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算是不易。 槐禅上人虽已修成法身,但他资质平庸,又无身家背景,于外炼、内渡、开元三道上便都未能达到圆满,故只铸就了第八等的真婴法身,此生无望成尊,如今寿有两千七百余岁,已是他的极限。 如若不想坐化,就只能另寻天材地宝,或是求一枚延寿丹药了。 可惜这等灵物、丹药,都不是含光观能接触到的东西,槐禅深知自己命数已尽,这些年来便也不再奢求其他。 唯一割舍不下的,便就是他亲手开山建立的含光观了。 “你可瞧清楚了,那位新任督事当真实力绝群?”槐禅眼中划过一道暗光,不知在想何事。 跪坐在他面前的,是一脸型瘦长,眉眼凌厉的女子,她约莫在花信年华,身上气势格外威重,回话的语气亦是不卑不亢,沉静平稳:“弟子亲眼所见,当日豹妖欲要自爆,却是被那新任督事出手拦下,弟子修行至今,尚还未见过这般大胆的人。” 往往是有了玉石俱焚的念头,修士才会选择舍弃一身道行与转生的机会,自爆而亡。这般做法决绝至极,造成的威力亦不堪设想,若是没有赵莼阻拦豹妖自爆,其所在的山头包括周遭地界,只怕都要夷为平地,伤亡更是难以估计! 且自爆几乎不可逆转,想要阻下这般举动的难度,亦是极大。是以修士自爆被阻的事情,往往多是发生在修为不同的两者之间,大境界间的差距有如天地之别,如此才能叫境界高深之人以绝对实力,阻拦下自爆之举。 而若想在同阶之中做成此事,至少在真婴境界,只能是那铸成法身的修士才能做到。 可以说,凭借着当日诛杀豹妖的场景,赵莼已给罗峰山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嗯,像你这般说来,那人的确是不简单。”槐禅手捋白须,心中既有惊讶,又对面前的大弟子有些欣慰。 他座下弟子不丰,三名徒儿中,唯有首徒钟昙修成真婴,可继衣钵,剩下的次徒与三徒不仅修为逊色,连性情也多有不如,或做事犹豫,不够果断,或急功冒进,鲁莽易怒,比起大弟子来,总不是那么叫他放心。 可惜大弟子再好,独她一人也无法守住含光观,无论是那霓山派还是庾罗教,如今的实力都已远在含光之上! 想到此处,槐禅不由一叹。 他现下已是日薄西山,若不能在死前给含光观寻一个依托,观中弟子必然会被豺狼虎豹吞尽,可这道观终究是他心血所凝,人到老时也不像年轻时那般果决了,面对眼前抉择,他竟有些难以开口。 还是钟昙看出槐禅的难色,忍不住劝道:“危亡之时,师尊宜早做决断,若能得昭衍庇护,我观便还能有喘息之机,不然就是连退路也无了。” 槐禅微微咬牙,知道爱徒所言有理,良久才沉沉点头,算是应许了她的做法。 …… 且不说俞念心回返霓山派后,与其师巩安言又将如何商讨赵莼再次上山一事,督事府内的赵莼本人,却是因为柳萱的醒转,将上山的事情先搁置了下来。 距离赵莼为她固魂的那天,已是过去了七日,柳萱睁眼时略显茫然,而后才觉识海内一阵隐痛翻涌而上,让她不由皱起眉头,呼吸紧促了几分。 赵莼与沈烈都站在她身旁,面带凝重之色,待柳萱渐从痛苦中平复下来后,才问道:“师姐现在觉得如何?” 柳萱面色如常,从神情上看不见虚弱之态,她摇了摇头,说道:“应当是没有大碍了。” (1/2) (本章完) 。:,,. 章五一 来访 回忆起那日的景象,柳萱便只记得眼前猛然一亮,下刻浑身就像烧起来了一般,偏偏识海内又冰冷一片,像神形分离了似的。没有什么剧烈的痛楚,但却让人分外难受,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将她的神魂捏住,欲要从肉身将之抽离了出去! 越是回忆,神魂上那股隐隐的恐惧之感,就让她越是呼吸急促。赵莼见状,赶忙让柳萱停止思索,先休息养神。 听沈烈讲她乃是魂魄不宁,柳萱心下也是疑惑万分,虽说她确是妖魂寄人身,但这却不是因夺舍而来,有六翅青鸟一族以秘法让她转世托生,柳萱此世拥有的躯体,与神魂之间便不可能会产生排斥。 修道者口中的魂魄不宁,多是指神魂与肉身之间难以安宁共处,柳萱本身的形神没有不宁的理由,便应当是有外来之物触动了她的神魂,让神魂感到无比惊惧,甚至想要舍弃肉身而逃。 这是沈烈给出的答复,柳萱闻言,神情便有些晦涩起来。 她的妖魂乃是出自日宫三族,论澄净与强盛,几有返祖之相显出,这般神魂,又怎会轻易被外物触动,甚至惊吓到了魂魄不宁的程度。 个中怀疑,皆无法与沈烈言说,她与赵莼目光相触,一时未语。 赵莼却立刻领会了柳萱的意思,她转身向沈烈微微颔首,抿唇道:“我有些话要说与师姐知道,便请岐山前辈先回避一二了。” 沈烈入来羲和山也有数十年岁月,自然清楚两人之间关系亲厚,曾还是同门师姐妹,如此情谊旁人自难相较,故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一声“无妨”,既不因此感到不悦,也不好奇两人究竟要说什么事情,身形一转,便向着房外走去。 直等沈烈彻底走远,才听柳萱问道:“阿莼可知,那地方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 便也是怀疑起了豹妖的藏身之地。 赵莼点头,旋即将豹妖所言之事缓缓道出,又言:“其实那日,金乌血火也现出了惊惧之态,只是我不曾料及,这地方竟会影响到师姐身上……是我的过错了。” 柳萱却不这样认为,摇头道:“阿莼不必自责,事从那地方而起,怎能怪到人的身上去? “依我看来,那地方若是单对神魂有损,便不会只伤我一人,来来往往修士众多,也不见因此魂灭人亡的,且阿莼你又说,连金乌血火也会受其影响,便可知这缘由出在金乌血脉上。” 她的怀疑与赵莼一样,见师妹点头,柳萱才笑道:“可惜尊者不在我二人身边,不然将此事问她,说不定能得到回复。” 咎王岭与曜日岛远隔天南海北,一封飞书不知要传递多少岁月,途中还可能为他人所截,是以柳萱这话也只是玩笑罢了。 她从神魂险些离体的危险中醒来,现下还有功夫说笑,可见情况已远不如先前凶险,正是如沈烈所说的一般,已无大碍,只要好好蕴养神魂就会逐渐恢复过来。 赵莼心中大松,便与柳萱讲了自己之后的打算。 “那地方既是对金乌血脉有影响,师姐便不能再去了,我打算亲自进去瞧瞧,看豹妖口中宝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感受到识海中的痛楚,柳萱只能一叹,点头道:“你切记要小心行事,以保全自己为上。” 她大抵也知道赵莼在宗门、在大千世界中的处境,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受制颇多,远不如普通弟子那般自在。 …… 扬水江白浪翻飞,扑天水意迎面而来。 其内水流湍急,渡江船只在上摇晃不止,形如片片枯叶,受风而动!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因江水激流而死,可渡江者仍然络绎不绝,在两岸渡口排成长龙。无他,只因扬水江横贯东西,成为南北两岸通行的唯一路径,除非是修行到凝元境界的修士,可御空飞行外,其余之人皆要通过舟渡才能过江。 鄂海在云上疾走,目光下落时,能见渡口附近,人来人往的拥挤景象。 这些百姓大多都收拾着行李包袱,成群结队而走,不难瞧出是有着举家搬迁的打算。从前的罗峰山虽有豹妖作乱,但在三座宗门的庇护下,日子倒不算特别难过,如今许多人都想要离开祖辈生存的地方,到对岸谋生,可见是感觉到了,如今山上的情况不妙。 妖怪作乱,终会有修士出手诛杀,可宗门之间的倾轧,却是会血流成河的事情。 鄂海面露苦笑,只能加快脚步,往咎王岭赶去。 他是含光观的长老,槐禅上人次徒,地位仅在师尊与师姐之下,此番渡江北上,正是为了到咎王岭中,寻求上宗督事赵莼的帮助。 也不知那位督事究竟会不会答应下来,霓山派与庾罗教并在一起,毕竟还是有六位真婴之多,万一赵莼同意后却有心无力,那也是无法力挽狂澜了。 可惜这是师尊的决定,连大师姐都应了声,他又哪能多说什么? 鄂海犹豫不决间,一座巍峨而苍凉的城池已经现于眼前,听说督事府所在的远塘城,是咎王岭地界中占地最广、人口最多的城池,如今看来,的确是要比罗峰山下的城镇雄伟许多,因是三宗共治,山下城镇便多是分散景象,极少会形成如此壮阔的城池。 他按下心底赞叹,不过片刻功夫,城中就有一道身影迎了出来。 对方面带笑意,还未到鄂海身前就已端起双袖,行礼道:“在下是督事府管事伍正,阁下可是含光观贵客!” 鄂海大惊,连忙上前应道:“贫道正是含光观长老鄂海。” 心中暗道,这人怎会知道他的底细? 那边伍正已是咧嘴笑道:“督事曾吩咐过,说是近日会有含光观贵客登门,让底下人准备迎接,我看阁下英姿不凡,咎王岭中并无这般的归合修士,便才有此一言。” 英姿不凡不过是恭维之言,鄂海相貌平庸,身量略有些矮小,从外表看已是三十许人,只是他身怀归合修为,又相貌陌生,伍正心思活络,哪会猜不到他就是北上而来的含光观修士。 (2/2) 。:,,. 章五二 不见 可鄂海不知这些,他见伍正将自己身份猜透,又听赵莼早有吩咐,心中已然是惊叹不已,对那新任督事顿时有些敬畏起来。 鄂海干笑两声,这才被伍正迎入督事府中。 “还请鄂长老先在此坐候些许时辰,让在下前去通禀一声。”伍正待其分外客气,却又不曾作出奴颜婢膝之态,颇有些不卑不亢,谦和有礼的气度。 鄂海见之,便更不敢看轻了对方,当即在厅内入座,向伍正颔首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罗峰山与咎王岭向来泾渭分明,甚少有所交集,鄂海在含光观内修行了许多岁月,也曾向外游历去过不少地方,但督事府确是从未来过的。昭衍仙宗如雷贯耳之名,使得外界修士对此等仙门多有崇敬,其内镇岐军更是凶名赫赫,让人望而生畏。 又听闻昭衍在宗外属地皆留有重兵驻守,有此流言存在,便更叫罗峰三宗对其敬而远之了。 鄂海在此如坐针毡,等下人端了灵茶上来,清香醇厚的茶水灌入喉头,他才稍稍安心了些许。 伍正三两步离了待客之处,欲向赵莼通传禀报时,却发现沈烈也在其中。 他躬身行了礼,神色端谨道:“督事果真料事如神,那含光观确是派人过来了,其名为鄂海,乃是观中长老,现下正在前厅候着,督事可要接见于他?”伍正境界不足,并不能看出鄂海的修为来,实是赵莼有所觉察,便才让他前去迎接。 不过含光观会来人,的确在她预料之中。 只是这来的人,却不能叫她满意就是了。 赵莼与沈烈相视颔首,继又笑着摇头道:“据底下人打探得知,含光观此代观主槐禅上人,便是道观的开山祖师,他座下共有三徒,唯首徒钟昙修成真婴,今日前来的鄂海乃是次徒,与三徒孔少英一样,都只得归合修为,在道观内司长老一职。 “虽是槐禅上人座下,这两人却远不如钟昙势大,含光观内一应大事,应都是钟昙说了才算,眼下只来了一个鄂海,便可见此宗诚意不足了。” 沈烈深感同意,略有些蔑然地道:“要想让我宗出力庇护,不付出些代价又怎行,若今日来的是槐禅本人,倒还算他含光观有些斩钉截铁的魄力,可让一个做不了主的归合长老过来,哼哼,这就是在试探我等了!” “到底是开山祖师还在,一时难以割舍罢了,”赵莼从座上站起身来,“况且霓山派与庾罗教在罗峰山上也算积威甚重,向我宗求援,亦要掂量我等有无镇压这两宗的实力,昭衍确是仙门大派不错,可北地仙山离这里实在太远,调兵来此也需一段时日,如若兵慢一步,含光观亦是无法抵挡得住两宗联手的。” 毕竟槐禅也无法未卜先知,不晓得赵莼手底下,还有一个外化尊者沈烈。 她虽知道含光观为何会派了鄂海过来,但心中对此却并不满意,故也没有前去接见那鄂海的打算。站起身来后,赵莼便阔步向房外行去,只向伍正留了句话道:“你只告诉他,这般大事,除非是换了槐禅上人,或是他师姐钟昙亲自来此,否则我不会出面。” 语罢,便纵身而起踏上了云头,云中身影渐行渐远。 伍正神情微愣,没想到赵莼让他将鄂海迎进督事府后,却不愿意出面接见,且还大步一抬就不知去了何处,他习惯了陈远良的闲适,倒没见过赵莼这般随意的人,怔愣之下,便只能抬眼看向沈烈,嗫嚅道:“这……” 瞧出了他的为难,沈烈亦只是摇头道:“你听从督事的吩咐就好,其它不必去管,等将此话告与那鄂海知晓后,他自己便能明白怎么做,如若要想留在督事府,你就当他是客人对待,如若想走,你便好生送行就是。” 但唯有一点是,不管那鄂海想出什么法子来,只若槐禅与钟昙未至,都是无法请出赵莼来的。 伍正隐隐觉得,督事是想插手入罗峰三宗的争斗中去的,这有悖于先前几位督事的做法,让他一时有些担忧,可人微言轻,他触及不到赵莼等人的筹谋,自然也无法摸清楚此举的用意。 前厅中的鄂海等了小半刻钟,忽觉头顶上方掠过一道气息,若有若无般,像是产生了错觉,他没有在意,只是心如擂鼓地等着伍正过来通传。 …… 罗峰山,乱石堆前。 此刻已是晌午,烈日高悬,日光垂泻如柱,映照于草木之上,泛出翠光如浪。 俄而,一道遁光降下,落地的女子身形颀长,面色微冷,着烟青色道袍,挽发成髻,她目光微顿,凝眉之际将指尖在身前一落,便有冷冽的剑意霎时铺陈四方,让跟随过来的神识为之一阻。 赵莼早在此处山头留下过剑意印记,从前豹妖在时还好,可一等豹妖身死,霓山派便像按捺不住一般,多番遣派长老往山林中摸索探寻,有时甚至还有真婴气息在林中出现,便不知道是巩安言还是俞念心了。 可见霓山派也知道,豹妖隐匿行踪是靠着此方山林,而非本身的神通。 得知赵莼欲要上山后,巩安言先是犹豫不决,后才松口答应下来。豹妖既是死在赵莼手中,那便只有她才知道山林中究竟有何古怪,而不管在其中发现了什么,只若此方山林还在罗峰山内,还在他霓山派的治下,赵莼就不能一人独占。 他本想跟着赵莼一齐来此,怎奈对方却始终不肯同意,这让巩安言颇为不悦,险些就要将赵莼请出宗门,可念及山上之谜未解,他便只能忍了下来。 赵莼对这道如附骨之疽一般的神识早有察觉,在神杀剑意的阻拦下,巩安言或许不能知道她在山林中做了何事,但只要等她一走,霓山派自有千万种办法,将此方山林翻个底朝天。 她并不怕宝地为人发现,据豹妖所言,宝地内层禁制强大,除非生门开启,否则触之即死,而外层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能勉强容身而已。 友友们记得参与月票活动和称号活动哦,三星之后每个月有四十个称号名额啦,而且有两万点币的活动额度嘎嘎嘎嘎 (本章完) 。:,,. 章五三 昨日现 赵莼倒希望霓山派能循着宝地进入外层,等他们发现其中禁制的威胁后,定然会对此多有顾忌,如此才好方便自己行事。 神识被剑意阻下后,巩安言顿有些抓心挠肺起来,他暗暗冷笑一声,心道,你越是藏着掖着,我便越是要把山上的古怪弄个清楚,你自恃剑意强大,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办法? 他掌心隐约现出几点寒芒,神识被阻的郁愤之情顿也消散了许多,巩安言神情怡然地端坐于殿内,四周空无一人,便连弟子俞念心也不敢前来打扰。 赵莼按豹妖所言,先将丹田封锁,使真元不外泄半分,又在第三座长宽约丈许的巨石处探入神念,然后闭上双眼,缓缓将元神放出,而后径直前行十步。便在这时,如福至心灵一般,她忽觉周遭有清风拂过,识海内金光一现,再睁眼时,什么山林之景已是消失不见,四周只有茫茫如云海般的浓雾,神秘莫测。 她凝望脚下,足底所踏的地表,却有着鱼鳞一般的纹路,每一片鳞都约莫有巴掌大小,通体灿金,又现出五彩神光来,令人觉得十分神异。 这一条金鳞小路在雾中绵延向远处,她眺望前方,在几乎将视线完全阻断的云雾内,看见了一方尖顶,像是塔顶,但又瞧不真切,看不见尖顶下的全貌。赵莼不知内层禁制设在何处,便只能在身前一丈外凝聚出一道护体剑罡,此后才抬脚往前路走,每一步皆如履薄冰。 她一直走了数十步,尖顶却始终遥不可及,回头看时,云雾竟已漫至背脊,彻底将退路断去,赵莼深吸一口气,坚定了心思继续向前,她越走越稳,也越走越快,直到听见“铮”的一声,身前护体剑罡竟是全数破碎开来,让她不由面色一白,冷汗霎时就浮了上来。 这禁制来得毫无预兆,若无护体剑罡在前,她定是会当场身死其中! 而看剑罡受禁制一击后的模样,却是完全散尽,连强行凝回都毫无办法,可见以赵莼目前的实力,必然无法扛住这一击。 她顿时有些疑惑,若豹妖也是首次进入其中,又是如何在这禁制中活下来的? 赵莼记起,豹妖言她是在濒死之际,听见了宝地中有召唤声音,这才能够进入到外层。如此说来,这宝地岂非是有灵之物? 纵有疑惑未解,她目前也无法通过禁制进入到宝地内层了,赵莼心头微动,又立于原地,散出神识向前方探去,这次行到剑罡散去的地方时,神识倒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亦无法前进半分,仿佛前处有一道厚重凝实的高墙,将之完全阻在了外面一般。 不过这一回,她隐约已能观见禁制的一鳞半爪—— 那是座直冲云霄,被一只苍龙盘踞的巨门,在茫茫云海中,萧索又凄凉。 其实赵莼看得并不够清楚,连苍龙也只窥见了半身,她觉得此景不该用凄凉去描述,但心中浮起的,又确确实实是这样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豹妖口中的生门了。 赵莼不能再往前走,便只能在原处逡巡,她寻不到什么异样,心道这外层确是如豹妖所言那般,并无什么特别。 看来只有等到生门开启时,才能有解开宝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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