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子的就更少了,你虽不是神使,但却极有可能是从上界而来,对神教的了解也比此界中人更加深厚几分……你是两大仙门的人。” 鲛人族长望来时,语气已经算得上笃定了。 “晚辈乃昭衍仙宗,真阳上清洞天门下,”赵莼唇角翘起,目光却渐渐冷了下去,“我派与镇虚神教虽是有些往来,可也实在说不上是亲近,族长亦不必打那借用神教之名,逼我在此就范的主意。 “家师性情刚直,疼惜弟子入骨,若我在这无垠海下出了岔子,只怕她会倾覆此海,将海中万物挫骨扬灰了去。” 同样是直言不讳的威胁,赵莼所言又比那鲛人族长之语更为凛冽,分明才归合境界,可那言语中的杀机,都已快浸润这海下方圆百里。 鲛人族长此刻,只觉自己腹中心思被人挖了个透彻。实话说,今日赵莼来此,她便没有想过令其活着走出鲛人城。万年前的一败,使数十万族人锐减至两百余数,至如今休养生息万年,都还没能兴复至全盛之时。她身担一族重担,自清楚被外人发现栖身之所是何等危险的事情,任对方是神使,是两大仙门的弟子又能如何。 若她有了一丁点的私心,鲛人一族便会迎来灭族之祸! 鲛人族长并未直接动手击杀赵莼,是因古籍中曾言,凡大型宗门,都会给弟子点一盏魂灯供奉在门内,是生是死只看魂灯燃灭就知,如若再有个实力强悍的师长,那便更为棘手了,传闻中伟力滔天的强者,甚至可以循着天地间的一丝因果联系,一路找到弟子身死的地方来。 她虽清楚那般强者在世上不多,可也不敢轻举妄动,认定赵莼没有后手。 是以思来想去,便打起了将之囚于此地的主意。 在赵莼之前,也不是没有误入鲛人城的人族修士,若其身后无所依仗,鲛人们便会直接将其杀死,以绝后患,而若如赵莼一般出身名门,叫他等不得不心生忌惮的,即会被囚于骨牢,直至老死坐化。水虺骸骨的余威会阻绝牢中修士突破的契机,既无突破之道,生生耗尽这些人族修士的寿元,也就不是一件难事。 而寿终坐化后,魂灯乃枯竭而灭,其门派中人欲要寻仇,也不知将往何处寻去。 鲛人族长自觉此乃一计妙策,但听得赵莼威胁之语后,竟是觉得背脊一凉,眉心不自觉紧了起来。 但赵莼确不是在与她夸大,以亥清的性情与手段,若真再折损了膝下唯一的徒儿,便莫说是无垠海了,要她把重霄倾覆毁去,也都是心念一动的事情。 “晚辈既知族长心系于鲛人一族,便不会轻易与您为难,”赵莼话锋一转,又将下巴抬起,望了望天,“只是外界已乱,魔劫大兴,这于鲛人族而言却未必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族长何不趁着一劫,带着族人向外一搏,争出一个自在天地,从此不再避居于这深海之下呢?” 她直视着鲛人族长的双眼,将外头的乱世坦然讲述出来,从蛮荒失陷到海族退避北上,再到正道盟军正在汲取采夺水虺骸骨的精华,直至最后知晓,如今这片海域之上,正有邪魔源源不断侵袭而来时,鲛人族长的眼眸中已然清澈不复,在怀疑与惊惧交织下,跳动的野心如同烈火,一经燃起便很难熄灭了。 “明日我会令族人往海上一探,”她没有尽信赵莼的话,但也不复先前的防备与疏离了,“若真有你口中那般的大劫难到来……希望你能告诉我,要怎么做才好。” 东海鲛人远离外界已经太久,万年前,神使助他们保下了族群的最后一点火种,也许在万年后,会有同样来自上界的人,助他们重新回到天地之间。 而赵莼见之,却是半点怜意也无。一味将命运寄托于旁人,也无怪乎此族一退再退,最终到了这暗无天日的海底来。 …… 无垠海,鸠瑚海域。 距离十六邪尊现世,已然过去三日有余。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此回的正道盟军,竟全然没有从前那般,要动用什么缓兵之计的念头,由施相元、姜牧打头,留慈济金刚与妙靖尊者等人坐镇盟军,再汇沧合剑尊、风霆尊者,乃至于玉衡派寰初尊者这等资历深厚的老牌强者一并,竟纠集整整二十位外化期修士驾临海上,与那十六邪尊南北对峙起来! 三关之战结束迄今,竟是有千余年不曾产生过外化期修士的斗法,施相元此次不欲再忍邪魔半分,却是初临海上,就想与那十六邪尊动起手来! “施掌门,此番出征,贫道并诸位道友也是多年未有出手,这头阵,不如便由贫道来打?”说话之人言辞凿凿,声若洪雷,乃是玉衡派太上长老寰初尊者,他资历颇深实力强劲,真若动起手来恐不逊色于施相元、姜牧与沧合剑尊这一等的人物,此般主动请缨,也是想利落地斩下一位邪尊来,压镇一番邪魔的士气。 施相元知他好意,当即便颔首应下。只见寰初尊者袍袖一抖,便卷动风云到了海上临界之处。 如此众多的正道尊者前来,早就将那十六邪尊给惊动了,寰初浓眉一压,便见海雾中现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来。 章两百一九 斗法 这两人甫一现身,海上便涌起阵阵洪波,不多时,竟有澎湃大雨倾落而下,猎猎狂风席卷八方。 寰初定睛一看,那身量略高的修士着一身青蓝深衣,其脸貌瘦长,下颌蓄须,约莫三四十许人,旁侧的女子则要年轻不少寿数,观之不过二十五六,肤白脸嫩,倒很有几分秀美。 只是这两人浑身带煞,粗略瞧看过后,便知他等修的不是正统道门功法,而是以邪功铸就了今日道行。见此,寰初不由冷冷一哼,他瞧两人法力还算雄厚,大抵也有外化中期的修为,以邪修路数修行至今,怕不知是拿了多少人的性命来填,今日能将二人诛除在此,他也算是积有两分功德在身了。 玉衡派久在渡应山,不似昭衍一般坐守边关,故寰初也不识面前两人的身份。 若再往前推五六百年,蛮荒地界内的诸多修士,却是对这两人闻风丧胆。 眼前身量高的,名唤做邵文华,脸貌略有几分秀美的女子,则叫做丘成叶。二人本为三州人士,年少时又拜入裕州内一处小门派做弟子,后互生情愫结为道侣,也修习过几年道家功法,只可惜未见什么进境。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觅得一桩邪修传承,便就此踏上这修行邪功的路数。 往后又因惧怕身份暴露,遭正道修士追杀,邵文华便打定主意要入蛮荒古地,寻一处邪修宗门来作依托。如此,便才与丘成叶一道入了蛮荒去。而邪魔道修士逃入蛮荒本不算鲜见之事,却哪想二人入了蛮荒后,倒真续上了前头的机缘。 原来那邪修传承的原主,乃是蛮荒内一座邪宗的开山祖师,后因突破无望,才涉险进入三州,寻找能够助其突破的珍奇灵物。不想才入三州境内没多久,便被一正道强者发现,这邪宗祖师最终不敌,只能血遁逃走,在一荒僻之所留下传承后,即含恨而死。 当年邵、丘二人取其传承时,便看见邪宗祖师所留字迹,嘱他二人修习传承邪功后,定要好生为他照看门中后人,而邵文华便是打着依托那邪宗的目的,与丘成叶商定前往蛮荒。 却不曾想多年过去,因开山祖师去往三州便再没归来之故,那邪宗无有强者坐镇,已然衰落为一蝇头小宗,其宗掌门实力,连邵、丘二人都有所不如。两人一看这般情况,便知这邪宗不堪为身后倚仗,遂杀心大起,一不做二不休把宗门上下屠戮一通,取了邪宗数千年积攒下来的财宝一走了之。 这丰厚的资源亦支撑着两人一路修行到真婴境界,只可惜到了要突破之时,两人才发觉路数不通。原那开山祖师所得的邪功有一弊害,前头修行的进展虽快,到了突破外化期时,却要额外渡过一道孽劫,几乎百死无生!他自己当年便是如此,才在万般无奈之下选择涉险进入三州寻宝。邵、丘二人自不可能坐以待毙,为补全后续邪功,夫妻两人也是在蛮荒中掀起了上百年的风雨,布设祭坛,抢夺他宗功法,所行恶事罄竹难书,最终竟真的有所成效。 邵文华与丘成叶各修那邪功半部,突破之际互为对方护法,再以祭坛活祭五万人性命,最终便才撑过那道孽劫,成就外化之尊。但此事自有利弊,利处在于,两人乃共劫之身,联手对敌可实力倍增,同阶修士对上他二人根本无有多少胜算。而其中弊处,则是二人独自对敌时,想发挥出平日的五六成功力都难。 故他二人一向同进同出,甚少独自行走在外,今朝请命镇守海上,亦是相伴相随。 “邵郎,我看这人貌相威严,想是在正道之中颇具地位,因而实力不容小觑,定要小心对付才是。”丘成叶声音绵软,只一双眼睛若含秋水,望向那寰初尊者时,偏似那洞中蝰蛇,隐隐显出几抹精光来。 邵文华双眼微眯,顿就明白了她语中未尽之意。二人虽不识寰初尊者面容,却也能从其通身气度看出,他必然出身于名门正派,养就了一身再是钧正不过的精元之气,如若能为他二人炼化采补一番,必将使实力大进! “叶儿莫怕,修行到我等这般境界,到何处去不受万人拥簇,这人倒也算不上有何特别之处。何况冶康道友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正道盟军来多少外化期修士,也都是死路一条,我二人只竭力把眼前这人拖住,等冶康道友动手便是。”邵文华目露可惜之色,心头又忆起人魔冶康的叮嘱来。 这些正道修士的精元之气,俱要用以哺育神物,是以不可为他等所取用,而若私自采补,导致育化神物所需的精元不足…… 邵文华微微打了个寒噤,人魔的手段,他却是不想再作多见识了。 他二人言谈之际,寰初已是横眉冷目,拂袖一招便凝出一道法印,轰然将面前海雾拍碎! 霎时间,隆隆雷声大作,四面惊潮顿起,一时连整座海域都为之抖动难平。那法印乃是一幅星阵之相,却引动天地间风云忽变,寰初尊者不愧为老牌强者,这通天威势一出,连相隔甚远的妖兵妖将都要震颤不已,更不必说那直面此般威能的邵、丘二人。 海雾本为水虺血肉所化,多年以来使尽各般手段也未能将之摧灭半分,寰初一出手,那海雾却是生生被浑厚法力所震散,邵文华与丘成叶先是眼前一亮,多日所见之昏蒙尽数消减,下刻又见法印落来,使二人腿如注铅,一股极惊怖的惧意从脊柱升起,震得识海都要炸碎开来! 二人知晓,此刻唯携手同心才能御敌,若各自奔逃更会陷入险境之中,便见邵文华把法身一现,丘成叶立时又从袖中摸出一轮宝光湛湛的白玉盘,口中念过几道法诀,自那白玉盘中祭起三道禁制,挡在了二人身前。 法身在内,三道禁制在外,齐聚成一通万无一失的防身手段,将那星阵法印狠狠挡御下来,邵文华才松一口气,寰初尊者却冷冷一哼,抬起大手往法印上重重推去! 章两百二十 婴魂坐定,三道灵关 只听轰隆一声,再伴随着噼啪裂响。 那星阵法相猛然催发出惊人的光华,就这般轰然撞碎了两道禁制,眼下只剩最后一道禁制,便可直面上邵文华凝就的法身! 丘成叶见状,亦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催动真元灌注入白玉盘内,使那仅余的禁制立时神光大作,隐隐化出一层通天屏障,上与阴沉墨云相接,下则通达无垠碧海,两相对比,更显得寰初尊者那道星阵法相渺小了许多。 瞥见法相被挡在屏障之外不得寸进,丘成叶心中倒也很是松下口气来,唇角亦不觉勾起,暗在心中忖道,她这一件宝物名作三山玉镇盘,乃是早些年间与道侣邵文华将一处宗门屠戮后,从那宗门大殿底下取来的镇宗法器,其内以山岳之大势演化为三道禁制,故名为三山玉镇盘。 自得到此宝后,也是多番挽救夫妻二人与危难之中。好歹是镇宗法器,寻常外化期修士要想动手,往往是连第一道禁制都难以攻破,今日被寰初尊者连破两道,却是把她嚇得不轻! “此战过后,定要多向那人魔讨要些灵物,好好将破碎的两道禁制补足了。”她一时心疼于法器受损,这时却听得身侧邵文华震声大喝,再抬眼时,寰初尊者那道星阵法相,竟猛然扩至先前的数百倍大小,其上星辰万千,如同夜幕西垂于海面,而星子游走变幻不止,演化出不同之图纹。 兀地,万千星子在那法相中顿止下来,丘成叶美眸圆瞪,只见星辰排布作一头两角壮利的神牛,自那法相中凶悍奔出,一头便撞在那通天屏障之上,四面八方顿听得熟悉的噼啪裂响,道道裂痕显现而出,惊得丘成叶脸色煞白,连忙将玉手按在白玉盘上,欲要将禁制稳住。 邵文华立下法身在一旁,看道侣陷入如此险境,心头自也升起几分急切,便念过几道口诀,自两袖中抖出诸多黄豆大小的弹丸来。那却不是弹丸这般简单,经真元震碎外头的硬壳后,竟从中飞出许多两翅泛紫,腹部漆黑的小虫来,此些小虫生有利齿,窜飞四处时更有嗡鸣如蚊蝇般的异响,先由一只打头,径直扑上星阵法相后,其余小虫便循着那领头的虫子,一齐扑上去啮咬起来。 亦不知这虫子是什么由来,只见星阵法相被其啃食之后,竟真空余出些许漆黑小洞,其上光华顿时消减不少! 这无疑给丘成叶递上了个喘息的机会,却见她面庞一鼓,从口中吹渡出一缕迷蒙气息,内里金光一闪,显出一把漆金饰玉的华美剪子,原是想从小虫啮咬的孔隙出手,一把将那星阵法相给剪开! “叶儿,我这齿蚀虫尚能撑个四五息,你速速动手,把那法相破了。”邵文华凝神驭虫,只略分出些许神思,催促丘成叶快些行动,他手中炼制的齿蚀虫虽可吞咬世间九成灵物,但却有一不可逆转的弊端。那便是吞咬灵物后,这些异虫会在饱腹的一瞬间石化死去,不可再度催用。 能吞吃外化修士手段的齿蚀虫,饶是邵文华积累多年,手中也未能炼制出多少,今日既然使出,便要将其功用彻底发挥出来才是! 那丘成叶听得此话,亦是沉了面色点头应下,她当下并不敢直接散了禁制,便只有另外分出一道神识去把御法器,此刻见那星辰神牛还在蛮力冲撞,她心头顿时激起一股愤郁之念,遂低喝一声,催起法器往神牛腹部一刺! 且不管这般手段是否破了星阵法相,伫立于海上的寰初尊者,却已是面沉如水。 他乃玉衡派太上长老,多年之前便已修有外化后期修为在身,在这重霄界内,论实力已可谓横行八方,今朝请命本就有压镇邪魔士气的念头,可却没能在一时半刻之下,彻底将眼前二人给斩落下来,如此表现,实有辱他旧时威名之嫌。 “便拿你二人,一扬我玉衡派的威名!” 邵文华与丘成叶尚不知寰初尊者心头生了不豫,但周遭黑云沉沉,一股劲风横扫而来的景象,却是令二人浑身发紧,顿就变了脸色。 两人这许多年来也算心意相通,只看对方眼神,就知用意如何。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皆运转功法将法身现出,一赤一碧两座道台飞旋于顶,其上各有一虚幻人影端坐,额顶浮了一枚萦绕着净白清气的丹玉。这般异象显现后,夫妻二人的气势霎时也强劲起来,两人中单看任何一位,气势比同阶修士都要显得薄弱,但一经携手同心后,两座道台似被一道天机因果牵连一起,从中透出强横,实非寻常外化修士能比! 而寰初尊者只冷眼一瞧,唇边便溢出一声讽笑:“本尊还当是什么新鲜手段,区区雕虫小技,也想来阻?” 他大袖一挥,立时也将道台放出,只他顶上的一座玄黑道台,又要与邵、丘二人有所不同,当中除了有一人影端坐外,其额顶上浮现的丹玉,却是不止一枚,只见左右各得一黄一白两枚丹玉,旁处还有一枚黑色丹玉显露雏形,正处在由虚转实过程之中,还未有另两枚丹玉那般饱蕴神光。 道台之上虽只这一处区别,却是叫邵、丘二人眼前一黑,心中绝望陡生。 真婴离体修成分身,方可成就外化境界,不过那也只是初期,待婴魂坐定,内脉通达后,才可开始修炼精、气、神三道灵关,每打通一道灵关,便会在婴魂额顶上,显现出相应的一枚丹玉。 婴魂坐定后,打通任意一道灵关,即意味着步入外化中期,通两道灵关为后期,若三关皆过,便是达到了圆满之境,可期望成就通神。 邵、丘二人各得一枚白色丹玉,意为两人都已打通了气道灵关,黄为精,白为气,玄黑主识神,伫立在两人眼前的寰初尊者,却是精、气二道全通,连神道灵关都快走通一半了! 章两百二一 敕令与玉笏 眼下再不识得寰初尊者身份,两人也该知晓,面前这人实力绝群,他等的胜算几近于零! 到此般境界,未打通灵关者,面对上灵关已通的修士,便可说是土鸡瓦狗一半,更莫说寰初尊者道行精深,精气神三道已通两道,他这道台一出,婴魂额顶上的两枚丹玉便扭转起来,先前那星阵法相顿时散去,又接连在天际化出各般星象,星云昏蒙间,一只滔天大手从中探出,直直向着海上拍来! 邱少华脸色大变,怎奈通身被定锁原处,四肢头颅皆不能动弹半分,他眼瞳震颤,却将自己与道侣的两座道台并在一处,只见两道婴魂分身而起,便要将两枚气道丹玉合于一处,以抵抗拍击而来的法相大手。 此乃他二人多年所得的保命手段,这两枚丹玉一合,与一般外化后期修士,倒也能硬抗一番,再寻机会遁逃离去。只是今日他等所面对的寰初尊者,已然在第三道灵关上行出不少,这通天彻地般的威能袭降下来,又哪是区区两枚气道丹玉能借以抵挡得了的。 便看天海相接,在这法相大手之下,似乎要倾倒颠转过来,那一赤一碧两座道台只勉强撑了两个呼吸,就砰然破碎开来,见此情形,跃起的两道婴魂就要赶忙遁入法身之内,而寰初尊者亦是毫无留手之意,把这两人连魂带肉身齐齐一拿,就生生在手中捏碎了! 于蛮荒古地内叱咤逍遥数百年的夫妻二人,便就这般魂断鸠瑚海上。 只是寰初心中也知晓,要彻底杀死外化尊者并不简单,眼下邵文华与丘成叶也只是丧了分身,其本尊还遥在虚空之内,暂时绝不了性命。不过其道台与婴魂都已湮灭,这对外化修士而言亦堪称重创,此二人独得本尊一具空壳,在虚空中行走也是危机四伏,说不得在正道修士寻到之前,就遭存有歹心之人截杀了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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