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而是继续向上攀升,一路至五十四层才止,便不由得在心头感叹,今世一玄剑宗谢净,那年轻一代第一剑修的名号,如今应是要易主于赵莼了! 一片沉默中,数道视线从圣堂更高处垂落下来,落至塔下阔步行出的赵莼身上,待逡巡几番后,这才犹有不舍般收回,带来几声感叹。 圣堂中有剑魂境,乃至于剑域境的强者清修,但古往今来能在真婴期突破七窍剑心,步入后续境界的人,便只怕是屈指可数了。他们也是在突破外化期后,方晓得了那八窍剑心的关窍在何处,赵莼这等修士能在真婴修为做到如此,怎说不是一种惊世骇俗的天资呢? 仰赖于强大的元神,与突破八窍剑心境后,更加敏锐的感知力,在那几道视线降下的片刻间,赵莼便有所察觉。这些目光里有探究好奇,也有感叹唏嘘,好在不曾出现浓烈的恶念,她便不曾在此留意。 而此回炼魂塔一行,也是使她心中想法尘埃落定,这五十一层后的九道层数,果然是对应着天、地、人三道剑魂雏形,她以一道剑魂雏形,便算是八窍剑心,而任有两道剑魂雏形,即可称之为九窍,直等三道剑魂雏形聚齐,方才能达到剑心境圆满,并继续追求更为高深的境界。 “为今之计,当要尽快凝就出天、地两道剑魂雏形,神杀剑道的圆满,更是要提上日程了。” 赵莼暗暗盘算修行之事,自也晓得现下对自己最有助益的,除了陈家老祖赠来的剑道真经外,便要属悟剑池内浩瀚如烟海的剑道底蕴了。 片刻后,她心有决算,当即飞遁至悟剑池中,并将神识铺展开来,吸引着周遭的有用之物。 破入八窍剑心境后,悟剑池内受她吸引而来的事物也陡然剧增,赵莼眉头微皱,正欲从中择选出最适合神杀剑道的一种,然而就在这时,不断向她围聚过来的的剑道气息,却好似撞见了什么可怖之物似的,竟都向四周躲避而去! 赵莼脊后一寒,只觉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浓重杀意奔袭而来! 她心神大凛,连忙催动真元,欲在杀意降临之时回御自身。不想这股杀意却止步在她身前,于前头约一丈距离处化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形高大挺拔,长发乌黑,肤色白皙,一身气质分外冰寒,眉眼间亦有几分挥散不去的阴鸷。他只孤身站立,便好像有无穷杀气向其聚集过去,赵莼望向此人,也如望尽一片尸山血海,无生地狱…… 她目瞳微睁,已然是将浮现于心中的名号呼出: “斩天!” 同时,那道身影亦应声一动,声音低沉道:“好剑道,合该习我剑法!” …… 不同于赵莼潇洒离去,张勤等人还在众剑城内停留了半载,等发现那羲和上人处的确是没有了转圜之法后,这才记下此事回返景华派,将之上禀于师门。 这日,景华派掌门沈繁秋从云阙山自家道侣处返转,便见师弟管恒匆匆前来拜见。 沈繁秋将洞府安置于洗滟山,此座山头景色秀丽,花草相映出五光十色,眼下正值深秋时节,遍野红枫又为山景添得一抹浓烈。相比于沈繁秋的怡然自得,晓得了阴阳阵旗下落的管恒,此刻却没有半点赏景的心思。 如今一见沈繁秋归来,他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掌门师兄可还记得,当年被刘冰带走的那件宝物?今我门下弟子已有人寻到了此物下落。” 沈繁秋实对此事并无太多记挂,皆因师弟常常提起,他才能有些印象。只这事不好与管恒表露,他便做出副认真神情,回答道:“既是找到了,师弟你便可宽心了。”(本章完) 章五八 景华旧事 不料管恒却露出冷笑,哼道:“宽心?此物如今已是落至他人手中,掌门师兄又如何能叫我宽心?” 沈繁秋自不晓得这事,闻言只是一惊,随后便见怪不怪地回道:“这有何难,你自使计将之拿回不就是了?” 管恒抿了抿唇,斜睨沈繁秋一眼,道这掌门师兄虽在功力上胜过自己几分,可论起心性而言,便全然有些天真憨实了,如非找到了位好道侣,今这掌门之位可不定会落到对方头上。他暗暗咬牙,继续道: “若是旁人都还好,哪想拿去此物的人,偏偏是真阳洞天那位亲传弟子,号为羲和,名作赵莼的。她如今不肯给,我门下弟子便就只能知难而返了。” 一听是真阳洞天的弟子,沈繁秋便立时坐正了身形,肃容道:“真阳洞天,这不是那位凶人的道名么?那人前头才丧了个弟子,今下对这小弟子正是宝贝着呢。我也是从娥娘处听来,说切不可往太岁头上动土啊!” 说罢,他也是上下打量了师弟一眼,深怕对方动什么别的心思,以至殃及池鱼。 “掌门师兄所言,我如何不知?”管恒眉头皱起,语气仍旧冷硬,“只不拿回这两仪阴杀阵,我这心里头啊,却始终不大甘心。” 随后话锋一转,声音便缓和了几分,此回望向沈繁秋的目光中,倒是有了些许鼓动之意:“我也是想着,徘云大尊她乃是周仙人之后,便是正道十宗之人,平日里也得卖她脸面,此番若能请她出面,也许还能有些转机。” 见管恒提及道侣,沈繁秋脸上更露出迟疑之色来,犹豫不决道:“此事恐怕不行,娥娘她最重规矩,一向是不徇私情的,且她与真阳洞天之人也并不相熟,这……这并无由头说起此事来啊。 “况且这些年里,门中也算有些积蓄,并不差那一件宝物,我看师弟你啊,不如还是放弃的好,也免得与那真阳洞天的人结仇。” “放弃?”管恒哼笑一声,却伸出手来向下一指,“掌门师兄可还记得,我景华派山门之下,压了多少人的尸骨? “三万余载,占据此方地界的还是邀灵门,此派门中有洞虚期修士坐镇,周遭宗门无不仰其鼻息。云阙山与之争斗多年,各有死伤,难分胜负,还是等到周仙人摘取道果成仙,这邀灵门才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曾经的山门也逐渐被各家宗门分吃。 “比起天阶宗门邀灵门,我景华派才立派一万三千载岁月而已,而历经三代掌门,却从无一位洞虚出世。掌门师兄以为,这是为何?” 不等沈繁秋作答,管恒便大笑三声,挥手道:“自古修道,皆要看法财侣地,这法字在最前,便意味着道法传承乃至关紧要之物!那些个名门大派都把上乘道法握在手里,堵死了外人进取的前路。我等想要再进一步,就只能四处寻觅机缘! “师兄,如今机缘就在面前,我又怎能不争呢!” “你的意思是——”沈繁秋脸色大变,声量骤然一抬。 “不错!”管恒登时就从座上站起身来,眼神决然道,“我正是怀疑那物与此地流传的说法有关!” 沈繁秋闻言一叹,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邀灵门覆灭后,此地方圆便流传着一类说法,讲这邀灵门自知不敌云阙山,而又恐门内传承就此葬送,便就把诸多道法神通藏在了某一处隐秘之地,直待有缘人来发现。此宗曾出过洞虚大能,其所怀有的道法自也上乘无比,景华派如今的道法只能至通神境界,便无怪管恒会如此执着了。 “可若与邀灵门没有关系……”沈繁秋语气迟疑。 “有或没有,一试便知!”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管恒也不想任之从手头溜走! 他皱眉看向师兄,见其面上犹豫难言的神情,心中不免大感失望,自从与那云阙山周娥结作道侣后,沈繁秋便愈发没有进取之心了。须知大道难行,唯争能进,他这师兄是想着自己那道侣手眼通天,来日遇到桎梏,周娥多少也会帮衬于自己,现下一心都在讨好对方之上,哪还有什么胆量,敢一试那邀灵门的事情! 管恒恨恨挥袖,遂就此告辞离去。 …… 圣堂,悟剑池中。 “此次修行,便到此为止了。” 斩天将气息收敛,旋即化作烟霞一道,便就在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中消散而去,不带半分迟疑,也未有其它话语留下。 与他修习杀戮剑道将近两载,赵莼对此也是毫无惊怪之念。真正的斩天尊者朝问,早已陨落多年,留在这悟剑池内的,不过是对方曾经的剑道意志。太乙金仙的遗剑将众多剑道意志集聚而来,为的便是让各种剑道交汇碰撞,好叫后人从中参悟修习,增进自身。 赵莼的神杀剑道,只差杀戮剑道上的修行,便能逐渐趋近于圆满,斩天的剑道意志受此召唤,这才降临在了她面前。 她也曾向着剑道意志询问过其它事情,诸如真阳洞天、师尊亥清,也诸如芝女与横云世界的许多许多,但剑道意志并不会回答任何剑道以外的内容。在这一刻,大道的意义向赵莼展开了一角,它超脱死亡与时间,好似亘古永存。 只可惜师尊并非剑修,不能进到这悟剑池来…… 赵莼收起唏嘘之念,遂就地盘坐下来,消化今日从斩天处获得的体悟。对方修行的乃是完整的杀戮剑道,而在陨落之前,斩天也成功跻身于剑魂境修士之列,是以一次指点,赵莼便得参悟数月,满打满算,这也仅是斩天的第五次现身罢了。 好在有此剑道意志相助,她对神杀剑道的感悟也堪称突飞猛进,至少在下次风云会前,有把握让她修成无极法身! 觉悟剑池内气息众多,不够清静,赵莼便又从中退出,折返至静室之内,将心神收回后,却是拿出一枚玉简参阅起来。 景华派的事情只是提及,接下来没有新副本开,估计一路写到法身了,景华派是以后的事情。 章五九 悲讯北来 此正是出行之前,陈家老祖特地送来赵莼手中的剑道真经,其上记录着裕康陈氏先祖毕生体悟,虽不能与太乙金仙相比,却也堪称为一部剑道至典了。 赵莼突破七窍剑心后,便就能解开经文上的封禁,从而修习其中内容,只是后续诸多记述,以她境界想要参读,阅后却是一片蒙昧,不能识解出其中真意。赵莼遂就晓得,写下这本剑道真经的陈氏先祖,怕是在这内容之中也下了功夫。 修士每破一境,便能够继续参读后续内容,此正有那循序渐进,不可贪多之意。 她微微点头,晓得这是前人良苦用心所为,而随着自己进境八窍剑心,在这部经书内能够参读明白的篇章,也是比往前多了不少。 当中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三道剑魂雏形的修行窍门,即那九窍剑心的突破之法! “若我突破九窍剑心境,怕就能在这经书内找到通往剑魂境界的路径了。” 赵莼暗暗满意,复又沉下心神,参读起关于另两道剑魂雏形的内容来。 经书中有言,三道剑魂雏形凝出任意一者,可为八窍剑心,其中人魂元真乃由紫府元神而发,是以最易凝出,常在三道剑魂雏形中占据优先,而有了人魂之后,接下来的两道剑魂雏形也会更加容易。三魂雏形有其二,则可为九窍剑心,在这一阶段,便往往是地魂先于天魂。 这是因为天魂与地魂所主导的领域不同。 陈家先祖按自身体悟,将天魂与地魂的窍门各自概括为一字—— 天魂主“慧”,地魂主“厚”。 地魂有名为坤阴,乃剑修以往修行之汇聚,万般根基之凝结,剑道体悟愈是精深,意志愈是强大,便愈是有利于地魂雏形的凝就。一言以蔽之,便是地魂重在剑道根基。 而天魂纯阳之所以难,就难在这个“慧”字上。 人魂在乎于识神,地魂在乎于根基,唯有天魂与灵慧相呼应,与心相对。 这便要看剑修的先天智慧,即生来所怀有的资质了。 对人之灵慧,古语有云:“生而知之者上,学则亚之,多闻博识,知之者次。” 此中意思为:有生下来便懂得万物真理,世间百论的人,这是一等一的奇才,经过后天学习而能够通晓知识的,此是二等,须得广泛求教探索,不断增补见闻,才能达到明晓事理的,便就是最次的一等了。 由此推论于剑道,便能明白天魂的玄妙了。 而到了这一境界,也意味着剑修再想进取,就必须将天资放于首位了。 自太乙金仙独辟剑道以来,世间尚还未有先天怀带剑意之人出现,可见这第一等的生而知之者已不能求。赵莼自问在剑道上还算是有些天分,往后若想凝就天魂雏形,并继续往剑魂境突破,启发自身灵慧,挖掘先天资质,便就是必行之路了。 至于要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赵莼心头已是有数。 神杀剑道凝聚了她之心血,也蕴含了她对剑道的至高领悟,在这一路径上不断探索,即就能寻找到最深的“慧”。 所以剩下的两道剑魂雏形,她亦有循序渐进之念,因自身根基稳固,地魂雏形凝就起来必然会容易许多,故此魂先行,天魂在后。而天魂成否在于神杀剑道,便可与悟剑池的修行放于一起了。 “如此,近来我便将从前修行总结彻悟……可往藏经楼一行,翻阅经书作注,同时也取长补短,再将剑道根基夯实一番。” 赵莼浅笑着收起玉简,感叹路漫漫其修远兮,若上下求索能得真知,便就能自得其乐,不觉其中枯燥艰辛了。 …… 剑天阁,供奉大殿。 岳涯神情端肃,默然站立于殿门左侧,并不敢抬眼打量四周之物,就连旁边行走的诸多剑修也不曾移去目光,他一言不发地站着,眼底有几分忧心忡忡,又有些焦急之色。 片刻后,一道身影向着供奉大殿而来,岳涯抬头一看,顿时上前两步,着急喊道:“府主!” 赵莼正从藏经楼处行来,因知晓岳涯只有紧急之事才会主动来寻她,故不在闭关中的赵莼,当下也不曾耽搁,而是接了消息便立时赶了过来。 等见了人,岳涯心中便才安定些许。他只隔着殿门远远打量来人,发现赵莼气息凝实,虽在修为之上无多变化,但却额外有几分返璞归真的稳重之感,与身上的出尘之气相衬,竟显得有些难以触及的渺远。 自景华派一事后又过二十载,府主自当是又有进境了。 岳涯忍不住喟叹一声,暗道修士到此境界后,数十上百年里,只要能有些许精进就已十分幸运,可他每次与赵莼相见,对方都会比从前更加强大几分,竟是愈往后走愈势头勇猛了,实是羡煞旁人呐! 再想到昭衍门中发来的传书,岳涯心头的惊异顿时烟消云散,连忙向赵莼道:“府主,门中急讯!” 赵莼顿把神情一凝,再扫看一眼四周之人,摇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随我来!” 她伸手把住岳涯肩头,须臾后景象变化,二人便已来到一座清静庭院中,见岳涯神情紧张,更不乏戒备之色,赵莼又道:“这是我派在万剑盟内的驻地,四周布有诸多禁阵,唯本门弟子能够出入,你且安心。” 岳涯闻言,一时间神色大霁,便连忙先把传书取出,交予赵莼之手。 “这是……” 赵莼伸手拿过传书,见上头封禁出自九渡殿之手,盖的还是首座长老大印,心中霎时一沉。 待将传书封禁解开,阅下上头文字后,她更是双目微睁,少见地表露出震惊之色。 信中言:夔门洞天茅仙人之徒,号作掌仪大能的洞虚修士洪允章,三月前摘取道果失败,如今已道崩陨落,转生而去了。 故急令夔门洞天门徒回返师门议事,同时也传书于十八洞天的师徒一脉知晓。 感叹一代洞天大能,今却道崩而亡,只元神侥幸留存转生,尚还不晓得何时能有来世,当真可悲可叹。 章六十 共谋 茅仙人辟夔门洞天一脉,门徒有韩、洪、颜这三位洞虚期修士,于宗门内深具威信,其中韩叙正摘得道果成仙,已然是自立门户而去,剩下的洪允章、颜敏求二人,便就此成为夔门洞天内仅次于茅仙人的长者。 洪允章闭关一事,说起来还是在赵莼剑挑夔门一脉弟子之后。昭衍门中不乏洞虚修士存在,故赵莼也是不曾见过这一夔门洞天的大能,只知二人素有恩师风貌,亦是端谨严苛之人,所以师尊亥清与之并无多少来往。 虽知摘取道果难如登天,可如今骤闻洪允章死讯,赵莼还是忍不住惊讶万分。 惊讶之后,便就是一阵后怕了。 这番担忧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想着师尊闭关也是为了找寻摘取道果的机缘,又不晓得这事会不会影响于对方。道那洪允章乃是茅仙人座下爱徒,一身道法、根基必然都是上中之上,可就算这般,最终亦不曾跨过仙人的天堑,便可知此中艰险有多可怖了。 然而成仙一事,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盼师尊那处诸事顺遂,有机缘可循了。 眼见传书一入手,赵莼的脸色便陡然转向沉凝,岳涯心头狂跳,因不知是何事发生,便只能在心中暗暗揣测,带起一阵心惊肉怕之感。这些年来,他也是在赵莼手下办事,晓得对方不是大惊小怪之辈,如今这番神情,便恐怕是门中出了什么大事! 他一副忧心忡忡之态,自没有逃过赵莼的眼睛,后者微微一叹,却将传书按下,语气沉然道:“夔门洞天的掌仪大能去了……” 去了? 未曾想赵莼会对他开口,岳涯微微一愣,竟不曾立时反应过来对方所言何事。 待回过神来,他便开始在脑海内翻找这掌仪大能又是何方神圣。 到底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行商之人,有前头那夔门洞天四字,想起洪允章此人来,于岳涯来说也是不难,只想到这人是谁后,他才更觉惶恐惊诧。堂堂洞虚期大能,竟然就此陨落而去,也无怪赵莼会如此表现了。 “此都是三月前的事情了,想如今宗门内,应当也在置办丧仪。掌仪大能在夔门洞天辈分颇高,故除他座下弟子以外,其余夔门一脉的弟子,也多半是要归返宗门的。至于我等弟子,若还在宗门之中,难免也得前去吊唁,如是在外游历修行的,宗门倒也不会另外强求。” 岳涯不知赵莼怎的突然讲起这事,便默不作声听她继续言道: “我虽为太衍九玄一脉,但却还没有真传弟子身份,宗门肯飞书传信告知此事,也意味着掌仪大能的陨落还未到三缄其口的地步,恐怕过不了多久,正道十宗内就要传遍了。” 说罢,赵莼抬眼望向岳涯,后者亦顿时了悟,如若昭衍有心隐瞒此事,便也许赵莼能够得知,今日定然也不会告知于他了。 “府主是觉得,门中是有意要将此事传出的?”岳涯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赵莼不置可否,看似对此无甚兴趣,道:“门中大事,向来有掌门仙人拿主意,轮不到我等议论。” 但有何事,能拿一位洞虚期修士的性命相换呢? 她微微一愣,语气中不觉带上几分嘲弄,竟低声言道:“不过是死了个洞虚罢了……” 声音逐渐落下,只剩岳涯面带惊恐,不敢作声。 …… 夔门洞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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