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杨念森是谁? 唐棠脸上一阵热辣,赶紧猫腰躲起来,不住地噎口水,紧拽着苏少的裤腿。 苏少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她说肚子疼,想上厕所。 “忍忍吧,这图不是你想要的么?” ———— 第7章 7.要不起 什么她想要?没几下,她就要不起了! 烟树图起叫二十万,加码就是五万起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四十五万。 师兄给她的银行卡里就五十万,这还是他私人掏的腰包。 超过这个数,她就只能掏那几万块的私房钱了。 就在她让苏少举牌时,杨念森动了动,轻松写意地朝身旁的助手点点头。 助手举起牌子:“六十五万。” 唐棠差点晕过去,后背涌起层层冷汗——好嘛,直接叫她没戏可唱! 要不要硬着头皮加一把?先让苏少垫上,回头再想办法还给他? 然而时间不等人,眨眼间另外两家跟着加码,烟树图已经炒到八十万。 杨念森更绝,别人五万一加,他就十万一加,在最短时间内把一副南宋画作炒到百万。 这价格足够在当年北京三环地界购置一套小户型的房产! 如此雄劲的资金财力和气魄,最后一家也只得连连叹气后放弃。 而唐棠呢,她快要气得两眼冒青烟。 烟树图如果不炒,很难达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价格,都是姓杨的在作怪! 你行你狠,你有钱你粗暴! 主持人当当当三声锤子,交易完成。 好在烟树图是最后一份竞品,所有人拍掌祝贺,纷纷把人围起来打探是何方神圣。 唐棠顾不上生杨念森的恶气,连苏少都顾不上,尿遁而去。 冲出院门口,知秋从马路对面迎面跑过来。 拉了她就跑。 唐棠喘着气问:“你知道他来了?” 知秋把她往一处院墙上推,随后跳进来:“谁来了?” “那你干嘛跑!” “阿姐,咱们被人盯上了。我再跑慢点,你就要被人压上汽车啦。” 二人等了又等,外面的追逐声在附近晃了晃,一片国骂脏话,又远了。 唐棠揪来一个野草,在手指上绕来绕去:“你猜是谁在盯我?” 知秋答:“该不是老陆吧?除了他我们好像没得罪谁?” 唐棠哼哼两声:“何止是他呢,跟苏少去古董窜货场时,免不了削了别人的面子。” 保险起见,两人在杂草中堆了半个小时,这才在一处狗洞里往外钻。 钻到一半她就不钻了,知秋在后面推她,被唐棠蹬了一脚。 好在知秋躲得快,才没被她踹到一张好脸上。 “是卡住了么?” 唐棠扬起一道尴尬的笑容,盯着跟前铮亮的棕色皮鞋。 皮鞋之上,是一双顺滑笔直的西装裤大双腿,无情地矗立在视野中。 视线寸寸往上爬,便是杨念森面无表情的寡脸。 “出来吧。” “还是说你想在狗洞里过夜?” 低沉冰冷的嗓音,多像一位预备拿皮鞭惩治不肖子孙的老父亲。 唐棠心里发寒地颤颤,手背上涌起几百颗鸡皮疙瘩,别无选择地爬出来。 随后是一脸莫名的知秋,知秋一见杨念森,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排排站在那里,谁也没说一句话。 唐棠是等着杨念森说,知秋是等着她说,她说什么他听什么。 杨念森掏出手机打电话:“金秘书,你过来后院。” 唐棠一听,打量此处,绝了,她们刨了半天狗洞,还是刨回拍卖行的四合院。 金秘书也是个斯文俊秀的男人,二十七八的模样,少话,跟自家老板如出一辙的风格。 唐棠笑眯眯跟他打招呼,主要是套近乎:“金秘书,好久不见啊。” 杨念森的唇微微下沉,转身往外去,还不忘严酷地叮嘱一句:“都跟着。” ———— 第8章 8.小朋友 人群已经散去,四合院回归宁静厚重的氛围。 复又回到大厅,拍卖台和几十张椅子已经撤去,黄梨木的饮茶方桌回归原位。 一位唐装人士含笑着迎过来,看到狼狈的唐棠和知秋,多少有些诧异。 “这是?” 杨念森坐下来,对方敬来一根香烟,擦着火柴点上:“家里的小朋友胡闹。” 他起个头,金秘书便负责把话头接下去,说抱歉把你们家后院刨了一个坑。 那人哈哈哈大笑,道都是小事,不值个什么。 金秘书从怀里抄出一张支票递过去,那人是不想收的,收就代表着关系还不够近。 可是看杨念森的神色,还是把支票收了。 唐棠噎了两下口水,真想凑过去看那支票上的数字,一个狗洞,几块破砖,修修补补要几个钱? 还开支票? “金秘书,你先把人带上车,我马上出来。” 还谈什么,无非是云山烟树图的相关交接事宜,唐棠顶不愿意,磨蹭着不想走。 杨念森在缭绕的烟雾后,轻淡地斜来一眼。 一时无声胜有声,唐棠后背汗毛直立,赶紧夹着尾巴往外窜。 院子里停好两辆铮亮的黑色小轿车,唐棠还不懂车,光看那流畅的线条和光泽度,就知价值不菲。 两人往后座上挤,金秘书在外面守着,像是看守两个随时要落跑的犯人。 知秋声气嗡嗡地:“阿姐,你很怕他?” 唐棠乱糟糟的头发几乎炸开:“我怕他?!怎么可能!” 这话讲的,知秋都听出外强中干之感,双手还胸往外看去,不跟她争。 唐棠赶紧补足后劲:“我、我这不是考虑到有人盯咱们嘛。” 知秋拿后脑勺对她,唐棠翻了道白眼,心道,你还是小孩你不懂。 四合院的主人将杨念森送出来,送他上车,慈祥和蔼目送车辆开出大院。 知秋却被安排到后面那辆车去。 杨念森一个人,手长脚长地,接了电话听工作汇报,气场涤荡着整个封闭的空间。 逼得唐棠缩在角落里,连声都没吱。 汽车直往背景贵宾楼饭店去,唐棠很乖地,跟着杨念森进了一号楼的套间。 知秋跟在后面想进来,金秘书阻拦:“已经安排房间,就在隔壁。” 唐棠扭身给知秋一个“不用”的眼神,房门被金秘书带上。 刚转身,杨念森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昂首阔气中,左手插在口袋里:“过来。” 随着阿棠的小碎步的挪近,他把手臂敞开,意思是帮他脱西装外套。 这位真是把皇帝从古代做到现代,从国外做到国内了呢。 唐棠屏息着,把手伸出来,谁叫她此刻有求于人呢。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脖颈处一片疏冷的古龙水香味,经了唐棠的口鼻直嗅进肺腑中。 他的手刚抬起,唐棠矮身一躲,杨念森面色微沉。 “别动。” 声音沙沙的,两个字都有无限韵律,像是喉咙里滚着沙子和磁铁。 杨念森拈了女孩子鸡窝牌黑发上的干草,转身扔到垃圾桶里。 唐棠讪讪地,很尴尬,很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就冲杨念森的“诈骗”前科,怎么揣度他都不过分。 于是她很快把胸膛挺了起来:“那个烟树图是真的么?” 杨念森靠在大理石的圆桌边,捡了烟灰缸,笼火点了一根。 镜片后的眸子往下耷拉着,慢条斯理、漫不经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随即一口气往后脑勺上去,花了百万人民币,竟然连真假都不在意,那他是为了什么? 已经知道她是冲烟树图来的? 她要什么,他就抢什么? ———— 第9章 9.奉劝你 杨念森的表情并不丰富,谁站在他身边都会觉得相距千里。 但也有丰富的时候,唐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男人刚降落在唐宅时,那种和气的温情去哪里了? 并不想把心中的期盼和软弱给暴露给敌人看,唐棠转过身去,四处乱看。 侵犯领地似的乱摸,还说:“如果是假的,那你就亏大了!” 杨念森倒是笑了一下:“你不懂。” 唐棠不干了,大步冲回来:“我不懂烟树图?还有谁懂?” “口气不小。” 男人打出一个电话,没几分钟,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进一只木箱。 箱上已经贴了封条,杨念森弹弹手指,那边就把封条撕开,拆除四方面板。 一只黑金的密码箱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几人无声地退出,留下一只工作箱。 杨念森施舍一般,道:“可以给你看一眼。” 小气鬼,什么看一眼,两眼就不行? 输入密码,咯噔一声,盖子翻起来。 烟树图棕黄色的卷轴落入眼帘,唐探的瞳孔跟猫似的骤然放大,神采奕奕。 兴奋的神经和奔流的血液,已经让她顾不得去探听杨念森的反应。 工作箱很专业,嵌着鉴定所需的专业用具,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工作台。 烟树图在挂板上徐徐展开,聚集灯光。 唐棠戴上单边视镜,靠近观看。 房间里静得针落有声,不知过了多久,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 她干脆脱了手套,双手经过反复消毒和干燥,刚要触碰烟树图时,扫了杨念森一眼。 对方轻描淡写地点头,仿佛毫不在意价值百万的藏品会受到触碰的污染。 唐棠的手指碰上去,一阵酥麻的快感直击心脏,仿佛通过碰触画作,可以穿透百年千年回到南宋。 没一会儿,她很自在地挺起身来。 笑出的小虎牙里多少藏着得意和小张狂。 “恭喜杨老板,你花大价钱买到了货真价实的——赝品。” 她多想从杨念森脸上看到惊讶、受辱以及被骗后的愤怒。 然而期盼全部落空,她的快感和成就感也随之跑到烟消云外。 杨念森很细微的一个表情,被眼镜给遮盖过滤。 掐了烟头踱步过来,扫一眼赝品,再扫一眼她。 又是简练的几个字:“不重要。” 唐棠忍无可忍,几近咆哮:“这都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 杨念森等她吼完了,确切地说,是等那清脆稚嫩又虎虎生威的余音自天花板消失后,脸上终于出现微笑。 真切、礼貌、蕴含体面人绅士风度又不可一世的微笑。 他往欧式大沙发上慵懒坐下,手指往腰腹上搭:“你的看法和判断不重要,我说它是真品,它就不会是赝品。” 唐棠刚要张嘴,男人嘘了一声,反问:“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权威鉴定专家?亦或是名牌大学资深史学教授?还是说参与过某项科研项目在资料上留过自己的姓名?” “考古界、史学界、博物馆藏界哪怕是文艺界,你说的话会有谁听?” 这是唐棠自男人嘴里听到过最长的一串话,却也是最打击她的一段话。 寒胆的瞠目结舌中,唐棠嘴里甘苦异常。 想要人受辱,却是自先去吃苦。 难道杨念森说的有假? 不,他讲的就是现实,古董鉴定中的书画鉴定,太过主观。 看的不是谁说的有理,而是看话语出自谁之口。 北大考古名教授的判断,和她不名一文的唐棠比,大家会信谁? 但她仍旧不甘愿低头认输:“你有本事收买权威,把假的说成真的,这就是你赚钱的门道?你也太无耻了!” 杨念森挑眉,端起茶杯轻抿:“你错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奉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 抱歉来晚囖,晚上再加一更吧 第10章 10.熊猫眼 唐棠一晚上没睡好,起来照镜子,气色寡青另外无偿奉送两只熊猫眼。 在她暗自再也不想见到那狗屁未婚夫时,杨念森把客房门敲开。 还挺关切:“怎么,没睡好?气色很差。” 也不知是不是在讽刺她呢。 金秘书随后一步进来,拎着崭新的女装,搁在沙发上。 再一眨眼,早餐也摆好了,功成身退。 唐棠恶声恶气。 她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差,时刻都预备火爆三丈。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杨念森端了热咖啡,不跟她计较似的,呷上一口:“过来吃早饭。” 唐棠系紧了睡衣,磨蹭着怼到餐桌边。 杨念森蹙眉:“去把头发梳好,再过来。” 一想到以后如果真跟他结婚,就要受他这种吆喝和指令,随便想想,都让人痛不欲生、头皮发麻。 杨念森很会掐七寸:“如果你想要烟树图,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唐棠嘴里念着,你那不是假画吗,还是飞快地去洗手间整理了仪容。 再回来时精神多了,同时面色由阴转晴、嬉皮笑脸。 眼巴巴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男人继续下达指令:“先吃饭。” 餐桌上的食物中式、西式兼有,琳琅满目又过于奢侈浪费。 她懒得挑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份豉油排骨、一笼粤式凤爪、两只水晶虾饺,最后一口气灌下半杯咖啡。 念森的表情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看来多差的心情都不妨碍她过于旺盛的食欲。 “可以了吧,说吧说吧。” 女孩子一个劲儿地催,琉璃色的瞳孔绽放得像猫,也像切割完美的宝石。 一个多小时后,二人重回那间四合院拍卖行。 一扇黑沉笨重重量达两吨的金属防盗门滑翔敞开。 还不止一扇,往内要开三次门。 防盗指数和规格简直堪比银行金库。 唐棠好奇地摸摸金属门:“顾客和买主都能进来么?” 四合院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唐装人士徐海,不免笑出来:“怎么会?只有负责人和董事成员才有这个权力。” 唐棠往身旁高大的身影看去,杨念森闲闲地迈入而入。 徐海诧异:“您不知道杨先生已经是我们的大股东?” 唐棠结舌:“什、什么时候的事?” 徐海便不多说了,把话题岔开,直把人送到展架跟前。 “这里温度、湿度、光线都是经过科学设定的,以最先进的手段保护好藏品。” 徐怀如是介绍,弯弯绕绕,在最后一排展架停下来。 在杨大董事的默许下,玻璃箱打开。 半个小时后,唐棠心里怪怪地,朝杨念森点头:“这是真的。” 所以你昨天纯粹是耍我玩儿? 徐海十分好奇,排除画纸大致年份因素,一副古画的鉴定需要多道手续、以及自文献和古籍中多维度地去考察判断。 这小女孩才多大?就有那样的学识? 才半个小时不到,抑或是明知为真品,在这里故弄玄虚大放厥词? 明面上,他的态度也相当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谦卑地请教。 ———— 第11章 11.真假分 不知为什么,唐棠已经没了昨天那种强烈的兴奋感。 杨念森在架子对面,无菌手套套入修长的十指,白色超薄橡胶下手指的骨骼力度清晰的透出来。 他正捏起一只瓶子,视线逡巡在上。 仿佛对她这边的情况毫无兴趣。 唐棠深吸一口气,她要把自己找回来。 其实换一副古画,她并没有对烟树图这般的确凿把握。 从淮阴县出来,第一站是南京,从师兄那里拿到烟树图最重要的典籍资料。 这些资料足够她排除市面上大部分的赝品。 而在高仿赝品与真品之间,最大的区别则在于纸张的技术处理。 纸张当然可以通过民间配方或者高科技手段去做旧造假,但如果不知道其中最关窍的部分,也难以以假成真。 宋代画作其实是用绢,并非现在寻常意义上的纸张。 其质地分两种,一种是单丝绢,一种是双绢丝。 双绢丝的经线两根一组,纬线为单根,交错时经线一根在上一根在下,比单丝要致密紧凑,能够历久不坏不散。 这在古代难度相当大,只有顶高规格的御用画院才用的起。 所以如果不清楚这点,光靠画作的品鉴水平,是没法鉴定实物真伪的。 后代的仿品特别是近现代,很少人会知道这一点。 昨天杨念森给她看的那副,已经是高仿中的高仿,甚至有双绢丝和单绢丝的拼接部分。 但出错就错在存在拼接。 最后一点,既然他昨天给她看了假的,今天就更没必要再来一副赝品。 就他的财力、地位以及人脉,正如他所说,资本的力量,还不足够他从北京市场里搞出真品? 这也属于鉴宝人对抗中的心理较量。 所以她的判断是多维度的,并不是表面上看来对古画鉴定有多精深。 一个人知识再渊博,也没法打包票讲深知千万历史长河中的所有碎片。 但这些都没必要跟这些人细说。 徐海听了南宋几种绢质区别,以及什么绢质匹配什么规格的画作,怔怔了半晌。 由衷地跟她握手:“唐小姐年纪轻轻,真是前途无可限量。” 话毕双手捏来一张名片,请她收下。 不光是名片,临走前,还送了一只小匣子出来,让她拿着玩儿。 唐棠没收,回到酒店后,金秘书却把东西送了过来。 不想要的东西静静地摆在那里,仿佛倾注了杨念森的一分无声的注视。 挨不住好奇,她还是打开来看。 登时一身冷热风云变幻。 确定了再确定后,温润手感又金灿灿的东西,从手掌上滑落。 苏少去琉璃厂相了一把唐朝的金梳背,那只是假的。 可这只是真的。 这把金梳背可算不上小物件,徐海能那么大方?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 是杨念森通过徐海的手,以某种利益交换的方式,把金背书送到她的手上。 这意味着什么? 唐棠把东西收好,物归原位,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还在隔壁无所事事的知秋。 两人脑袋对脑袋地说了两句,就要再度潜逃。 算她认栽! 师兄的忙铁定是帮不上了。以后再帮他别的补偿吧! 好在一路出来并没人阻拦。 刚摇来一辆出租车,电话嗡嗡地震动起来。 上面几个字跟地震一样在她胸口里震,咬牙接起。 杨念森的声音经过电信讯号的处理,愈发低沉神秘。 “要走了?” “....嗯!” “回淮阴?” “还有点事,暂时不回。” “那晚上住哪?” 当然是去苏少安排的那处公寓,但我不告诉你。 杨念森唇边在电话线的那头,徐徐绽放微笑:“路上小心。” ———— 这个题材是不是被咱写得有点无聊嗯嗯 第12章 12.埋伏 唐棠从淮阴莽撞夜奔时,其实并非明面上那般莽撞。 在她的计划里,已经充分考虑到自淮阴到南京,自南京到北京,以及抵达北京后遇到的种种险恶。 只是万万没想到,最险恶的不是源自哪个陌生人,而是来自于她的未婚夫。 同时,杨念森的“险恶”并非通俗意义,他的攻击性也不是市面上浅薄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欺诈。 他的攻击性全在人的精神领域上。 那种无声无形的庞然巨物,朝天突出千万蛛丝,粘得她想要拼命挣脱。 阿爷,你看人真看准了嘛! 她多想立刻回到淮阴跟阿爷大战口舌三百场,以来论证杨念森的居心叵测。 然而不管她口舌多灵敏,阿爷难道就不是她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唐棠烦闷不已,扯扯领口挪挪尊臀,怎么都不肯坐好。 搞得知秋一让再让,都要让到窗玻璃上。 “阿姐,咱们是不是跟苏少打声招呼?” 唐棠差点拍大腿,她怎么把那个二世祖给忘得一干二净。 苏少接了电话就是扯开嗓门嚎了一句“我的老天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倒不是讽刺,是真那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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