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喝一声:“碧光将现,长老小心!” 戎观心神一整,双目向宫眠玉掌心凝去,几乎是同时,有一道三四寸长的碧光从穴窍中奔出,被早有准备的戎观拿个正着,而宫眠玉身躯一软,虽是当即仰躺下去,面色却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 “区区邪物,还不速速伏诛!”戎观眼中迸出凶厉之色,一双大手将那碧光狠狠捏起,不想它骤然爆裂开来,在殿内轰然炸响! 赵莼见状,连忙御起真元将自身与榻上的宫眠玉护住,再回神时,便只瞧见戎观上人的双手鲜血涔涔,几见白骨露出! “此物……当真可怖。”他喃喃一句,心头竟是少有地涌上了后怕之感,宫眠玉体内的碧光,来自于一枚极为强大的噬元珠,其炸裂后能够将仰凌尊者的分身生生毁去,而他方才欲要空手降服此物,便不可不说是鲁莽之举了。 好在此物仅仅伤及肉身,待他服下丹药调息将养数日,就可令此伤痊愈。 戎观抖下心中后怕,又噙起笑容向赵莼微微点头:“今日倒多谢你了。” “区区小事,无足挂齿,晚辈当年铸剑若非有长老相助,自也不会那般顺利。”赵莼炼铸长烬时,除却天地灵物不能在门中寻得外,其余灵材皆是从宗门得来,那一张炼铸天剑的器方,便是戎观上人斟酌写就。 宫眠玉体内的碧光既除,再等过个三五日便可醒转过来,赵莼遂向戎观辞别,回到了昭衍的洞府之中。 府内,柳萱正与戚云容对坐。 两人虽是同自横云世界而出,却委实算不上熟识,恰逢赵莼归来,方才把殿内略显生疏的氛围荡去。 自打赵莼下界后,便因魔劫之事少有闲暇,故不常与旧人相见,算来和戚云容之间,竟也分别了数十载之久。两人面貌未改,更因斩魔诛邪而添了几分坚毅,戚云容见她也是欣喜,后又面色一凝,开口道:“噬元珠一事,阿莼你应当已经知晓了。” 赵莼当即点头,又见戚云容整了神色:“不瞒你说,在关外大营时,我亦险些遭了此物毒手,好在是随行于师尊身侧,这才不曾殒命。 “如今师尊已去面见掌门尊者,我便来将此事告知于你……那噬元珠不惧仙家道门的手段,却似乎要受妖族之物的掣肘,当日正是师尊动用蛟鳞,才将诸多弟子从噬元珠下救出。” 妖族之物? 赵莼眉头微扬,自想起身上那金乌血火来,其虽为异火,却也脱胎于始祖大妖金乌,现下正好印证了戚云容所言。 “云容此言,算对也不算对,”柳萱盈盈一笑,倒是偏过头来道,“据尊者所知,丛州妖族内亦有不少天才被噬元珠夺了生机,其中除了寻常妖族外,还有几名天妖后裔,他等身上并不缺妖族的护身宝物。由此可见,噬元珠所惧的应当还在此处之外。” 章两百零九 无垠海下水虺骨 戚云容不识青栀神女的名号,但却对柳萱口中的尊者有所知悉。 她当年与赵莼等人一同上界,便是由这位尊者作的接引,后也从师尊巫蛟口中听过此妖底细,大抵是天妖尊者背景雄厚,非寻常妖族可比。而自打魔劫爆发以来,这位尊者亦是为人族一方出力颇多,乃两大仙门之盟友。 “此中竟还有这般缘由。”戚云容所言,亦不过是巫蛟的揣测,如今再听柳萱道来天妖尊者处的消息,这猜量便显出漏洞来了。 柳萱向她浅浅一笑,又道:“至于噬元珠,尊者那处便只能知晓那物与蛮荒树神有关,里头另外的隐秘,怕是还需一段时日才能破析,届时必会传讯于三州诸多宗门,以早做打算。” 对外人时,柳萱几乎从未主动提起过与天妖尊者的关系,不过眼前的赵、戚二人都经过横云的旧事,如此便也没有刻意避讳的必要,而噬元珠一事又牵连甚大,除了天妖尊者外,三州内的仙门大派亦无不焦心于此,现下面对邪魔,诸族便都是友盟,柳萱这才毫无顾忌了起来。 且她心中明了,这数十年来跟随在赵莼身边,又闯出了“妙手丹师”的名号,上头的仙门大派只怕早已是对自己关注有加,此时搁置下来不过是因魔劫紧要,一时无暇思量其它罢了。 而等到魔劫事了,她便可顺着尊者的谋划得取些许大道功德,以此受证于三千世界,到那时,这仙门大派便是想管,也管不得了! 赵莼等人在府中叙旧时,无溟天府内,气氛也颇为沉闷。 仰凌的分身与噬元珠同毁,幸而本体还在界外虚空行走,身家性命应是无虞,只是修为一时跌落至外化初期境界,再想补回便少不得要个千多载岁月,而重铸分身亦需大量天材地宝,其中数件宝物连主宗内都不定会有,且若退而求其次,这重铸回来的分身,实力就多半不如从前了。 不幸中的万幸,因仰凌分身乃是牺牲于魔劫之中,主宗已有一位通神期长老愿意替他出行游历,以早日寻觅到重铸分身的宝物,而仰凌如今也被召回了主宗养伤,施相元等人自可舒下一口气来。 “如今邪魔大军东徙无垠海,丛州与三州西境的战事便不如从前那般吃紧。而噬元珠一事,也有青栀道友出手破解……贫道以为,我等眼下的精力,应当放在那东部海域之上。” 今日无溟天府殿内,除了昭衍余下的几位外化期修士外,太元掌门姜牧等数位宗门掌舵之人亦是在此。施相元大手一挥,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副山河舆图,手指点在其上一片茫茫海域,无垠海以西便是人族三州与蛮荒地界,从前被海中诸族把持,甚少见得人烟。 而等到蛮荒失守后,整片无垠海的南半,几乎都被邪魔吞了个干净,原来把持着海域的一干妖王,也狼狈地退回了北半地界。此前施相元业已向海中诸族示好,将无垠海的三名妖尊齐齐笼络过来,北半海域不可拱手于邪魔,实是因海域毗邻三州中的裕州,若叫邪魔夺了整个无垠海去,人族要抵御魔军进攻,就不像先前一般容易了。 毕竟那海陆交接之处,不像陆上有连环关口设置,而毗邻海域的城镇村庄,更是以凡人百姓居多,若遭邪魔侵入,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此言有理,”沧合剑尊将下巴沉沉一颔,大手抚过桌案道,“为保北半海域不失,我已令游珑先行去往海上坐镇,再并上三位妖尊在那处,短时内邪魔必不敢轻举妄动。”他语气笃定,毫无怀疑之色。 论资历,谢净在这一干外化修士中,只怕是最浅的那人。但论实力,座中修士却是谁也不敢小觑于她,剑道尊者唯三窍剑心以上可称剑尊,而谢净才入外化境界,就稳稳当当地取下了剑尊称号,这实是因为她剑心已经明悟到了七窍! 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便是其师尊沧合,都已困于六窍剑心多年,谢净凭着她那惊世绝尘的七窍剑心,实力已堪称恐怖! 而一玄剑宗山门正位于裕州境内,乃是仙门大派中距离无垠海最近的宗门,便像中部三关受魔军压境,乃是由昭衍作主力一般,邪魔若来犯边,一玄自然首当其冲,也无怪乎此派在这时出力最多了。 “若有所需,沧合道友只管向我月沧来要就是,自听闻魔军东徙,我派长老弟子早已是摩拳擦掌,恨不得杀上战场去!”月沧门掌门风霆尊者,从外貌瞧上去只是个垂髫年纪的小童,只双目中含着沧桑沉静,透着与模样不符的从容。 月沧与一玄都在裕州之内,此行抵御海上邪魔,自也少不了这两派弟子的身影,而两大仙门并浑德、金罡等宗门,亦会从旁协助,只看何时能将邪魔镇压下去。 诸多门派各司其职,对这场恶战已有眉目,施相元抬眼向姜牧一望,心头又想起一事来。 “无垠海上素有海雾萦绕,贫道阅览宗门典籍,发现其中缘由,乃是上古时期一头水虺在此陨落,此妖进可为蛟,再进则为应龙,血脉神通内带有搅弄风雨的本事,而那上古时期的大妖,血脉之浓远非今朝妖族可比,其骨骸沉入海后,一身血肉便化散在了无垠海上,成为了如今我等所见的海雾…… “青栀道友怀疑,人魔或有化用上古妖物的手段,而我等……似也可以取那水虺骸骨来抵御噬元珠,故而依贫道之见,若不能将水虺骸骨取入我方之手,便不如彻底毁了,免叫人魔将之得去。” 话音方落,姜牧等人便颔了颔首,表示同意此言,只是水域之下的事情,却不好绕过无垠海的三位妖尊。 而对于这般顾虑,施相元只淡然说道:“无妨,待他等见识到了噬元珠的害处,自就会晓得这水虺骸骨非取不可了。” 章两百一十 非大义凛然之辈 不多时,将无垠海之事商讨完毕,诸位外化修士便一一辞别而去,唯姜牧留下,说起了柳萱一事来。 裴白忆成就真婴后,太元门中最受瞩目的弟子,便是同样怀有剑意在身的嵇无修了。姜牧虽非嵇无修之师长,却也对其怀了几分爱才之心,平日里指点教诲从不落下,与之亦是颇为亲近。 那日,嵇无修从洞明关中归来,未等歇息几日,就急来求见于他,言语中提及一名唤作柳萱的丹师,倒是一连牵扯出了许多旧事。 赵莼的来历,早在多年前便被昭衍摸清楚了,施相元等人虽不知青栀神女为何要对一小界牺牲良多,但赵莼的身家背景,确是没什么异样之处,连同一齐从那小世界上来的戚云容,也是自幼便踏上道途,修习仙家道门功法的修士。 莫说与邪门外道之辈勾连,就是与异族间的关系,也只在青栀神女上有这一处罢了。 何况赵莼如今已拜入了亥清门下,有这尊大能在后,任那青栀神女或是其身后势力有何谋划,怕都要忌惮万分才是。 而柳萱此人,在其三榜留名时,便得了仙门大派的注意,只是世间天才层出不穷,众长老虽惊异她出身不显,却也未曾在此上多有留意,只当是栖川门时运到了,才出得这么一个天才人物。毕竟在多年前,还有散修拿下天剑台魁首的事迹,这般事情纵是少见,倒也不是从未出现过。 至于再次听闻这一名姓,就多是魔劫爆发之后,出自于洞明关中了。 此前,柳萱虽进境飞速,一连跃上渊榜前列,但却始终处事低调,几乎从不与外人来往,诸多修士对其也只是听到过名号,连见过她真容的人都极为少有,甚至于等到洞明关“妙手丹师”的声名传开,众人方才知晓这一出身于小宗门的渊榜天才,原是位丹道修士。 姜牧听得嵇无修来禀,便吩咐起底下人去查探那栖川门的底细,哪曾知过程竟是阻碍连连,越查便越觉得玄乎非常。 这便更使得他认定,柳萱与海外幽州有所牵连,并不似表面瞧上去地那般寻常了。而栖川门又早早依附在赵莼名下,二人关系亲近,或许赵莼对此也早有知悉了。 “那柳萱既为我族中人,又天资卓绝,何不寻个底蕴雄厚的宗门来作寄托,偏偏委身于栖川门这等小门小派,而数十年来又刻意隐瞒其与海外幽州的来往,我只怕青栀神女另有所图……” 姜牧心中杂乱,自知这场魔劫中,青栀神女出力颇多,而若不是她坐镇丛州,诸多桀骜不驯的妖族修士怕也没这么容易齐心一处。且当前要事,无不是以平息魔劫为重,是以他只将这事与施相元私下商量,并不令沧合等人知晓。 而施相元却不担心于此,现下只出言宽慰道:“道友不必担忧,如若青栀神女真有图谋,也须得看这些谋划是她自身的主意,还是另有势力插手其中。若是她自己的主意,面对我人族大势自是螳臂当车,不足为患。而若是有日宫三族在后,便更无须我等外化期弟子来为此殚精竭虑,自是有主宗的长老供奉们来为我人族掌风把舵。 “如今之事,还是那无垠海下的水虺骸骨更为紧要,不知道友可有想法了?”YShG. 姜牧眉头微蹙,腹中已然开始思索起施相元口中之事。他惯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低头沉思间,倒也不曾注意施相元目中暗光一现,神情淡了几分下去。 诚然,施相元也心知肚明,那柳萱与青栀神女的关系绝不简单,赵莼这一路走来更离不了青栀神女的襄助,单说那大日灵根,便不可能与日宫三族无关!君不见多少修士身陨在铸就变异灵根的路上,纵使赵莼气运如龙,怕也脱不出一个事在人为的道理。 只是他存有私心,不愿叫赵莼牵扯进此些纷争之内,只若她还在宗门一日,宗门便要护她一日。 可柳萱不是昭衍之人,若青栀所谋不能为人族容下,仙门大派只怕就会对其出手。施相元自认对赵莼还算了解,思及如此竟不由苦笑一声。 赵莼……绝非大义凛然之辈,她对事对物皆在心中自有一套章程,以此衡量轻重,来作出各般抉择。 柳萱与她有旧,青栀对她有恩,若有朝一日纷争将起,以宗门之令命她袖手旁观,她也绝不会屈从。 昭衍本该是她的倚仗与托身之处,若颠倒成为枷锁一具……施相元忽有些不敢想,赵莼究竟会作出怎样的选择来。 “施兄,我有一计,你不妨听听。”姜牧灵机微动,目色亮了起来。 施相元顿了顿首,如释重负般扯了个笑,这才再度将姜牧迎入殿中。 …… 裕州以东,无垠海沿岸。 时值邪魔侵海,双方僵持五载有余,幸有诸位尊者坐镇海域,又得各派天才弟子诛邪斩魔,任邪魔一方来势汹汹,倒也不曾北上半步,扰了裕州百姓的安宁。 裕州东境本地处偏僻,少有大型灵脉分布,更不得什么天材地宝、灵药灵材生出,是以少见修士踪迹,大多为凡人百姓在此聚居,又因毗邻海域常有海族出没现身,周遭便不存什么人族宗门,连带着仙家道法都并不如何兴盛。 五年前邪魔犯边,大批宗门弟子驻扎此处,为保修行不辍,后勤得以补足,各宗门便挥挥手在此埋入多条大型灵脉,一来二去竟使得东境诸多城镇愈加繁华,地界内的修士身影也愈加多了。 而最为繁盛的,无疑是从前就已颇具规模的半月湾,其内的行龟港已被正道盟军征用,行走港口的分玄、归合修士比比皆是,连真婴上人都不鲜见,百姓居住于此,心觉比旁处还要来得安全。 正在港口外海上,一前一后两道剑光疾驰而过,周遭剑气迸射击向四方,顿激起千重海浪,有浊浪排天之势! 四周修士望之,无不驻足惊叹,有人更大喊一个“好”字,笑道:YuShugu. “是剑君与寂剑上人又在试剑了,真叫我等大饱眼福!” 章两百一一 守障丹 众修士渐汇于此处,观剑气纵横,烈风千里,心中无不升起景仰羡煞之念,叹道绝世天才实非常人可比,光是这剑道上的造诣,同代修士中便无人能出两人之右了。 这一场论剑并未持续多久,盖因两人也不欲就地分出个高下,待到海浪平息,即见两道身影从空中疾驰下落,前者身量稍矮,体态消瘦,两颊微有凹陷,薄唇向下微垂,正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姿态,她两眼狭长,瞳孔深黑又无神光,而通身气势冲天直起,叫旁人丝毫不敢移目观之。 随后下落之人身量便高挑许多,常人见之,只觉她气度出尘,有剑道中人的挺拔与锋锐,却又不似前者一般漠然万物。 两人气势有强有弱,即可知她等在修为境界上有所区别,有心之人再简单一辩,便能知道前头那冷漠瘦削的女子,乃是太元道派的寂剑上人裴白忆,后者则为昭衍仙宗的剑君赵莼了。 “大千世界地广物博,主宗前辈又造诣无穷,正因如此,我上界后才破得桎梏,步入剑意无为的境界,只是对明悟剑心就不大寻得到关窍了。”裴白忆语气冷冷,言谈间几乎瞧不出什么喜怒来,她素不喜与人交际,与赵莼也只在剑道上有所交流。今日试剑,便是她前日出关,自觉在剑道之上有所进境,才特地寻到赵莼这处来。 五年前邪魔攻上无垠海,仙门大派遂遣下门中弟子驰援裕州东境,与海中妖族齐力抗击北上的邪魔,赵莼与裴白忆各为两大仙门门中翘楚,自也先后到达了这半月湾中。 两人上次相见,到还在拜师礼上,如今再度相逢,却是双双破入剑意无为的境界中了。 凡剑修者,多以切磋论剑的手段增进自身道法,二人自也不会例外。这五年中除却出海降魔的时日,但逢闲暇之际,赵莼与裴白忆便会相约论剑,一来二去也成了半月湾中常见的场景。 论剑后若有所得,便各自闭关感悟修行,由此日趋精进,两人倒都觉剑道造诣愈加精深,有一日千里之感。 如此互为良师益友,相互之间的关系亦是熟稔亲近了许多。 只可惜剑心之境虚无缥缈甚为难得,她二人都还未能摸到门槛。 “世间道法万千,如若修行不辍,便自可水到渠成。这五年来我与前辈切磋论道,所得已经甚于从前许多,路漫漫其修远兮,只大胆往前走就是。”赵莼笑着与她颔首,两人复又轻声谈过几句,才见赵莼拱手辞别道,“今日切磋又有些许感悟,便不叨扰前辈,这就先行告辞了。” 裴白忆不疑有它,顿了顿首便凌身而去。两日后又有出海的任务,届时两人都须前往,而事前又得仔细准备一番。 赵莼足下架起遁光,神识向远处一转,霎时便化作一道飞虹进到了那行龟港中。 如今港口已被正道盟军征去,海上的诸多航路也再不通行。便由月沧门送来八十八只升云龙首大船,停在行龟港中作调度之用,宗门弟子平日在船中居住修行,另有丹器符阵诸道的修士在此制取物什供盟军使用,人来人往间,亦是热闹非凡。 赵莼在空中将遁光掐散,踩着云落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此处连环六七只大船都是丹师行走的地方,因有地火埋入船身,热气亦是比旁处来得强盛,而舱房内不停有丹药出炉,隐约间又能嗅到清幽丹香,在大船的顶上与热气一齐蒸腾成云雾。 她并不停驻,径直向一处舱房走去,这间房内的热气比其他地方要弱一些,周遭浮动着些许药灵之气,呼吸间沁人心脾,霎时纾解了一身疲乏。赵莼才靠近房门,里头的人就已察觉出了她的到来,柔柔了传出一句:“此时无事,可入内相谈。” 遂推门而入,见师姐柳萱正倚在软塌之上,笑问道:“再有两日出海,守障丹可都备下了?” “都已备足,师姐不必担心。”赵莼顺势在她身旁落座,温声与她应答几句。 二人口中的守障丹,近年来才由太元道派的元荧尊者研制得出,用以抵挡噬元珠之害,大大减免了各宗天才陨落的数量。五年前邪魔北上,仙门大派一面抵御魔军,一面深探海底,寻找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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