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纹路,缓缓将他整个小臂都吞纳了进去。 而后赤身真身越来越晶莹剔透,内里心脏愈发跳动得欢快,宿归亦察觉出丹田内一片满盈之态,好似有无穷的气力可使,能战无不胜般,也是这时,禁制里突生一股吸引之力,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那是一处说不上富丽堂皇的地方,正中央是一处凹陷,置放着一朵瑰丽的紫色火焰,只有拇指大小,散着些许温热,并不滚烫。 宿归呼吸微窒,忍不住快步上前,凹陷之地外一圈都是摆放凌乱的桌案,其上古籍一经触碰就化作飞灰,只有记刻成玉简才能经后人,如他所想相同,玉简内是各种丹方,有药液、药散以及常见的丹丸,效用不是外面熟知的疗伤固本,而是延寿养体! 联想到昆行山弟子樊锡玉简中所记,他当即就能料定,这就是泅宥真人的炼丹室! 笃定了这一发现,宿归连忙在四周翻找起来,柜架上确也还甚许多未经使用的丹药,只是历时太久,大多药液都已发黄发臭,药散更是泛出青黑,可见药效已经流失,或还存有奇毒。他心有不甘,几乎将炼丹室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处矮柜中找到了两个长颈圆肚玉瓶。 拔开封口后轻轻嗅闻,气息尚还清冽微有丹香,倒出来一看,丹丸个个圆润喜人,呈微黄色,上面隐约有几道突起的纹路,细细观察是向内螺旋的纹样,比照泅宥真人的玉简来看,应当是一种名为延年丹的丹药,修士一生可服食三次,每次增寿三十载! 虽不知晓樊锡是服食了什么丹药才活到五百余岁,但能拿到这延年丹入手,就已令宿归欣喜若狂,他清点了瓶中丹药总数,两瓶合计也不过只有五枚,略微可惜之下,他又转头看向那朵瑰丽紫火,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这莫不是……” 谷</span> 宿归心中已有猜测,这紫火应当就是传说中丹修器修奉为圣物的异火! 有此宝物在手,也无怪那泅宥真人能炼制出各种延年益寿的奇丹来了! 他心道可惜,丹器两道自己是分毫不沾,如此至宝落在眼前,竟是无法得用,叹息之余,采火的念头却是丁点未消。 只不过异火哪是能轻易采下的东西,宿归欲要接近凹陷之处,些许温热便霎时化为滔天热浪,使他完全无法靠近,更别提采下异火。 “先将它放至一边,等昆山塔认主后再想办法。” 他默念莫要因小失大,目光扫视周遭乱象,唯有火上的丹炉不知去了何处,适才被自己翻得凌乱不堪的柜架后还有一扇暗门,宿归心头一喜,飞快上前推门而入,此回不见禁制,倒是进得容易,里头光线昏暗,四周空无一物,中间有一光源,定睛看去,正是一座巴掌大的白玉尖塔,散着灰蒙蒙的光晕。 “昆山塔!” 按宝物的记述来看,小塔实则不能完全算是昆山塔,而是控制法器的钥匙,若是能令其成功认主,与夺得法器也无有两样。 是以宿归心如擂鼓,三两步便上前伸出手来,却见小塔灵动避开,光晕在暗室中划出一道并不明亮的白弧。 “看你往哪里躲!” 胜机就在眼前,宿归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白白错过,抬手结印间,两袖宽袍轰然炸开,露出两只结实白皙的臂膀,淡金色的玄纹迅速攀爬至肩头,而后游走至其面颊,使他整个人呈现出不同于邪修而言的圣洁来! 先前绞杀罗刹大山弟子的锁网,半个呼吸后便铺满整间暗室,牢牢将小塔逃窜的空间封锁,同时不断收缩,欲要将其取入手中! 小塔并非有灵之物,对宿归出手擒拿的躲避亦只是出自趋利避害之本能,而今诸多后路被断,登时也没了遁逃的办法。 宿归不由暗道一声,竟是如此轻易就要得手,就在这时,漫天锁网“噼啪”断裂,一道身影忽地凝在他身前,此人面貌俊秀但出奇冷漠,两只洞悉人心的眼睛望他身上一定,又讶异地轻喃一句:“竟然是你。” 话音方落,却不像是准备叙旧,而是大手探来,要将他拿下! 饶是宿归认定血河秘境中只有凝元方可进入,同阶之中必然无人可是他敌手,但在面对此人时,还是感到了心神都为之震颤的惧意。 对方境界远在自身之上! “该死,不是只有凝元才能进入塔中吗!” 宿归转身就要遁走,通往炼丹室的暗门却砰地闭合,眨眼的功夫便景象一变,原来的暗室再不见踪影,两人对峙在一片茫茫无尽的荒野——他无路可逃! “怎么可能,刚才我才从门中进来的!?” 事情发展实在太过诡异,宿归呼吸急促,双眼猩红怒瞪向发现有人触动小塔,急忙赶来的泅宥真人,下一刻从袖中抖出赤身真身,掌心往其背部一拍,整个人战意沸腾,冲天气势暴起,九九八十一个鬼面尽数浮现在身侧,张合着大嘴向前撕咬! 这鬼面他本来最多只能召出十二个,有着赤身真身的帮助,方才能达到九九八十一的极致,自认在凝元中绝无对手,可眼前之人的气息实是无比强悍,竟叫他心头泛起层层不绝的毛骨悚然之感! 面对宿归使出倾巢之力,泅宥真人却只眉峰一抖,轻轻一掌推出,荒野中便无端生出一场飓风,向宿归席卷而去。 然而须臾后,两人竟不由同时“呀”出了声,宿归被狂风卷去,肉身飘摇伤得鲜血淋漓,最后重重跌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但却并未像泅宥想的那般身死当场。 滔天狂风在卷去时被赤身真身所挡,后又被其吞噬大半,余下些许方击中宿归,同时被吞噬的气力又迅速反哺回去,两者相合,才使宿归不曾丧生于泅宥之手。 “这是……”他艰难从地上爬起,赤身真身反哺而来的灵力这回却没作用于灵基液池,而是直接流入识海,化为澎湃的元神之力,甚至因为过于海量,他的识海更因此饱胀至极,隐隐有针扎一般的刺疼。 此人是以元神之力克敌?! 是了,宿归确也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修为境界的真元压制,对方流露出的可怖气息是直接降临在元神上的镇压,不然也不会有动摇心神之异感。 一击不成,泅宥复又想起先时被赵莼所斩断元神大手,连连遇挫不由令他脸色转青,对那不知底细的血色雕像忌惮又觊觎,“嗬嗬”低笑两声,浩瀚的元神之力自天地间笼罩而来,将宿归与其手中的赤身真身一并抓起入袖,再次化散成雾消失于此方天地。 章三百六七 太乙庚金剑意! 无垠黑海平静无波,天地间万籁俱寂。 蒙蒙海雾中,长生道层层阶梯将此界劈开,一人负剑缓行在道上,她周身三寸之地凝聚护体剑罡,莫说海雾,连此方天地静得可以剥离魂魄的氛围都难以扰乱于她。 赵莼已浑然忘却自己身在何处,长烬负在脊背,变成零星重量,方才能使她感觉到自己确切存在。 泅宥称此路为长生道,她攀登得越高,便越发觉得此名取得颇为贴合。 大道独行,世人只知晓尽头是超脱与逍遥,但却并不清楚具体详尽,数不尽的人在上面埋头苦行,走得越远,阻力就越强,于是更多的修道之人不得不止步于此,他们可以跃下长阶沉沦下去,也可咬牙继续行进,两者皆由自身道心所抉择。 赵莼修道至今已有十数年之久,在漫漫长河中可谓是极为微小短暂,因天资极高的缘故,如今的年岁较旁人而言更是年轻,然而一路行来如何艰险却是只有自己才知晓,修行所图为何,修剑所求为何,人生无极,所以她才始终行在路上,未曾有所偏倚。 “第九千八百三十。” 泅宥离开后,她持剑登上六千余阶,自剑上扫出的气势更从第一境剑光攀升至第四境剑罡圆满,剑气旋聚以成罡风,是以无论是剑光、剑芒、剑气乃至于剑罡,都不曾完全脱出于外物这一概念之中。 剑道境界为赵莼守定心神的助力,却也仅是助力,艰难登上九千八百余阶后,即便有剑罡护守己身,她也觉得自己真正到达了极点。 这种阻塞苦闷之感不是像长烬未出鞘前那般,是诸如疲惫与无力等可以克服的阻碍,而是深刻明了地感受到身前的一层无形桎梏,在告诉自己,就算强行登上下一阶,也会被镇压而来的力量碾成齑粉。 天下无数修士便是感受到了此种极限,于是顿足止步。 凝元、分玄、归合……大境界突破本身就是一种极限,天纵英才上限颇高,极少会在前几处大境界中被困,所以不觉突破艰难,而对于世间不可计数的平庸之人而言,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冲破极限的考验,若说筑基突破凝元是百里挑一,那么横贯在凝元与分玄之间的艰险就足以称得上万中无一。 为何修行是逆天之举,是因修士为了长生,反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之心,成为了亘古难解的矛盾冲突。 赵莼驻足站在阶上,向上仰望长生道尽头的虚渺,她剩有一口余力可以继续攀登,但修士天生对威胁的察觉在告诉自己,登上下一阶大可能是一个死字。 “人道剑修刚过易折,然而若连基本的直勇都做不到,修剑的意义又在于何处?” “我所修剑道在于利,在于锋芒,世间最锋锐刚直之剑道,便是我的剑道!” 赵莼心境彻底通明,识海猛然向外拓出,心神未动,脚下就已抬起一步,轰然踏在第九千八百三十一阶上! 登时,她听见“噼啪”作响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头碎裂,一股无人可挡的锐气忽从赵莼身上凌起,自礁石而上的第一阶长生道裂出蛛网般的碎痕,片刻后开始零散的掉落碎屑,而随着赵莼气势越发强盛,那阶梯竟轰然破碎掉入黑海,激起白浪千层! 第一阶…… 第二阶…… 第十五阶…… 第一百零九阶…… 断裂声响个不停,从第一阶起,一路轰碎至三百余阶不止,赵莼自是知道此番异动。 她不光知道,甚至看得清晰至极,攀登长生道损耗元神之力甚多,赵莼早已将神识收于识海未曾放出,眼下能够敏锐感知到周遭变化的原因,是天下剑修都明了并渴求的一种境界—— 剑意入微! 剑道五境最后一境是为剑意,从入门至大成圆满更分为入微、求败、无为三重状态,入微即是初入剑意境的标志。 此境剑修元神与剑道境界合一,修剑不再简单停留于外物,对外界的感知力可达到近乎夸张的程度,如若说凝元修士的神识可以铺展出周身十丈至百丈不等,剑意却能轻松扫过千丈,单论范围甚至可与分玄修士比拟一二,且剑意凝形后,修士在剑意镇压的范围中神识受阻,唯能以肉眼视物,实力更大打折扣! 剑意之下,一切风吹草动俱为剑修所感,此之谓入微! 一位凝元悟得剑意的剑修究竟强悍至几何,三千世界中无人曾对此作出猜想,不过可以确切知晓的是,继筑基破至剑罡境后,赵莼又跨出了旷古绝今的一步! 而这一步,足以令她从天下的凝元修士中凌驾出来,重霄溪榜英才,本就无人能与之相较,而今差距已如鸿沟天堑。 或许唯有风云涌动不息的须弥大千世界,才能供自己一展拳脚…… “太乙庚金剑意,世间最锐利最刚强的剑意……”赵莼缓缓伸出双手,即使没有将长烬持握在手中,慑人心魄的锋锐之意也从指间流露,这便是剑意,《太乙庚金剑经》中所记的“身外无剑,而流于形体”。她猛地捏握成拳,轻喝一声向上走去,每一步都实打实地踩在阶梯,一路不停竟又踏过了百余道! “自昆山塔中出去后,定要请分玄前辈们出手指点!” 身后长生道已断裂至一千余阶,及至赵莼越过一万阶整,之下所有长阶霎时掉落入海,先前熟悉的极限之感再次临于心头。 只是这回她没有强行攀登,人有取舍,方有所得,登临剑意境已是极为难得,短时内无论是修为还是剑道境界都无法再行提升,适才敢挑战极限,是知晓自己底蕴已足,能有突破的机会,而今强行挑战,就是彻头彻尾的蠢事了! 赵莼默然良久,转身就地盘坐在阶上,两手平置于双膝,竟是从有所突破的欣喜中重新平复心境,运气稳固识海。 是以泅宥捉回宿归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以为会驻足在三千余阶的剑修业已踏足万阶,而万阶之下的所有阶梯都已消失不见,一切的始作俑者分毫不显慌乱,此时抱守入定,吐纳修行平和稳正…… 他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三百六八 无名 登梯之后,赵莼方才深觉长生道的珍贵之处,一座可助修士破除桎梏,理清自身极限的宝地,在许多时候,是比天材地宝更来得有用的东西。 是以泅宥真人看见长生道近三四成都被毁去后,勃然大怒亦当是自然之事。 她双眼睁开,转身时泅宥已在身后,两人间仍隔着一万余道长阶,但赵莼心中已不似先前那般深感无力。 若说赵莼是镇定自如,那么泅宥便是惊怒后的狂喜,他瞪眼上下打量阶上剑修,虽是不知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她却像璞玉被剥离出石体,先前只能说是较常人更来得坚韧的元神,而今却如明珠脱尘,现着难以忽视的神光。 如实说,赵莼的元神并非是他所见最强盛者,如今这具身躯的原主,乃是距离真婴期只得一步之遥的强者,元神与赵莼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然而这种差距是建立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修为境界之上,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泅宥在凝元时的元神之力,仅是其十之一二,甚至不如。 何况他也能隐隐约约地觉出,蕴藏在赵莼身上的力量,除了元神外,还有一股从前未曾发觉的锐意,若非他神识浩瀚深厚,怕也会被那锐意直接贯穿。 夺得泅宥真人的身躯后,对方的元神便立刻消散,识海亦随之崩溃,他无法化用其旧时记忆,对修士所有的了解大都来自于数千年的后天学习,河堰小千世界中或许也有像断一道人那般分玄进入剑意境的天才,但他却不曾接触了解,故而今日赵莼站在眼前,他也不知道那股锐意就是剑修五境的终极——剑意! “我倒从未想过,你能走到这一步来。” “泅宥”的声音依旧平缓而冷漠,只胸口微微的上下起伏,能让赵莼敏锐觉察出,他比面上表现出来的情态更为激动。 赵莼不应他,他也毫不在意,站在长阶尽头左右踱步,挥袖言道:“当年这昆山塔的主人也才走了一万两千阶,你一走就是一万阶,若不是能看出你身上没有夺舍的痕迹,我倒以为你是重修而来!”讲道最后,他已是忍不住两掌相击,语气欢欣起来。 而赵莼亦从他话中知晓,面前这人并非是昆山塔的塔主,万年前的太元道派弟子泅宥。 “你是何人,是你夺舍了昆山塔塔主?” 他倒也不太忌讳回答这一问题,蔑然应道:“我无名无姓,只借这具肉身来用用罢了,算不得夺舍。” 无名人看向赵莼的眼神,便像看待一只引颈受戮的猎物:“如今这肉身业已僵化腐朽,你可愿借将你这具借于我?” 话中觊觎之意登时显露无疑,赵莼却在心中暗道,天下修士不可二次夺舍乃是常识,无名人既夺舍了泅宥真人,便无法再次对她下手,可照他话中所言,难道世间真有多次夺舍的两全之法,使得修士元神可自有强占他人肉身,还不会虚弱消弭不成? 不对,此人身上必有什么异状,是与常人完全不同的! 赵莼反复思索之际,脚下长生道已被无名人收去,四周景象更立时化为一望无垠的荒野,她足下踏着枯败黄草,顺着坚实地表望见的,却是无名人空荡荡的衣袍,本该是双足的地方唯余一团云雾。 谷</span> 她不由忆起初见之时,对方身上固然流露出强横的压制气息,实又令人无法觉察出具体的修为境界,昭衍掌门施相元与天妖尊者身上亦有此般返璞归真的平和气质,但那是有外化期实力支撑起来的底蕴,不像无名人般,他的没有,是真的没有! “抢夺下泅宥真人的肉身,却无法保留其修为实力么?” 这般想来,亦正如其所说,算不上是夺舍行径,而是以绝对强横的元神之力直接剿灭肉身中原有的元神,再自行操纵这具傀儡,如修士操纵法器一般,将泅宥的肉身作为安放自身元神的容器! 那么,如今肉身中的元神究竟是谁,他又是以什么办法使得元神能够维系数千年之久?! 赵莼忽地身躯一震,猛然向后遁出五六丈远,不过须臾后,原来所站之地就已被无名人大掌压下,深深凹陷出五指大印,而对方也没想过要给她喘息之机,掌风才过,就有元神之力凝成双拳锤下,震得地动山摇不止! 好在剑意入微之后,她对剑意笼盖的范围下能算是了如指掌,各种攻击手段袭来时都可感知躲避,且无名人出手的方式又十分粗劣,犹如身强力壮的蛮人,只会角力,而不通技巧。 赵莼能够猜测出,因为无法真正迈入修行的缘故,泅宥真人这具肉身中的识海与灵基怕是早已崩溃,只是个内有伟力的空壳,即便昆山塔中有不可计量的珍贵功法秘术,他都无法切实修习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斗法时,招式才如此浅显简单。 同时她也发现,无名人应当极少与人战斗,甚至说不曾与人斗过法,出手似稚龄幼童那般偏好于蛮横粗暴,既不判断战机,也不藏力借力。 所谓以我之长,克敌之短,就当是以她远比无名人充足的斗法经验与技巧,在对方展露无遗的短处上动手! 咬定此理,赵莼断然拔剑出鞘,身后银白剑气狂飞若银蛇乱舞,粗粗看去何止千百道,凝聚作剑之分身后,其上光华流转,剑芒锋锐,每一柄都可比拟剑修所用之本命飞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意无形,不能以肉眼视之,便见赵莼弹指一振,千百柄飞剑俱发出清越剑鸣,拱卫正中垂立的黑剑长烬,犹如供奉君王般虔诚。 无名人亦能感受到,一股强横且锐不可当的气势自黑剑上暴起,顷刻间席卷所有银白飞剑,君臣相互应和,在赵莼顶上的空域之中,凝聚出旁人不可侵犯半分的坚实力量来! 忽听她重喝一声:“去!” 飞剑霎时剑锋一转,向四面横扫而去,无名人心头一慌,连忙将凝起的元神之力散作无数丝缕,各自招架袭来的飞剑。 而飞剑甫一接触到那股元神之力,她臂环中便突然散出不可忽视的觊觎渴求之感来! 章三百六九 脱身 无名人的元神之力强悍无比,即便分散作千百缕,当下的赵莼也无法与之匹敌一二。 银白飞剑仿若被无形大手生生抓握,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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