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异火腹中。 不论灵根,就单说那莲灵青辉,因着吞吃炼化了圣地祭司的结神母蛊,其中孕育的灵力便远甚于赵莼本身,金乌血火将它吞下后,立时就有一股厌烦抗拒的饱腹之感出现在她心头,又因母蛊元神之力强盛的缘故,连着赵莼的识海都有针刺一般的痛楚。 血火在丹田中不断膨胀,甚至已渐渐逼近丹田的边境,透过灿金色的外焰,能看见赤红内核两侧,青辉与金火之气还在不断攀咬,只是血火内核明显是灵根一方的助力,才导致青辉吞吃的速度为之骤减。 莲灵只顾与灵根相斗,直至青辉如清冷月色开始星星点点散落在火焰中时,才觉出不对。 “不好,此火有吞噬之能,若不赶紧破出,我之灵力怕是要被其汲取殆尽!”世间虽有火谱流传,但异火的种种具体能耐,怕也只有收服异火的修士本身才说得清楚。 而异火修士本就少有,对异火之能更是守口如瓶,莲灵灵智初生,对修真世界的了解俱从外界而来,不知此中原理,倒也是多数天地灵物的固有弊处。 它心中恐惧,就欲从金乌血火腹中逃离。不过,饶是修士也难以一心化二用,更何况是惊惧慌乱之下的莲灵。自它有了逃离的念头,赵莼就将这一机会牢牢把握,催动血火防备其突起,与其争斗不休的灵根又寸步不让。 莲灵每向血火边缘退一分,灵根之影就向前进一步。 如此你退我进不依不饶间,莲灵青辉竟被灵根逼迫成了小小一团。 “争斗一道,当一鼓作气,以免后续有衰竭之嫌!”赵莼并非是盲目直前的莽夫,相反,她知晓何时该进何时须退,进退有度才可保自身无虞。 就如眼前来说,莲灵既已显露势弱之相,便不该畏手畏脚与其久做纠缠,她杀机顿起,丹田中金乌血火猛地膨胀而起后,霎时间又向内围聚缩小。外有血火如饿虎,内有灵根作豺狼,莲灵青辉极惊惶极恐惧下,尖啸一声就要拼死一搏! 常言道,穷寇莫追,怕的是走投无路者情急下反扑而来。 眼前莲灵正如穷寇,但赵莼亦然,你死我活的局面下,又何惧于一方的临死反扑? 识海内针刺一般的痛楚被她强行压下,连同久久存在于心头的饱胀之感一并,金乌血火腹内,仿若有一双紧紧捏握而来的大手,将莲灵与灵根生生融进一体。 而在融合中,青辉又逐渐逸散作星子,闪耀于灿金色的外焰中,是以两物相合,最终还是以赤金灵根占据上风,听那莲灵绝望地哀叫后,最后一缕青辉也全部散,灵根之影穿梭其中,复将那些星子点点纳入炼化。 及至金乌血火将灵根吐出,回缩成掌心大小,赵莼的灵根已壮大为一轮圆日,不再是先前的长影状。 她额上冷汗从未消却过,仿若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般,莲灵尽散,她这才安心入定,将丹田重新安抚。 就在此时,耀目至极的圆日中又遁出一缕玉白清气,从丹田行入经脉,最后缓缓渡进识海之中。 因凝神炼化莲灵的缘故,赵莼只得将识海的痛楚忍下,回神后才内视见得识海里有针孔一般的细小黑洞,心神之力正以难以感知的速度从中逸散。 玉白清气在识海中氤氲开来,渐将千万个破损的黑洞填补,难耐的痛楚为之一消,后化为轻柔的抚慰,一路从识海安抚至丹田。 赵莼又觉,那玉白清气化为了一双大手,缓缓将她识海撑扩,最终消散后,识海已是先前的两倍有余,心神之力也已肉眼可见的凝实强盛起来。 莲灵难以短时内炼化全部的结神母蛊,在血火与灵根反将他炼化后,这些留存的母蛊便成为了赵莼修复滋养识海的助力,因祸得福,大抵就是如此。 她睁开双眼,从地上一跃而起,天地炉中的古国遗址因失去了莲灵的庇佑,一时间颠倒倾覆,宏伟宫殿尽数崩塌陷落,风沙卷动下,连液池之水也开始荡漾在空中。 中无莲座的灵莲洒下清辉一片,赵莼探手将其取来,复又向生长它的液池走去。 章两百七二 炼化天地! 液池之水并非是赵莼所想的清澈,而是一种棕黑的泥液,不能下视其中。 三十六瓣净木莲花既已脱离,水面上的莲叶与根茎便也枯萎掉落,赵莼以真元将泥液荡开,一小截莲藕即显明真身。 古人评莲作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青莲本身就瓣瓣如玉,晶润流光,有着天地莲根之称的青莲藕根自也非同一般,棕黑泥液里,赵莼观这莲根如同一湾清泉,将四周污浊俱都驱散开来,其通身不过巴掌大小,却是光辉如月华,洗尽尘埃。 她手心一招,莲根就破出液池,稳稳落在掌中。 “咦?”赵莼轻讶一声,惊的是莲根触手温热,有如玉髓一般宝光暗蕴,灵性在其中流转,她微微以手捏握一番,便取出一只容纳灵物,可使灵气不散的木盒出来,将莲根存放其中。 至此,解决灵根祸患的净木莲花,与铸件所用的天地灵根就都已得到,赵莼轻吐出胸腹中的一口浊气,后续只需将莲花交予天妖尊者,再回到宗门取得日中谷内的镕浑金精,她便可两件要事尽成,暂无忧心之处了! “不过圣地祭司今已亡故,无他坐镇,圣地或会陷入大动乱中……”赵莼长长一叹,识海中现出的,却是经年以来,存于莲灵中的诸多记忆。 三十六瓣净木莲花本不在王庭液池,而是是生于天地炉中,是以莲灵蕴出后,才会以天地炉为载体,生得占据宝物,修成器仙的野望。它从与天地炉的结合中知晓,此炉可炼化万物,灵材灵药不足为谈,最为玄奇之处,是能将一方世界炼化回初始的灵源状态! 能造出世界的灵源何其可怖,只若得到些许,它便能一路通达至器仙飞升之日。 莲灵七情六欲不全,贪欲就先起在心头,它以至宝蛊惑了一三州之地的真婴修士,分出一滴莲心净木之水融入其血脉中,令其带着天地炉与净木莲花一并前往尚未开化的蛮荒古地,寻求炼化世界的机会。 它后来才知,这名真婴修士乃是天生的生机道体,在受得净木之水后,通身血脉便产生了奇异的变化,令他可以与荒族相交,结为友邦。此就是葱茏国主与古国的由来,亦是赵莼先时在壁画上窥见的拜鼎图所记刻之事。 天地炉欲要炼化世界,就必须处于五行平衡的状态之下,这也是为何葱茏国神殿中,会有五座对应五行的神像,还在神像上供奉灵物的原因。 回忆到这处,赵莼忽有恍然大悟之感,她在初见那一尊天地炉时,正是在一处无灵小界中,现在看来,不是小界无灵,而是其早已被天地炉炼化,将其中的灵源夺取成功了! “炼化一界灵源,便是断绝一界之气运,此等逆天之行,是何方势力所为,怎会被天道所容忍?”她不由长叹,略生出心悸之感,因着莲灵的记忆到此处尚不算终结。 它来到蛮荒,是因此地才从混沌中初开,不似三州之地那般强者无数,丁点异动都会被立时察觉。不料蛮荒虽没有人族强者,却有一尊实力更为可怖的榕树天妖,使其久久不敢出手。 也是直到葱茏国主陨落,荒族为之反目,动荡中才被莲灵发现了有机可乘之处,它以多年修为震碎葱茏国所在的这片地界,将其以碎片的形态收入天地炉中,果然不出其所料,这些世界小碎片也能被炼化为细小的灵源! 散尽修为后,莲灵需要重新蕴养,也需要寻找新的世界小碎片,甫时还是一介散修的圣地祭司便充当了曾经葱茏国主的角色,成为一方新势力的头目。 “以葱茏国主为其棋子,这莲灵至少得是八千载前的存在,有此长久修行,才能以修为震碎一方天地,我若不是正好遇上了它的虚弱时期,怕是十死无生了。”赵莼语气沉沉,将自身的渺小看得更加清晰。 “不过若就此放任下去,等到莲灵恢复全盛之时,圣地当也要走上当年葱茏国的老路,被其震碎后收入炉中炼化,成为灵源助其修行。”她一面喃喃,又观鼎炉中的古国遗址,许是莲灵并未完全掌握天地炉的缘故,这些世界小碎片还未被炼化成灵源,只是已经崩碎无法复原了。 如此逆天灭世之举,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探查其中真相,应当返回告知宗门,层层上禀令人族强者知晓才是。 赵莼顾自点头,又因识海里断断续续送出的记忆而心神一紧。 祭司并无葱茏国主血脉,如何能与荒族结交?他所倚仗的,是寻到了古国的王族遗孤,将其血肉元神炼制成油灯,称其作长明,使得荒族为灯火燃烧时的气息所蛊惑,令圣地中的修士得以安全行走在沙海中! 被他蒙骗王族若诞育后代,祭司便立时杀死上代父母,使得代代王族只得一人存留,在隔绝其联系的同时,又保证长明灯经年不断,冷漠至极,又残忍至极! 赵莼忆起沙海中荒族看待蒲玥的眼神,以及祭司对她诡异的容忍,哪还不知其中内情? 这事在圣地中未必只有祭司一人知道,而今祭司一死,从前被按捺的觊觎之心即会张扬生出,她必须赶紧寻到蒲玥,至少得在圣地动乱之前! 莲灵一死,天地炉便再次陷入无主之境地,如此玄奇逆天之物,若被他人得去,怕也会生出当年与莲灵一般的邪祟心思来,赵莼便从鼎炉小界中遁出,探手一招将寒潭收复为一只巴掌大的小鼎,最后置入自身丹田之内。 要上禀宗门此事,天地炉也可作为一大铁证! “当前要事,还是先寻蒲玥!”她将双拳握起,两步便凌空踏出湖心桃林之境,然而旧日里安定祥和的圣地,现在却笼在一片战火之中! 蒲玥领她进入时,所见的沙墙之阵已被强行破除,荒族御着小山一般的驼兽将房屋连连踏平,圣地子民四散奔逃哀鸿遍野,分玄长老们却不见身影,不知去向了何方。 “祭司以蛊虫控制他们,现在母蛊已死,子蛊自然也存活不了,没了这层顾忌,他们估计已经自行逃跑了。” 赵莼站在湖心殿宇大门内,战火现还未波及到此处,内里便有许多前来避难的筑基修士,她任意抓起一人,见他面容熟悉,正是在殿宇中当值之人,于是问道: “你可知蒲玥去了何处?” 章两百七三 转机 面前筑基修士听了这话,又观她面容冷肃杀气四溢,不由浑身一抖,咬着牙道:“大人召了她和耿长老一并前来,之后如何便不知晓了。” 赵莼在圣地中待足了三月有余,十余位长老也了解得差不多,立时就清楚这人口中的耿长老正是十三长老中唯一的丹道修士,讳作耿如英。 她虽不知祭司究竟为何要召她二人,但将种种蛛丝马迹摆在心头,稍稍又一合计后,哪还不晓得其中阴私!凡是圣地中的分玄,大多都知晓自己识海中被祭司种了结神蛊,是以没了反抗的心思,及至祭司与那母蛊尽皆消亡后,才大难临头各自飞。 耿如英作为圣地中唯一的丹道大师,且修为又在分玄后期,赵莼甫一进入圣地,就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人极受祭司看重,地位尤其超然。王族血脉历经不知多少代后,到蒲玥身上已是十分稀薄,莲灵曾告知祭司,即便再往下繁育,炼制出的长明灯也不如从前得用。 依赵莼所看,无用之物到了祭司手中,左不过也是毁弃灭口的结局,他在突破真婴,急欲放弃此地前找来蒲玥,除了叫王族血脉断绝于此外,倒也不存在别的念想了。 赵莼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吓得双腿打颤的筑基修士,识海微动,便御出神识将整个湖心殿宇笼罩在视野之下! 莲灵没吞完结神蛊,反叫她得了好处去,现下识海拓宽了两倍有余,神识亦随之增长许多,殿中桃林都能探查个细密,何况是不算开阔的亭台楼阁。 然而神识扫过后,却并不见哪处有这二人的存在,她双眉颦蹙,嘴唇紧抿,径直走向回廊镜头的一间暗室去。 许是当中的人走得匆急,连着暗室将将能过人的小门也没合上,赵莼利落地推门进去,内里阴风阵阵,好不刺骨,入目就先是被高高吊起的一连串尸骨! 她自不是先前被蒙在鼓里一事不知的人了,瞧了上方熟悉的铁索与镣铐,就清楚这是已经被炼化血肉的王族后裔。祭司为保长明灯效用,总会等到他们突破凝元境界再下手,而到了这一境界,尸骨数百年不朽不摧已是常事。 只当中那些空了的镣铐,是因自身血肉所炼制的长明灯毁去,才致血肉元神失了联系,彻底化散开来了。 十二盏灯,蒲玥毁去一盏,又有六盏在与荒族求和的变故中损毁,现下只剩了一手之数,多半也应当是被逃命而去的长老取走,而耿如英…… 她必不敢杀蒲玥! 赵莼在心中咬定此理,皆因蒲玥是仅剩且存活的王族后裔,即使血脉稀薄,也叫荒族不愿伤她,甚至连带着她身边之人也不曾下手,耿如英若想安全离开此地,就必须将活着的蒲玥带在身边。 一面想着,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暗室里头连有异声,竟是几个逃到此处来想要避难的修士,见进来的人是赵莼而非荒族,抬到嗓子眼儿的心又落回肚中一半。 这几人畏畏缩缩地打量她,赵莼却直接提起一人来问,威压震慑下,便从他们口中知晓,耿如英带着蒲玥往东南处的沙墙阵口处跑了。 他们知道赵莼也是要走的,不由心中怀了几分希冀,想让她出手相救,而赵莼只冷眼一扫,连嘴唇都未启,就两步从暗室里踏出,轻身腾向了圣地东南。 …… 耿如英自筑基起就进入圣地修行,于丹道上有几分天资,但修行上的天赋却极为平常,四百余岁将近坐化的寿数,才勉强进入分玄后期。 她很有些心思在腹中,早时便瞧出祭司的怪异之处,后头知晓了结神蛊与长明灯的事,却是毛遂自荐主动种下蛊虫来,欲要从中得利,弥补修行上的不足。 “如今他死了,我虽重回自由之身,但依附于其余势力,能否有先前的好日子还难说……”耿如英右手牢牢钳住蒲玥臂膀,眼见着沙墙阵口在前,便不得不考虑起离开之后的事来。 她上下打量着面色惨白的蒲玥,饶是曾经与其生母有过不浅的交情,利益当头前,也不过视其为可供利用的物什罢了。 “只要将她掌握在手里,蛮荒沙海自可任意穿行,我又有一手炼丹术在手中,不如借此笼络些修士来自成一方势力,也免得寄人篱下任人鱼肉。”耿如英舔了舔嘴唇,仿佛能看见来日光景,正如眼前日头高照,投射下的天光一般灿烂。 她还没高兴多久,上头的天光就忽地被黑影遮去一半,视线随着那黑影下坠,落在耿如英身前的巨大身影,正是一位壮硕粗野的荒族蛮人! 对方气血澎湃至极,她身上的气势还未放出,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下来,看这模样,此人至少也是荒族部落中排得上号的悍勇之士,实力绝不止于归合境界! 荒族双目漆黑,辨不出眼眸来,耿如英便也不知他是盯着自己,还是自己手下的蒲玥。 两方久久伫立,一方是不敢动手,一方是有所迟疑,耿如英心如擂鼓,壮着胆后退一步,见荒族还是不曾有所动作后,不由心思大定,知晓这是蒲玥起了用处。 既有所倚仗,她胆子也大了起来,脚下步步绕行,竟就在荒族眼前走出了数寸之地,到此,耿如英已是完全能确定,荒族不会伤害于她了! 只不过荒族不愿出手,却不意味着没有出手之人。 一剑自天际而起,以破空而来的爆鸣声荡散游云,惊得四野风沙为之旋如龙卷后,悍然斩在耿如英鼻尖前分毫之处! 倒是分玄修士,一心顾忌着荒族,便没能分身留心杀来的赵莼,霎时回神之后,抬手便向赵莼挥出一掌,掌风引动风沙堆聚,使得赵莼以剑罡作挡还连退数步,喉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这一掌若全力施为,哪管赵莼什么同阶无敌,空以大境界间的差距,就能将其生生碾死。只是剑来之时,耿如英身侧一直神情恹恹的蒲玥,忽地剧烈挣扎起来,要挡去赵莼身前。 这可是她保命的倚仗,若掌风太过将其震死,那才叫得不偿失! 蒲玥一动,那枯站着的荒族便也跟着将视线一移,耿如英与赵莼身上顿有一股沉实的压制之力升起,皆不得动弹一二。 章两百七四 千帆过尽 耿如英眼神如刀,直要将坏她好事的赵莼剐出几个窝子来。 但赵莼半分心神也未分予她,而是强作镇定,抬眼看着荒族径直走向三人所在之处。 “你,”荒族与众多种族一样,也有着独属于自己族群的语言,不过人族修士人人皆修习一种通语术的法咒,所以在异族言语入耳时,便也能通晓对方的话意来,“跟谁走?” 荒族固然是性情秉直不懂变通,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蠢笨不堪,眼前巨人垂眼将三人看着,身躯下形成一片范围不小的阴影,只是日头倾斜,赵莼在阴影外,耿如英与蒲玥在阴影内。 他当然不会以此来分辨亲疏,内心里真正看重的,还是蒲玥自己的抉择。 跟谁走? 这三字不如解释为,要谁去死,耿如英与赵莼相看一眼,一人巍然站定,一人却心头狂颤。 荒族铁蹄来得迅猛,圣地几乎是兵临城下的瞬间,就被破了墙去,她那时依着祭司的吩咐,正要将蒲玥炼制成人灯。想着已是将死之人,道出些阴私便也无妨,且蒲玥又与生母肖似,种种心思下,耿如英就将长明灯的事情给说了个七七八八。 哪知道圣地被攻破,祭司又在不久后陨落,她心想,比起将蒲玥炼制成人灯使用,倒不如留她一命,保全自身的可能性也该更大才是。 毕竟蒲玥是个不设防的,才回来不多久,便将沙海中荒族未对其下手的事情告知了她。 “玥儿,”耿如英牢牢地钳住蒲玥臂膀,咬牙道,“这人分明是剑修无疑,却以炼器师的身份蒙骗祭司大人进入圣地,大人曾道她心思有异,如今圣地的惨状,怕也是缘起于她,你可要好好想想,莫要遭了这毁你家园之人的道去……” 蒲玥是丹修,耿如英亦是丹修,从前岁月里,她对蒲玥来说有如师长,亦更如养母,经年养育教导之恩情,在一夕间破灭于层层谎言所隐下的真相,实在叫其难以接受,深受打击。 “我知道……”知道赵莼是剑修,知道她实力高深,也知道她隐藏了许多事情,蒲玥跟旁人说了很多途中的经历,却从来没将赵莼的事情告诉他人。 “耿长老你说过,人总是有很多秘密的。”蒲玥垂着头,无神地抬眼看她。 耿如英一愣,忽想起是何时说的这话来,那时幼小的蒲玥问她长明灯从哪里来,她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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