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楼,自陆上而来的薛休,想必也会更亲睐于怀丰派。 赵莼微微点头,却是略微顿足,将身退至钟择宜侧后,恍然间,其身上气息已是敛下不少,便连面上五官也有了些微变化,熟知赵莼之人自可将她认出,只那不曾亲眼见过她的人,粗粗看过几回,也不能将之与那剑术无双的羲和剑君联系起来。 此番做法,赵莼也已提点过钟择宜几句,交待她不必细说自身来历,只说是游历至海上而来的修士,受薛休招募来此便是。 至于个中原因,她倒没打算与对方详说。 若论声名威信,太元更难及昭衍一半,即便在东海境内,报上昭衍之名,当也是无人不晓,而上界以来,赵莼亦难免感觉到,两大仙门之间实则暗流涌动,彼此弟子更是争锋不断。如今东海大半海域,已然落入太元手中,她欲从中摘获奇遇,便怕会受到阻挠。 薛休此人赵莼并不了解,但其身为太元弟子,想来也不愿看见昭衍之人受益,为此旁生枝节,却不利于自己行事。 钟择宜自知能请得人来已是不易,便也不欲深究其它,赵莼姓甚名谁,出身何处,于她而言都不算至关紧要,只若能诛灭那三瞳妖尊,她作为中间之人就可凭此获益,既如此,还管什么旁的呢? 二人各怀心思,便到了怀丰派山门所在,近来因妖尊出世,附近修士都被薛休招揽至此处,故那看门童子也识得钟择宜面貌,现下赶忙上前迎接,口呼“拜见钟掌门”,随后又打量赵莼一眼,见此人形貌陌生,却不多问,转身就向殿内回禀而去了。 不多时,一身形颀长,簪花环佩的青年男子从中走出,目光先往来人身上一扫,眼神掠过一丝惊诧,与钟择宜打了个稽首道:“钟道友前日才辞去,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听闻贵派公羊长老身中妖毒,道友可得多关照些。” 泉斛门有真婴修士五人,成功修成法身者,却只得钟择宜、公羊柏两位,自不比怀丰派实力来得雄厚,若因此折损一位法身真婴去了,此派在附近海域的地位,只怕又将有所滑落了。 钟择宜自不难觉察出对方口吻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她神情未变,语气倒是分外强硬,当即冷哼一声,道:“这便不劳彭道友操心了!” 见此,彭济便忍不住将目珠一转,定到了其身后的赵莼身上,询问道:“这位是?” “这位赵前辈,乃是游历至此的外化修士,听闻海上有妖尊兴风作浪,便特地为了诛妖而来。” 待钟择宜语罢,赵莼才顺势放了道气息出来,虽仍有收敛,却也足够证明自己一身修为不假。 竟是外化修士! 彭济心中一跳,当即拱手作揖,连连赔笑道:“原来是外化期的前辈,恕晚辈眼拙了。”他暗自嘀咕,只道钟择宜把对方身份说得含糊不清,叫旁人辨不清身家底细,而看面前女修的姿态,亦不像薛休那般目中无人,便多半不是那背景雄厚之辈,许真是游历至此的云游道人也不一定。 虽如此,一位实打实的外化修士,对付起怀丰派来还是轻而易举的,彭济一个小小真婴,却也不敢得罪了对方。 他笑着奉承几句,便又唤了弟子上来为赵莼安排住处,因是钟择宜将她带来,二人在怀丰派内亦算是比邻而居,两座洞府离得并不远。 等二人并行离去,那安排住处的弟子却几步走上前来,向彭济低声言道:“恩师,这赵道人又是哪里来的,弟子看周遭几片海域,都不曾听闻过有这样一位人物在。” “钟择宜有心要遮遮掩掩,怕也是这修士本身的主意……”彭济若有所思,面上神情逐渐沉凝下来,“此人姓甚名谁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怀丰派一定要在诛妖之事上拿下首功,只有这般,那太元道派的薛前辈才会高看我派一眼。” 弟子顿时恍然,带了几分喜色道:“恩师是想借太元之势,让泉斛门等派都归顺我等?” “哼哼,孺子可教。”彭济拍了拍他的脑袋,淡淡言道,“亦不止是我派有此想法,想此片海域五座拥有真婴修士的宗门,哪一宗没有这般心思?只碍于海雾、雷暴之阻,又无法连横这些零碎的屿陆,故才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至今。 “如今太元入海,要收并东海诸国,凭薛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分心管制此片广袤海域,他假借监管之名,手下可没有那么多人来用,所以归根结底,终究还要借凭我等本土势力……只要他倚重我怀丰派,哼,我等迟早能吞下其它宗门来!” 彭济眼神一厉,知道当前形势不容他犹豫半分,便见他看向弟子,语气坚定道:“徒儿,你速去禀了掌门,就说泉斛门请了一位厉害的外化修士出手,让他一定要请动那位陶道人过来!” 弟子得了吩咐,立时夺门而去,也是想到那位陶道人的厉害,彭济心中才安定了不少。 …… 赵莼在这怀丰派中安置了有半日,便欲行出洞府,先打听一番那三瞳妖尊的底细。 对于此事,钟择宜显然是知之不多的,她等真婴修士被薛休召至此处,实则是为一方锁妖大阵维持法力而来,薛休怕那三瞳妖尊偷偷遁逃,便特地布了此阵下来,将怀丰派附近海域尽数锁下,只待诛妖之时,才从中破开一个阵口,三瞳妖尊若要出阵,便只有这一条路走。 她本欲在怀丰派中略做打探,不料所见修士,似乎都对此讳莫如深。赵莼略一思量,顿时晓得了其中关窍。 薛休既对那三瞳妖尊有所图谋,便难免会对旁人遮遮掩掩,隐而不言,以防他人知晓妖尊身上的异怪之处,来坏他一桩好事,只可惜越是如此,外头的风言风语就会越多,先前钟择宜的言辞,大抵便是来自这些怀丰派门人的揣测。 章六 葛家后人 虽不曾打探到更多三瞳妖尊的事情,赵莼也并非全无所得。 比如在她与钟择宜登门之前,怀丰派内就已经有了一位外化修士,受薛休重金募求而来,如今正暂居在赵莼另一侧洞府之中,据说是从西北的一座海国过来,姓葛。 这人来此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赵莼自也没有丝毫前去拜会的想法,等又过了三日,怀丰派中竟突然热闹不少,有一仕女打扮之人前来拜见于她,递上一封怀丰派掌门亲笔写就的请帖,讲次日昏时,薛休将宴请诸位前来助战的外化修士,也好交代那三瞳妖尊要如何对付。 赵莼点头应下,便见钟择宜匆匆而来,眉间有些苦恼之色。 “赵前辈,你可晓得怀丰派请来了谁?”她抿了抿唇,神情不乐。 “我非海上之人,哪里知晓东海的厉害人物。”赵莼坦然地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为对方忧心之事而挂怀,反是好奇地询问道,“听你说来,这怀丰派请来的人,似乎很不简单。” 钟择宜惊讶于赵莼的淡然,心头也不由得松快了几分,她低低一叹,转头与赵莼说起口中那人来:“这人说来,还与怀丰派的开山祖师有些关系。前辈不知,我泉斛门的祖师是个西渡而来的云游道士,说来只是散修之身,与怀丰派并不能比。 “此派祖师出身于东海以北的幽郧国,年轻时拜在国中一位通神大尊座下,乃是因为成就的法身落了下乘,故才难窥上境,又感寿元无多,这才到了此方地界来,另辟了怀丰派一脉。 “今朝请来的陶道人,号作扬洪尊者,便是昔年怀丰派祖师的一位师侄,如今早已是青出于蓝,在幽郧国中颇有声名了。” “原是如此。”赵莼点了点头,浅笑道,“明日宴时,自要好好瞧瞧这陶道人的厉害之处。” 现有两具外化分身同在,只若钟择宜口中的陶道人,不是那等三道灵关俱都打通的道行高深之辈,赵莼倒也不是不能与之斗上一回。 在外化境界中,精气神三道灵关皆对修士大有裨益,分别对应了体修看重的躯体血肉之道,法修青睐的浑厚法力一途,与和道途坦荡息息相关的元神之魂。又因赵莼修成的是一等无极法身,实在铸就法身之时就已达成了外炼、内渡与开元三重圆满,所以突破外化期后,她在精气神之上的造诣,也会更加深厚于同阶之人。 根基虚浮些,亦或者是道法下乘些的,便是打通了灵关,只怕也难于赵莼相较了。 却只顾忌那三道灵关尽皆打通,在此境修成了圆满的人,要尤为不好对付些。 就不晓得陶道人究竟是何道行。 …… 怀丰派,掌门洞府。 钟择宜口中的陶道人名为陶敬,今已是从幽郧国中不远千里而来,一落地便先得了怀丰派举宗相迎,随后直入山门,就先与太元道派的薛休见了面,待遇与赵莼等人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虽得如此厚待,陶敬心中似还尤有不满,方从薛休那处辞去,便就与怀丰派掌门挂了脸色。 “这薛休好生傲气,竟要我等尽皆听从他的号令,真若如此厉害,缘何又要从旁处请人出手?”陶敬冷笑一声,却不像怀丰派之人一般,对太元弟子薛休毕恭毕敬。修道者当以实力分高下,薛休虽出身不凡,可今日却奈何不了那三瞳妖王,而不得不请人前来相助,即可见自身实力并不如何。 可惜薛休自认仙门弟子,并看不上东海诸国这等偏僻地界出来的修士,所以接见陶敬之时,亦是难掩一身孤傲,叫陶敬分外不喜。若非请他出手的怀丰派掌门,算来还是他幽郧国一脉的旁支,陶敬当是要扭头就走了! 见状,夹在其中的怀丰掌门只得苦笑连连,止不住放低姿态道:“师叔莫要气恼,这薛休终归是仙门大派出身,便难免心高气傲了些,可论及道行手段,却无法与师叔相提并论。” 陶敬哼了一句,并不否认道:“这是自然。” 片刻后,陶敬心中略得疏解,便又问道:“你说此方海域的宗门内,另又有人请了厉害人物过来,故才不得不请我出山。那你且讲讲,她们都是什么底细。” 闻言,怀丰掌门不觉眉心一跳,心道此番说法实只是请对方出手的说辞罢了,至于另外两人的身份,他却也没有过多了解。 这一是因为钟择宜本就说得含糊,另也是赵莼分外低调,极少行走于人前的缘故。 而先于赵莼登门的那位葛姓修士就更甚了,其自打安置下来后,便一直在洞府中清修,怀丰派之人亦不敢前去打扰,一来二去间,对此人的了解竟也没有好过于赵莼多少。 这般想法,怀丰掌门却不敢说给陶敬知晓,他暗暗一想,即又想好了说辞,言道:“那赵道人似乎是个陆上来的云游道士,实力自当不差,另一个葛修士可就来头大了,说是出身经方海国,背景十分厉害,足带了四五个仕女在身边,且又自矜身份,轻易不肯与我等搭话。” 此便是夸大之词了。 对于那葛姓修士,怀丰掌门约莫也只晓得个名姓和出身,今当是猜测了一番,又故意夸张了不少,才好在陶敬面前道出,至于赵莼,却是知道得太少,是以不敢多讲了。 不想陶敬听得此言后,却将双目微微睁大,语气略见讶异,惊道:“经方海国,又姓葛……只怕是那葛家的后人,倒不晓得是直系还是旁支。” 说罢又沉吟片刻,皱眉道:“葛家直系一支,近来声名鹊起的是有位外化修士不假……如今在门中的那人,可是叫作葛淮莘?” “正是,正是。”怀丰掌门连忙回话,不掩好奇之色。 “那就对了,”陶敬点了点头,虽证实了对方身份,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人承袭了葛家直系的魂修手段,可惜修为次了些,不足为惧!” 晚点有第三更 章七 事前布置 日落西垂,一片暖融橙金洒落海面,晚霞流云随风而走,灵动飘然。 怀丰派结彩张灯,齐将帷幕拉开,于山前道场中设下筵席,奉美酒佳肴,只待贵客前来。有弟子往来行走其间,男女皆冠钗齐全,衣带飘飘,神情满怀矜傲,气度非凡。因是设宴款待外化修士,怀丰派择来筵席上伺候的弟子,便都是俊逸秀美之辈,若形貌不佳,或是修为不济的,今朝亦上不来此处。 赵莼高阁处负手而立,淡然看向筵席之上,受薛休召集而来的真婴已是到得差不多了,只是这外化修士,尚还不曾有一人到场,她无心出头,自也不打算做着第一位到场之人,只看时候到了,再与身边的钟择宜前去不迟。 便等了有一刻,天际方见一道五色虹彩投来,不见其人,却先闻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后才是四五位年纪相当,俱在双十年华的仕女接连落来,她等身形相似,面容有所不同,但又都是一样的秀美可爱,叫人见了心神舒畅。 待得仕女先行,这位在怀丰派弟子眼中,颇有些清高孤傲的葛修士才缓缓现身。她身量略高,体态婀娜,肌肤白润如瓷,又似上好脂玉,像蒙着一层柔光,看面上五官,却又美而不艳,整个人清丽出尘,不染浊世。 葛淮莘不与赵莼相同,非是受得钟择宜这等修士相邀才来,故到场之际,身边亦无其余修士相随。好在她也不甚在意,对那好奇目光皆视而不见般,只落座后便闭目养神起来,丝毫没有与人言谈之意。 见已有人先行,赵莼便也不作等待,当即衣袍一挥,就将身旁的钟择宜裹起,眨眼间如一道惊鸿跃下高阁,未等筵席上的修士作出反应,就已携钟择宜在葛淮莘旁边入座了。 她这般手段虽是阵仗不大,却也足够叫旁人惊诧一番了,感叹又是一位外化修士到来。 唯有旁边的葛淮莘掀起眼皮,忍不住看了来人一眼,心头略有浮动。 她葛家之所以能在通神期辈出的经方海国中立足,靠的就是几门魂修一道的神通,葛家直系内的弟子,大多神魂强大,神识过人,寻常人不能见者,对她葛淮莘而言,想要辨析清楚也不是难事。 然而面前之人,不晓得是习了什么敛息法术,如今坐在她身侧,就好似一座大石,又沉又闷,说不寻常也寻常…… 葛淮莘唇齿微动,到底不曾开口搭话,二人便只客气地打了个稽首,随后又陷入一片静默之中去了。 也许是接连有两位外化修士都到了场,赵莼未等多久,便听身边的钟择宜低呼一声,讲是太元道派的薛休来了。 “赵前辈,那头戴金冠,身量略高的,就是薛休了。” 循着钟择宜的指引看去,薛休一身衣着打扮,倒是分外显眼。他发束金冠,身披金紫衣袍,仪容姿态确有几分挺拔俊秀,能将这身装束撑起。太元道派内,上乘道法受六大氏族垄断,底下弟子行事,也颇有世家之风,以昭衍之人看来,便是喜好奢靡,分外讲究。 与之相对的,太元门中亦不乏对此般风气分外排斥的人,他等以世家为镜,衣冠打扮多见俭朴,并不看重外物享受。赵莼熟识的裴白忆,显然就是此类弟子。 而今日所见的薛休,便就是前者无疑。 目光从薛休身上划过,却要落在旁人稍矮的道人身上。 扬洪尊者陶敬,幽郧国人士,师承通神大尊,便不说其他,至少在这道法上是走了正途的,洞虚大能不出,能修至通神期的道法,在三千世界内已称得上是中上之流。 陶敬此人有些矮小,一身灰黑道袍,于衣着打扮上倒不见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双眼圆大,下颌又生得尖翘,让人一眼望去,难免觉得这人面相刻薄。 而抛开外表,陶敬的神态亦显得十分倨傲,与自矜身份的太元弟子薛休走到一起,当是两个互相看不上的人遇上,却又不得不违心地表露出客气姿态来,叫赵莼觉得十分有趣。 主家已至,座中的赵、葛二人便也随之站起身来,才道了自家身份,就听陶敬笑着言道:“只怕薛道友还不晓得,这位葛道友可是来头不小啊,经方海国葛家的直系弟子,一向是精通魂修手段的。” 果不其然,薛休顿时双眼一亮,满意道:“既如此,明日就要看葛道友的厉害了。” 葛淮莘眉头微皱,只抿唇自谦几句,却不难看出薛休看重的是魂修手段四字,对前头的经方海国、葛家全然不曾放入眼里。 也是,经方海国本就离幽郧国不远,因灵机丰沛,周边海国、宗门与世家都有不少,通神修士也有不下十位,太元便干脆请了一位洞虚大能出山坐镇,叫诸方势力半点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 又听闻太元门中,连源至期仙人都不止一位,葛家这般势力,自就不能叫薛休入眼了。 许是有葛淮莘在,一直沉默寡言的赵莼,便就落为了一旁陪衬,薛休只过问了她有无擅长的手段,之后便再未多言,好在赵莼自己也乐得看见这般场景,一场筵席下来,明面上亦是主宾尽欢。 为此心中焦急的,怕也只有钟择宜一人了。 薛休自觉有万全之策在手,便将围杀三瞳妖尊的日子,定在了两日之后。 “两日后,我四人前去海上,由在下先开阵口,引那三瞳妖尊出来,这之后,便要请葛道友出手,尽力将那妖尊缚住,而我等四人之中,当以陶道友修为最高,是以斩杀之事,就要留给陶道友了。” 末了,薛休看向赵莼,斟酌道:“至于赵道友……便还请见机行事了。” 言语中有些轻慢,显然未将重担落于赵莼身上。 “自当尽力而为。”赵莼浅笑着点了点头,神情无多变化。 此四人除自己以外,就只有陶敬打通了精、气二道的灵关,薛休与葛淮莘,实都与她境界仿佛,照此看去,此般安排其实也不无道理。 章八 陶敬抢功 待到后日,四人便如约踏临海上,未有一人缺席。 怀丰派立派于一方巨岛,纵看方圆数百里,却再无任何一座屿陆与之相邻,唯见一望无际之碧海,与万里无云的澄空相接,正是辰过二刻,日光洒落海上,白鸥落起,纷飞不断。 许是因薛休设下的锁妖大阵,现下的海面平静无波,偶有浪潮翻涌,亦不满丈许高低,海水蔚蓝澄澈,积重成渊,如若放眼望去,便可见海浪之下,一片幽黑深邃的暗色。 “诸位道友,在下以闭灵锁妖阵封禁了此片海域,想那妖尊如今,就当是藏在了海水深处。只等一刻,在下便启动这方大阵,将那妖尊逼迫上来,届时东南方向会开启一道阵口,即是那三瞳妖尊为一的脱逃之路,到那时候,便要看几位道友的厉害了!” 薛休端站云头,眉宇间戾气暗藏,显然是从那妖尊身上吃了亏,是以在心头起了怨怼之情。 余下之人皆点了点头,随后便见葛淮莘、陶敬二人先行,同是往薛休口中的东南方向飞遁过去,赵莼目光一转,也是寻了方向站定,剩下薛休一人将场中情形观过,心头这才稍稍稳下,挥手往阵中打下几道法诀。 约莫有一刻钟过去,赵莼等人突感周围气机动荡,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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