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回,在那苍龙尸身前徘徊不定,最终留下一句:“算了……”,这才落回赵莼腰间,引她从宝地离去。 而经过此事,赵莼似有感觉,待她取走七星尺后,这方宝地也许便不会现世了…… 先破了巨塔禁制,又从剑上取来一道气息,封时竟留下的神识,经此也便只剩下十之一二,赵莼回返督事府时,他声音已然有些虚无缥缈起来:“霓山派的镇派之宝,如今可在你手中?” 赵莼自然称是,想到那镇派法器,其实是一枚小小的玉壶,制作得十分精致,比起一件神通广大的法器,却更像是把玩之物。 封时竟闻她描述,也是笑道:“你是不知晓的,那逆仙孟从德尤爱奇虫,霓山派的镇派之宝芸草还气壶,本身便是孟从德随手炼来,作育养虫卵所用的器物,霓山一脉的祖师曾为他养护奇虫,获赐此物倒也无甚奇怪。 “所谓还气壶,实则就是虫尸草籽,以还出一缕精气,我派育养奇虫的地处中,也多会以还气壶来使,只是未有这芸草还气壶厉害罢了。” 这本是用来喂养奇虫的器具,却因其功用叫霓山一脉生了异心,沈烈杀死庞北河时,还在其身上寻见了未曾用尽的妖婴,再联想这些年霓山派对罗峰山妖兽的赶尽杀绝,便可知道他们在利用芸草还气壶干什么事情! 也如封时竟所说那般,寻常的还气壶并不能炼化妖婴,效用只能说是平平,庞北河手中的芸草还气壶,盖因出自仙人之手,才比旁物多出来几分玄妙,亦因着这些许玄妙,才勾起人心中恶念。 是以封时竟神识彻底消散之前,语气也似有若无地讲道: “所谓仙人之力,呵气成云,落指平山,只孟从德随手所为,就能为世人留下一处恶念的开始。 “是以我们这等人,需要去做的就一定要为之,不能做的,就绝不能沾染半分。这世间,唯有仙人可逍遥,也唯有仙人不可从心所欲……” 赵莼暗暗琢磨着掌门之语,回返督事府时,巫蛟等人已然在前厅等待。 这些年里多亏有人可使,才能让她在防备裹魂魔尊之余,不将修行放下,如今诸事已毕,正如掌门所言,可将归返宗门一事提上日程了。 如今罗峰山归入昭衍辖下,也便意味着昭衍属地正式与静山原接壤,这于正邪两道而言都意义重大,自此事后,昭衍驻守于此地的兵力,亦会大大增加,但若冥影宗还有几分聪明,就不会主动生事。 便与巫蛟等人道完心中决定,众人闻听可以回宗,神情皆都欣然许多,赵莼看过柳萱脸上的笑意,目光却不由一顿。 如若宝地与三代掌门关联颇深,又为何会如此排斥金乌族人…… 这其中,难道就存着掌门非要遣她来取七星尺的缘由? 赵莼的心渐渐落了下去,而遥在静山原中,亦有一人与她一般,神情不佳。 (2/2) (本章完):,,. 章七三 冥狱之念 静山原,冥影宗。 此方地域甚为平坦,几不见高山悬川,波流滚涌,只因魔门盘踞,三教九流之辈行走,才叫旁人为此镀上一层鬼魅色彩。自罗峰山南下,可见沃野万里,江河湖泊纵贯其间,如非有传闻在先,怕是没人能想到,此就是恶名昭著的静山鬼蜮! 待踏临此地,又能见诸多凶名赫赫的邪魔道修士来去匆匆,却都谨言慎行,小心避让一处地裂。只见这方地隙裂口两端狭长,正中略见开阔,青天白日里,裂口中也时有森然邪祟溢出,伴着气息各异的邪修自下跃起,奔袭四方。 但凡在静山鬼蜮中多停留些时日,外人便能知晓这处地隙裂口究竟为何物,此正是魔门大派冥影宗的山门所在,数千年前由冥狱老魔亲手撕开,自此冥气终年不散,常见鬼影森森! 相传,冥狱老魔有一门上乘邪功,习得后可化一方地界为阴府炼狱,这静山鬼蜮内的修士,遂又将地隙裂口下的地界称为冥府,心中忌惮非常,从不敢上前试探。毕竟他们也不知晓,这冥影宗的山门在冥狱老魔手里,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 而此时此刻,冥狱双腿盘坐,右手轻抚胸前青须,面上却一片肃容。 他之所在,为冥影宗九层山门冥府的最深处,平日里莫说弟子,就连门内十二大尊都是无诏不得入,今日倒是来了三名通神期修士在此,个个端凝着神色立于冥狱身前,听候待命。 冥影宗虽有十二大尊并立,但其中只有一位是冥狱徒儿,其余却都是惧他凶名,或奉承投靠,或压镇屈服而来,这些年来能叫冥狱交付信任的,亦不过两人而已。 裹魂魔尊并不在其中。 冥狱目光微垂,两唇轻抿,开口道:“近来门中景况如何?” 自家老祖打从北地仙山负伤归来后,便一直在山门深处潜修,宗门之事无论大小,尽皆交予十二大尊打理抉择,然而从十几年前起,他却突然开始过问宗门景况与静山原附近的事,面前三人不需如何思索,就能明白这变化从何而来。 便见正中之人踏出半步,瞥了一眼冥狱阴沉的脸色,恭敬道:“禀师尊,弟子业已遣人排查宗门内外,并不见异怪之处……裹魂亦安分多年,未有异动。” 他自然不解,为何只是罗峰山上的小变故,就能使师尊如此戒备,乃至于事发之际,立时便传讯于他,先把意欲寻仇的裹魂拦了下来,后又多番施压,将裹魂阻在门中。 卢治达在他们这等修士眼中自不算如何,可在门中普通弟子心里,却是个须得仰望的人物,其积威已久,骤然死于外界,杀他之人有名有姓不说,还从未有遮掩之意,摆了一副不将冥影宗放入眼底的做派,此便使得一些弟子心思浮动起来,待传入静山原内,更叫其余魔门将冥影宗看轻了几分。 只不过此令是冥狱所下,他等便再是不解,亦不能有所违抗。 听罢裹魂二字,冥狱神色又见不好,他阴恻恻地冷笑一声,嗤道:“他什么脾性,你几人还能不知?眼下固然是安分了,可若是松下半点,就能叫他抓到机会出手,届时那赵莼要是不好,裹魂赔命就算了,老夫只怕那凶人杀红眼,连着你几个的性命都要收。” 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便是凭亥清的手段,恐怕自己都不能躲了过去。 当年他门下弟子不丰,静山原中又无甚看得上眼的天才,遂想着去北地仙山处,随意掳上几个回去,谁叫这天底下资质好的,俱都落在名门大派手里,少有外流它处。冥狱也不怕此些掳来的弟子不屈服,他这邪功神威非凡,纵比不上昭衍、太元这等庞然大物的传承,可也是能直达洞虚期的上乘功法,待强逼着弟子们习了邪功,尝到这邪魔道修行一日千里的好处,自会有人心悦诚服。 至于始终那等不肯低头的,杀了便是! 冥狱自以为修成洞虚后,这大千世界内已可容他横行无忌,洞虚之上的仙人们极少出事,如非涉及天灾大劫,这等地位与天道齐平的仙人,实际上并不在乎什么正邪之分。毕竟凭借仙人之力,轻而易举就能夷平静山鬼蜮,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正与邪是对立的两面,但也是相互依存的两面。 有正方有邪,无邪亦无正。 没有他们这些邪修,又如何能使所谓正道修士齐心一处? 不过是摆出一个共同的敌人,方才能让大义捆牢异心之辈罢了。须知争斗是永无休止之日的,今日是正邪之斗,来日若邪道消弭,魔门倾覆,斗起来的就是各大名门正派了! 冥狱心中冷笑,巴不得看到这狗咬狗的场面,念起这些年来为了养伤,从未踏出山门一步,心头更是极为不忿。他当年不过是掳了几个昭衍弟子罢了,最后居然惊动擎争出手,将他苦心祭炼成的九幽冥魂府毁去一半,若非他及时弃身而逃,使九幽冥魂府护着元神回宗,怕就要身死擎争手下,神形俱灭了! 擎争有多强,冥狱算是亲身领教过,至于传闻中的煞星亥清,他虽未曾见过,但单凭对方实力还在擎争之上这一点,冥狱就不敢冒这个险! 亥清收徒一事光明正大,冥影宗作为一流魔宗,自是早就有所耳闻,只是赵莼实力弱小,又极少显于人前,才叫旁人只闻其事,不认其人罢了,那日赤光盈空,以冥狱的眼力,当即就瞧出这手段道意深厚,必是出自洞虚修士之手。 是以他才唤人将裹魂拦下,此后有意派人前去打听,便就知晓了亥清徒儿被遣去镇守咎王岭一事。 冥狱已然得罪了擎争,若是再惹上亥清,事情就会对他极为不利…… “我当年弃身而逃本是不得已为之,却不料误打误撞触及神功秘页,发现这《冥魂周游术》,可见这也是我冥狱的运道之一,待我彻底修成此功,即便不能敌过擎争、亥清,可他们拿我也是无法,哼哼,届时再拿他们座下弟子开刀也不晚。” 冥狱暗想着,面色已是愉悦不少。 (1/2) (本章完):,,. 章七四 心中思绪 面前三人倒不知冥狱心中所想,更丝毫不觉其早有舍弃宗门之念。 邪魔道修士从来恣意唯我,于冥狱而言,只若留得己身在,山门迟早都能重立,是以不必多作牵挂,门中能让他顾念些许的,亦不过只有几个亲传徒儿罢了,何况他早有洞天,庇护门徒也是简单,等修成那《冥魂周游术》,天上地下无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什么冥影宗亦无甚所谓了! 只是眼前神功未成,倒还得韬光养晦些许岁月,冥狱心中有数,遂开口吩咐起自家徒儿,道:“此正是为师要紧之际,不容半点差池,你自取了为师手令,将裹魂遣得远些,短时内都莫叫他返回宗门,免得再起是非。” 正中之人垂首称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已然浮现心头,便见他笑道:“此也容易,我宗正好因卢治达的失手,损去一处蕴养炉鼎的地方,如今将裹魂派出,亦可让他为徒儿将功赎过,另在它处寻一个蕴养炉鼎之地了。” 他等与裹魂皆为通神期修士,并不好随意驱使,总得要寻个正当由头,才能让其安心离宗。冥狱不置可否,似是未曾将此放在心上,闻言只摆了摆手,道一句“你自去安排就是”,便驱离三人,专心修行起那《冥魂周游术》来。 却不知在授意裹魂离宗之前,赵莼等人便已挥袖离去,归返昭衍了。 诸事已了,赵莼亦无须再做遮掩,离去之际,她便直接放了如意天舟出来,钟昙等人见此,更是心中惊愕,对其身份猜测连连,只可惜赵莼此回离去,双方怕是再无交集,待日后钟昙真正知晓她身家背景,亦不过喟叹一声,恨不能结交一二。 如意天舟的速度,显然比来时快得多,约莫有个两载岁月,她等便成功返转北地。 且在天舟之上,也更适宜闭关潜修,赵莼自生门上得一道剑意气息,心头亦觉火热非常,于归返宗门的路程中,便静心参悟此道气息,间歇炼化外物精华,凝练法身。 此道剑意气息虽然微弱,对赵莼却是十分合用。太乙金仙伟力深绝,庚金剑道更是赵莼自创剑道的两大根基之一,便凭着这微弱的剑意气息,也叫她一鼓作气,将剑心明悟至三炼! 胜过多年苦修! 此外,因前头十余年的勤修不辍,赵莼在法身外炼一道上,也有不小的进境,往后只若一直有灵物供应,离圆满之日定然不会太久。 这便是那一滴金翅大鹏精血的好处了。 外炼法身以此为基础,后日修行不过水磨工夫,赵莼又有金乌血火提炼灵物之精华,外炼法身与她而言,不可谓不容易。 只是后头的内渡、开元二道,却不会如外炼一道这般轻松。 好在是众生皆难,全靠自身,亦不至于像后者这样两极分化,叫人满腹牢骚就是了。 赵莼收纳长烬,起身推门朝外走去,如今已至北地仙山,丰沛灵机似甘霖一般降下,有源源不绝之景,比咎王岭不知强过多少,但却无法胜过巨塔内的伪灵穴,那几乎凝作实状的脉流。 是了,赵莼也是行出宝地才意识到,那浓厚迷蒙的白雾,实际上都是灵机所化,亦正是由这些浓郁到形成云雾的灵机,才生生撑开了这处宝地,它们拱卫生门,由太乙金仙的法剑与苍龙尸身所镇,哪怕赵莼身处其中,也无法与前者争夺这些灵机。 唯有巨塔内的灵机是为无主之物,在七星尺入手后,她才能以天地炉将之尽数收起。 想到此处,赵莼指尖轻动,从水虺残躯到伪灵穴,天地炉内其实已有不少灵源汇聚,此乃天地初开的混沌之物,便再是纯净的灵物精华,亦无法与之相比。这两年在参悟剑意气息的间歇内,她试着取了些灵源来修行,发现果真能用于外炼法身,只是吸纳炼化起来极为艰难,比灵物精华要慢上许多。 可知是灵源过于凝练之故。 但赵莼并不打算继续炼化灵源,毕竟此物炼化难度颇高,只有仙人才能随意取之,运用自如。且以此物修行,亦不能让她修行速度加快多少,灵源入体虽不用剔净杂质,却必须小心施为,以免汲取太多,撑破了经脉。何况修行速度看的是修士自身体质,丹田液池广阔,经脉宽而通达之辈,修炼起来自然便比常人更快。而经脉细小者,哪怕给他一壶灵源,亦不过是作无用之功。 是以天地炉内的灵源给赵莼带来的助益,不在,亦或者说不仅在修行之上。 其真正功用,实则与《太苍夺灵**》相合! 当日在罗峰山斩杀贺昆时,赵莼便有所察觉,因偏僻之处灵机不丰,灵气较北地稀薄许多的缘故,《太苍夺灵**》施展起来,委实不如在北地仙山强大,可知若到了灵气更为匮乏的地界,这门神通所能发挥出来的功用,就更会大打折扣。 此时,能够供应大量灵气的灵源,即是赵莼施展这门神通的充足底气,此俱为她自身所有,无惧于外界所限! 这也更加坚定了赵莼修炼《太苍夺灵**》,尽力将之推进大成的念头。 既入真婴,便可赴会风云榜,今载离下届风云榜不过还有三十三年。这段时间内,她首要之事是修成外炼圆满,而此后想要实力大进,在修为一道上却是少有可图之处,明悟剑心则需要契机,不可强求。算来,唯有这《太苍夺灵**》可以再添几分实力,增加风云榜的胜算。 赵莼思绪清晰,并不为此感到急躁。毕竟自己年岁还小,哪怕事要争先,也不可过于好高骛远,那风云榜上多的是资历深厚的老练之辈,能录名在上的,也是以修成法身的修士居多。 她离修成法身,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回可前去观摩试手,待下届再取头名不迟。 思忖风云榜时,如意天舟已是越过天堑,到了昭衍山门。 按理说,离宗归来本应去拜见师长,只如今七星尺还在赵莼手中,此乃灼手之物,当要亲手交予掌门仙人,赵莼遂轻身一纵,先向元渡洞天去了。 (2/2) (本章完):,,. 章七五 并非上策 掌门仙人座下有弟子三人,算上收得池藏锋在门下的珲英,可称是各有门徒。 又因二徒迟深陨落,其座下几名弟子并师门一脉,便大多由秦仙人出手照料,不过迟深陨落之际已成洞虚,座下弟子修为高深者,也都修成通神境界,有自顾之能,是以秦仙人也只是略作庇护,诸弟子有傲气在身,轻易不会寻到师伯跟前来,如今这师门一脉,便是由迟深的大弟子做主,仍旧留在迟深原来的洞府处修行。 而秦仙人摘得道果后,便同韩叙正之如茅仙人一般,可自立门户,另起一处仙人洞天,其座下弟子亦是在他自家洞府内修行,对外行走皆以鸿嵘洞天之名示人。 故今朝元渡洞天内,太衍九玄一脉修士,除掌门以外便只有珲英一人,且珲英亦有洞府居住,轻易不会往洞天中来,这元渡洞天号称掌门清修之地,实际也有几分孤寞气息。 赵莼来得匆匆,守门童子见来人是她,当即也不敢怠慢,欲快步上前禀报。 只是封时竟早已对此有所察觉,赵莼才与那童子点头,就有一道清气渡来,将她接入殿内。 这殿内只封时竟一人,面容清俊,神态沉静,他见赵莼入殿,便抬袖起指一点,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忽从赵莼腰间命符浮起,须臾间在此间大殿烟消云散。仙人之力,赵莼并无所觉,唯能从对方动作中猜想一二罢了,她也不多言,翻手自袖中取了七星尺出来,默然递上前去。 封时竟屈掌一握,那七星尺便化作一道清光,向穹顶疾驰而去,赵莼这才注意到,对方袖袍衣摆略见虚渺,此身约莫是神识投下的一道影像。 正打量时,封时竟开口了:“此番从咎王岭返转,你也算居功甚伟,我观你外炼一道将至圆满,便赐你一道手令,去得坤殿中领朝夕露一壶,此物虽抵不了你一番功绩,可于你而言,在此时是最为得用不过。” 他似笑非笑,语气温和,赵莼接了手令,却微微拧起眉头,心中略有波澜。 她距离外炼圆满确是差得不多,再有个几年的水磨工夫就可功成圆满,那朝夕露有短时内加快修行之效,固是珍贵无疑,但对她来说,纵能称得上有用,可也不至于最为得用。 赵莼暗自一忖,涟漪忽从心头泛起,只见她眼神一厉,问道:“弟子离宗多年,今日归来自当以拜见师长为先,若掌门无所吩咐,还请允了弟子告退,往真阳洞天去。” 果不其然,封时竟闻言一笑,将双手背负身后,摇头道:“我知你心中挂念,本也该早些让你归去。只魔渊有些异动不止,亥清已领兵前去镇守,算来已有十数年光景,如今并不在真阳洞天中,你亦无须过去拜见了。” 赵莼知晓咎王岭一事虽是掌门授意,但其中亦有夔门洞天推波助澜,此方洞天主人性情十分强硬,自出关以来便对宗门之事大加整治,师尊在她离去之际,也曾坦言过,自己将欲闭关修行一段时日。而后从施相元托巫蛟递来的手信也能看出,茅仙人的确有雷霆手段,囊括裕康陈氏在内的许多宗门世族,都不得不屈服于这把火下。 此中甚至还有一件趣事可为人称道,便是对北炬燕氏下手最狠的执法弟子,实为燕枭宁本人,两方似乎积怨已久,而今趁此良机才让燕枭宁得以大力出手惩治。 但这把火越燃越盛,只会不断地卷进更多人去。 若魔渊事态严重,乃至于到了要师尊前去镇守的程度,赵莼便是远在咎王岭也不会丁点不知,可见此事应当只是一个由头,为的是让师尊离开宗门。而茅仙人纵是看不惯师尊的行事作风,只要师尊闭关不理人,他亦无法将真阳洞天如何。 师尊做事向来恣意,估计也是想干脆避了出去,眼不见心为净罢了。 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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