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着眼睛,颇为兴奋向胥翷问道:“听闻阿姊猎的那幼龙,乃是蟠龙一族的后嗣,体内有龙祖六成血脉之多,堪为一条真龙,绝非蛇蟒之物可比,以此龙筋作弦,所炼制出的大弓必然神妙非凡,阿弟我今日,定要亲眼瞧瞧这等宝物!” 非真龙不入北渊,是指龙族众多后裔中,并非个个都可称为真龙,进入北海龙渊修行。 但只若得到了龙族承认,进入到龙渊中去的后裔,就会被长辈们庇佑,视为真龙来养育。 妖兽最是护短,闻名的大妖凶兽便更是如此,临近北海龙渊的地界,常年受龙灾困扰,大小宗门,远近城池皆苦不堪言,恶龙敢屡次上岸吃人,招来洪水吞没田地,与族中长辈的迁就袒护不无关系。 胥翷猎的那白鳞青角幼龙,实则也是一位蟠龙族大能的子孙。而她敢如此,一是因那位大能子孙众多,不至于为了一头幼龙来找日宫的麻烦,二则是蟠龙一族作为伏地之龙,实力大大逊色于应龙、青龙等强悍族群,便连蛟龙也多有不如,她自不觉得,那蟠龙族大能有胆与重明神鸟族相争。 弱小就是弱小,任你子孙遭剥皮抽筋之害,你也做不得个什么! 她蔑然轻笑,正要点头唤人取来神弓,四面八方却忽然狂风大作,弭罗殿前一汪清澈湖水,此刻骤地沸腾滚动起来,仿佛要将天地焚尽一般的热浪,从天际势头正猛地席卷过来! 莫要说空翮脚下的鸾族大鸟,就连先前还一副神气之相的龙蟒,如今也不停摆动着身躯,嘶吼着抒发心中惧意。 重明神鸟一族,掌握着金乌大神的法相真炎,不惧天下异火,可灼尽世间万物。但不知怎的,在这扑面而来的热浪下,胥翷与灵翊都有些浑身发软! 也并非是畏惧火焰! 而是那来人实力强悍到了可怖的程度,能够顷刻之间将这里夷为平地,把他们碾作飞灰! 这是纯粹的实力压制,灵翊也只在几位道行极深的族老身上感受过此般气势。 是谁来了? 是谁敢在日宫,在陛下坐镇之处犯禁! 滔天的金红光辉盈满整片苍穹,那是个身躯高大挺拔,气势十分威武的女子,灵翊已不清楚她做了什么打扮,只晓得她有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眼,长眉飞扬。 她目中流露出来的恣意,叫灵翊不自觉有些相形见绌,那才是真正的嚣张,毫无畏惧,毫不忌惮! 灵翊心想,若我敢在此时上前阻拦,她必定会杀了我,哪怕我母亲是陛下的女儿,她也不会有所顾忌。 是以他不敢动弹,只僵僵地站着,直等到那身影从头上完全掠过,才终于呼出口气,惊觉自己竟浑身汗湿,四肢软而无力。 而空翮、胥翷两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去。 与此同时,曜日岛重明塔内,几位族老心头一动,便听当中一人“啧”了半声,低低地道:“那煞星,怎的又往岛上来了?” 余下众妖这才福至心灵,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行出高塔,等见了那来人,便立时又换了副脸色道: “亥清道友不远万里来此,我等实是有失远迎,还望道友莫怪呐!” 那威武不凡的女子潇洒将两袖一甩,便从天上踏了下来,她身上的真阳气息,携着浮离天内飘荡的灵机,齐齐汇聚成了璀璨夺目的法光,在衣摆见荡动,使其彷若天人降世,大日照凡。 亥清哼笑一声,锋锐的视线在诸位族老身上刮过,心中顿就知晓他等并不欢迎自己,眼前不过是虚与委蛇之态罢了,不过她也浑不在意,将下巴一抬,便道:“本座今要一处血池来用,尔等谁有闲余,可去启了来?” 几位族老闻言,皆面面相觑,岛上血池珍贵无比,曾是金乌大神滴血所化,有增强血脉之力的功效,后代为了保证血池的效用不败,更是每过千年就要添进各自珍奇灵药。 就连帝子帝女,也不过只能百年入内修行一次罢了! 何况亥清已是洞虚境界,那血池于她而言,用处并不大。 二更在后 章二十 敢想敢为 昔年金乌舍身化作大日,方使得三重三千界稳固下来。 她为日宫三族各留下精血一滴,余下普通血液,便被后裔融进岛上池水,炼制为十三处大小各异的血池。 日宫内,每有血脉浓厚的后裔诞生,便会被赐下一次进入血池的机会,以借用血池之水强化体内血脉,此后再想进入血池修行,就要看修行天资如何,在族内有无功劳了。 而除了强化金乌血脉,池中的金乌血液,本身就是锻体炼神的无上宝物,对修习真阳一类道法的修士而言,更是好处多多。 亥清早年修习道法时,便曾拿着师姐温隋的手信,到日宫中听大帝指点真阳一道,顺便借了那血池来用。 温隋平息了自界南天海而起的惊世浩劫,为此弃劫毁道沦为散仙之流,日宫大帝感念她的恩德,遂才亲自出面指点亥清,后见亥清确实天资出众,便又起了些爱才之心,让她入血池锻体悟道。可以说,今朝亥清能在真阳一道上有如此成就,亦是得了日宫大帝不少恩惠的。 后听闻她再开山门,收了一修习大日之道的弟子在门下,日宫也是遣了使者,特送来血池之水一滴,让赵莼炼化取用了。 而若不是亥清得了大帝的赏识,换做其余人族大能收入弟子,日宫大抵是理也不会理的。 想到那弟子,这几位族老心中渐也明了了些,遂开口道:“若是亥清道友要启一处血池,那是怎么都启得的,只不知道这血池是给谁去用,听闻道友那弟子才分玄修为,如今便是已入归合境界,怕也承受不起血池之威啊!” “哼哼,本座爱徒自非常人,她如今已结道种,不日就要修成真婴,正好借你那血池淬炼法身,”亥清长眉扬起,大手一挥,“是以本座才亲自来此,要为她拿一处血池回去,尔等也无须担心,待她淬完法身,本座定会将那血池送还回来!” 听到赵莼将要成婴,几位族老也是心中讶然,虽说人族因受限于寿元缘故,修行悟道的速度一直十分惊人,但快成这般的,委实还是十分少见。那赵莼拜入亥清门下时,似乎才分玄境界吧,如今才七八十年过去,竟就要修成真婴了! 难不成还要快过斩天尊者,在一千三百岁前成就通神?! 他们正暗自咂舌,又闻亥清后半句之意,竟是想把一处血池生生搬去昭衍。 这几位族老,当即就给愣住了。 “这,这怎么成!”一族老开口便拒了亥清的要求,回绝道,“血池乃我族重宝,道友若领了那弟子来倒还好说,要想取走,那可万万不行!” 洞虚修士有移山填海的伟力,搬走河池于他们而言亦是十分容易,但血池受了多年蕴养,一经搬动必然有所伤损,就算亥清事后归还,也得要许多年的功夫才能养回,为一个赵莼,他们哪能同意。 何况,得了大帝青眼的是亥清,又非她那弟子,便真领了赵莼来此,要借血池来用,族老们心中也未必肯愿。 “哼!”亥清凤眸一扫,朗声道,“当年本座邀战三族,同境界之辈,皆为手下败将,那时大帝便给了承诺,说日后不管所求何事,日宫皆竭力满足,这可是大帝之言,尔等难道不认?” 将日宫大帝搬出后,这些族老的气势,霎时便又萎去了几分。亥清见之,心中已然得趣,继又想说上几句,却闻一饱含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切莫再要为难他等了,朝晖。 “既入了我这曜日岛,又缘何不来拜见于我啊?” 亥清闻声而笑,在元渡洞天有的怒气,眼下已是消减了七八分下去,她纵身跃起,便循着声音踏入一方殿宇:“陛下清修,晚辈岂敢叨扰!” “你哪是不敢,你今日就是为了扰我来的。”那殿中端坐的老者倒是生得慈眉善目,并不似君主那般气势凌人,他看亥清,正如瞧着一蹒跚学步的孩童,眼中慈爱又兼带欣赏,扬手便为她指了坐处,“要炼法身,破劫后即是最好的时机,血池自不可能为你所带走,想必你此回,也不是为了血池而来吧!” 日宫大帝衡煦,于亥清而言算是半师,她又一向爱憎分明,对其便甚为尊敬,入殿后长长一揖,才道:“陛下明智,晚辈所求之物的确不是血池,适才不过是想逗弄他等罢了。” 亥清初来曜日岛时,因是人族之身,故受了这些眼高于顶的族老不少刁难,好在她也不是什么惯于隐忍的脾气,索性便闹得日宫沸反盈天,打得三族天才抬不起头来,叫族老们有口难言,以作报复。 见她记仇,衡煦顿时失笑,又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啊,素来是这性情。 “便直说吧,这回是来要什么的!” 亥清清了清嗓,声音传遍大殿:“陛下给我一滴精血吧,我那弟子乃是修习大日之道的天才,甚么血池之水,于她悟道根本无一点用处!” 衡煦一愣,旋即一掌拍在面前的大案上,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朝晖,你可真敢想啊!” …… 曜日岛,落羽林。 从弭罗殿内出来后,灵翊便一直脸色不佳。 胥翷所炼得的龙筋大弓的确神妙非凡,连他手头的法器也要逊色些许,在宴上,那与自己一直不大对付的空翮帝子,又大肆夸赞胥翷,捧高踩低把他给贬了下去,如此种种,自然叫灵翊心头不平。 一时间,就连掠过天际的那女子都被他抛去脑后,只想着如何得一件更好的宝贝,最好能把胥翷的龙筋大弓给比下去! 他挥退众人,三两步窜进内间,直直朝着榻上半倚着的女人跑去,压着声音呼道:“母亲,母亲,儿子这次可是丢大脸了,您可得帮帮我。” “行了,你丢脸的地方多了去了,这次又是为着什么?”女人撑着脑袋,宽袍大袖后面,是一张绮美艳丽的张扬面容,其中最夺目的便是那双眼睛,眼白如玉石,瞳孔似血红的琥珀,像一团烈焰熊熊燃烧,显得她神采飞扬! 焱瞳:管你是谁,先骂了再说。 .ibiquge.:,,. 章二一 非要招惹 这女人,便是灵翊之母,在这日宫三族内凶名赫赫的焱瞳公主了。 为保帝位更迭不乱,每代大帝唯在飞升之日将近,或是大限将至之时,才会授意三族颁赐帝乌血,遴选出帝子帝女。待帝子帝女们长成,便会由大帝亲选出最优者禅让帝位,此后大帝飞升,新一任日宫大帝方可完全接手曜日岛诸事。 而初代大帝有令,自帝乌血入手,凡同族之辈皆可抢夺,但却不能越境界而出手,做那胜之不武的抢掠。 颁赐帝乌血一事,乃是三族族老商议进行,若赐血者年岁尚浅,道行不足,这帝乌血就极有可能会被抢夺而去,且少时天资聪颖,愈成长愈后劲不足的例子他们也见过许多,种种前例可循,又叫这些族老不敢轻易赐血,只敢在判断出小辈气候已成,羽翼渐丰后,才能真正做出决定来。 此阶段,大抵便在真婴与外化两境界中徘徊,如今的妖修法门,吸取了不少人族道修的经验,知晓修道者从这两境界起,方算是入了高阶修士的门槛,而对金乌三族这等大妖来说,到此境界也算是脱离了幼生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灵翊资质不凡,父母皆身处高位,故在真婴境界就被颁赐了帝乌血。虽说有规矩在前,但也极少有族人敢冒着得罪焱瞳的风险,来抢夺他的帝子之位,而待灵翊年岁渐长,实力也增进了许多后,就更无人能从他手中夺去帝乌血了。 他如今所想的,便是早日成就洞虚大能,帝子帝女修行到如此境界后,所持的帝乌血就不可再为人抢夺,此后安心修行早成源至,大帝之位便有七八成的可能会落到他头上。毕竟成仙并非易事,纵观前代,帝子帝女固有九位之多,最后修成源至的,也不过一两位罢了。 所谓帝位,其实就是抢占先机! 这是母亲告诉他的道理,母亲说话,向来都不会有错。 想到此处,灵翊便俯身坐在了焱瞳膝旁,略抿起了唇道:“是胥翷,她猎了头白鳞青角蟠龙,又抽了龙筋开炉炼弓,如今神弓炼成,便叫儿子与空翮去瞧……那神弓确实玄妙,瞧着比儿子的刀还好上许多。” 知子莫如母,焱瞳听了这话,哪还会不懂灵翊的意思。她眼眸一转,忽地轻笑起来,玉手轻轻拍了拍灵翊的脸颊,道:“我儿啊,你既羡慕她,怎的不自己去龙渊捉一头来,你若捉到了,我便叫你父亲开炉给你炼个更好的,如何?” 灵翊脸色一白,眼神闪烁道:“儿子倒不是去不得,只是听说,自胥翷猎龙回来后,龙渊内很是不平静了些时日,如今严防死守不准外头之人进去,儿子就是想去也没法子。” “啊,竟是这样,我这做母亲的竟不知道。”焱瞳听得咯咯直笑,赤红的眼眸不停转动着。 忽然,她嘴角嚯地垂下,目光刀一般割在灵翊脸庞,一双洁白如玉,细而纤长的手,再次轻缓地拍了上去:“怎么,你现在胆子小了,知道怕了,当初招惹那小凤凰的时候,怎么就不肯用你那脑子多想想,啊?” 焱瞳怒意顿起,彻底改了先前的面色,一掌便把身侧的矮案拍碎,指着灵翊道:“你知不知道,前些时日凤凰谷又来人了,说是要让陛下赶紧把你送去,再不见人,那小凤凰就要亲自登来曜日岛了!” “这怎么能行!”灵翊大惊失色,当即膝行上前,抓着母亲的手道,“母亲,您可得救救儿子,儿子要是给凤凰谷做婿,就再不能登上帝位了,这不成,这绝不成啊!” “哈!你如今知道不成了,晚了!”焱瞳抽出手来,拂袖背对于他,“那老凤凰这么多年来,膝下就一个宝贝女儿,你偏去把人家给招惹了。凤凰谷与我日宫往来密切,那老凤……凰君与陛下又是好友,如今还只是凤凰谷的人来,往后若是凰君亲至,你看陛下为不为难!” “怎会如此……我以为……”灵翊跌坐在地上,神色顿时灰暗下来。 委实而言,灵翊并非风流客,他只是极为喜欢美人,如母亲般明艳绮美的,如青栀般清丽出尘的,美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只若在旁边看上一眼,就已经让人心情舒畅,忘却所有烦忧了。年少时初见青栀也是这般,恍惚间惊为天人,想着母亲说,做了夫妻就能时时相伴,于是便胡闹着要去求娶。 后来青栀自请离去,他才半知半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 焱瞳见他神情恹恹,这才放了灵翊外出历练。不想灵翊在外与此代凰君的女儿相遇,在不知对方身份时,便小声赞了句“姐姐,你当真貌若仙女”,哪知那小凤凰才是个风流之辈,而灵翊的皮囊又随了母亲焱瞳,生得妍丽俊秀,小凤凰见了很是欣喜,当即就要招之为婿。 事情遂衍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好在凰君知晓轻重,见灵翊乃是日宫帝子,便也不欲出面作如此无礼的要求,只是小凤凰实在闹得凶,也好叫焱瞳拿出来恐吓灵翊一番。 如今见儿子快吓破了胆,她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柔声道:“你若好生听话,勤奋修行,待修为上去了,陛下自然就会看重于你,又哪会把你送去凤凰谷做婿呢,嗯?” 灵翊闻言,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狠狠地点了几个头,应道:“母亲说的是,儿子往后一定好生修行,不敢再想其它了!” 焱瞳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只是心中郁郁,小声哼道:“我这些儿女里,也只有你还有些出息,真是气人……她一个徒弟死了,竟都还能再收个好的,你啊你—— “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争口气!”说着就要来掐灵翊的脸。 便在这时,焱瞳神情一变,当即从软塌上腾起身来,又瞪着眼睛往周遭打量一番。灵翊不明就里,抬头就要开口,却听她蹙眉喝道:“待在里边,别跟出来!” 二更在后 焱瞳:这儿子究竟像谁…… 鸦头圣君:像我(邪笑)是我和姐姐生的(左亲亲)(右亲亲) 青栀:(走过来)(故作惊讶)哟!(上前拍脸)这不灵翊帝子吗(上下打量)(嗤笑出声)风水轮流转呐(扬眉吐气)(甩袖离开) (本章完):,,. 章二二 言辞未尽 嘱咐好了灵翊,焱瞳便才从内殿匆匆行出。 出正门一瞧,侍女们大抵已是吓得魂出天外,不是瘫坐在地上,就是面色惨白,怔怔地僵立着,一股强横无比,又凶残嚣张的威压,此刻自天际横扫降下,焱瞳对之熟悉无比,登时就气得满面涨红,凌身而起道: “朝晖,你好大的胆子!” 她乃重明神鸟一族,习的是法相真炎神通,亥清又是真阳一道修士,两人一将气息放出,四面八方就如天火降临一般,陷入澎湃热浪之中,如若真的动起手来,只怕整座曜日岛都要陷入一片火海! 一时间,岛上四处皆闻风色变,三族族老更暗叫一声不好,心道这位亥清大能,与焱瞳可是结怨颇深,年少时交手旁人还能拦上一拦,如今两人都已是洞虚境界,斗法可就是毁天灭地的阵仗了! 便有族老起意,先上去劝阻几句,再迅速去请大帝出面,毕竟以亥清的脾气,除了日宫大帝外,却是谁的面子也不肯给的。 哪想衡煦大帝直接闭了殿门,撑着脑袋在殿内传出句话来:“俗务累人,本座要小憩一会儿,莫来打扰。”,就这般把来人给堵了回去。 族老们忧心忡忡,落羽林外对峙的两人,却逐渐有了缓和之相。 焱瞳银牙暗咬,心中颇有些不服气,但奈何亥清之实力,于她而言确是难以抵挡,一时面上便显出色厉内荏的怒气,哼道:“你来干什么,不好好守着你那真阳洞天,倒是来曜日岛耍起威风了!” 亥清收敛了气息,御风而立。 落羽林遍植佳木,清风盈袖,携了股清淡的草木香气,如羽毛般荡到亥清鼻尖,将前尘往事一件一件地勾了出来,她无暇去细想,大抵也都是些斗法交手的逸事,在记忆中模糊又清晰。只记得焱瞳冷笑着讲:“你一个人族来日宫干什么,早些回你的昭衍去,免得在这里惹人烦。” 然后她会冷哼一声,堵回去:“大千世界,何处我去不得,我不仅今日要来,明日也要来,年年岁岁我都来,你又能如何?” 而她也确实如此,除了宗门,就是日宫去得最勤。 后来实力愈发长进,焱瞳的脸色也愈发难看,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不愿交手,只冷着脸让她离自己远点。 再后来……朝问死了。 亥清隐在袖中的手,轻轻地抓了清风一把,低声道:“守是守不到云开月明的,该出来了。” “你说什么?”焱瞳并非没听清楚,只是为着这句无头无尾的话疑惑罢了。 “我说,”亥清抬眼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那倒不必了,我这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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