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抵挡不了金雷法术,遁逃起来却容易许多,仗着打通了一道灵关,在境界上胜过巫蛟,就像趁此机会往静山原中遁去。 巫蛟顿有些急切,他心知肚明,静山原乃是邪魔道修士本营,若叫卢治达逃入其中,再要寻找就可为大海捞针了! “师兄不必担心!” 见巫蛟径直追去,赵莼却高声喝断此举,她目光清亮,一副胸有成竹之态,巫蛟面色讶然,但也驻足停下,只见远处山头忽然跃出一道人影,那人疾驰而来,正向着遁逃的卢治达,只听他大喝一句: “邪人休走!” 其手中猛然一道赤红精光现出,此光耀映长空,须臾间只瞧得云海翻滚,日辉烁明,所凝法印竟远远胜过巫蛟真身之庞大,卢治达不敢停歇,亦不知身后是何人在追,他心中越来越急,一股悚然之感从足底升起,直至笼罩整个身躯。 赤光愈发浓盛,渐将飞速遁逃的卢治达吞没,他虚虚张开双唇,旁人却听不见呼声。 而待赤光消弭,又哪还能见得卢治达的踪影! 来人目底难掩惊色,他自不会以为卢治达能从赤光下逃走,这手段经由他手,他亦最能知晓此法的强大,卢治达不过一外化修士,在此门手段的主人面前,甚至算不上个人物,眼下卢治达身影不存,只当是随着那赤光一并消弭了去! “多亏岐山前辈即时出手,才未叫这邪修逃走了。” 眼见卢治达身死,赵莼方长舒口气,知晓今日胜果已定,凭巩安言等人,已然无有扭转局势之力,只不知卢治达身后势力是何底细,会否影响到后续之事。 适时出手留人的,自是早得赵莼嘱咐过的沈烈,二人在庾罗教中赴会时,他便以督事符牌号令数位真婴上山,不动声色将霓山派握入手中,此刻庞北河已然被他诛杀,霓山弟子群龙无首,顿陷入一片混乱,沈烈遂按兵不动,只待赵莼之处时机成熟,便可两方交汇,彻底夺下罗峰。 “不过借花献佛,岂敢因此居功!”沈烈连连摆手,神情肃然。 他与巫蛟一般,都是重霄魔劫之后,才上界突破成尊,论实力,沈烈尚还要逊色巫蛟一筹,遑论与打通一道灵关的卢治达相比,若非有那赤红精光在手,他几无留下卢治达的可能! 而那赤红精光却是赵莼所赐,出自真阳洞天主人亥清之手,沈烈以此斩杀卢治达,亦不觉是自己之功。 此行奉掌门之命,为诛除叛党余孽而来,又因毗邻静山鬼蜮,亥清便另赐了一道法术给赵莼防身,此法不过她随手一击,但于卢治达而言却无疑是灭顶之劫,赵莼事前将此交予沈烈手中,也便是料到了今日会生出变故。 庾罗教底气十足,其身后倚仗必不简单。 如非有师尊襄助,今日恐怕真要叫这邪修逃了! 了结大敌,赵莼才出手擒下巩安言师徒二人,若说巫蛟与卢治达斗法时,巩安言心中还有几分侥幸,如今见沈烈现身,晓得赵莼身侧足有两位外化修士后,他便再无法宽慰自己,觉得事有转机了。 巩安言四肢发软,眼神直直望向赵莼,他忽地朗声大笑,道:“赵莼,你可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再无顾忌了?那卢治达乃是冥影宗弟子,其师更是凶名赫赫的裹魂魔尊,你今日杀他爱徒,以他睚眦必报的脾气,此后定会将你剥皮取骨! “我若是你,眼下就该逃回宗门去,以后再不踏出山门一步,不然,哼哼,就等着裹魂取你性命罢!” 赵莼神色如常,身侧两人中,沈烈不识冥影宗之名,倒是巫蛟咧嘴一笑,道:“冥影宗,你是说冥狱老魔的宗门吧,这老魔当年触怒擎争大能,险些将身家性命都赔在北地,如今藏在静山原里,竟还敢将爪子伸到我派属地来。” 巩安言一愣,下刻却是剑风袭面,将他头颅绞得粉碎。 赵莼行事一向利落,她笑道:“死到临头还有诡谲心思冒起,倒也当得起一句该死了。” (1/2) (本章完):,,. 章七十 再探 巩安言此话,自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心有傲气,并不甘就此赴死,如今看似好意提醒赵莼,实则却是利用更多。 他并不知庾罗教中有外化藏身,但打从知晓了冥影宗实为庾罗身后倚仗,便暗中打听了不少冥影宗的事情,此宗乃洞虚期大能冥狱老魔所立,在静山原中根基颇深,冥狱之下,有十二大尊并立,为门内中流砥柱。而今卢治达现身,见他那一只青面厉鬼乾坤袋,便叫巩安言知道,这定是裹魂魔尊最为喜爱的那位小徒弟。 且他所言非虚,裹魂魔尊此人的确肚量狭小、睚眦必报,静山原中曾有一宗门因献礼过薄,便叫裹魂心中记恨,屠尽满门长老弟子。如今赵莼杀他爱徒,以裹魂的脾气,前来寻仇只是早晚之事。 巩安言提前告知于她,无非是想让赵莼心中警醒,进而使冥影宗布置暴露于昭衍之前,此后两派相争,无论是赵莼亡于裹魂之手,还是裹魂被赵莼师门尊长所杀,于巩安言都算是有了偿命之人。 说到底,便不过是一句恶意满满的不甘心罢了。 赵莼无惧于冥影宗,但裹魂魔尊又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如若对方当真寻仇而来,便只有师尊所留的真阳印记尚能抵挡一二,但此行任务,却也会以失败告终。 可她不能退,不然以裹魂的凶名,即便寻不到自己,也会迁怒于罗峰山周遭众人。 思索之际,却听巫蛟沉吟道:“他不敢来,至少暂时不会来。 “适才那道赤光较我真身还盛,旁人或瞧不出,但以冥狱老魔的眼力,必然能知这手段出自亥清大能,他早前被擎争所伤,如今最怕不过昭衍寻仇,此事之后,他就会清楚你是真阳洞天之人,哪怕裹魂欲来寻仇,也会被冥狱拦下。 “更何况,那裹魂也未必敢来。” 赵莼明会其意,接话道:“此般记仇之辈,必定心眼如针细,即便爱护座下弟子,亦只会将自己放在首位,如若我只是寻常弟子,他或许会上门杀我,但有师尊威名在上,裹魂定不敢明着动手,以免招了师尊之恨。 “不过就此轻放却不可能,只怕他会暗地里使坏,以其爪牙置我为死地了。” “那便无妨,等罗峰山入了我昭衍辖下,只若不是裹魂亲至,我都有法子保你无虞。”巫蛟拍起胸膛,挑着眉头道。 赵莼忖念那生门开启之日,心道自己还需在此地停留十数年,敌在暗处潜伏,恐有防不胜防之嫌,而有巫蛟在此坐镇,亦可叫自己安心些许。 待她将俞念心一并诛杀,便才公布昔年旧事,以剿除叛党余孽之名,掀了霓山派山门。 九仙之乱迄今已逾数万载,今代不少修士,都已不曾听说过这桩旧闻,更无法亦无心辨别赵莼所言真伪,于他们而言,只要是昭衍欲叫霓山倾覆,是真是假却是不甚重要了。 倒是庾罗教暗养炉鼎,送与冥影宗邪修采补一事败露后,使得周遭百姓修士震惊不已,此教行恶千载,已不知戕害了多少无辜,教内修士便拿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只可惜了遭到毒手的生灵,已是归返不来了。 赵莼雷厉风行,一举诛除两座宗门,罗峰山上便只剩下含光观一处。而今大敌不在,当日赵莼杀死霓山派师徒二人后,甄止盈亦最终落败于槐禅,被斩下头颅捏碎元神。不过此战后槐禅便现气息虚浮之相,返宗不过两日就宣告坐化转生,继由弟子钟昙接任观主之位,与赵莼履行昔时承诺,将含光观拜投在昭衍之下。 至于赵莼与巫蛟关心的裹魂魔尊,自静山原内传来的消息,却是称此人久闭关中,暂无出关之相。 裹魂是否闭关一事,尚要以存疑暂结,赵莼将伍华寻回,从庾罗教中得到了那一门《庾罗生脉经》,彼时伍华一众弟子,皆是被庾罗纠集一处,牢牢监管起来,欲要送往冥影宗作炉鼎来用,这最终也成为了庾罗教通魔的证据之一。 她另赐了伍华一部功法修行,感事情告一段落,才安心炼化所携灵物,以期外炼圆满之日。 只是在这当中,亦与巫蛟等人时时谨慎观察,以免裹魂暗中生事。 心弦时紧时松之下,便已是十余年过去。 所谓修真无岁月,但因顾忌那裹魂魔尊之故,却让赵莼少见地有了时日漫长之念,而愈有此感,便愈觉自身实力不足,现今不过是宗门根基雄厚,师门尊长势大,才让她在这大千世界有喘息之机,正如高踏云端,能俯瞰浩野之广阔,却终究踏不到实处,以叫心中不甚安稳罢了。 赵莼镇平气息,忖生门开启之日在即,遂纵身跃起,往那宝地所在的山头遁去。 如今庾罗、霓山皆已覆灭,罗峰山上不过是含光观一家独大之景,但赵莼作为上宗弟子,其身家背景更让钟昙心中打鼓,暗觉不能与等闲弟子相论,便按其意愿,将宝地所在的山头封禁下来,并不让观中弟子靠近。 而今日的含光观,也早已吞并下其余众多山头,再不少这一处,赵莼自其山门上掠过,未叫任何人惊动,便已落到了宝地入口所在。 如她所料,在自己表现出对此地的极大兴味之后,巩安言果真起了心思,在宝地入口周遭排布诸多阵法,意欲何为更昭然若揭。好在赵莼在生门开启前,就已解决霓山派之事,不然以巩安言的做法,即便不知生门一事,恐也会被他等到生门开启,玄机外溢之日。 这十余年中,赵莼早已将巩安言所留阵法清除一空,她双眼闭合,按从前之法再度进入到了宝地内。此并不是她第二次进入其中,生门开启前,她也有数日进入宝地的经历,可惜仍旧如往前那般,生门不开,谁也不能窥视到宝地内层之秘。 不过此番入内,倒觉大有不同。 许是生门将启,这外层的迷雾竟轻薄了许多,赵莼已能完全看清脚下金鳞,而前处尽头,一座高悬的雪白巨塔,正俯瞰着这座迷幻的宝地。 (2/2):,,. 章七一 七星尺 那白塔形若春笋,通体似玉,高悬云雾之中,纤长挺拔,而层层塔檐飞翘入云,塔身雕刻珍奇异兽,只只活灵活现,有嗔痴喜怒各态,又俱都瞪圆目睛,或怒视前处,或呲牙对望。 赵莼凝神观之,渐有头昏脑涨之感,遂将目光收回,循着那生门所在之地行往过去。 行约个半时辰,生门现于眼前。 此刻迷雾散去不少,从前未能窥尽的冲天巨门,而今终能纳入眼底。 赵莼驻步于门前三丈,由下至上窥得巨门全貌,只见这门上盘踞着一条怒目圆睁的苍龙,其龙首无力向下低垂,龙睛虽是睁起,目中却无半分神彩,两道龙须悬吊直下,如石化一般呈现灰白颜色,其通身覆着一层青碧龙鳞,可也早已失去神光,显得分外晦暗。 以她之前的神识,不过只能看见半截龙身,今日一见,才观得这整具龙尸! 纵有漫长岁月流逝而去,让真龙躯体渐向石质衍化,但这位同仙人的兽中神明,哪怕死去多时,也有余威存在。赵莼站于门前,有望而生畏之感,若换了旁人来,惊惧而死也不是不能。但她隐约能觉察出,自龙尸上流散的威压,并未向自己倾泻过来,而是逐渐汇成一股涓流,齐齐朝着一处聚去。 那正是赵莼万般讶异之所在! 或也是这条真龙陨落之根源! 她仰头望去,只瞧得一柄雪银巨剑从龙首贯入,连着龙躯一并,牢牢地把这苍龙给钉在了巨门之上! 经岁月风蚀,已成暗红颜色的龙血,顺着剑上血槽流往剑柄,亦不知怎的,这能叫天下修士为之疯狂的真龙血液,沾在那闪耀着烁烁银辉的剑身上,却直叫赵莼眉头皱起,觉得是秽物脏了巨剑。 只因她丹田内的长烬轻作剑鸣,须臾间已让赵莼晓得了这雪银巨剑的来历。 古往今来能一剑诛真龙者,唯三代掌门太乙金仙一人,此剑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久经风霜却不改其貌,因其剑主飞升,全数剑意用以消磨龙威,如今留在巨剑之上的,不过只有些微熟悉的剑道气息。 但那正是太乙庚金剑意的气息,赵莼又怎会识认不出? 昭衍能将宗门属地扩张至咎王岭,即意味着当年太乙金仙西讨静山鬼蜮,曾使镇岐军收服了此处。但龙渊在北,缘何会有一条真龙陨落此处,如若此方宝地正是三代掌门的手笔,今代掌门仙人让她来此又是为何呢? 赵莼站定沉思,却忽觉脚下一震,如同地龙翻身般,足底金鳞竟猛然滚动起来,叫她不得不挪移入空。 便在这时,那死去多时的龙尸忽有动弹之相,只见下方龙尾一甩,自巨门之下,却是开出一扇小门,有勉强能供一人通行的模样。 她心道,此或许就是那豹妖所言的生门,而与此同时,在小门之中亦有一团清气浮出,赵莼一见,便有福至心灵的感觉,当即伸手将之取来,遂知晓这便是每次生门开启都会出现的玄机了。 却不知每回生门开启会持续多少时日,据那豹妖所说,这世间似乎也不是定数,顾不上再看龙尸与巨剑,赵莼将玄机收入袖中,便屏气凝神,一步跨入小门中去。 而她不知的是,从前巩安言也有来此,更凭借汲取他人元神之法,窥得那整具龙尸,但巩安言所见的,不过只有一具黯淡尸身,却不曾见得贯穿龙首的雪银巨剑…… 分明只是过了一道小门,先前还远在天边的雪白巨塔,而今倒是近在眼前了。 赵莼眼前微闪,只窥见一道狭小步道,似指引她要行去何处一般,与巨塔入口相接。她聚起护体剑罡,便才阔步向前行去,这步道两岸亦无甚景色,只有叫人无趣的虚白,待迫近巨塔入口,才忽觉此地灵机大盛。 似乎……似乎只逊色于元渡洞天的灵穴! 若放在以前,赵莼当要惊讶一番,但如今她已得知,此方宝地或与三代掌门有所关联,是以无论有何奇处,都不会叫她太过震惊了。 巨塔入口漆黑难辨,隐隐有一层排斥她进入的禁制,赵莼本欲驻步,不料腰间符牌却脱身而去,自上猛然击出一道白光,霎时就将那禁制破开,这是她身为昭衍弟子所有的命符,亦是现身示人之凭证,自不能随意丢了去。 此刻见命符直愣愣地就往禁制内飞去,赵莼自是快步跟上,猛然跃入那塔中。 塔内光景与外遭全然不同,似入得山中暗洞一般,见不了什么光亮,唯有四面八方堆聚而来的灵机,让人觉得此地不如表面看去的这般简陋阴暗。 命符最终停在一处方石之前,赵莼亦随之停下,重新将此物握在手中,便在此时,她才抬眼去看悬在方石上的东西—— 似为青铜材质,柄针垂直,握柄略粗,针头细长,其上无甚纹路,甚至还有些锈迹斑斑。 看形貌,实又像风水堪舆中,用以寻龙点穴的探尺。 而偌大一座雪白巨塔,其内竟只有这一件器物! “赵莼,还不快拿了它!” 骤然被呼名姓,赵莼心神一震,她一面回想这声气,正应是掌门封时竟的声音,一面又循着此话,将面前的器物一举拿到手里! 她不知掌门缘何会突然出声,但这也印证了,对方正如自己所想那般,目的不在剿除叛党余孽,亦不在平息门内流言蜚语之上,只怕今日这悬于方石上的东西,才是掌门真正想要取得的。 封时竟正是将一道神识寄于赵莼命符之上,才能借此开口说话,而哪怕是他,在见赵莼成功将探尺取入手中后,也不由心神一松,语气暗不可察地轻快了几分,道:“霓山派余孽既已除去,又取了此物入手,归返宗门一事,便可提上日程了。” 见她神情凝然,似有不解,封时竟亦不甚在意,当下多说了两句,道:“我知你心中有惑,只是这等事情,眼下还不能说与你知晓,便叫你晓得,此物名作七星尺,于我派紧要至极,今朝你能将之取回,自是大功一件。” (1/2):,,. 章七二 焉能随心 封时竟又道:“盖因种种不能言说之故,我不可亲自来此,便只能让你来取,你回宗后亦须亲上一回元渡洞天,将此物交于我手,至于其它……” 赵莼手中命符顿又脱手而去,虚虚漂浮在她头顶,只听封时竟道:“这安放七星尺的地方,正是一处伪灵穴,其内灵机虽无法与真正的灵穴相比,却也足够称得上丰沛,赵莼,你且将天地炉取出,把此些灵机皆都收了去罢。” 伪灵穴即是那些不足以衍化成洞天福地的微小灵穴,洞虚期大能纵是瞧之不上,可洞虚之下的修士,却大多对此趋之若鹜,视其为一大机缘,赵莼闻听此话,面上亦现异色,以天地炉的能耐,恐是能把此地之灵机汲取一空,而看封时竟的意思,也不像是要她留手。 不管怎么说,此举最有益者,到底还是她自己,赵莼心思一转,便将天地炉取入手心,开始运转神识将周遭灵机尽数纳进炉中。 伪灵穴的灵机之盛,却也经不起天地炉的鲸吞,不到两三个时辰,赵莼便惊觉四周灵机渐有告罄之相,而雪白巨塔亦有消散的征兆,见此,她赶忙挪移出塔,果不其然,行出巨塔后,先前还气势雄伟的高塔,现在便仅剩下虚态,叫赵莼晓得,那些活灵活现的雕画,高翘云中的飞檐,都不过是灵机化形。 如今塔中灵机尽数为她所取,这由灵机所汇的高塔,自也会随之消散了去。 赵莼回头一望,那扇苍龙盘踞的巨门仍旧矗立于天地之间,她跃出小门,再观那柄雪银巨剑,寄存着封时竟神识的命符,此刻正漂浮于赵莼身侧,远隔千山万海,坐定北地仙山的人,似乎也在凝望着这柄先辈所留的巨剑。 “剑修行至极处,可成剑道主宰,挥气而凝剑,较法剑更坚,万物不可摧也,今朝我等之所见,亦不过是三代掌门当年的一道剑气。”封时竟语含赞叹,他亦十分倾慕于太乙金仙的强大,但因自己业已摘得道果,又非是剑道中人,故不曾如赵莼那般,在心底多了一分向往。 “剑镇苍龙锁生门,七星禁来十六君……”他声音越来越缓,最后朗声一笑,道:“赵莼,这也是你到此来的一方机缘!” 便见命符之上再度击出一道白光,此回却是落向太乙金仙留下的剑气,那白光与巨剑相撞,须臾间震出轰鸣一声巨响,后才裹了一道气息回来,落入赵莼掌中。 “哪怕经得如此岁月,以我一道神识之力,竟也只能取下这些来。”封时竟略有些惊讶,却是迅速释怀,向赵莼道,“你如今虽在剑道上有所开拓,可到底也是以太乙庚金剑意为基,今有祖师剑意些许,也足够助你进境不少了,往后归返宗门,可去取剑经再观,或能从前人感悟中有所得。” “弟子明白,多谢掌门。” 赵莼心中鼓动,郑重其事地接了剑意气息,才见命符向上飘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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