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横云的修士不断强大,才能继续维系横云的存在,如此,也算我的一分私心罢了。” 一个世界消亡,世界中的一切生灵都会随之湮灭,戚云容生长横云长辉门中,旧时宗门对她来说不可完全割舍,故而她将重责担于己身之上,成为自身修行的动力之一。赵莼虽不会认为以她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扭转横云衰颓的局面,然而心中完全没有一丝挂念,也不可能。 萱草园的师姐们,不知是否回到家中的周翩然,师兄蒙罕与他的失踪的友人徐沣,横云留着她太多遗憾,赵莼自也希望她们都有好的结果,戚云容的话,她亦能理解许多。 待其辞别之后,赵莼复又将鳞片取出,握于手中。 裕州,一玄剑宗,万仞山。 她与江蕴师兄本就是向着一玄剑宗而去的,怎奈中途见到焰矢真人宫眠玉挽弓射魔,心有所感才改换念头来了昭衍。 早有听闻一玄剑宗为天下剑修挤破了头都想进入的剑道圣地,只是来到昭衍后一直埋头苦修,从未去见识过旁的宗门的实力,自也不清楚一玄剑宗如何,如今或可前去一观。 不过当前还有一事所阻,便是《太乙庚金剑经》中的磨剑术,她刚好正开始剑气境界的磨砺,未有所成。 赵莼以为,剑芒境界的磨砺就用去了半年,剑气境界怕是需要更久的功夫。她入宗已有两年的时日,再过一年就得前往边境战场历练,且历练又将会持续一年之久,如此看来,万仞山一行就须得被推后两年。 然而这之中有一前提要求,赵莼入宗时就已告诉了自己,即在前往边境战场历练之前,要尽可能地提升自身实力,以避战场之险。 她亦感觉到,剑气境界空以崖下金灵之气来磨砺,速度较先前两个境界,已慢上许多。一年的时间,怕是生不出剑气境界的锋锐之气来。 既然这样,倒不如前往万仞山,见识下剑修口中的朝圣之地是个什么模样,说不定还会对剑道境界有所助益! 赵莼行事,一向是心中定了念头,便立即着手开始,于此事上也是如此。 她当即再次收了鳞片,告知石礼一声,下一刻便已御剑飞出了洞府。 天极城作为中州巨城之一,城中有大渡空行阵,而万仞山所在的一玄剑宗亦坐镇一巨城,名为开锋,两处以大渡空行阵连接,通行极为方便。 赵莼本欲在天地一问图中,先细细了解万仞山一番,未果后才知晓,万仞山作为一玄剑宗私有之地,问知阁即便是有所了解,也不可随意纪录于法器之中售卖与人。 这就好似昭衍仙宗门下小珠界、历练之地众多,宗外之人多半也只能知晓个名字,其余一概不通。 不过万仞山久负盛名,一玄剑宗也没有完全向外界封闭此处,天地一问图虽不能问出细枝末节,大概情况赵莼还是能粗浅一观。 比如整个一玄剑宗便是围绕的万仞山建立,它等不比两大仙门一般,可以有生生造出能容纳小珠界在其中的隐秘世界来安置宗门。 因此,万仞山便成为一玄剑宗每一个分宗的立址之处。 一玄剑宗的开宗祖师是万岳剑仙,他所修之剑为重剑,成就开天剑道,论亘古万千剑仙中仅在昭衍三代掌门太乙金仙之下! 不过万岳剑仙最终并未得以飞升,反而中途陨落,身死道消。他的重剑无名,即化作通天巨峰,在须弥大千世界中,为一玄剑宗开拓了一处宗址,而后经数代掌门发展,从祖峰中分出又数座山峰,被宗门强者带往中千世界,创立各大分宗。 重霄世界的这一处万仞峰亦是如此,无数年来,登峰问剑之人不可计数,他们的剑意留存其上,令万仞峰渐渐成为了剑道圣地。 赵莼从未见过剑意,只在当初断一道人留下的《剑法百解》中知晓他成就了剑意境界,此回前去圣地,当是要去一观剑道第五境的绝世风采。 从大阵中走出,便到了裕州开锋城中。 不管是哪一处中千世界,只要是一玄剑宗所在的城池,就必然叫做开锋,此也是为了纪念万岳剑仙而来,不过本该称作开天,只是开天二字实是有些过于狂傲,又需避让于昭衍仙宗的天极之称,便改做了开锋,正也迎合剑道。 章一百四八 城中有斗会 开锋城地势低平,幅员辽阔,只在城中阁楼一望,就能将四野笼于眼内,此般地形也让高耸入云的万仞山显得十分突兀,巨峰于平地中起,直直贯入云端,让常人连山巅都望不了个确切。 昭衍所在的天极城也有山,名为长脊,在赵莼看来,长脊山连绵不断,几乎纵贯整个中州,是为山脉,气势雄壮。而万仞更像是万千灯火中的独行客,傲然清高,两者都是山,却是山山不同,各有千秋。 听闻中州巨城之首的飞仙巨城,境内有通须弥大千世界的登天路,而连接此路的柱山,被称为重霄第一山,更在长脊与万仞之上,赵莼不由心生向往,暗道往后当去一观才是。 视豪景,存豪气,如此心胸开阔,才可培登临天下掌乾坤之气势! 因着此城为一玄剑宗所在,城中来往之人多为剑修,负剑于身后或腰间,以彰身份。城中受浓厚的尚剑氛围影响,多设有论剑高台,往来剑修论剑其上,并不以自身修为评胜负,只凭手中剑,论道剑道境界的高低。 而上望天际,可见虹光四射,有修士御剑飞遁,来去自如,尚未及剑气境界的剑修,只得干看着他等,心中艳羡无比。 赵莼并未御剑前去一玄剑宗,而是缓步行走于城内,漫观诸多剑修论道斗剑,只觉得颇有趣味,有手痒之感。 城中公开的论剑场是给剑修作练手比斗用的,她看一路走来,看见的还是各式店家设的斗剑会最多。 剑修云集之地,就少不了炼器铺的影子。 他等请来诸多技艺高深的炼器师坐镇,或铸剑,或为其余修士炼制法器,又令开锋城有了“匠都”的别称。 由此些大型商铺给出彩头,引得城中剑修前来斗剑,为商铺本身添了人气不说,也给了剑修许多益处。 宝剑、灵材和丹药等组成的彩头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扬名天下的机会。重霄世界中有名的剑修,大多都是在斗剑会上一鸣惊人,继而横扫天下,成就威名。 剑修本就为修士中最为自傲的一类,不肯屈居于人后半分,问知阁在其中嗅到商机,与商铺联手,共同写下《重霄万剑谱》一书,将重霄世界中最为强悍的剑修分等排序记录其上,如此万年,天下剑修便无不以上得剑谱为荣。 赵莼只得叹服于问知阁经营头脑冠绝其它,几乎是无孔不入般贯穿了修士的生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那《重霄万剑谱》的确做得巧妙,问知阁也确实大下精力,真婴期之下的剑修强者几被其全数记录,少有明珠遗漏,令赵莼也十分心痒好奇。 听得前方吵嚷,人流向传来高呼的地方涌去,赵莼亦随之向前,走入了一处斗剑会中。 “诸位!”台上一蓝衣童子聚气扩声,为让场下众人听个清楚,“可知成大师成之跋是何人?” 有修士听了此话,大小一声,当场作答道:“你这小娃当真好笑,成大师有谁不清楚?那可是开锋城内新晋的天才炼器师之一,听闻才五十不到,就已可炼制玄阶法器,晋身炼器大师了!” 重霄世界对丹道与炼器一道的评级类似,只是并不同于横云世界中的一阶三等之分,而是将三等去除,只论阶名,因此在评级的时候,比下界严苛得多。 所谓凡阶在此处根本不能算作入阶,只能称作不入流,丹师与炼器师的基本要求,就是从黄阶而起才算是入得丹道或炼器一道中。 如柳萱在横云中由黄阶三等晋入黄阶二等,到了此处则被统称为黄阶丹师,无有等数的分别。 不过上界中炼丹炼器之法较下界也精妙许多,黄阶丹药能供筑基、凝元使用,玄阶对应分玄、归合,地阶丹药法器,即是真婴与外化尊者们所用,法器则不像丹药一般受修为限制,如若气力足够,越阶使用也是无妨。 赵莼自身便懂得一些炼器之术,知晓其中称谓的差别与来源,如眼前小童口中这位成大师的大师之称,就是因为玄阶炼器师又被称为炼器大师,众人则尊称他为成大师。 她虽是刚来开锋城,还未听闻成大师的史迹,不过光凭这人五十不到成就玄阶炼器师的名头,就能知晓他不简单了。 小童得此回应,神色更加自得,与有荣焉一般言道:“我升云阁主人与成大师多年交友,如今正逢本店传承有五百年岁月,成大师特铸剑一把来贺!” 他拍掌示意,店内便有一人双手捧剑而出。上得台中后,将那柄水光烁烁的银白长剑拿起,展现于众人面前,口道:“此剑经由阁中品器师评定,确定品阶为玄阶中品,主材取的是水相灵材海崖石精,剑锋三尺六寸,以柔眠玉髓铸就剑柄,最为适合水属剑修一用。” “成大师铸得此剑并未取名,将其赠予我店后,希望我家主人能为其取一个好名字,”他语气一顿,又兀地高昂起来,“不过我家主人认为,好剑须有强者来配,这名字亦须由这有缘之人来命。” “故而值此店庆喜日,我家主人特将此剑奉出,作为斗剑会的彩头,意在将这喜气分与诸位,亦祝得剑之人前途无量,攀无上剑道!” 这人破通话术,三言两语便叫场内剑修舒心不已,再细细观得此剑,果真是灵气通透,混若一体,不知那成大师用了何等方法,竟叫此剑少有其余水属灵剑沾染火气的弊病,通身温润柔和,几要逼近玄阶上品的品相去了! “确是一把上等的灵剑!若能取回祭炼成本命剑,我的实力定会翻上一番!” “好温润的水属灵气,将至师妹生辰之日,要是有此剑作贺礼,她当会十分欣喜。” “天助我也,才破入凝元不久,正差这么一柄合乎水属功法的灵剑,今日定要将其拿下!” 剑修都是天生的品剑师,怎会看不出这把灵剑品阶如何,一时间俱都心动不已,跃跃欲试想要上台斗剑,得取彩头了。 台上人引完剑修们的兴趣,也知晓不可继续耽搁,平白扰了众人的兴致,高喝一声:“此次斗剑会第一场,便由在下抛砖引玉先行,诸位有意于灵剑的,皆可上台一战!” 言罢,他将灵剑交予小童一齐下场,自己御出一把短剑,剑光四射,昭示其乃是一位入境剑修! 章一百四九 天才,亦有差距之分 上 修剑之人若未入剑道第一境,则不敢声称自己是剑修,唯有得入境中,才能仗剑天下,取剑修之名。故而入境剑修在这剑修云集的开锋城中算不得稀奇,甚至还极为常见。 这位来自升云阁的剑光境修士也的确如他自己所说,是为抛砖引玉而来,在第一位挑战者上台之后,就因剑道境界低微而败下台去。 开锋城斗剑的规矩若无斗剑者本人出言变动,则一直是以剑道境界轮胜负,战台由幽重巨石打造,归合期以下修为的人上台,均会被封锁真气真元。 如此,修为高低便不会成为斗剑的影响因素了。 像今日升云阁一般,以铸好的灵剑为彩头的,其实并不多。 只因修士祭炼本命法器后,其便与本身心神相连,威力甚于其它。 剑修亦是如此,凝元期时选定的本命灵剑,如无意外将会伴其一生,就算日后修为有所进境,本命法器品阶落下,他们也会取来上等灵材,托炼器师将其融进本命灵剑当中,提升灵剑品阶。 是以开锋城中更为常见的彩头,其实是各等阶各属性的炼器灵材,无论剑修是否已经祭炼了本命灵剑,都会有用。 升云阁这把成品的灵剑,更多还是对筑基以及刚刚破入凝元,尚未来得及铸就本命灵剑的剑修更有吸引力。 赵莼身边神情激动战意昂然的,也多为这一类剑修。 以水相灵材为主材铸造的灵剑于她来说,倒是不大合用。水火相克,她一身暴烈的大日真气,如若真以此剑为本命剑,非但难以有所助益,两种属性相撞之下,还可能有损自身修为。 不过她用不上,不代表别人用不上,取得此剑转卖他人的话,也不失为一笔不菲的收入。 赵莼轻笑着摇头,还是想得太远,刨去彩头,她更有兴致的其实是斗剑本身。 横云中剑道衰微,亦或者说是仙道本身不盛的缘故,入境剑修稀少。在灵真派时,唯有师兄江蕴与她剑道境界相当,两人才时有斗剑论道,互相助益。 被接引至重霄之后,剑修虽多,然而赵莼自己却是十分忙碌,或四处行走完成任务,或洞府闭关埋头苦修,便是斗战,也多是要分个你死我活的厮杀,极少如先前那般,纯粹为着剑道而斗。 如今看着战台上,持剑之人战得热火朝天,她一颗向道之心也受到不小触动,渐渐明了为何师兄江蕴嗜剑成痴,终日邀人相斗,乐此不疲。 筑基期,或是刚入凝元的剑修,一身剑道修为大多都在剑芒境界中徘徊,剑气境界的凝元多半已有本命灵剑,并不会被今日升云阁的彩头触动。 至于如赵莼一般的筑基剑气境,有自然是有的,不过他们很少会和她一样,独行此道而没有师长教导,多是年纪轻轻就被宗门强者收为弟子,日后凝元所需的本命灵剑或由师长早早备下,或会由其自行历练寻获灵材,而后交由宗门中的炼器大师、宗师铸剑。 总之,多半不会为一把玄阶中品的灵剑而前来斗剑。 赵莼站在一旁观战已久,诸多剑芒境界的剑修已将场内气氛完全点燃,此类斗剑会有助店家扬名,引来客源,自然是战得越多越久为好,故而剑芒境界斗剑时,剑气境界的修士便不会随意下场将斗剑提升到剑气一境,这也算是不成文,但各人心头都有数的规矩了。 直至剑芒一境的斗剑过了多场,场上剑修邀战多次都未有同境界的人上台后,才有了今日第一位剑气境修士上台。 两者境界有差,斗剑实力几乎成碾压之势,只一剑,就令先前留于台上的剑芒境修士败退至战台边缘,面色煞白,最终挥手示意自己战败,遗憾下场。 观战之人则更为兴奋,连道:“终是等到的剑气境界的斗剑,当是比剑芒境界更精彩百倍!” 这人站在赵莼身旁,与友人交谈之际,凭言语让她知道,二人似乎也是才到得开锋城不久,再观他们衣饰形制,不难知晓应是同出一宗,年岁不大,修为也大致在筑基初期,想是思慕开锋城剑道兴盛之名已久,特来此处问道的。 倒是与她无甚干系,赵莼只浅浅将两人谈话入耳,便回神在了战台之上。 现已上台的剑气境界的修士,无一例外均是凝元期,激斗之时,战台剑气来往飞遁,或是耀目的赤红,或是深邃的幽黑。 有修士巍然立于一侧,以手掐诀,御剑凌空相斗,亦有修士紧握剑柄,将剑术与身法相合,呼吸间行出招式连环,行云流水,连败数人。 “还有何人!” 此时场上持剑之人,乃是一玄剑宗外门弟子,名为柴达,一身修为才破入凝元期,不过剑道境界十分扎实,剑气凝实。修重剑,并上温润醇和水属功法,已有两人败于他的重水剑术之下。 其余剑修皆在思量自己与那柴达斗剑当是如何,忆起他惊涛一般的剑气,大多暗自摇头,明晓自身尚有不足,贸然上台,应不是柴达的对手。 一时间,并未有人回应柴达,待他等再将目光移至战台上时,忽地瞧见了一高挑女修的身影。 她所持长剑并无剑镗,通体玄黑,透出几分古朴的寒意,无疑是杀人的剑! 气质容貌如何,他人皆不在意,惊讶的是这女修仅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悍然上了战台,此便意味着她与柴达一样,也是剑道第三境——剑气境的修士,并且有把握认为自己能够战胜柴达。 “她,她怎就上去了?!”先前站在赵莼身侧的游客二人面面相觑,合着剑道天才竟然就离他二人只有数步的距离,心中微微生出不大真实的感觉来。 而战台下另一边,同样负剑于身后的一队人中,有人轻声讶异道:“这人居然同李师兄一样,筑基期就破入剑气境界了,难道也出自一玄剑宗?” 他口中的李师兄轻轻摇头,目含深意,缓缓回答:“并非是一玄弟子,应是其它宗门来的天才。”柴达看她的眼神唯有陌生,而有此等天赋的人于一玄剑宗中不该毫无名气,可见非是此宗弟子。 筑基中期的剑气境? 饶是他,也是在筑基后期,将要进入大圆满时才突破了剑气境。 看来这开锋城果真如师尊所说一般藏龙卧虎! “但愿你真能胜过柴达,倒时与我一战!”李师兄目光大亮,身后长剑发出一声清鸣。 章一百五十 天才,亦有差距之分 中 柴达虽使重剑,本人却是个身量稍矮的男子,手中剑锋并上剑柄,就约莫要有他脖颈高了。 那剑极宽,于剑尖之处集束成尖锐的三角模样,倒是与戚云容的截断式重尺不同。 “筑基期。”柴达双眼微微眯起,单手将剑柄握得更紧,忌惮之心大起。 一玄剑宗不缺筑基期晋入剑气境的天才,只不过都入了内门修行,平日里令他等这种外门弟子难得一见,今日倒是在斗剑会上得有一遇。 “一玄剑宗外门弟子,柴达!”这已是他战的第三场,观战修士早已知他姓名,再次自报家门,是尊重赵莼这个对手。 既如此,当是有来有往才行。赵莼即奉剑作礼,利落回道:“昭衍仙宗弟子赵莼,请指教!” 她不晓其余宗门如何,但昭衍门下却是不分内外门的,所有入门弟子视修为论个人资源,皆一视同仁,此也昭显仙宗财大气粗,为其长久兴盛之道。 原是出自两大仙门! 余下众人皆轻声慨叹,赵莼如此修为就入得剑道第三境的事情,霎时也变得合理起来。 “虽说一玄剑宗是天下剑宗之首,不过论各道英才,还得是两大仙门一骑绝尘啊!” “确实如此,记得上届天剑台论剑魁首的寂剑真人,好似就出自太元道派……” 场内不乏各大剑宗门下弟子,论起所识剑修来更是头头是道。 “且看那赵莼实力如何,究竟胜不胜得柴达再说。” 升云阁裁决比斗的修士将手中摇铃法器一响,台上气氛立时为之一变! 柴达不愧为重剑一道的修士,手中大剑横扫至身前,扑面而来的压制感让赵莼周遭空气都仿佛迟滞了几分。 而赵莼只是将归杀剑御起,两指一并,轻按在剑身之上,一股不可直视的锋芒从一人一剑上升起,并非如先前两位斗剑的剑修一般,想要把柴达施来的重压推去,而是分出银白色的剑气,生生将周身重压割裂! 是的,银白色。 未修《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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