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将步入玄阶品相。 炼器师稀少,圣地哪会因此挑剔刁难,反而因赵莼上月三件法器中足有两件入得玄阶下品而喜不自胜,长老等也对她更为看重。 她紧闭石门,两手结印开炉,重重热浪下又是七日过去,等到地火外焰收起,赵莼本月所需上交的三件法器业已炼制完全,一件玄阶下品,一件黄阶极品与一件黄阶上品,不难瞧出是位初成玄阶炼器师的修士所制。 待订单上的两件法器也出炉后,她已在地炉间待足了十日,剩余的日子返回内间静室修行,到了月底自会有修士前来取走法器。 “大人,明日卯时秘境开启,长老让我来告知您一声,切莫因沉心修行误了机缘。” 赵莼以修行的名义将不少修士的订单拒之门外,给众人留了个修炼狂人的印象,她闻言颔首,应了声:“我知晓了,明日一定准时前去。” 年轻修士听她这样讲了,心中方算是巨石落地,将面前几件法器清点收纳,瞧见上面灵光闪烁,品相不凡,眼中也不由流出钦羡,只叹自己在圣地中贡献不够,还用不上这些,遂又心中暗叹着与赵莼辞别。 及至次日卯时前刻,沙海高远的碧蓝天穹,少有游云来去,橙红外镶鎏金的大日升起,天光便更甚三州多矣。 赵莼从入定中回转心神,真元游走过经脉,形成圆满周天,她方轻轻启唇,渡出口浊气。 “该走了。”推了房门出去,轻身一跃便凌于空中,行走在半空无所阻拦,两袖唯有清风相迎,赵莼心下也不由有些轻松畅然,《赤阳真典》的修行一直在较为平缓的推进着,再有净木莲花这等灵物推波助澜一番,想必在铸成灵剑之前就能破入凝元中期! 凡人须得过水路去往的湖心,凝元修士只踏来几步就能到达,赵莼到时,湖心殿宇外,已有不少修士结伴交谈,见她过来,便颇为友善地唤一声道友,造出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来。 许久未见的蒲玥也在其中,神色较先前萎靡不少,不晓是因为什么缘故,祭司与长老商议后,给予她的处置是十年禁足于自家府邸之中。 十年,与修士动辄数百年的岁月相比,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蒲玥偷盗秘宝致其碎裂,得这番处置便不难看出是轻放了。 且她今日又出现在此处,赵莼沉吟后,知晓祭司与长老虽令她禁足,却并未剥夺其寒潭修行的资格,即可见蒲玥在这圣地中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位置。 她久不见赵莼,一见面便扑上来说了许多话,等到两人交谈过几句,才有兽面徽记的长老到来,将众人领入其中。 此回祭司并不在桃林之中,赵莼跟着这两鬓斑白的长老行向寒潭,见他大手一张,寒潭之水即冲天而起,如飞瀑激荡之下,又自水帘中缓缓开出一道内里雾蒙蒙的门来。 “进!” 水帘内当是另一个世界,灵气不似蛮荒中那般蛮横粗野,反倒有人族三州之地凝作甘霖的景象,只是此间世界并无天地之分,笼罩在一层幽深的黑暗中,赵莼本欲以元神探出,却作用不大。 “秘境中有五行宝地分出,你们便按从前引过的旧路前去,”长老亦走入秘境,叮嘱过众人,又道,“至于新来的,跟着我吧!” 他负手而行,将赵莼带到一处火气浓重的地方,黑暗中听得一声音道:“在此处盘坐修行即可。” 原是因赵莼身为炼器师的缘故,这位长老便将她引入了五行宝地中的火属宝地,闻听赵莼应声后,他暗自捻起长须,叮嘱她将来时的路好生记于心中,才满意离去。 火属宝地中不止赵莼一人,她随长老先至,后也有几位修士前来,颇为急切地就地盘坐修行,半刻不敢耽误。 “看来这秘境的确好处颇多。”赵莼亦将衣摆一掀,盘坐在地,只初初催动起真元,四周的火气便如鱼龙入海一般灌入丹田之内,在经脉流转周天后,又被金乌血火张口吞下,使其肉眼可见地强盛几分。 赵莼心中轻疑,能被血火吸纳的火气实在不多,如今既遇上了,就不应错过才是。 她丹田汲取四周火气,如漩涡抽离水浪,金乌血火自入得她丹田后,还从未有过如今天一样肆意饱腹的日子,见状不由在丹田灵基上欢腾跳跃,裂出一张大口鲸吞火气入内! 血火愈来愈盛,赵莼闭合双眼,本沉在黑暗之中的世界开始随着火焰的膨胀而亮起! 元神分明在灵基莲台上没有御出,但她却在心中绘出四面的光景来,她现前所在之地,是一处古旧的宫殿,所有人都在一座手捧火焰的神女雕像之下,那充沛的火气自也是从火焰中而来。 似是血火过于张扬肆意了些,神女手中的火焰明显萎顿了几分,赵莼将火气止下,闭眼站起。 此时她已能在心中描绘出整座宫殿的模样,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不由因此浮在心头。 章两百六六 铁索引骨漫游行 此方宫殿虽已摧折不少,多处殿宇只剩下断壁残垣,却并不难从中窥见从前的宏伟模样。 赵莼心中已有估量,既供奉神像在此,此地怕也是神殿一类的所在,而她要寻的葱茏国旧址中,好巧不巧正也有神殿一座,昔时蒲玥曾道,圣地与葱茏国有所联系,加之她在圣地中地位微妙,对诸多内情怕是有所了解才是。 古国后人,赵莼轻叹一声,蒲玥以为这是对外所称的戏言,但在她看来,当不止是戏言这般简单! 借助于幽深的黑暗,她的离去并未惊动殿内修行的圣地修士们。 自天妖尊者所予的舆图可知,神殿在王庭之左,离净木莲花所在的王庭液池并不算远,只是秘籍中有分玄长老在内,且还不知祭司是否在此,赵莼凝神防备,并不敢稍作松懈。 她在断壁残垣中行走,神殿四壁刻有诸多壁画,如今也大多消弭,只剩几个零星的人影。 “这是……” 这怕是诸多壁画中,保留较为完好的一处,其上绘着天地初开,有巨鼎降下,头戴冠冕的伟岸男子跪伏在鼎前,双手高举。 再后是鼎中飘出一滴水珠,被其吞入腹中,赵莼欲要再看,却是断在了此处。 她指尖划过几幅完全毁尽的壁画,最终落在手捧火焰的神女上,除了她外,还有另外四座神像,有男有女,或坐或卧,皆以手托着一份五行灵物。先时的伟岸男子已化为与神像一般高大的巨人,他立在神殿中央,手捧巨鼎。 “啪嗒——” 赵莼猛地抬眼看去,神殿幽深的长廊中,因残缺的柱壁而尤显荒凉,尽头的人影踉跄而行,光脚踏在地上,发出轻响。 她聚气凝神,必不可能不知道此人所在,那么就应是突然现身于此地的! 手心向外一翻,黑剑归杀立时现于掌中,赵莼无言步步逼近,直至进得那人影身后三寸之地,才以长剑撩起对方颈下衣袍,竟是半分血肉也没有,空余森森白骨在内! 怪不得行走时的声响与常人有异,不像是脚掌落地之音! 观这人骨架娇小,应是位女子无疑,她颅骨上的双眼漆黑空洞,脖颈上套着粗铁镣铐,一条沉沉铁索拉着她向前走着,似是觉察出她站于此地并不动弹,铁索便猛地向前一拽,拉着白骨向前踉跄几步。 赵莼将手中长剑握得越发紧了,她绕过白骨女子向前走去,铁索晃荡,又连着数具行走着的白骨,到尽处时,她已得出了铁索上有十一具尸骨的结论。 而领着白骨们游行之人,却是位年轻的凝元修士,并不在进入秘境的修士队伍之中。 他觉出身后有异,霎时转过头来,两眼猩红不似常人,赵莼分明处在幽深的黑暗中,在这双赤红的眼眸下,好似也无所遁形起来! “什么人?!”他不敢将铁索抛却,眼中凶光大现,见赵莼是他从未见得的生面孔,又遭人叮嘱不可误事,遂杀机暴起,抬手就要轰出真元! 早在杀气初起时,赵莼长剑就已挥出,这人尚未来得及出手,一颗头颅便已旋飞起来,滚落在地! 领路之人殒命,铁索相连的白骨即随之停下,茫然立于原处。 赵莼下视无首尸身手中铁索,其上还有一只镣铐,并未栓在白骨之上,而是空荡荡地落在地表。 她以长剑挑起镣铐细看,制成此物的灵材不过是最为常见的粗铁,可供灵气游走,但只能捆缚低阶修士,连筑基都勉强。 不过白骨已不是活物,以此等镣铐锁住,其也无力挣脱出来。 这人尸身上没有储物法器,只腰间挂着一枚符钥,赵莼取下握在手中,继续向前行去。 既有符钥,便会有符门阻路,她几乎将长廊走尽,才在壁上看见一方小小石门。 推门入内,不妨说是入外,赵莼闻见苍凉的风沙,惊觉石门竟通往了神殿之外! 她取出舆图一观,从神殿至王庭还需行过一段被称为浮游迷宫灵药之园,药园不远,只寥寥几步路,但却有无形的阻碍将赵莼拦在迷宫入口,使其不得入内。 “此种阻碍乃是有灵之物,或可借助血火来除!”阵纹、灵物,它样样能吞,眼前的阻碍也当不成问题才是,赵莼心中有所思量,便从丹田引出血火,向面前入口处的障壁袭去。 “能吃是能吃……” 足足半个时辰方破去一丝,这速度委实是慢了些。 但除却血火,现前也无它法,她两手结印,以丹田真元助力于血火除障。而时如流水,障壁才破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赵莼便不得不停手离去。 圣地修士只能在寒潭秘境中修行一月之期,眼前期限很快就将来临,分玄长老必是要亲自将众人引出秘境的,若那时她不在场,就会惊动头上的祭司了。 “虽然没能入得王庭,但好歹知道了寒潭秘境就是葱茏古国旧址所在,只是要取那净木莲花,怕还阻碍颇多……”她心中并未生出畏惧,唯感前路终于清晰起来,意念无疑更为坚定。 分玄长老重现时,赵莼业已回到修士队伍中,对方将人数清点,见没有差错后,即挥手将秘境之门打开,令众人离去。 修士们从极为玄妙的修行宝地中离开,虽不是首次入内,但秘境修行中止时还是忍不住生出意犹未尽的感觉来。 …… 秘境之门重新闭合,被赵莼灭杀之人的尸身忽地融进地下。 “您是说,此回进入秘境的人中,有身怀异火的?”祭司将头顶白冠轻轻扶正,面上现出餍足之色,两颊尤为红润饱满,眉心处灵光隐下,方才见他睁开双目。 也不知是谁在应他,声音颇为粗沉:“不仅如此,还是上等的阳火,比数十年前那簇晶玉骨火不知强上多少,你把那人引进来,待本座吞了她,就能助你成就真婴!” “真有如此玄奇?”祭司轻声嘀咕,这声音吞了身怀晶玉骨火的丹修后,便令他从困顿已久的归合后期突破到归合圆满,但真婴与自身到底是大境界之差,区区异火竟也能弥补? “金乌火乃是阳火中的至尊,只区区真婴境界算得了什么。”几声嗤笑响在祭司身侧,那抹无形的身影飘然而起,从王庭中窜出,缓缓升上天际,垂看液池中那朵静谧盛放的青莲。 “怎的忽然开了?”声音轻喃道。 章两百六七 迷雾隐隐 赵莼自寒潭秘境而出,又同蒲玥交谈一番后,便起身直接回到制器坊中。 经此一行,丹田中金乌血火已褪去旧时赤红的外焰,整簇异火唯有中心处的内核是血色圆珠,其余燃烧的火焰尽数都化为灿金,视之则更似朝阳,有不可直视之感。 她认为,那神女手中所捧的火焰,应当也是异火无疑,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种类。 天下阴阳异火各不相同,但又可互相吞噬壮大自身,是以身怀异火的修士之间,也会爆发噬火的争斗,此些争斗亦往往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赵莼手中掐诀,使金乌血火在丹田中平复下来,它短时内吃下了太多火气与灵物,现下一直传来饱腹的抗拒感,离下次寒潭秘境的开启恰好还有两月,这段时日也好叫它安心消化,将多余的灵气转化干净才是。 次月并不由她授课,她便再入地炉间将一月所需的法器炼制完全,等到从地炉间出来后,却是得到了两封拜帖。 赵莼本想推拒,回到外间一看,这两人竟是已在外作等了些许时日,如此诚心,再要拒绝也不知要寻何等理由了。 “两位是为何而来?” 她索性开门见山,邀两人入座,又唤制器坊中的侍者上来斟倒灵茶。 这二人俱是凝元后期修为,一人姓钟,名唤钟海游,另一人则讳作应鸢。 “此番贸然前来,正是心怀感激,欲拜见大师,将心中感激之意诉说一二。”钟海游此话说得倒有些空泛了,果不其然,身侧应鸢嗔怪地望他一眼,接着道: “前月大师接了我二人的订单,炼制有风铃一对,重剑一把,恰好上月里圣地遣派我等往沙海中去与荒族交涉,然而交涉不成,却致反目,遣派队伍中伤亡不少,若非我二人得了大师所炼制的法器,怕也要亡命其中。” “是以大师您确确实实对我二人有着救命之恩,这才不请自来,添上几分薄礼。” 应鸢取了只玄黑的木盒出来,轻将盒盖揭开,内里都是些在蛮荒中也算得上珍贵的灵材。俗话说,送礼须得投其所好,赵莼在他们心中是年少有为的天才炼器师,丹药法器之类的物什圣地必然不会短她,还是炼制法器所需的灵材更为有用些。 赵莼抬手将盒盖按下,与俯身过来的应鸢两眼相对,你来我往间,直盯得应鸢颇有些狼狈地敛下目光,扯着嘴角坐回原处。 “两位来见我,怕也不是表达谢意这般简单吧。” 见她直言戳破两人心思,钟海游不由以双手揉捏起膝头来,胸口几番鼓动后道:“大师果真敏锐,此回我二人前来,确也有其它念想在……” 这事应当从赵莼与蒲玥进入沙海那日遇见的荒族说起。蒲玥所想无错,荒族聚力引动风沙,将驼兽群驱赶圈养,正是为了建立久居部落而来。两人在圣地安然居下后不久,沙海中便多了一座大型荒族部落,论规模而言,与旧时圣地结交的几座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考虑到圣地中的修士须得定期穿越沙海,前往蛮荒外围买卖物资,圣地和新兴荒族部落的结交就成了必然之事,按原有的设想,此事也并不急切。只是未曾料到那迁移而来的新部落如此蛮横,不到两月间就生生吞下了一座同等大小的荒族部落,令圣地中人不由心中惊惶。 故而在赵莼等人进入寒潭秘境修习的那月里,祭司遣下六位长老领百位凝元前往荒族部落求和,意欲按旧时礼节结交。然而那荒族部落却突然发难,悍然对圣地一行出手。 他等心中从无“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观念,前去求和的队伍中,分玄六位如今仅存其一,百位凝元连两手之数的人也没能留下! “祭司与长老们现也因此事焦头烂额,我等从那鬼门关前过了一遭,知晓是大师所炼制的法器颇为得用的缘故,这才侥幸活命。身边兄弟姊妹们便都前来询问法器之事,一来二去,也便都知道了大师您难得开炉一次的事来。” 所为种种,不过是为令赵莼多多开炉炼器而来,她心念一转,想到丹田中嗷嗷待哺的金乌血火,笑道:“五行灵材中,我尤对火属灵材分外钟爱些,若能寻到此种灵材,我可为其开炉一次。” 得此答复,钟海游与应鸢相视露笑,将此事铭记心中,才起身答谢拜别。 等到他二人离去后,赵莼沉吟细思,忆起当日荒族久久打量蒲玥的目光,当中哪有什么凶残,反而俱是熟稔之感,然而圣地之人口中,他等又成了极为凶残之辈。此事种种内情,便如那秘境中的古国一般笼在谜中,叫人费解。 …… 王庭之内,祭司轻按眉心,识海中母蛊的大小明显缩了一圈,自祭炼出这结神蛊来,还从未遭过如此重创,令他心中郁结,这几日来都不曾显露什么好脸色。 “那六人皆是持着人灯去的,从前几座荒族蛮人的部落都识得此些旧物,承认旧时相交之好,怎么现在出了乱子?”他自遣出队伍后,便一直在王庭中准备突破真婴的事宜,哪想还未将赵莼召入秘境中,竟在与荒族结交的事情上出了差错。 “你也知晓那是旧物,而并非旧人,荒族秉性刚直,难像人族这般懂得变通之道,这才能凭借人灯加以结交。历经数代繁衍,当年本座赐给葱茏国主的血脉已逐渐稀薄,炼制人灯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你得另寻他法了……” 那声音里只余讥讽嘲笑,使得祭司脸色几番变动,却也不敢得罪于它,低声询问道:“不知您还有什么法子?” “办法?”它的嬉笑声如孩童一般,饱含天真的意味,“人族与其他种族在强者为尊这一道理上从无两样,你早日晋入真婴,就可早日脱离此地逍遥世间,哪还需与荒族虚与委蛇呢?” 圣地到底也是他数百年的经营,若要叫祭司全然弃之不顾,他亦心有不甘,只得一面应答怪声,一面退出秘境,向殿外修士招手道: “去将蒲玥与耿长老叫来。” 章两百六八 鼎中怪声 耿如英行至殿中时,蒲玥已乖巧地坐在椅上,见她来后,便笑着招手问好:“耿长老你也来了,大人分明唤了我来,却又一直不肯现身,这是怎么了?” “近月来子民折损太多,大人亦是心痛非常,想是还有要事在身,故而并未立时前来,你先随我进去等罢。”她伸手将蒲玥召至身后,一路殿中回廊尽头行去。 而蒲玥尚因其口中子民折损之事心情郁郁,便也未曾发觉两人渐渐行到了极为阴暗寂寥的地方去。她凝望耿如英肩头的花叶徽记,上面绽着鹅黄的花瓣,外有银线加以勾勒,此也意味着其是十三位长老中唯一的丹师,地位尤其超然。 “耿长老,徽记上所用的花,是什么花呢?” 这话好熟悉,像是从前就有人这么问过耿如英一般。 “这花就叫蒲玥,是古国先王最爱的花种,他也以此来为王女命名,寓意平安喜乐,灿如春花。” 脚步声响在回廊中,将耿如英带回多年前的岁月里去,记忆中容颜如春花般明媚的女子,曾笑着对她说过,等到与丈夫的孩儿出世后,就以蒲玥花的名字来为其作名。 “祭司大人可会觉得我有僭越之意?毕竟那是王女所用的名姓。不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与辛郎的爱子之心,与先王爱宠王女的心意,又有何处不同呢?”她说 耿如英以为,天下父母都当如她那般,在孩儿诞下之前,就提前为其着想好了一生。 “蒲玥花春开而秋死,于修士漫长的岁月中只如一粒微尘,昔时王女亦是这般,在先王陨落后,便与古国一并消亡了。” 她说着,推开了暗室的门,比冬日更为彻骨的寒风使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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