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非肉身的其余位置,自也是因其余肢体,并不存在这般能力。 赵莼如今,所遇到的难处便就在这里了。 常人颅上眉心间,为藏神之府,同时又有上丹田之称,即是修士识海所在之处,此地与脐下三寸的下丹田一样,都是人体内只存一不存二的地方。显然,大日法身与神杀法身,皆不可能与对方同存一处,即便强行将之纳入识海,赵莼也不敢保证,未来修行不会出什么差池。 “便再有神通,我也无法就此长出第二个头颅来,不过这两具法身的去处,倒也不是没有其它可能。” 赵莼心神微动,一个胆大的念想便油然而生。 神杀法身出于剑道,与识神关系紧密,若不将之纳于上丹田内,却无法发挥出此道十成十的厉害。 至于大日法身,其所寄托的大日之道,则是发自赵莼下丹田内的大日灵根,若无此物,她亦无法步入此道之中。 将这大日法身纳于下丹田内,也许便能与灵根呼应,同生共存。 而除此以外,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味驻足不前,只会万事无成,此举虽无前例,但却仍可一试!” 赵莼主意定下,旋即站定室中,抬手从眉心按住,随后落于脐下,一举洞开两处丹田,刹那间,只见得两具法身微微一震,便化作金红与雪白两道颜色分明的光华,齐齐跃入上下两处丹田之内。 “好!下丹田并不排斥大日法身,此举可行!” 她心中顿时大定,遂就地盘坐下来,欲使法身稳固其中! 良久,在外护持突破的亥清忽然面色一喜,只觉室中气机翻涌,霎时间冲天而起,带起一阵席卷风云、笼罩八荒的气势,凡经行之处,既有金阳照世的浩烈,又有阴寒可怖的肃杀之气! 亥清站起身来,原本闭锁的大门亦轰然洞开,其间女子长发飞舞,衣袂飘飘,便只一瞬,这浩荡狂暴的气机,竟就被她彻底收敛下来,仿佛先前所见之景,所感之气,尽都是幻觉一般,全然不复存在过。 “莼儿吾徒,你可已成就法身!”亥清大笑一声,当即阔步上前,细细将赵莼查看一番。 赵莼眉目平静,只带一层浅浅笑意,而丝毫不见常人有了突破的狂喜之情。她向亥清微微稽首,语气坚定沉实,言道: “弟子不负师尊厚望,现已成就一等无极法身!” 一等法身! 亥清闻此一言,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朗声连道数个好字,更大赞道:“天下能成一等法身者,说是屈指可数也不为过,吾徒天资过人,来日成就必不会在我之下!” 须知亥清已然是公认的洞虚第一人,如在她之上,便就有暗指仙人的意味在了。 赵莼展颜一笑,正要与之谦辞几句,就见亥清眉头一挑,傲然道:“你我师徒二人,亦不必在此徒废口舌,想莼儿闭关之际,那风云盛会都已是过了一段时日了,现下机会在前,总不好将之错过,为师这便带你过去,应当是来得及的。” 说罢,无声无息间,真阳洞天便已跨越万里,直去界南。 …… “池藏锋,适才那太元弟子能够得胜,不过是因我师弟修为不足,只能如你当年一般力竭而退罢了,委实说来,也算不得真正破了我派玄功,况他也只是初窥门径,不比我玄功大成,如今的我比起从前,又不知强过了多少,纵使你修成法身,也必不能是我的对手!” 魏沉桐负手而立,着一身灰蓝道袍,样式素朴简单,既不饰以囊佩,身又无钗环金玉,一眼望去,当是再平平无奇不过。 她相貌如三十许人,面容端肃庄严,身形颀长挺拔,左手执一只拳头大小的铜铃,右手则紧握住一把漆木戒尺,此物由一俯一仰两只木板组成,其上半截镂空,有玄纹写就,望之则见一层濯清法光,格外有清正之气。 在她正对之处,池藏锋右手持剑,左手并指立于面门之前,神情一片端凝之色,显然也不曾轻看了眼前女子。 他知道,魏沉桐此言虽傲,但却不假。 据说这门神妙无穷的玄功,乃云阙山掌门周仙人所创,近千年来才始在云阙山中为弟子所习,而又因修习起来极其艰难,数百年内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人勉强入门,算来这魏沉桐,还是玄功出世以来,第一位修至大成之人。 也无怪云阙山会如此重视于她,并直接封之为此代大弟子了! 而与修习难度所对应着的,正是这门玄功堪称恐怖的威力与近乎无解的遁术,池藏锋从前与之交手,便已察觉到魏沉桐的手段极为克制剑修,方才太元道派的裴白忆能够战胜魏沉桐口中师弟,亦是硬生生拖到了对方力竭气尽,而非破解了对方的手段。 章七四 以命相搏 眼下,二人已是缠斗过了数百招有余,池藏锋却始终不曾破其遁术,亦不曾触及魏沉桐一二。 再这般下去,魏沉桐还未如何出手,他便会一步一步被对方消磨地气力枯竭了! 风云斗台之外,云阙山一众长老皆盘腿趺坐于殿内,神情镇静地观望着台上情形,偶尔评点一番,倒都认为己派魏沉桐胜算颇大,败下这池藏锋也只是早晚之事罢了。 “掌门仙人这部《心游离魂之术》,当真是威力非凡,却只可惜门坎太过于高了些,不然我云阙山,定然能凭此法傲视群宗,培育出诸多实力不容小觑的天才弟子出来。”一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略作感叹,言语中亦不乏自矜自傲之意。 座中长老多数认可此话,旋即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便又有一眉眼冷肃的道姑接话道: “以此神通相助,再得我云阙山的雷击法术,已是足够魏沉桐夺下榜首了。” “怕只怕,昭衍那名真阳洞天弟子,会不会带来什么变数。”亦有思虑全面之人,当下并不敢轻下论断。 “哼,怕她做甚。”道姑双眉一竖,抬眼往四周瀚海望去,随后便撇嘴道,“能不能来还难说呢,许是有心避战也未可知,便退一万步讲,那赵莼真来了此处,今也是输多赢少的局面,毕竟此门神通,可是对付剑道修士的利器。 “她若来此,亦不过是下一个池藏锋罢了!” 言语间,风云斗台上的两人,便又是交起了手来。 魏沉桐凌身站于空中,身后是浩瀚碧海与无穷天威,在这般浩阔广大的天地大势之下,其身上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在她自上而下俯瞰于池藏锋时,这股几乎凝作实质的威势,便好似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毋庸置疑,今日在场之人若不是池藏锋,而换了另些修士来,只怕就要被这浩大威势直接镇压至死! 云阙山重规矩,严礼法,门中道法亦与此有关,其名曰《六合元清正序法录》,讲人之修行的极致,即当为宰执天地,为万物生灵匡正礼法,使规矩井然,众生有序。故此宗弟子诸般手段,也多为“替天行道”,乃佐借天威地势,降下己身威能。 铛—— 铛—— 铛—— 魏沉桐冷喝一声,手中铜铃顿时洪音大放,其声似寺中铜钟,却又更加清脆,一声声传入池藏锋耳中,便叫后者神情凝肃下来。 因与魏沉桐有过交手,池藏锋对这几出手段也不算陌生,对方手中拿着的两件法器,一名作“正魂铃”,一名为“规罚尺”,这两件法器的样式,在云阙山中并不鲜见,此派执法之人常手执两物,摇动正魂铃,便代表弟子所行逾矩,应当卸下法力,受得惩处,而一旦落下规罚尺,即就是惩处已至。 此二类法器到了魏沉桐手中后,功用便又有了些许不同之处。 正魂铃一响,与之交手的修士,便就会神魂晃动,法力骤减,道心不够坚定者,为此彻底丧失战意,陷入一片低沉之中也是可能。 而这规罚尺…… 池藏锋深吸一口气来,立时聚起护体剑罡,在身外作层层罡风环绕,下一刻,其头顶瀚海之上突然洞开一道孔隙,不过眨眼之间,成百上千道雷击便从中降下,声势浩大,只观望一番就要叫人吓破了胆! 棘手的是,这雷击之术十分难以防备,除了硬抗,也无甚破解之道。 从前那回,他便是在这雷击之术下,不断被消磨了法力…… 如今,魏沉桐实力大进,这雷击术的威力,甚至比从前还强了不止数倍,纵是池藏锋业已修成法身,在这般只守难攻的局面下,亦容易深陷被动之中。 便在这时,一片密密麻麻的雷电之间,一道清光骤然跃起,随后分化三处,相互呼应,便见三点清光正中,骤然现出一个涡旋,竟将这漫天雷光尽数吸入其中! 魏沉桐凝神一看,发现这手段自己不曾见过,便应是这几年间,对方才有的神通了。 实则这三道清光,分别是池藏锋的肉身、法身与识剑,在他破入七窍剑心境后,便另习了十二宫剑术之上的三才剑阵,以肉身为地,法身为人,识剑在天,天地人环环相扣,聚惊天之势于一剑之上! 其师珲英大尊曾断言,此剑一出,真婴境界者必死无疑,然而池藏锋自己也会遭受重创,甚至识剑大损,伤及神魂。 他这是不计代价地以命相搏! 任魏沉桐傲气若此,如今也觉察出面前一剑极为可怖,她心神一凛,顿时将心游离魂之术运转,周遭气机顿时模糊起来,人虽留于原地,可若以神识看去,她却早已消失于此世之间! 正是一剑将要落下,池藏锋耳边却传来一声严厉喝止: “痴儿,还不住手!” 此声音的主人,正是池藏锋之师珲英大尊,她如今立于飞星观上,面沉如水。见弟子因强行收敛气机而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她亦是摇头叹息一声,欲将池藏锋从斗台上唤回。 魏沉桐身形才定,正欲继续动手,却也被其恩师阻下。 她抿了抿唇,晓得面前修士乃昭衍掌门一系,恩师心头也有诸多顾忌,并不好在对方师门长辈发话后,直接伤了那珲英大尊的颜面。 “师尊?”池藏锋气息仍有些不稳,却不解珲英为何要将他阻拦。 珲英深深望他一眼,伸手点在弟子眉心,叹道:“我曾嘱咐过你,此剑一出,你亦非死即伤,不料你还是如此……锋儿,有时你心中太过执拗,这对你来说没有好处,你要晓得,有些事情,拿命去换始终是不值当的。 “且我观那魏沉桐的神通,你这一剑,只怕未必能够取之性命。适时尝一败仗,亦非绝对的坏事。” 池藏锋若有所思,良久才垂着眉睫开口:“弟子受教了,只是如此一来,那魏沉桐便要夺魁了。” 怎料话音方落,瀚海之中就见得一阵气机震荡,穹顶之下,一道剑虹直直遁来,仿若天火流星,横破万里! 众人目光移去,那人便已立站风云斗台之上,面容沉静,气度出尘。 “昭衍赵莼,前来请教道友高招!” 魏沉桐微微皱眉,心中竟无端生出一个念头,面前站而未动的赵莼,甚至要比池藏锋先前那一剑,更加棘手,更加可怖!(本章完) 章七五 赵莼现身 赵莼才至片刻,半空中便有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因是风云盛会期间,界南天海正值开启之际,亥清方能将赵莼及时送往此处,然就是洞虚期修士,想要自如穿行于天海之内,那亦是十分不易的,便看亥清好似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眼下所动用的法力却不容小觑! 她垂眸扫过诸宗弟子,见赵莼已稳稳落在那风云台上,这才稍松口气,将衣袍一甩,自天际遁回飞星观上,等望见珲英师徒二人,遂就晓得池藏锋与魏沉桐那一战,只怕也没讨得多少好处。 魏沉桐前来拜山时,亥清早已南下去了众剑城中,对前者之事也只略微知晓个三四分。而如今飞星观上的昭衍众人,亦只她自己晓得,赵莼业已成就一等无极法身一事,故大小宗门内,如此气定神闲者,倒也仅有亥清一人。 池藏锋一败,云阙山弟子皆以为此届风云盛会,当是魏沉桐夺魁无疑,赵莼骤然现身,便霎时将众人拖入万籁俱寂之中。 她身形容貌如旧,不得丝毫变化,仿佛这百二十年岁月于她,只匆匆过了一瞬。 魏沉桐神情微凝,定了定心神才将自家名号报出,这时,便见赵莼微微转头,神识在斗台中掠过一周。台中气机尚有些驳杂浮躁,一见就知是才结束了一场恶战不久,且气机中交杂了几分锋锐之意,以如今赵莼的觉察力,更不难知晓,方才与魏沉桐交手的人究竟是谁! “我观道友才胜一场,气力有所损耗,便不如等道友调息好了,在下再来讨教,如此——” 赵莼长身玉立,目光又清又远,好似一汪潭水,望着那魏沉桐浅笑道:“也不算在下胜之不武了。” 魏沉桐眉头微扬,不曾想赵莼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闻此一言,她心头倒还不曾有个什么,云阙山的一众弟子,却都有些义愤填膺起来,只碍于门中规矩严苛,并不敢高声叫喝,一个个面门之上,一时间头红脑胀,颇有不服之态。 “赵道友倒是胸有成竹。”魏沉桐冷哼一声,却到底不是鲁莽之人,如今面对赵莼,哪怕自信自傲如她,竟也不敢有托大轻敌之心。 想当年初遇赵莼之时,对方尚连辛摩罗都敌之不过,而等过数十年间,便就能与自己平分秋色,此般成长速度,当可谓惊世骇俗,如今自己虽已玄功大成,却难保赵莼不会有什么神妙手段…… 她暗暗端详赵莼一眼,亦毫不介怀地就地盘坐下来,待得数个时辰后,方再度站起身来,感通身气力充盈,已然是重回全盛之时,这才向赵莼言道: “且莫怪贫道未将话说在前头,先前那位池藏锋池道友,与赵道友你应当是同门出身,如今他已败下阵来,便可知剑修手段,于贫道而言并不难以化解,道友若要一试,”魏沉桐语气渐沉,神情认真,“可得小心了!” 与赵莼的结识,魏沉桐倒是觉得有些可惜,此人天赋异禀堪称奇才,却偏偏与谢净交好,令她不得释怀,今在斗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勿论,但若两人都动起真本事来,想要留有余地可就难了。 赵莼等过一会儿,便听魏沉桐如此言道,她亦半分不恼,当即祭了长烬在手,点头道:“若七窍剑心奈何不得道友,就不知九窍剑心,道友可能化解一二?” 话音方落,两人却是同时凌跃而起,各自立于空中,衣袍猎猎作响! 而伴着赵莼这一开口,四下正是一片哗然声起,几乎不敢置信! 九窍剑心! 此剑道修为,更犹胜谢净、池藏锋这等举世罕见的剑修天才,已然与当年的大道魁首斩天持平。魏沉桐那一通手段的确厉害,然而要面对这强悍无比的九窍剑心,却就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下对手来了。 观望此战的众人中,年岁浅些的倒只是觉得惊诧,并未往深处细想,而经历过当年斩天镇压群英,一骑绝尘的修士,此刻便就有些心底发凉了。 如今九窍剑心一出,岂非意味着昭衍这一代,又将有毫不逊色于斩天的天才弟子出世! 有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只这良才美质偏都出自一处,却就叫人心有不平了。 任旁人心头百般念想,台上二人已是过了三五招。 来此之前,赵莼便从亥清口中听闻,近来魏沉桐拜山诸宗,战绩不凡,对付剑道修士似乎还颇有门道,是以动手之前,她也正想试探对方一番,看魏沉桐手里究竟有何倚仗。 赵莼自巍然不动,只抬手向前一指,长烬便应声而出,于空中震出剑气百余,齐刷刷朝着魏沉桐疾杀而去! 剑气无影无形,却声威浩大,此刻并行而出,织就罗网层层,汹涌如惊涛骇浪,仿佛斩天破地一般,而魏沉桐在这剑气之下,便好似一叶扁舟,于狂风之下摇曳不定! 她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立,惊道赵莼这剑招,比百二十年前所见,又何止强了十倍百倍,只怕有这一招,就能比拟池藏锋以命相搏的一剑了! 面对这漫天剑气,冷静自持如魏沉桐,也止不住脊背发寒,有若本能一般心生退意,然她却固守心神,生生将这战栗之意按下,转而催动玄功,争分夺秒般,不敢松懈半分。 自剑气分出,杀至魏沉桐所站之处,二人心中念头已过千回,可于旁人而言,却只是一瞬之间而已。 须臾,剑气疾杀而过,赵莼神识扫去,倒是微微一讶。 “遁术手段么?” 她凝神看向面对之处,观魏沉桐身形仍在,然却像一道虚影一般,任剑气自她身躯上穿杀而过,并未留下丝毫痕迹来。 见状,赵莼亦不做犹豫,旋即掐起法诀,令长烬剑锋一转,径直向下镇来,一时之间,玄黑剑身之上,亦分出十道精纯剑气,凝就剑气分身,封锁天上地下,成十方剑阵于此! 比从前之时,赵莼显然是更为行云流水,便哪怕眼力不算高深之人,也能看出如今局面,正是她稳占上风。 章七六 一等法身! 为避免魏沉桐脱身而去,赵莼便径直将十方剑阵拓到了整座风云斗台的大小,如今她法身已成,一身法力堪称浩瀚无边,纵将这剑阵推纵百里,亦能与对手缠斗数个日夜不止! 那诸宗弟子长老皆观望于此处,见十方剑阵一出,心头便刹时紧张了起来。想赵莼诸多手段之中,还当属这剑阵之法最为慑人,修士一旦身处阵中,便不要说从中脱身,却就连坚持片刻都算十分不易了。而今赵莼已有九窍剑心在身,于真婴剑修之中堪称登峰造极,再配得大乘剑道之威,何人还敢在她面前逞强? 众人凝望斗台之中,只能见赫赫剑光游走四处,无处不在般,将这斗台映照得仿若赵莼一人之地。而魏沉桐身处其中,自当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千百道剑气穿身而过。 此情此景,看得昭衍弟子心中畅快,却又叫云阙山之人暗暗提了口气起来。 先前那几位信誓旦旦的云阙山长老,如今也是眉头紧拧,片刻不敢从台上分心,等见魏沉桐身影飘忽,并不曾受那剑气所伤后,当中几人才脸色大霁,点头笑道:“还是我派的心游离神之术厉害,这十方剑阵,应当是奈何不了魏沉桐的。且剑阵一旦施布起来,所损耗的气力也不容小觑,如今便只看赵莼何时力竭,自己退去了。” “正是此理,正是此理。”又得一人出声附和,似乎胜券在握般言笑道,“到那时,再由魏沉桐出手反制,却不相信那赵莼还有什么法子。” 观战众人都能瞧见的异样,赵莼又如何能一点不知? 她遥遥一望,发现自方才出手起,魏沉桐便以类似遁术的法门,将己身移去了其它去处,如今留在她与众人面前的,不过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虚像,实乃唬人之法。 既如此,对方的真身又到何处去了呢? 此般疑问,自非赵莼一人所有。 飞星观上,诸位昭衍长老聚精会神,意欲堪破魏沉桐此门玄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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