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还请掌门过目。” 语罢,她递上一卷金书,展于何久愚面前。 金书上的名姓,何久愚大都已经熟知,魔劫平息后,天地灵机重新受得涤荡,更赐予此界修士不少好处,故在这百余年间,分宗内也不停涌现了许多资质出众的天才,有几人的天资即便放入上界主宗,都足以叫通神长老们给予青眼。 何久愚将此些名姓俱都看过,目光横向推移,最终还是回到了前头的几人之上,只见他伸出一指,点在其中一处,道:“诸多弟子内,我当最看好此人。” 话音方落,殿内便金光一闪,几个扭曲的篆字从金书上投现出来,逐渐清晰明了—— 秦玉珂! 见得此名,众长老顿时明会于心,有人笑言道:“此弟子心性坚忍,绝非凡俗之辈,兼又得纯阳体质在身,日后定能一飞冲天,我看这龙门大会对她而言,也只是走个过场,只消在主宗长老面前过一遭,便就能拜得一位良师了。” 两侧长老们你我相看一眼,显然都极为认同此话。秦玉珂乃纯阳之体,往后若不中道陨落,成就必然高过在座之人,所以分宗长老并未有将她收入座下,秦玉珂自身也不在师门一途上看重。 何久愚想了一想,却叹了口气道:“我知她自有主见,一心追求剑道,拜师之事便从不强求于她,只从前说到真阳洞天门下的剑君时,她才有所意动,想要求得此人为师,修习剑术。 “我因与前代掌门相熟,便传书向了主宗,央他询问赵莼,看对方有无此念。可惜赵莼以修为尚浅、求道为重推拒了这事,不然能拜入剑君门下,也算秦玉珂一场造化了。” “如今龙门大会再起,本该是秦玉珂一个良机,”何久愚摇了摇头,苦笑道,“哪晓得数日前收了相元兄一封传书,才知赵莼已离宗磨砺剑道,此届龙门大会,倒无法亲至了。” 从前与施相元说及此事时,赵莼也并非全然没有爱才之心,只她向来以修行为重,有无弟子传承衣钵,倒还为时尚早。所以是否要将秦玉珂收入座下,便不若顺其自然,讲究一个师徒缘分。如今龙门大会开启,正与赵莼磨砺剑道有所冲突,若被她自己晓得这事,大抵也会觉得是与之无缘了。 …… 河水汤汤,碧光千里。 赵莼行走其中,便好似一处万流汇涌的涡旋,将周遭的剑道意志不断吸引过来。 适才有言,修士若入悟剑池内修行,取多取少却不能任由自己心意,而是只能凭借自身剑道,将有缘之物吸引而来。赵莼有神杀剑道,既重杀伐,又重心境,所以悟剑池内有不少剑道意志,都忍不住涌现在她身边。 只见万千气机之中,渐有一道凝实下来,化作个身形娇小,目光锋利的女子,赵莼初时并不识得此人,随后心中微动,却有一念道:“前辈是……心剑一道中人!” 那当是许久之前了,早在赵莼身处重霄界内,孤身前往一玄剑宗求道,便在此宗悟剑池内得到一招剑术,名为明月三分! 她将此招与截断式相融合,算是拥有了第一招属于自己的剑术——截月。 而传授她明月三分的剑修,正是眼前这位身形略显娇小的女子! 她的剑仍旧灵动无比,然而在如今的赵莼面前,却再没有从前的那般神秘。 剑心六窍,此便是这一心剑道修士所在的境界! 赵莼在不知不觉时,已然是达到了与之持平的层次。 “进入悟剑池后,被神杀剑道吸引而来的剑道意志不在少数,其中高于六窍剑心的亦是有之,此人能够率先凝形,当是我从前得了她一招剑术,与之有了联系。” 赵莼暗自思索,抬眼看向那女子时,难免也有几分感叹。此人境界停驻在六窍剑心已久,向来也是过去之人物,早已被吞没在岁月长河之内,全是凭借圣堂内悟剑池的玄妙,才能将剑道意志保存其中,以供后人瞻仰参悟。 心剑道重在固守心神,磨砺剑道之心,与杀戮剑道实有相合之处,她能进一步参悟此道,自也可从中获益不少。 面前女修神情如旧,见赵莼就地盘膝坐下,便也一同趺坐下来。四面静而无声,只从心剑道女修身上开始散发出剑意来,一丝一缕,尽皆被赵莼纳入紫府之内,逐步参悟解析。(本章完) 章三九 三封传书 日从东出,云雾铺得一片金红,看赤浪翻滚,便知又是一日晴好风光。 赵莼呼吸平缓,片刻后掀起眼帘,衣袖一拂便把案上之物尽数收起,随后站起身来,从容往屋外走去。 自登剑天阁以来,距今已有十八载,除神杀剑道从悟剑池内得到不少补足外,她自身的剑道境界亦有所提升,月前从圣堂中出来时,八窍剑心境的桎梏已是有所松动,炼魂塔也登临至五十一层,隐隐有超过当年谢净之势。 有此进益,与圣堂内太乙金仙剑道意志的指引不无关系,此外,却也要归功于赵莼的勤修不辍。 只可惜越是剑道有成,消耗道点便越是迅速,进入圣堂第二层修行,一日虽是十道点,可要是进入悟剑池参悟,便就得十倍于此了。赵莼境界一日千里,背后亦是众多道点堆砌而来,更莫说在十年之前,万剑盟便停止了灵药的收购,如今的她,却是靠着注解藏经楼经书获取大量道点,才能够满足时时进入悟剑池修炼。 “此回注解的两部剑心境经书,倒是可定价高些。”赵莼微微一笑,感叹声名广传后,虽是格外引人瞩目了些,但却并非没有好处。 就拿这注解经书一事来言,十多年前她在炼魂塔露面后,剑天阁上便有不少人,将赵莼与那突然出现的金阳修士联系到了一起,此令金阳修士声名壮大,其所注经书自也受到多人追捧,好叫赵莼从中获益,得了不少道点。 如今金阳修士名号业已广为人知,便是价比旁人略高一筹,却也无法阻下诸多剑修的脚步。 赵莼感八窍剑心突破在即,正是想一鼓作气,到悟剑池中闭关一番,争取早日破此桎梏,登得上境。故这道点于她,就成了不可或缺之物。 她轻叹着行出屋门,袖中剑令却生了些动静,赵莼取出一观,旋即知道这是岳涯有事来寻,自从万剑盟不再收购灵药后,岳涯处便成了她与宗门之人往来的渠道。寻常修士的飞书不好寄往剑天阁上,赵莼便使岳涯截留书信,随后交由自己手中。 而对方手中有她一枚副令,但有书信往来,赵莼也可随时知晓。 十余年来,因师尊亥清闭关之故,真阳洞天倒无甚消息传出,与赵莼有所往来者,除却羲和山洞府之人外,便也只有施相元、燕枭宁在内的相熟之辈。公孙槿回返宗门后,偶有递信而来,大抵也是询问柳萱何日能归。可见柳萱的炼丹之法,的确是让丹堂之人挂心不已。 她剑气一遁,霎时间穿云破风,再理衣袍时,已是到了丰德斋外。 “府主。” 岳涯不敢怠慢,连忙亲自迎出,将赵莼引至内间入座,并将昭衍处递来的几封传书取出。 见赵莼有条不紊地将传书解开,展平于手,岳涯才暗暗打量起面前之人。这十数年中,他也见过赵莼几回,可敬的是每次见到这位主宰羲和山洞府的府主时,对方身上的气息都更为沉凝可怖,如临渊海,如仰高山。 施相元寄来的传书中,先是慰问了赵莼近来景况,随后又提及了宗门近来之事,说到关博衍、宫眠玉等人的近况,间有巫蛟、戚云容师徒的问候,算是内容详杂的一类。 较前者而言,燕枭宁的传书,则直抒胸臆,少于温情。信中交待了昭衍对魔种一事的处理,已是在弟子间开始排查,清理隐患了。 剩下的一封传书,乃是赵莼手下门客,严易燊寄来。 信中言及,他这些年来究学《玄无阵书》,为羲和山洞府布设各般禁制,于禁阵一道进益颇大,并座下两名徒儿也略有小成。便在半年前,严易燊又一回参悟《玄无阵书》之际,却在其中暗觉玄机,摸索出了先人藏于其中的隐秘。 赵莼看了看,发现这是三年前递来的书信。 从前有言,严易燊手中这部《玄无阵书》乃是残篇,并不完整,其余篇章有所失传,至今已很难寻得。但在他禁阵一道日益精深之后,却发现阵书篇章各有关联,相互呼应,只若能破解其中一处,便能跟着寻到其余篇章。 此般玄机藏于书中禁阵法识之内,如非周元阵宗后人,倒难以观摩得出。 严易燊发现此事后,自是想要找寻剩下篇章,以补足周元阵宗传承。但他如今受制于人,却不好随意出入洞府,四处奔波,故才传书询问赵莼之念。 周元阵宗那部《玄无阵书》,极可能涉及界南天海下的秘密,若能将此补全自然最好不过。只是事关重大,轻举妄动易遭他人看出苗头,惹得当年覆灭周元阵宗之辈察觉过来。此外,严易燊本人并不善攻杀斗法,若四处奔波,恐还会陷于危险境地之中,此对他自身与赵莼,都十分不利。 赵莼的想法,却是让严易燊安心推算出其余篇章所在,待探得周遭具体情况,会否需要另作准备,这之后,再决定动手不迟。 思量完后,赵莼才写就一封传书,在其上打下法力禁制,递回宗门之中。 她上回出关,已是十年之前,在听闻万剑盟不再收购灵药后,赵莼便晓得这是正道十宗将要动手的征兆。果不其然,燕枭宁寄来的传书中便提及了这事。幸而昭衍之内,受魔种寄生的弟子并不算多,即便是有,也大多都在幼生期阶段,只需服食丹药便能祓除体内邪物。 而正道十宗内,也便只伏星、月沧与岚初稍见严重,由得上面出手压制,解决起来也并不艰难。素以苦修节制自身的云阙山,反是甚少受此影响,其中亦有宗门对弟子管制严苛的缘故。 “这几年间,城中可有什么要紧事情?”末了,赵莼点了点头,问岳涯道。 自不必采买灵药之后,岳涯便开始得赵莼授意,暗中打听起众剑城内各般事宜来。而天下变局大抵先出于万剑盟之手,由此细微之处,更能窥见往后的变化。 章四十 肃清八方 岳涯细细交待了不少事情,其中便包括从三年前开始,城中剑尊陆续离去一事。 这不奇怪。 赵莼暗自点了点头。 等到正道十宗肃清完门中隐患后,魔种一事就会被放到明面上来了。不同这等名门大派的底蕴,越是势力微薄的宗门、家族,面对魔种寄生之事,就越可能出现差池。 其一,是在探寻魔种存在之上。 万剑盟有奇物望魂石,却也只能探查到幼生期的魔种,待过了这一阶段,便更多是靠神识强大、敏锐的修士来寻找。据燕枭宁所言,除三窍剑心境以上的剑修,擅长于元神之道的通神期修士,也能对第二阶段的魔种有所察觉。至于结种期后,魔种与修士本身融合一起,便哪怕洞虚修士亲自出手,也未必就能看出对方底细。 天下势力,有通神期修士坐镇,便可跻身于地阶之列,雄据一方。 故大多门派、家族,也都只在人阶徘徊。通神修士难得一见,三窍剑心以上的剑尊更是可遇不可求,若想要辨别有无魔种寄生,便只能依托更为强大的势力。 其二,则是对身怀魔种之人的处置上。 名门大派底蕴雄厚,天才辈出,即便有魔种寄生,也不会致伤筋动骨,青黄不接。但对小势力而言,资质上乘的弟子,便意味着宗门、家族的来日,轻易舍去一个,都会叫人惋惜。而师门、宗族长辈又难免偏爱后生,只遭外人评定一句身怀魔种,就要取人性命,其身后之人又哪里肯轻易应允呢? 只好在幼生期阶段尚存转圜,不然大千世界当真是要为此动荡一番。 “却不难看出,魔种一事若不得妥当解决,天下修士必是要暗存怨怼之心的,如此心境不平,也更容易叫魔种趁虚而入,实在是进退两难啊。” 赵莼轻叹一声,忍不住微微摇头,按她心中猜测,如今众剑城内的剑尊,只怕都已驰援去了它处,意味着清剿魔种一事初起,正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等了却了这一隐患,三千世界才好面对邪神寰垣的窥伺,现下还不知此獠何时降临,便只能陷于被动之中了。 向岳涯嘱咐一番,叫他盯紧北地寄来的传书,赵莼便才站起身来,纵起剑气再往剑天阁去。 此回,正是要将注解的两部经文收录进藏经楼内,以获取道点支撑修炼。凭借金阳修士之名号,赵莼倒不怕无人借阅自身所写的注本。 …… 剑天阁,十方禁制内。 堂中一尊玉座,正是谢摘元端坐其中,两侧依次下去,影影绰绰十余道身形,都不甚清晰,应是本人不在此处,乃借它法凝显下了身影来。 谢摘元睁开双眼,见两侧蒲团已都有人落座,便点头道:“既已齐至,可开始了。” 过片刻,左侧为首的身影微微俯身,旋即言道:“禀恩师,我霄游洞天一脉,经门中长老调配,过三窍剑心者,已大多驰援去了各宗。另有三成人数留守宗门,皆由弟子安排。” “梧凝最是稳重,此事交予你手,为师并不担心。”见是大弟子沈梧凝回话,谢摘元也缓了几分神色。 他座下有弟子十七,现已殒落转生了两人,均是在突破洞虚之时遇了瓶颈,最终不得功成。这当中,大弟子沈梧凝最早入门,稳重聪敏,进退有度,可惜通神期后,至如今也未有突破之相,便只好将精力转于剑道之上,另又悉心教导师弟师妹多人,于众弟子心中,称得上半师。 这之后,又是几名弟子站起身来回话,交代了近来景况。 谢摘元一一看过,褒扬有之,寒声训诫有之,最后是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这是他座下弟子中,排行最后,年岁最小的一人,也是资质最佳,最有望成就洞虚的一人。 “净儿如今,是驰援去了哪一派?” 受恩师点名,谢净自不敢怠慢分毫,当即站起身来,躬身一拜后,回话道:“禀恩师,弟子由长老调配,今已在岚初派中,协力此派肃清其附属宗门。” 她一应话,四周身影也都移目过来。 谢净虽入门最晚,然却进境飞速,至如今已是打通了一道灵关,并明悟九窍剑心,是一玄门中最有望在外化期突破剑魂境的弟子,座中半数修士,皆不如她远矣。 几位序齿在她之前的师兄师姐,难免为此暗觉酸涩,好在谢摘元对待弟子向来公正,即便看重关门弟子谢净,也未有苛待过旁人,是以诸人虽然羡慕,却不曾有过异心。 “梅仙人去位后,岚初虽不至于到那日薄西山的境地,可对底下附属宗门的压制,到底也大不如前了。为此请我一玄出面,一是请托三窍剑心以上之人辨别魔种,二也是想借我一玄之势来将底下人敲打一番。”谢摘元微微颔首,言表一番见解。 谢净眉头微拧,倒是觉出了此言深意。 天下势力自来相争已久,只恨不得自己独尊,叫他人俱都来朝的好。岚初派日显衰颓,除上头有梅仙人外,底下的洞虚数量,甚至比不上天阶宗门,如此现状,附属宗门内有所异动也难避免。今有魔种一事,更会加剧此间冲突,但有资质上乘的弟子被牵扯入此事之中,其身后长辈难保不记恨于心。 岚初派既想削弱其势力,以牢牢将之把握手中,又不想彻底与附属宗门撕破脸皮,致两败俱伤之局面,所以请来一玄介入其中,倒也能借其威名,以示自身并无私心,即便底下之人有所怨怼,亦不敢拿了此事来做由头。 “无论如何,我只履行职责,将那身怀魔种之人辨别出来就是,岚初之事,我概不插手其中。”谢净抿了抿唇,坚定言道。 “你有此心,倒是很好。”谢摘元目光和缓,点头道,“魔种之事关乎重大,若叫有心之辈利用,便就正中邪神下怀了。” 使三千世界不宁,正是寰垣将魔种带入此界的本意。 (本章完) 章四一 突破在即 “小师妹有心在此,然而有些事情,却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沈梧凝浅浅一笑,接着恩师的话言道:“岚初派中暗流涌动,虽无法借你之手行那铲除异己之事,但要可以引导是非,却并非没有可能,你既是辨别魔种之人,难免还会受得迁怒。” 谢净闻言先是皱眉,随后却把眉头一松,哼笑道:“岚初派想要我宗来做恶人,却不能就这般顺了此派心意,凡事我只作壁上观就是,肃清下宗,还是交由它岚初派自己动手去。大师姐放心,我心思虽不如师姐你缜密,可这有心之人,还是能辨别一二的。” “但有难以抉择之事,可传书宗门,莫独自承担。”沈梧凝点了点头,得上座恩师示意,便开始嘱咐指点其余弟子。 “北地宗门林立,世家众多,便有两大仙门出面主持,我派从旁辅佐,想要彻底肃清魔种,亦非一时一日之功。”她座上身影虽然飘渺,但却透着一股沉着稳重的出尘气质,道完此话后,便又沈梧凝微微转身,看向末尾两名弟子。 “周师弟,徐师妹,你二人身在南地境内,当也同万剑盟中诸位同道一齐动身了吧。” 立时又有两道身影站起,回话道:“的确如此。” 其中的徐师妹略有迟疑,似是在心中忖度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道:“却要禀与恩师、大师姐与诸位同门知晓,如今南地之内,因多数剑尊都被宗门征召回返,故在人手之上有所缺乏,且南地地广人稀,各家势力分布四处,并不好一一清查。 “不知是否要等到北地事了,再行求援?” 大千世界中,南北两地差距甚为广大,便连正道十宗,都只云阙山坐落南地境内。而与北地仙山相比,南地却称得上荒僻之处,所以势力零散,并不集中,大多都为散修之身。 正是因此些宗门、家族势力微薄,便是只一名剑尊过去,即便不报上万剑盟的名号,底下之人也不大敢于反抗。但也正如徐师妹所言,因地广人稀,分布零散,所需人手亦是个天文数字。 而多数剑尊又都是北地出身,如今自被召回其中,留在南地境内的,纵是包括周、徐二人,便也只得十数人在。 “这倒有些棘手,”沈梧凝略微一顿,更考虑到一事,“南地诸派势单力薄,即便放至一旁,亦不能兴起什么风浪,如今最须担心的,却是定仙城这处。” 天下散修无不往来其中,势力盘节错杂,纠结一处。 此事,倒不能轻易了结。 …… 明月夜,青竹披就一层月色,犹如纱幔。 赵莼自入定中醒转,心头略有烦闷,此非她心中本意,而是遭遇瓶颈的躁郁之感。 八窍剑心看似近于眼前,然却被一层障壁阻下,遥遥可见,触碰不及。赵莼微叹口气,晓得到此阶段,闷头苦修却是难有进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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