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那辛摩罗的神念如何微弱,她心里却没有半分涟漪波动,只冷笑一声把元神抓入手中,哼道:“髌飏老魔既如此看重于你,也该叫本座拿你讨些好处来了。” 遂又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玉净瓶取了出来,将辛摩罗元神收入其中存放,末了才对赵莼笑道:“莼儿定是早已疑惑,为师为何要让你留着这一枚元神了。” “还请师尊解惑。” 亥清大手一扬,放着辛摩罗元神的玉净瓶便就消失了踪影,她向前凑近几分,道:“他师尊髌飏魔祖,乃是伏星殿十二魔祖之首,为师从前与她斗过几场,晓得她与辛摩罗一样,都是习了喇图魔相的‘无尽血河身’,只是髌飏老魔手里,还有一部由此神通化用而来的法门,叫做‘血耘壶’。 “无尽血河身炼的自身血液,但这血耘壶却可采夺他人之血,再囤积丹田之内,以化为己用。为师与髌飏斗法之际,她便是用了这一法门,方能与为师久战不衰。” 一闻那血耘壶能采夺他人之血,赵莼神色便就凝重了几分,问道:“此法邪祟,与邪魔道中人的手段好似未有多少区别。” “伏星殿本就是魔门出身,个中神通法术,的确是与邪魔道修士无甚差别,”亥清不做掩饰地点了点头,泰然自若道,“此宗弟子败敌之后,取其真婴,掠其魂魄的事情也没少做过,只不敢公然越了规矩,拿百姓祭活牲罢了。” 她笑过几声,自嘲道:“不过我辈修士,哪一个不是手沾鲜血,刃下亡魂无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为师修行至今,所杀之人可不必邪魔道少,论起杀孽来,又有谁是无辜之辈? “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他,败是死,不败却未能破境者,亦是死。是故入道之人,皆为向死而生。 “杀同道,为争,杀凡人,为屠。前者难以规避,后者有违天和。这就是正与邪之间,最浅显的一层区别。” 还债(1/3)(阴暗扭曲爬行 (本章完) 章两百二十 如行此事,我当杀之 亥清的目光平静深远,却又包容慈和。 “人心何其难测,莼儿欲辨正邪,论迹不论心也。” 赵莼一时彻悟,垂首道:“师尊所言极是。” 说到这时,她也大抵晓得了亥清的打算。 “师尊想用辛摩罗的元神,从髌飏魔祖手中换取血耘壶的法门?” “嗯,”亥清点头承认,让赵莼坐到她的身侧,解释道,“世间能够采夺血液的法术并不少,只是大多都为邪魔道手段,即便拿到手里,也不可明面上修炼如此邪功,髌飏的这部法门早有名声,算为正道之法,我辈修行也是无妨。 “而髌飏老魔突破通神之后,所需采夺的血液便就越来越多,为师斗败她后,曾听她明言道,此法用在一些血气浓厚的妖兽身上,亦是颇见成效,故她到了后来,也是采夺妖兽之血为多。 “所以为师才动了念想,准备让莼儿你习了这门法术,日后再随为师去曜日岛借一处血池来用,有了此法当能事半功倍。” 赵莼闻听此言,顿时动容道:“师尊一片良苦用心,弟子无以为报。” 亥清只一笑,道:“莼儿若能修得正果,便就是报答为师了。” 赵莼便低低一叹,玩笑道:“师尊对我这样好,却不知那日在台上,若是辛摩罗拿了弟子的元神去,师尊又要拿什么来将弟子换回了。” 虽是玩笑之语,亥清将此场景设想一番后,却还是脸色一变,厉声道: “这世间无有任何一物足与莼儿相提并论,髌飏老魔如行此事,我当杀之!” …… 自赵莼手中拿到辛摩罗元神之后,亥清便动身去寻髌飏魔祖了,赵莼辞过师尊,即返转院中,与沈烈、严易燊二人相见。 甫一踏进院落,得了消息的严易燊便高声向她贺喜,赵莼在风云盛会上有多强势,他亦是亲眼见得,故而心中钦佩,堪说是五体投地。 赵莼无心听他奉承,见院中只严易燊一人行出,便开口询问沈烈去了何处。 严易燊自不敢隐瞒于她,三言两语间,就把近来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原来界南地域广阔,又因当年天地大劫一事,致使不少人杰英豪都陨落在了此处,其中不乏通神、洞虚等境界的大修士,为此留下许多洞府遗迹来,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而这些洞府遗迹往往也不是唾手可得,有布设了禁制重重,过得成千上万载都不见消磨半分的,也有销声匿迹多年,须遇有缘人降临才会现世而出的,更有手持信物才能进入洞府,以获取先人传承的秘地,总之千奇百怪,却叫人万余年来不熄探索之心。 风云盛会百二十载一届,汇聚天下真婴到来此地,每到此时,各处洞府遗迹便开始有显山露水的迹象,以吸引资质上乘的弟子进入其中,将传承交由这些天才手中发扬光大。 沈烈作为赵莼手下客卿,背倚昭衍仙宗这一庞然大物,虽无法修习门中十三部至法,但直达洞虚境界的功法,往后也未必不能拿到手里。是以真正叫他心动的,还是传闻里,那洞府遗迹内留有当年陨落的通神大尊半副身家,其中有得不少用剩了的五行玉露,可分与进入洞府的修士。 所谓五行玉露,便是拿五行阴煞为材,辅以十多味珍贵灵药炼制而成的水露,此药方算不上什么秘辛,所需要的灵材,只若下了功夫去找,也没有说找不到的,甚至不少宗门之内,还特地种植了五行玉露所需的药材。故此药的难处,实则还在炼制一道上。 据说炼制五行玉露的工序甚为繁多复杂,至少也得是天阶炼丹士才能有把握十炉成功半数以上,这便要求丹师本人有着通神期以上的修为,不然长期与五行阴煞接触,却会留下沉疴在身,有性命之虞。而五行玉露用处不凡,修士入外化期后要打通精气神三道灵关,便不可缺了此物相助。 昭衍丹堂之内,诸位长老少见清闲,也便是将大量精力投入了炼制五行玉露当中的缘故。只是门中外化期弟子数量众多,丹堂产出的五行玉露到底有限,当中多数还得优先满足真传弟子所需,能留给其它外化修士的自是少之又少。连昭衍弟子都得为自己另做打算,沈烈被那洞府中的五行玉露所吸引,倒也不足为奇。 他本就是客卿之身,投在赵莼府下后,赵莼也从未对其多作限制,如今闻严易燊道来行迹,又知沈烈事出有因,她便只多问了几句,晓得沈烈并非独自一人动身,而是与三名外化修士结伴同行后,便不曾继续多言了。 严易燊这数月以来,大多时间都是在这飞星观上钻研阵法,偶尔在外行走,又结识了几名浑德阵派的弟子,与之探讨了些禁阵一道的心得,却未将周元阵宗的事情透露半字。 只是那一元冥水大阵,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赵莼倒也不强求于他,便道柳萱还在界南天海内参悟机缘,自己当要在此处多逗留一段时日,严易燊也是无有不应。 讲过这些,却听严易燊禀来一事。 “早前一月,有自称为王芙薰的真婴弟子前来拜访,因着那时府主还未从天海归来,小老儿不好越俎代庖,便向那人陈说了实情,欲等府主归来再向您请示一番,府主请看——” 他一抖袖,便把一封拜帖拿在手中,递与赵莼相看。 那拜帖隐隐带得几分幽香,又封有嫦乌王氏的章纹,赵莼伸手将之接过,便向严易燊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劳烦严道友传书一封,告知此人我收了拜帖,可请她来前来一见了。” 她与王芙薰姐妹不过一面之缘,关系更是称不上亲近,却不知晓这王芙薰因何要来拜访于她。想着乃是同门弟子,赵莼便才点头同意了此事。 对方许是有些急切,等严易燊传书告知赵莼归来后不过一日,王芙薰便亲自登门而来。 二更在后 (本章完) 章两百二一 同行只为墓中珍 她今日着了一身雪青色曲裾,乌发梳作垂云髻,目光和缓柔静,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却不知为何,那眼神中的神采,倒不如从前赵莼见她之时的洒脱随性了。 知晓赵莼是才从界南天海返转回来,王芙薰亦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赵莼有一双冷淡却锐利的眼睛,当与之对视时,会给人以背脊发寒的森冷之感,而待移开目光,这种感觉便会很快消失不见。许多与赵莼有过交集的人,大抵会说她有时随和不羁,有时又如一柄无锋之剑,沉默而冷硬。王芙薰很难断定出赵莼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若说她冷心冷情,她对身边之人又十分诚挚,可若说她热情真诚,她却又像一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冰。 这不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决计算不上恶人。 赵莼的发丝与眼睛一样,是乌沉沉的鸦青色,从中泛起如水一般的波光,又使她的眼瞳像一汪沉静的湖泊。赵莼的鼻梁和眉骨也生得很高,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层阴翳,王芙薰幼时曾听人说,这样面相的人,大多高傲自尊,极少会甘愿折腰。 “王道友!” 赵莼便如王芙薰从前所见的那些主人家一般,在堂中客气的迎见了她。若一定要说上些不同,便是这种客气中包含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其它人的谄媚讨好大相径庭。 “却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在下才从天海内归来不久,有失远迎了。” 她站在那里,就已有一股拥持万物的气势,叫旁人不得不为之仰望,纵是说着这样谦和的言辞,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也足以让王芙薰紧了紧神。 比数月前的风云盛会,赵莼当是又有进境了。 倒怪不得胞妹心心念念,就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想要成为这样一个,强大到可以不将同代修士放在眼里的人。 王芙薰笑着恭喜于她,说过几句毫无作用的寒暄话语,便才将今日来意完整道出。 一月前西北六千里处,因有修士因缘际会下触发了禁制,才使一座大墓显露而出,经人考究而得,知晓了这墓主号作淮樽,生前乃是一位洞虚修士,又辟得一座道宫收授弟子,名为金台。昔年天地大劫,淮樽便率了一众弟子在此庇佑生民,可惜中道崩亡,连同座下弟子也折损多数,只两个境界不高的年轻弟子,被淮樽托付了传承道法,此后开宗立派,成了附近的地阶宗门——金台教。 按理说,淮樽留下的道法直指洞虚,极易受到他人觊觎,两个年轻弟子要保下传承定然十分艰难,就更遑论大张旗鼓开宗立派了。而金台教衍传至今,却也是靠着当年淮樽庇佑生民之德,得到了万剑盟的暗中支持,才成功得以站稳脚跟。 淮樽与诸弟子坐化后,这两名年轻弟子为之立碑筑墓,奉行师命布设禁制,又交代教内弟子,讲墓中宝物须得留待有缘之人,毋令后人刻意找寻。所以直至今日,这座大墓才终于现于人前。 “淮樽大能死后,其座下七位弟子,有五位都随她葬在了地宫之内,又闻这座地宫曾是她一件随身洞府,所以禁制繁多,不好破解。纵是请了浑德阵派的通神长老出手,亦不过是把五月之期缩短到了三月。好在金台教之人听闻此事后,特地派了修士前来寻看,这才确定了墓主身份,并拿了镇教宝物破解禁制,使地宫上浮,显露而出。” 说到此处,王芙薰目中又露出几分暗色,似笑非笑道:“只是这之后,金台教却以有缘人亦可为教中弟子为由,遣了不少弟子前来共探地宫,此教本就为淮樽大能之后,手中不定握有那地宫的舆图,说来却是比我等更加有利了。” 赵莼闻此,便直抒胸臆道:“故今日道友来访,却是想邀在下结伴同行了。” 王芙薰坦率承认,不作掩饰道:“确实如此,赵道友实力绝群,于那风云会上展露的风姿,实叫人难以忘怀,我等若得道友鼎力相助,自将有把握夺得更多墓中宝物来。 “那淮樽大能乃是洞虚期修士,其余五位弟子也都在通神境界,当年金台教两名祖师奉师命所托,只将其中传承道法与三成宝物取走,以作为开宗立派的根基。剩下七成宝物却是留在了地宫之内,除了法器灵丹外,像净炁真晶、五行玉露之类的修行资源也绝不会少。 “道友与我等弟子虽才修至真婴,可是大好机缘在前,亦不得不早作准备啊!” 赵莼一听那地宫之中连五行玉露都有不少,心下便暗笑一声,摇头道:“此行若能夺下大量修行所需之物,自当是再好不过,只是五行玉露这等宝物,恐也会引得不少外化期修士赶往过去,更不必提墓中那些更为珍贵的东西。我等虽不惧同阶修士,但面对修为在这之上的人物,到底也只能得些残羹剩饭。” 王芙薰见她摇头,心中亦高高悬起,后听赵莼说来缘由,便轻“啊”一声,露出个浅笑来,道:“我来得急,却还不曾与道友说到此处。 “因着风云盛会的传统渊源流长,往前已可追溯至五代掌门在位之时,淮樽大能知悉此事,遂把地宫入口设了禁制,不得让真婴境界之上的修士通行其中,为的便是让机缘尽可能落到人族天骄身上,如此,才好让我等捡了这个便宜。”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前去探上一探。”赵莼晒然一笑,已是打算应下此事。 按师尊行事的风格,现下已是为她准备了不少净炁真晶,以后所需的五行玉露,也定然会替她多做打算。只是此药只由丹堂产出,落在师尊手中数量亦是长年累月积攒而来,赵莼自觉在修行一道上,用去的资源常是远甚旁人,所以并未有完全倚仗亥清的想法。 更何况身边之人亦需此药,这些修行所必需的资源,自当还是多多益善。 还债(2/3) (本章完) 章两百二二 世家齐至赴地宫 此番得了赵莼同行,王芙薰也便长舒口气,含笑道:“此行有道友作伴,自将顺遂许多,除道友以外,我那处还邀了几个同门相随,若道友得暇,不妨明日就在西出三百里的城中角楼相见,也好商定启程事宜。” “可。”赵莼颔首应下,便才将王芙薰送出院外。 翌日辰时,赵莼如约踏上角楼,见王芙薰已在楼中,而身边又得三位真婴修士,便也与之一一见礼,听其中一人笑道:“我与赵师妹却已有一面之缘,只可惜那时并不知晓师妹身份,也是等到风云会上,才晓得师妹就是真阳洞天的高徒。” 这人生得一张方阔脸,眉目间又得几分坚毅之色,让赵莼很是眼熟,待细细一想,便记起当日天音河上的事情来,面前这人丢了飞剑,正是被赵莼出手擒了下来。而王馥自报了家门,赵莼却因无心多事,不曾透露过名姓身份。 故王馥也是在风云会上看见赵莼出场,才晓得那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飞剑拿下的人,就是真阳洞天的亲传弟子赵莼。 王芙薰一听这话,亦是把眼眸微微瞪圆,浅笑道:“原来馥姊与赵道友间还有这样一层缘分。” 后又把另两位真婴介绍于赵莼,则分别是上殷庄氏的弟子庄玟,与裕康陈氏的弟子陈潮生,这二人皆不曾位列风云榜上,自忖实力不足与赵莼相比,故对之分外客气,并不敢得罪分毫。 见这角楼之中的弟子皆都出身世家门阀,赵莼却也未作多想,心道王芙薰本就是世家子弟,常日里少与十八洞天有所交集,邀得几位世家子弟同行,倒也合乎情理。反倒是王馥出现在这里,让她感到了些许疑惑。 “我记得王馥道友,当也在风云榜之上。” 得她发问,王馥便笑着答道:“虽远不及师妹,却也侥幸拿了个八十六名,算是没有辜负族中期望。” 赵莼略一颔首,若有所思道:“嫦乌王氏又得两名弟子榜上有名,的确值得恭贺,只今日并不见另一位道友,许是还留在界南天海之中,倒要错过这番机缘了。” 这话却就是在试探对方了。 若王方敬仍在界南天海之中,那王馥现身于此,便当是凭借自身之力早早参悟完了玄机,而若王方敬也早从天海内归来,那却是嫦乌王氏之中,留有一些玄奇手段,能叫修士尽快结束参悟。 赵莼心生好奇,故才有此一问,而王馥也如毫无察觉一般,只笑了笑便道:“这却是师妹你不晓得了,我嫦乌王氏有明心之法,参悟玄机可大大快于旁人,方敬阿兄早我三日离开天海,为占得先机,如今已是早早赶往去了地宫所在之处,我等此番前去,正是要同他汇合的。” 赵莼遂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如此,这时又见天边掠来一道人影,其人还未至,声就已临于耳侧。 “劳诸位久等,婉君来迟了。” 这确是个极为妍丽的少女,着了圆领缠枝纹的绸裙,面如春樱,眼似流波。赵莼记得她,这正是跟随在陈寄菡身边修行的弟子,名作婉君,如今亦修成了真婴境界,只是从气息上看,要略薄弱于楼中其余人等,可见是这几年来才突破此境,应当也不曾参加此届的风云盛会。 今日赴约之人都是早知赵莼要来,所以并无什么惊讶之意,眼见陈婉君已至,王芙薰亦开口道:“昨日方敬阿兄传书回来,说是地宫入口不日就要打开,叫我等速速赶了过去。现下人已齐至,便不妨尽快启程,诸位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几人皆是摇头,却见庄玟脸颊飞起两道绯色,轻声问道:“月薰妹妹并不去么?” 王芙薰低声一叹,略作可惜道:“庄玟道友许还不知,舍妹在风云会上受得寒水之气入体,如今还在静修调养,实是无法与我等同行了。” 庄玟轻“啊”一声,目中略带几分歉意,道:“我这还有几株火参在手,如若月薰妹妹用得上,不妨便先拿去用了。” “多谢道友好意,只是舍妹有族中长老照料,现下已然安定无虞,庄玟道友自可不必担心,”王芙薰一瞥楼中几人,继又点头道,“若无要事,我等便即刻启程了。” …… 西北有地宫出世的消息,早于一月之前便开始在界南地域广为传播,此后虽传出只得真婴修士才能进入其中的事情,各地修士却仍旧热情不减,或盼着事有转机,又或是心生歹意,准备劫掠从地宫中出来的真婴修士。 赵莼等人一路行来,已看过不下百余位真婴的身影,而等与王方敬汇合时,这四面八方聚来的修士,光是围在这一处入口的,恐怕就已过了六七百数。 不错,淮樽大能留下的地宫规模壮伟,东南西北四处算在一起,拢共就有整整十六个甬道能够进入其中。 如今外层禁制已是被金台教之人破解,而十六个入口甬道,却还呈现着封闭之相,只上方沙漏在向外宣告着,地宫入口不日就将彻底打开,让一众等在外边的修士心焦不已。 王方敬面若二十五六,倒也生得俊秀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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