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种种杂念。 秋剪影的确是非除不可,但必不能因此生出烦闷急躁之心。 急则生乱,若突破成为心中执念,反不能成事。 念此,赵莼双手自两膝收起,足下使力,即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她修行所在的院落,位于无溟天府西南处,周遭引了潺潺流水淌过,草木花鸟布置得尤为雅致,又因是掌门洞府的缘故,弟子与侍者不敢轻易走动往来,故而极为清静,加之布设了重重小阵,便越发适合清修起来。 赵莼是近年来才至无溟天府修行的弟子,从前此处居住的是关博衍,待他点化道种返回主宗后,这地方便彻底没了人。 施相元身领掌门之责,又要监管人族三州,实际上少有清闲时刻,也经常不在洞府之中。且主宗弟子下界监管宗门,往往以两百年左右为期限,这对于外化尊者悠长的寿命而言,只能说是沧海一粟,是以他们不会在下界内广收门徒,除非是像关博衍、裴白忆这类天资奇绝者,方才会使他们为之破例。 所以施相元门下亲传,就只得关博衍一人,至于座下弟子、记名弟子等,虽是有过几个,却也只是听其教诲,为其门人,数目算不上多。 如今在打理无溟天府的,便是这些不大紧要的弟子。 赵莼方从院落走出,就正好与金守善撞了个正着。 他作为施相元新收的座下童子,有着数千年阅历,所塑身躯又是从前洞府灵树,对无溟天府上下了解便因此深刻许多,近年来在此中协助弟子们管理事务,颇有几分手段。 “剑君出来了!”金守善语气有几分惊讶,毕竟距赵莼入定闭关才没过多久,“可是有什么需要吩咐下去的?” “哪敢吩咐道友。”赵莼与他客气一句,心中微微一动,上前问道,“不知道友现在可得空?” 金守善面上霎时染上疑色,思索片刻即道:“才得了孟前辈嘱咐,要去百务居请阵修来修缮西北角的聚灵阵法,”他顿了顿,像是在心中有所斟酌,后又开口道,“不算什么急事,剑君若有事相商,贫道传讯托人前去也是一样的。” 语罢,他手上掐了个法诀,即见一道遁光从指间飞出,下刻便含笑道:“贫道已托人行事,剑君但说无妨。” 态度很是和气,却并不低微。 想来也是,金守善自上界以来,忽闻强者云集,分玄修士在此中不过尔尔,且又在施相元手下办事,自要改了先前养尊处优的大妖姿态,然而又因有过数千年阅历,纵使久困于一隅之地,也不会似寻常人般露出谄媚之容,甘于低下。 赵莼心中了然,知晓今日是自己有求于人,便更为温和地迎了他进去。 待两人入坐后,才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 “剑君是想询问突破分玄之法?”金守善双唇抿起,显然是陷入思索之中。 赵莼却不置可否,直言道:“仙宗功法上乘,突破分玄并非什么难事,在下想问的,是三种分玄异光。” 原来如此。 金守善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出身小千世界,那小界与河堰相似,天路亦是断碎许久,当中修士修行到分玄境界便到了尽头。”赵莼一面回忆横云世界中的旧事,一面想着博闻楼诸多记载,“也是上界以来,在下方才知晓,所谓三种异光,在重霄中又被称为旧式分玄之法。 “今日各派弟子所采用的,却是有上中下三品之分的新法,许是在下那方小界失落得过于久远,未能跟上此些法门的革新,便因此想来请教道友一番,看河堰世界中有何种方式,道友又有无想法?” 金守善机缘巧合之下,已过足足八千余寿数,就算将重霄世界中的分玄修士全部拉上,对此境界的了解也不及他一人,故而问他也是最为合适的。 果然,他微微颔首,对自身修行亦是颇为自信:“贫道虽修为境界浅显,但数千载来困于分玄,诸多细处确已琢磨深刻,剑君要问,贫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赵莼露了倾听之态,金守善也不敢过于自恃,立刻开口道:“不瞒剑君,贫道在上界之后,亦是翻阅典籍无数,发觉许多修行道路与小界相比,早已有所变革,不敢大多都是大同小异,像剑君那方小界一般,还沿用着旧法的情况,还是闻所未闻。” 赵莼引以为然,心道按此说来,横云世界失落的时间怕是要比河堰还要久些,传闻中万载前神泪碎天路一事,实则还得往前推移许多年份。 “贫道比对了新旧两法,以为此种变革,正是为了丰富修行路径,增强天下修士实力而来,”金守善将心中揣测微微到来,“旧法中,以三种异光为上上之选,除此以外,所化真元之光再无上下之分,都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普通元光。” 分玄境界,以真元化光,道台开始承载神像虚影为标志。 而这真元化光,便被称之为元光。 “可新法出世后,元光即被人为分作上中下三品,再加上仙道前辈们对功法的改良,使分化了上品元光的修士,已然不次于先时的三种异光!而旧法内的普通元光,便成为了下品,这样就算修士无法修成三种异光,也有中品上品两等可以追求,整个修真界的实力更因此大涨。” 金守善面色极为认真,可见对赵莼也是倾囊相授:“这实则是因仙道昌隆兴盛到了极处,旧法三种异光,已经极难成就了!” 他冷不丁抛出一句惊雷来。 章四百四九 心有决定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三种异光中,回转生灵法光须得以无上灵物来助,大御天地玄光则是以天地自然之力所化,至于造化神通法光,此种记载最少,贫道也仅是一知半解,不过大抵知晓是重在那‘神通’二字当中。 “旧法推行之时,天下修士无不以三种异光为至极追求,灵物被摘取一空,天地自然之力也因修士请取过多,屡见萧条,”他话锋一转,问道,“剑君可曾见过镇在每座城池的人族三碑?” 遂又不曾赵莼应答,便直接道:“那便是为了镇压天地自然之力,不允修士为了自身修行,剥夺天地自然之本了。 “后来又推行新法,论强度,上品元光并不输异光,修士们便更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求诸于天地了。” “那可以凝聚回转生灵宝光的灵物,是真的绝迹了吗?”赵莼追问道。 金守善迟疑地点了点脑袋:“天底下能被称之为无上灵物的,左不过就那么几种,还得合了生灵二字,像是被称为‘地脉之亲’的紫罗琼枝,有“天河宝物”美名的岫灵玉髓,这两类都是最容易凝聚宝光的灵物,成功几率能有九成九。 “何况二者功用还远不在此,无论炼丹还是炼器,皆有大用,光是以此来突破分玄,未免暴殄天物。” 赵莼闻之,更觉唏嘘。 横云世界不像重霄,修士眼界受困,又不得人族三碑镇压天地自然之力,甚至连仙道本身都有衰颓之态,在没有新法可用的情形下,追求三种异光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且不知是否是走至末路,有回光返照之态,小界内紫罗琼枝、岫灵玉髓等物皆有过出世的记载,并不曾完全绝迹。 而就算不用灵物突破分玄,修士也会大肆请取天地自然之力,一来二去之下,凝聚异光在身的修士虽是数量稀少,却不像上界一般完全成为旧谈。 可要返回横云一趟? 想法一经浮现在赵莼心头,便被她毅然否决。 天妖尊者已为横云续接天路,这数年里,重霄修士必然已鱼贯入内,搜刮其中宝物,且为保小界不凋零毁灭,上界定当全力施为稳固此方天地,此时进入其中请取天地自然之力,无异于和仙门旨意对着干。 更何况她如今才凝元境界,入内后须得经人接引,才能再次上界,横云世界内也非十足安定,贸然离开宗门庇护,怕是不美。 不过此些都是额外的考虑,真正令赵莼想法坚定的,还是金守善那句“如今新法修成的上品元光,并不次于三种异光”,既如此,先不妨取得上品元光之法,以之兜底,再行考虑其它。 委实说,赵莼如此执着于三种异光,不外乎是从前秋剪影得了一株紫罗琼枝,自己一旦想到此处,便被类似于不甘人后的心思所裹挟,觉得自己一定要胜过于她才是。 对此,赵莼不由打了个激灵,霎时警醒起来。 从前许久不曾听闻秋剪影音讯倒还不觉,天剑台那日见了面后,这恩仇之念便越发强烈,以至于动摇心神,心境难安。 于心中默念几声戒骄戒躁,她遂起身送别金守善,今日想问的也问询得差不多了,新法在博闻楼中更是记述得十分细致,只需借来观阅即可。 怀着这般想法,赵莼复又径直往博闻楼去了一趟,在放置分玄期诸多典籍的地方静心坐定。 “分玄新法是以修士所修功法为基本,故而我所要寻的——” “在这里!” 她挥手招来一卷玉简,其上所书的上品元光之法正合了自身修行的《赤阳真典》第七重,造分光一说。 赵莼细细读之,便知以《赤阳真典》为基础凝聚的元光,至少也是中品,且若有十成的弟子借以突破分玄,其中凝聚上品元光的弟子数目也能达到三成之多,由此可见昭衍功法上乘完善,非寻常宗门可比。 “正因功法之改良,导致可与异光相较的上品元光,不再成为常人难求的空中楼阁,而天下修士也不是固步自封之辈,既有新法可学,自然就不必绞尽脑汁追求异光,以至于平白耽搁修行。 “如此来看,即便没能修成异光,也不至于像从前那般,直接沦落至下品元光,合乎金守善所言,大涨了仙道实力。” 她轻放下玉简,凝神入定,缓缓感受真元在体内流动游走。 然而不多时,便神色迟疑地睁开了眼。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自己凝聚上品元光一事,并不像玉简上所说的那般颇有难度,甚至有些过于简易了。” 赵莼内视丹田,能见到灵基液池上一轮熠熠生辉的圆日,随着自身修行越发精进,连着灵根也变得灵性十足,气势迫人起来。 她心念一转,就知道为何自己会浮出那般想法来。 大日灵根已成,踏上大日之道几乎可说是必然之事,便是素日里修行《赤阳真典》,也是一路顺畅,毫无桎梏阻塞,在早已成就大日真元在身的前提下,顺着《赤阳真典》凝聚上品元光,自然毫无难度可言。 只是这样的话,赵莼却反而不愿施行新法了。 “无论是当年决定拜入昭衍,还是下定决心修行庚金剑道,甚至冒着生死之危采夺净木莲花圆满灵根,所求无不是为了追寻我道的极点,今日若以《赤阳真典》凝聚上品元光,突破分玄自是简单至极,更用不去多少时间。 “但上品元光明显不是我的极限,甚至只可说是中规中矩之策,落得平庸中去……” 此番想法若是为他人所知,必是要心生惊诧,乃至怨怼的,天下修士求之不得的上品元光,便这般被赵莼贬为平庸之流,不可谓不狂妄。 然而赵莼忧心之处更远不在此。 “这就好似当初寻材铸剑一般,一步退就是步步退,来日突破分玄后,未必不会后悔今日之举,而一旦心有不豫,道心就再无法坚定……没有必要为了早日突破而求个将就二字!” 她毅然合上玉简,将其归置原处,下刻便行出博闻楼。 心念一动,起往照生崖后,才知柳萱的请帖已然递来多时了。 章四百五十 再见柳萱 离了终年无雪,却难离霜冻的天极城,方至白垣城外烟溪岭。 上回相见,乃是柳萱亲自前来,故而栖川门虽是依附于赵莼门下,但她自己倒是首次到来此宗。 距柳萱所言,收复栖川门时,门下不过仅剩一名女修,而今赵莼御剑下落,所见山门已然壮大不少,一眼望去,重重建筑依着低矮丘陵而建,间植松林成烟,潺潺溪水从中经流,不时有身着青色衣袍的弟子行走其间,或相视谈笑,或并行无言。 不过大多实力低微,以练气、筑基两类境界的弟子为主。 不难看出是起步不久的新晋宗门。 赵莼几个跃步,便到了栖川门山门前,其样式中规中矩并不显眼,两侧各摆放了一尊禽鸟石像,也不是六翅青鸟,只是四象中的朱凤,许是因人族宗门常以四象神兽为镇,柳萱便从了这个规矩。 烟溪岭中并无大型宗门存在,甚至连三流宗门也够不上,只算不入流之等,便是一派掌门长老一般的人物,亦不过分玄凝元修为。 是以赵莼的到来,无疑令栖川门产生了些许骚动。 方向前行了两步,便有弟子面带疑色地走上前来,轻声问道:“不知尊驾今日亲临我栖川门,可是有事?” 此人筑基修为,气势稍显薄弱,根基却夯实得不错,假以时日,成就凝元不是问题。 赵莼默然一扫,便于心中得出结果,正是栖川门刚刚起步的时候,像眼前这人一般的弟子,应当也颇受看重了。 于是应道:“昭衍赵莼,应贵派掌门之邀,前来会见。” 赵莼! 此乃剑君名讳! 那弟子心中打了个激灵,想到宗门正是依附在眼前人的名下,旋即毕恭毕敬地将她迎入门中,领路向掌门洞府而去。 留一旁观望的诸多弟子如遭雷劈般,愕然立于当场! 数月前,天剑台论剑结束,昭衍剑君直夺魁首,击败了成名已久的太元道派寂剑真人。 这事无疑令她声名更盛,广传人族三州,许多修士亦是第一次瞧见此代溪榜榜首的英姿,因此万般感慨。 一骑绝尘的强大! 令榜首之下,无不望尘莫及! 掌门更以此架势趁热打铁,一力降服三座宗门,而今的栖川门,在烟溪岭中业已吞下三分之二! 他等皆与有荣焉! 不管栖川门弟子如何作想,赵莼跟着领路弟子,渐已行至柳萱所在的折花居。 虽以折花为名,偌大洞府中随处可见的,却是青翠树木,与茵茵碧草。 当中凿出一汪清澈池水,上驾雕花石拱桥,也就在池水中,方才植种了些许粉白莲花,亭亭净植,香气浅淡。 那弟子未经传召,不敢随意入内,便帮忙通传了洞府中的人来,后满怀惊喜地接过赵莼作为感谢的一小瓶灵丹,这才翩翩离去。 谷帼而洞府中迎出的,是个模样秀丽,身形娇小,穿着藕色袄裙的少女,亦不过筑基修为,见到赵莼还带了几分惶恐忌惮之色,轻声道:“可是剑君到了,掌门令我来接您。” “正是,且引路罢。”赵莼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从少女身上觉出了些许与其余弟子的不同。 她自从进入剑意境界后,五感与神识皆强大不少,寻常事情能够轻松洞悉,眼下心中微动,就知道了这种不同出自何处。 少女行走时婀娜生姿,步履虽有几分匆急,可韵律倒是十足,令赵莼不由想到音修一类的修士,而她周身气息又与柳萱有数分相似,并非是相处过久染上的,而当是功法有异。 怕是得了柳师姐看重,另又传授了功法! 赵莼暗暗得出结论。 “你是掌门的弟子?” 少女没料到赵莼会和她说话,登时慌忙地回过神来,连忙答道:“蒙掌门垂爱,这才在其门下做了记名弟子。” 赵莼得了回答,便轻“嗯”一声,心头倒是有几分讶然。 纵是记名弟子不比亲传,甚少有师长会倾心培育,可柳萱到底身份特殊,修为也不比归合、真婴境界的修士来得高深,会在此时收下记名弟子,着实令赵莼些微惊讶了一番。 至少于她自己而言,若非修行有所成就,必然不会轻易收授门徒,对此思虑良多,也是怕误人子弟。 暗自思忖间,已然行过不远,柳萱娉婷身影渐浮于眼前,赵莼便又从臂环中取了枚澄净的水玉出来,递与少女手中:“算起来,我当是你师叔一辈,此物有防身之用,便当做是见面礼了。” 师叔? 少女不由露了疑惑,见推辞不得,又诚惶诚恐地接了水玉,脆生生应道:“多谢师叔。” 这才怯怯望了眼走过来的柳萱,随后乖巧退下。 “到底是仙宗弟子,底气不比从前,出手也阔绰起来了!”柳萱语带笑意,眉眼柔柔。 赵莼应她:“从前开炉练手所得,不知不觉攒下一大堆来,留于自己手中好似鸡肋,便赠给师姐门下弟子当个耍件了。” 这话也确实没错,她铸剑前忙于提升炼器手段,开炉炼制了许多法器,其中七八成都交由沈青蔻出售换做收入,便是余下只适合低阶修士使用,凝元境界看不太上的寻常法器,都积攒了几十上百件。 方才赠予少女的水玉,灌注真气后,可凝聚水盾一重,抵御高出自身两个小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于低阶修士而言,是极为合用的防身法器,自行购买也需不少钱财。 此也是因对方只为记名弟子之故,若她乃是柳萱亲传首徒,赵莼就要细细斟酌,该以何物为见面礼了。 “师姐突破分玄了?” 赵莼抽出思绪回来,定睛向柳萱一看,其绰约身影周遭,有一层浅浅淡淡的光晕,正是真元化光,进阶分玄的征兆! 见她噙着笑点头,赵莼又问:“何时的事?” 柳萱答道:“你得了魁首的那日,我正好出关,未能看到你与寂剑真人一战,实在可惜。”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赵莼引入殿内:“因你得了魁首,声势大涨,我又正好破入分玄,之前尚在负隅顽抗的三处宗门这才俯首称臣,甘心为我栖川门所统率,啃下这些硬骨头,剩下的那些便不算什么了。” 章四百五一 相议横云 若是借助以随行而来的两位真婴修士之力,荡平烟溪岭自然轻而易举。 可是这般行事,非但容易引起仙门注意,还会致柳萱全无历练之机,思来想去后,她便安心经营起宗门来,意图逐渐将烟溪岭蚕食殆尽。 此中未有分玄修士的宗门,要拿下当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只是门中有分玄坐镇的几处,眼瞧着柳萱修为低微,便不大愿意俯首陈臣。 一来二去又逐渐察觉栖川门背后的强者出手不便,数年来竟消减了不少忌惮之心,暗中窥视着栖川这边的动静。 毕竟栖川虽是依附在昭衍那位剑君名下,而剑君本人亦不过凝元修为,且昭衍不会肆意出手助弟子镇压他等这些不入流宗门。到最后,已有不少宗门以为,那真婴强者实是昭衍剑君遣来监察栖川门的使者,而非甘愿听栖川门任命的供奉长老之流。 却不料消息接连到来,先是昭衍剑君夺了天剑台魁首,声名大振,后又得知栖川门掌门顺利进阶分玄,从前因她修为不够的理由再站不住脚。 经得柳萱一番威逼利诱,终是松了口。 而就像柳萱所言,最强盛的几处宗门被打压了下去,其余宗门见此杀鸡儆猴之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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