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弟子落入她手,几乎都是从重判处,绝不留情! 如今看她话意,却是还没足够,想要翻阅卷宗,将判罚过轻的弟子拎出另作处置了。 昭衍可没有逾期不候的规矩,弟子卷宗若不等到百年销毁,那就可随时取出,翻案也好,重新论处也罢,俱都由不非山全权负责。 北炬燕氏不如夔门洞天,其主要势力都在九渡殿中,燕枭宁以执法弟子之权翻阅卷宗,他们倒真还没有办法。 便见她信步上前,站于赵莼身侧,一双冷眸掠过地上几名刑堂弟子,向那袁师弟道:“此为我渡厄司第三卫的弟子,最是秉公守法不过,今日之事若有人问起,便就叫他们来问我。” 地上几人本就身负重压,再听是燕枭宁来了此处,心中已是一片死寂,冷汗从背后渗透衣衫。 袁师弟见几人如此惊惶,当下已然有了决定,又听燕枭宁愿意一力承担此事,眉间便更是舒展,连连点头称是。 “既如此,人我就先带走了。” 语罢,燕枭宁微微转过身来,示意赵莼跟随她去,见对方嘴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讲,便道:“不是要去看夔门一脉的卷宗?跟我过来就是。” (2/2) (本章完):,,. 章七九 人在鼓下坐 诸多玉简分门别类,置放于此卷宗阁内,常理是按罪责大小而存,但玉简与各弟子命符相接,内含玄机牵引,若得刑堂弟子心中默念身份名姓,再以金杵击响掌中玉鼓,便会从阁中引来。 只是赵莼并非刑堂中人,眼下虽有擎争符诏在手,但却少了那金杵玉鼓,便需另托此中弟子,为她寻来夔门一脉的卷宗。 燕枭宁对此自是了然于胸,且亦有解决之法,只见她大步向前行去,便将赵莼带去一间焚香静室,此处并不如何宽敞,陈设亦显得简陋,中有香案一具,蒲团两只,另就只得几处瓷瓶,插了青松兰草,颇具雅意。 不过最让赵莼注意的,还是那香案之上,正就摆放得有一对金杵玉鼓,乃是她如今所需。 两人先后入得其中,便听燕枭宁指着那案上的金杵玉鼓,向赵莼道:“卷宗阁内禁制无数,我辈弟子若想取来一观,就必得用这宗门炼制的专门法器,想你也是难在此处。 “今有一对金杵玉鼓,本是我一族人所有,只他已遭族中除名,我于他有恩,方才能借得法器来用,此后你要想观阅卷宗,便就到此间小室,不会有人来扰。” 赵莼听来,也是惊讶。昭衍立宗已久,门内强者层出不穷,是以世家众多,门庭并立,纠结在一处,甚至并不输于几处洞天,更休说北炬燕氏有一尊洞虚大能在后,仙人之下,便属此等强者最受崇敬。 如若能生于世家之中,则无需同寻常弟子一般,在望仙谷拮据度日,此后若得族内看重,一概珍贵修行资源更是唾手可得,较长老座下弟子也是无差。只是世家弟子血脉相传,素来以宗族门庭为重,故极少有师门传承,亦对拜师求道一途敬而远之。 像她面前的燕枭宁,便无有师承。 而其口中那名被除去族籍的族人,也是少见中的少见,毕竟世家后代最为仰仗的,就是宗族势力,而一旦遭族中除名,即是无宗族可倚靠,无师承可求寻,与底层弟子相差无二。 是以非是重罪,都不至于沦落至除名这般境地。 不过看燕枭宁的语气,也是不想过多言及此事,而赵莼亦对他人族内阴私不甚关心,故只拱手言谢,向燕枭宁请教了如何催使那金杵玉鼓。 待把法门说与赵莼,燕枭宁才斜倚室门,从容与对方道:“这阁内卷宗早已封存,哪怕你存了重启之心,只怕做起来也难,且拿着卷宗这些死物,也不容易让夔门一脉的人松口…… “须知我辈皆是受命行事,如有弟子前来请托,我等便能秉公执法,且若那些弟子心有顾忌,不敢诉求于人,我等也是无法代人做主的。” 燕枭宁说这话时,深深望了赵莼一眼,后者微微忖过,立时便明会于心,正容道:“多谢总旗指点。” “此事不难琢磨,倒算不上什么指点,好歹你是我第三卫的人,总不能看着不管了,夔门洞天积威甚重,这事宜早不宜迟,你心中既有成算,我便不打搅你,早些做下准备罢!”对方神情一肃,无不认真地告诫道。 当日下界之前,便是燕枭宁给了她化用神识的法门,两者此前并无交集,是以赵莼起初并不明白,缘何是燕枭宁前来相助,此后亦是以为,这与擎争不无关系。 但后来魔劫了却,寰垣一事露出水面,掌门仙人的身影亦随之浮现而出,若说斩断尘缘之念明面上是师尊亥清的主意,她却觉得其中另有人在推波助澜。 今日她欲观阅夔门一脉卷宗之事,暗为掌门仙人授意,擎争亦是见了掌门手令,方才知晓其中深意。而今赵莼缺少金杵玉鼓,值此紧要之时,偏又是燕枭宁前来解难,仿佛一切都自有安排一般。便不得不让赵莼以为,对方身后所立并非擎争了。 此刻燕枭宁既道事情宜早,赵莼也便不欲再做拖延,当即拱手相送,后就快步上前拿了那金杵玉鼓,心中默念夔门洞天几字,将玉鼓轻轻击响。 只是夔门一脉弟子众多,如将卷宗俱都取来,反会费时误事,故她思索一番,只把其中真婴弟子的卷宗找出,浸入神识快速翻看起来。 如此便是两日过去,赵莼神情严肃,眉头微皱,默然将手中玉简引回原处,只留零星几枚在手,另取了空白玉简来印。 这两日她观阅过的卷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得用的,至多也不过五六枚数。此也如她原先设想那般,夔门洞天固是势大,却也不敢在明面上与不非山对着干,何况她所取来的卷宗乃是弟子所有,此等门徒纵是胆大,也便不过欺压同门,恃强凌弱,心知事若闹大,就会惊动师门长辈,以致自身受责。 是以不非山对他等的责罚,大抵也称得上公正,不至于落人口舌。 而赵莼斟酌后留下的,是其中数个惩处较轻的例子,按门规而言,这几人有数次前科先例,本该从重处置,但因各种缘由,最后却是按常例论处,判罚不过比初犯略重,最后也让那几人以灵玉赎过了。 有此卷宗在手,她就是直上夔门洞天,也有理由将这几人给擒了去,但寥寥数人,夔门洞天给了也便给了,根本就不痛不痒,况这几名弟子资质平平,在夔门一脉中地位尚算不得优越,如此又怎能合了赵莼心中所想? 为了成事,她少不得还要添把火! 打定了主意,赵莼便将那金杵玉鼓洒然一放,后袍袖一抖,把几枚玉简收起,这才阔步向外头行去。 众人见她身影掠来,一时有些惊异,不由将目光追随而去,便看她出了卷宗阁,却直直朝着不非山主峰落去,那处有一只穿浪龙鲸鼓,乃得山岳大小,气势惊人! 赵莼在巨鼓前落下,右袖一挥,地上便现出一方茶案,一只蒲团。又见她施施然在蒲团上盘坐下来,将命符往案上一拍,向身前围聚而来的弟子朗声道: “今不非山渡厄司弟子赵莼在此执法,门内弟子如有得夔门一脉欺压者,可上前诉告!” 说罢,那命符上赤红光芒轰然显现,映照出三行字迹: 真阳上清洞天! 不非山渡厄司! 内门弟子赵莼! (本章完):,,. 章八十 怨从利中起 这日清晨,金光遍洒四野,薄雾尚且未散。 云渡域中山岭横斜,溪河有如玉带穿行其中,水波清澈,光华粼粼,白雾似流云垂泻,积蕴于山岭间处,环进青山翠树,此刻得鸟雀啼鸣,即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景象。 韩旸卸下遁光,在一处云头站定,将此清静之景揽入眼底,却并不觉得心情舒畅,反得几分憋闷之感。 与普通弟子不同,他入门后便因资质尚可,拜入了鸿青殿一位长老座下,成了其记名弟子,虽说地位比不得上头的几位亲传,但也可凭此身份在长老洞府内修行,享得万千灵机聚汇。此些尚且居住在云渡域内的弟子,确是比他不上的。 眼前这看似清幽寂静的地界,实则拥拥挤挤住了许多人在,昭衍坐拥北地群山万壑,宗门占地极广,间有诸多洞天小界独辟其中,方容纳得下这许多弟子,但若要给他们人人辟出一方幽静洞府,便就难说了。 云渡域地界有限,先天而生的山头早就被人占去,其后入住的弟子,大多都是由宗门执事拔起山岳,安置为府,再之后,云渡域内几无空地,便就出现了多人共占一山的场面。而修士吐纳,是采天地灵气入体,世间气息清升浊降,故这最好的修行之地,必是山巅无疑,是以一座山头内,开辟洞府当要以山顶为最佳,山腰次之,山脚为最次。 好在宗门不养闲人,归合期修士寿千载,四百岁未得突破者,须将洞府迁至山腰,不可独占一山,再过百年不入真婴者,就得要迁去山脚,及至寿六百而未成婴的弟子,便要迁出云渡域,到外府问仙谷中修行,而外府之中不如云渡域多矣,弟子到此阶段,几乎已是无望于真婴之境了。 昭衍以此勉励弟子勤于修行,同时亦有择优弃劣之意,为古往今来大小宗门遍行之法则。 韩旸并不以此作残酷,只冷眼望尽云渡域中遁光四现,人流拥杂之景,而后脸色微见缓和,寻一处山腰洞府便落了下去。 他与此间弟子身份有别,府外两个门童见得韩旸到来,当即神色一整,丝毫不敢怠慢,齐齐行礼道:“见过韩真人。” 门童既知他名姓,便也意味着府中主人与韩旸相熟,只是韩旸今日乃是突然到访,实在有些匆促,才叫二人目露惊讶,由其中一人躬身屈膝把他引入内间,另一人则前去禀告主家。 待韩旸在堂中坐定,府中待客的主家才匆匆赶来。 这是位五短身材的男子,浓眉大眼,面目刚毅,在其身后,则是位锦袍朱钗的女子,身量不高,体态则略见丰腴,眉眼间与前头的男子有几分相似,乃有血缘之亲。 韩旸站起身来与之作揖,道:“贤弟有礼。” 又见那女子微带笑意的模样,讶异道:“原来茴妹也在此处。” 女子点头道:“正有一事待与兄长商讨。” “竟是如此,”韩旸“啊”过一声,笑道,“却是我来得不巧了。” 这冯芜、冯茴乃是同胞兄妹,父母亲族皆在外府问仙谷中经营家产,族中拢共两千余人,当今一代又以冯芜兄妹资质最佳,最有望进入内门修行,因而得到举族支持,享尽宗族资源,后也不负众望,成了昭衍内门弟子,可照拂宗族一二。 韩旸则是外来求道的贫苦修士,在问仙谷内并无依托,是以生活颇为拮据,为求资源满足修行所需,才到了冯家店铺中做工,后遭冯芜看重,以为此人资质不凡,来日必可成为内门弟子,故与其结交为友,并助其修行多年。 后韩旸果真一飞冲天,被鸿青殿长老引入门下,虽为记名弟子,却也留下承诺,言其若在三百岁内成婴,就可擢为亲传,当是远远超乎冯族想象,胜过冯芜兄妹多矣。 而他确是个记恩之辈,待冯芜兄妹进入内门后,也曾想过上禀师门,让两人前去长老洞府中修行,只这事中途出了岔子,便才作罢。 冯芜见他到来自是欣喜非常,一面言道“哪里的事”,一面又请他上座,问道:“韩兄所为何事而来,竟不曾与我传书一封,倒叫我府中怠慢于你了……童儿,还不上茶。” 韩旸却按住他手,登时眼神一瞥,冯芜明会其意,却是将堂中侍从俱都屏退,只留了胞妹还在此间。 便听韩旸道:“贤弟,我且问你,那廖成吉可是还在找你麻烦?” 听此名姓,冯芜兄妹顿时脸色微变,目中流露出几分愁意,忙道:“韩兄不必忧心,我族在那外府之中经营有八百余年,到底还算是有几分根基,有三叔祖在,还不至于让我族伤筋动骨。”.??m 他所言不假,冯家能在问仙谷站稳脚跟,光凭两个内门弟子却是不大足够的,而今宗族之内,尚还有一位真婴期的族老在内门,机缘巧合之下,得入一真传弟子府中看护丹炉,守持地火,因而习得几门灵丹妙方,以让族人获益,在问仙谷内开设丹铺。 而那真传弟子实乃世家后人,冯家借此势力,方才在外府中经营得风生水起。 只可惜祸福相倚,冯家因丹铺兴盛,却也为此惹上麻烦。 天下修道者,不在乎外物者少之又少,除却自身修行所需外,洞府内客卿、奴仆的嚼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亲朋好友间亦需走动,若不得经营要领,自就会陷入那捉襟见肘的境地中了。 韩旸口中的廖成吉,乃是一名真婴期弟子,盖因内门生财之处,大多被资质非凡、背景雄厚之人占去,余下弟子才不得不将目光放至外府,乃至于宗门之外的地界去。 廖成吉便是其中之一。 他豢养丹师在府,每月灵丹皆有余量,故萌生开设丹铺之念,欲以此做一营收,只是他铺中灵丹俱为洞府用后余剩,故品相不佳,不得外府弟子看中,比冯家丹铺多有不如。 而廖成吉却不因此反省,只听底下奴仆回禀,就觉是冯家挡其财路,欲要仗势除之。 (1/2) (本章完):,,. 章八一 心意定状纸纷飞 此事绝非虚言,廖成吉出身夔门洞天,顶上师尊乃是一位通神期长老,兼得师兄师姐众多,虽不得师门多少看重,无法与内门天才相争,但若想为难冯家一个只有真婴修士坐镇的家族,却不要太过容易! 若非冯家那位族老依附的,是一位世家真传,且丹铺营收年年上贡逾过半数,怕就早被廖成吉出手吞并了。 而廖成吉虽然无法与世家真传争财,但却可以暗中使下绊子,为难内门中的冯芜兄妹,以他背景,便只需知会离开云渡域未果,实就是廖成吉从中作梗。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欺压举动,皆是言说不尽。 今日韩旸一听这话,就知道廖成吉手下之人,还未将冯芜兄妹放过,不然何至于让这两个岁数不大的内门弟子,只能在山腰处开辟洞府。而冯芜此言,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掺和进这些纷争罢了! 他心中生怒,念起此行来意,顿时眼神光亮,忍不住站起身来道:“好贤弟,我知你一向为我着想,今朝我贸然前来,也是为了一件大事,如若此事能成,眼下难关必将迎刃而解!” 冯芜神情严肃,正容道:“韩兄请讲!” 韩旸口若悬河,顿将赵莼坐于龙鲸鼓下,邀众弟子上前诉告夔门一脉的事情道出,他怕冯芜兄妹畏首畏尾,末了还道:“这位羲和上人,就是真阳洞天亥清大能座下亲传,一身实力堪称奇绝,前段时日才从边境立了大功回来,乃是名正言顺的宗门嫡传,太衍九玄一脉弟子。 “夔门洞天纵是人人畏惧,可在我看来,羲和上人必然不在其中!” 这番话听得冯茴眼中异彩连连,她面露喜色,连忙转头看向兄长,却见冯芜皱着眉头,语气中颇有几分斟酌的意味在。 “我兄妹二人固是因廖成吉而受多磨难,但此事关乎宗族,如若轻举妄动,只怕得罪夔门一脉,反为族中招来大祸,韩兄口中的羲和上人我也知晓,亥清大能的威名我辈更是不会陌生,只是夔门与真阳有隙一事,自二十年前起便显露端倪,十数年前却是真阳洞天退了一步,叫亥清大能避出宗门。 “如今亥清大能未归,真阳洞天又只得一真婴弟子在,我却不敢以为,夔门一脉会服软低头,让这羲和上人得了脸面。” 冯芜所言,不外乎是觉得赵莼势单力薄,不比夔门洞天根基深厚,弟子众多,连其师长都要矮上夔门一头,又何况是未成气候的赵莼? 韩旸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贤弟不知,这羲和上人此次是下定决心,不肯给夔门一脉留半点颜面了……” 原来赵莼在鼓下置案三日,皆未曾有弟子敢来,反倒是惊动了夔门洞天,心下笑她自不量力,又集会了几名弟子,一齐往这立鼓之地过来,欲要挫她锐气。 不料赵莼心意已定,见这夔门一脉有弟子前来,当即就以干涉公务的罪名,一举将之拿下,手执杀威棒一人罚了十棍。 这却不是轻易能成的,不非山的杀威棒以虎骨犀角炼得,地阶执法弟子方才可以受领,便是真婴期修士来了,十棍下去也能破其皮肉,锤击筋骨,若再多十棍,就能生生打断骨头! 而对夔门一脉的弟子来说,伤筋动骨倒是其次,于众目睽睽之下受罚,那才是奇耻大辱!故这一记杀威棒,却是打醒了夔门一脉,叫他等瞧清此人心意之坚决,绝非能够轻易扭转。 所站之处不同,所看的东西便大不一样。夔门一脉怒于赵莼的嚣张姿态,其余弟子则惊怖于她进境之飞速! 要知道,眼下距离赵莼修成真婴,才不过二三十年罢了,夔门一脉前来的弟子足有五人,当中还有一人早已是外炼圆满,哪怕如此,竟也没能在她手底下走过一招,俱是剑意一出,就轰然落败下来! 这岂非意味着,同阶修士中,她才突破不久便有以一当十之力! 夔门洞天此回,反倒是成了垫脚石,让赵莼于众人面前立威了。 “而夔门一脉弟子尚不肯罢休,接连又有十数人上前讨教,只是都败下阵来,未能逼出羲和上人一剑,”韩旸说到此处,心中豪气顿生,慷慨激昂道,“我辈弟子的颜面与名声,从来都不靠旁人来给,须得是要自己去争,若旁人不肯低头服软,就打得对方不得不服! “羲和上人,实乃豪杰也!” 见冯芜仍有纠结之色,此回却是冯茴按捺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抓了兄长臂膀,大声言道:“兄长还在顾忌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不怕他夔门洞天的人,若错过了这次,来日可还能有如此良机? “你我受那廖成吉的爪牙所阻,不仅没能去得福地,还不得不将洞府开辟到山腰之处来,这些年错失过多少机缘尚且不表,我知兄长爱护族人,可兄长有无想过,如若我二人无法在内门立足,他日待三叔祖不能庇护宗族了,我族将要过什么日子呢?” 冯芜如醍醐灌顶,霎时心思通透,便见他反握胞妹之手,惭愧道:“幸有妹妹点醒为兄!” 又转头看向韩旸,重重点头道:“事不宜迟,我等速去不非山,诉告廖成吉!” 语罢,三人同时踏起遁光,就从山腰洞府中离了去。 待到不非山立鼓之地时,冯芜兄妹却是惊讶万分,只因赵莼案前,已然排起长龙,皆是前来诉告夔门弟子的人,便可知宗门之内上下欺压早已暗成风气,此还只是一个夔门洞天罢了! 不过夔门一脉最是势大,此事若成,其余势力必然也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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