大手一挥,表现得不甚在意,“你我各司其职,自有使命在身罢了。” “正是,正是。”俞念心连连颔首,又问道,“那豹妖藏身于山林内,叫我等多番寻觅无果,如今却是被赵督事轻易给找了出来,可见赵督事法力高深。只是我派还不知晓,那豹妖究竟是以什么法门藏身,如若是神通法术还好,就怕是山林之中有了古怪,会伤及门中弟子。 “此事,便只能请赵督事为我派解惑一二了。” (2/3) 。:,,. 章四九 孝徒欲解忧 作为门中尊长,为弟子们多作考虑实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赵莼却不以为,俞念心的用意会如此浅显简单。她闻言顿将眉头皱起,颇见几分怒意地道:“为着这事,正要与贵派交涉一番,那豹妖藏身的地处,似乎有什么伤人之能,我那友人设法寻觅妖物,最终却是被那地处所伤,如今还未能痊愈,只怕贵派之前陨落的弟子,都和那地处脱不了干系! “我与友人交情甚笃,此番让她受伤,我更是难辞其咎,还望贵派掌门能够应允,让我探探那处密地,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赵莼说的是义愤填膺,通身气势放出,更叫俞念心不觉一震! 对方这怒火,倒是不假。 震惊之下,她也未能捕捉到赵莼眼底一晃而过的杀意。 诛除豹妖之后,山头便再度归还回了霓山派手中,赵莼无故想要上山,自要经得主人的同意,而她怀疑掌门派自己来咎王岭的目的,或就在那处宝地之中,是以无论如何,她都得进去探个究竟。至于霓山派是否愿意,她倒都有对策。 如若愿意,她就按照先前计划,一面探索宝地之谜,一面对叛党余孽一事徐徐图之。 而若不愿,等她血洗罗峰山,覆灭霓山派后,自也能进入宝地一探。 只是后者手段更为直接,剿灭霓山派这一处后,就无法顺藤摸瓜,追查出庾罗教的异样了。 赵莼现如今,对这两宗都是怀疑不已,毕竟罗峰山以南便是静山鬼蜮,其内魔门林立,邪魔道修士往来不绝,正道修士凡有通魔者,十宗弟子皆有讨伐清算的权力! 昭衍隐隐有正道魁首之势,她领命来此,更是为了立下功劳以绝他人口舌是非,若能在清剿叛党余孽的同时,以正道之名诛除魔修,便也算圆满完成了宗门所予的职责。 俞念心哪知道,赵莼一念之间,就险些决定了霓山派的存亡,她揣摩着赵莼不似作伪的愤怒,心中自有想法。 巩安言是个冷情冷性,以利益至上的性格,俞念心作为他亲手教养出的弟子,大抵也像极了师长,遇事多会以得失多少来衡量轻重。她见赵莼为友人受伤而怒,却不完全觉得这是因两人情谊深厚之故,反而在内心深处猜测着柳萱的身份,以为她背景不凡,赵莼或因惧怕宗门责难,便才如此紧张愤懑。 她眼神微动,想起入府时,一众修士战战兢兢,并不敢高声言语的景象,又见柳萱不曾在此,只赵莼一人出来迎客,心中想法虽未落定,可对柳萱受伤的事情已然信了八分。 “不想那山中古怪竟然伤了赵督事的友人,真是我派失察之过,还望赵督事息怒,在下这回去便禀了恩师知晓,给督事一个答复。”俞念心忙不迭应声,态度倒极为和善恭谨。 赵莼轻嗯一声,心中存疑。外人上山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她身份与昭衍有关,又得真婴修为在身,放在霓山派内必然是一大事,上回是因巩安言亲自在场,才代了掌门应允于她,可这次赵莼是直言要请霓山派掌门出面,俞念心却仍要回禀其师巩安言做决定,即可见此派掌门,或许并不怎么理事。 俞念心应下了赵莼所托,却也没有立时告辞欲走,她面上略有些犹疑,但还是开口道:“在下此番前来,除了为豹妖一事向督事道谢外,另还有个不情之请。” 赵莼眉峰扬起,应道:“俞道友但讲无妨!” “那豹妖乃是真婴期妖王,其肉身虽已陨灭,但妖兽死后,如非刻意损毁,不然多会有妖丹存留,而豹妖也是如此,如若在下猜得不错,赵督事手中,应当有那豹妖的妖婴吧!”俞念心面含笑意,声音和缓。 “这是自然,”赵莼直言不讳地点了点头,“可惜那豹妖生前欲想自爆,最后虽是被我阻下,可妖婴到底也受了些损伤。” 听得这话,俞念心心中一痛,顿觉可惜万分,但还是顺着话头道:“原来如此。在下便也不瞒着督事了,恩师近年来在修行之上深感困顿,翻阅典籍一看,却是需要一股精纯灵气来冲破桎梏,思来想去,正就缺了这么一枚妖婴,哪晓得豹妖狡猾成性,我等一直无法找出她踪迹,更遑论杀之。 “幸有赵督事实力出众,为山下百姓杀了此妖。而按理说,那豹妖的妖婴也合该为赵督事所有,可在下为人弟子,到底也想替恩师分忧解难,便想以等价宝物,另再添价值两成的灵玉,来从赵督事手中购得真婴,以助恩师修行,还望督事能够割爱。” 赵莼一听,面色便有些古怪起来,俞念心暗道一声不好,只听她道:“俞道友一片孝心,倒是令人动容。如若道友早来个一两日,便将这妖婴给你也是无妨,可如今我已将此物赐给了麾下修士,想要收回却是不可了。” 这话确不是在蒙骗俞念心。 赵莼虽正临外炼法身之际,但豹妖的妖婴太过虚浮,不够凝实,且还带着山野精怪的粗劣之气,对她而言便实在有些不堪为用,而沈烈早已成尊,妖婴对其自然也是无多用处。至于柳萱,她是魂念上受了创伤,所需的是宁神养息之物,而不是这还未完全化婴的妖丹。 所以此物最后,实是落到了沈青翡手中,她如今境界低微,这一枚妖婴已够她修行许久,而有沈烈的照看指点,亦不怕她会因此忽略了夯实根基。 俞念心一听赵莼把妖婴随手赐下,内心更是翻涌出肉痛之感,觉得对方实在暴殄天物。只怨其出身仙门大派,竟连妖婴都看之不上,同时却又想着,如若赵莼把妖婴视若珍宝,就更不会随意把宝物让出,她今日恐怕也是不能得手的。 思绪翻转间,俞念心已明白这是个死局,她颇为可惜地一叹,这才起身向赵莼辞去,回转向了霓山派中。 (3/3) 。:,,. 章五十 决断与醒来 罗峰山,含光观中。 朝阳初升,薄雾漫漫,山中嘉木繁荫,又有活水涌泉,叮咚作响,因道观闭门已久,倒不失为一处清静地界。 几株三丈余高的翠树下,砌得一方临崖小亭,下可望山腰之景,视野开阔,凉风习习。 亭中,两位青衣道人相对而站,一人面容冷硬俊朗,似因争执而显出几分急色,另一人瞧上去年岁略长,眼中则流露出些许忧愁。 只听冷面男子道:“豹妖既死,霓山、庾罗二宗只怕是再无顾忌,难道我等要坐以待毙不成!” 豹妖之死,对霓山派、庾罗教乃至于山下众多百姓,都是一件确确实实的好事,唯有含光观视之为灾祸,只因从前有豹妖窥伺,才叫霓山、庾罗互相忌惮,如今维系着平衡的妖物死了,含光观就再次首当其冲起来。 “这……”年长者面色犹豫,支支吾吾开口道,“便是掌门师尊也不曾料到,那位新任督事会介入到此事中来,如今事已至此,我派也只能奋起抵抗了。” “哼,师兄这话倒说得容易!”冷面男子双眉下压,神情满是不悦,“那两宗本就比我派多一位真婴,如若相争,我派必会落至下风,况如今掌门师尊寿数将尽,万一真等到那时,岂非只有大师姐一人支应门庭!” 年长者眉头微皱,倒想说他们有师姐弟三人,不至于让大师姐陷入独木难支之景,却想到师门三人内,到底只有大师姐一人结成真婴,他与师弟都还未能凝出道种,是以话到了嘴边,终也没能说出口去。 冷面男子见此,便更是不忿起来,等将年长者受召离去,身影出了小亭后,才见他双拳紧握,转身立于亭内石桌前,大笔挥就一封密信,从临崖处向外传了出去。 亦是含光观内,山头雕栏玉砌,气势宏伟的高檐大殿中。 蒲团上盘腿坐了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身形高大,肩宽背直,面相亦称得上端正威严,只是双目略显浑浊,衬得整个人有些精神不济,比常人更虚弱了些。 这正是含光观此代观主,槐禅上人! 真婴修士寿三千载,但取实际情况来论,修士寿元应当是在三千上下浮动,同是真婴,根基深厚,法身强大者自然寿元更长,注重此道修行之人,甚至能活多四五百年岁月,而根基虚浮,法身虚渺甚至是未成法身的,寿至两千五百载以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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